凡煙小說

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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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羅?

怎麽會是阿修羅?

“羽衣大人。”最初跟著羽衣的隨從震驚的喊出聲來。

自古以來, 長子都是繼承家業的不二人選。

從來沒有長子尚在就越過長子將次子推上位這一說。

如此一來, 長子怎麽可能會一點怨言都沒有?

羽衣大人,這麽簡單的事情難道您不知道嗎?您到底在想些什麽?

為何要越過如此優秀的長子, 將忍宗交給不如長子的次子?

不單單是隨從不懂。所有人都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大家皆被這個消息給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父親,您……”

“父親, 請您給我一個理由。”阿修羅話沒說完就被因陀羅打斷。

阿修羅不再出聲。

他不解又擔憂的看看自己的父親羽衣, 又看看哥哥因陀羅, 等待羽衣的回答。

羽衣沒有立刻回答因陀羅。他看著阿修羅說:“阿修羅, 將你的經歷說一下。”

阿修羅不明所以。

但在羽衣不容置疑的眼神註視下, 他壓下心中其餘的想法, 將他走這一年多所做的事情緩緩道了出來。

待阿修羅說完,羽衣欣慰的點了點頭。

其餘人也深受觸動。他們看向阿修羅的眼神充滿了讚賞之色。

唯有因陀羅, 他倔強地看著羽衣,等待羽衣給出他一個理由。

羽衣看向因陀羅:“因陀羅,你去過的那個村子已經瀕臨滅亡了。”

因陀羅去過的村子瀕臨滅亡了?

這……

眾人驚住。

阿修羅也被驚得呆住。

“哥哥……”他不自知叫出來。

“因陀羅,難道你沒給村子解決水源問題, 直接就把神樹給毀了嗎?”最初說話的那個隨從驚呼。

因陀羅回過頭,一雙眼變成了寫輪眼:“我看起來像那麽蠢的人嗎?”

看著因陀羅充滿冷酷與壓迫的眼睛,那隨從的眼中出現了驚恐之色。

他很快低下頭, 錯過了因陀羅的視線。

這種仿佛被看穿的感覺, 冷酷的沒有一絲人類情感的眼神……

因陀羅……他真的是好可怕。

隨從心中驚懼。

與隨從有同樣感受的還有其他看到因陀羅這雙眼睛的人。

因陀羅沒有在意眾人對他的看法,他轉過頭面向羽衣:“父親,我明明做了跟阿修羅一樣的事。”

從發現村民因為水源大打出手的事情後,他就獨自一人又給村民們弄了兩處水源地。

那村子不大, 按照他的了解來看,三處水源地足夠他們用的。

有了水源,沒了神樹的危害,村子怎可能會瀕臨滅絕?

不其然地,那個黑影說的話出現在了因陀羅的心中。

難道,真如那個黑影所說,父親早就屬意阿修羅接替忍宗,所以才遲遲不宣布繼承人是誰?

還找了這樣一個借口?

如果真是這樣……

父親!

您,將我置於何地?

不知不覺間,因陀羅的心被黑暗籠罩。

羽衣不曾註意到因陀羅的心理變化。

他看著因陀羅:“不,你們做的事是不一樣的因陀羅。”

“哪裏不一樣,父親。”因陀羅倔強的問。

羽衣眼神慈愛的看著他:“阿修羅用他的真誠和決不妥協的意志感動了村民,使得村民自發地加入到了解決水源的事情當中。”

“同時,阿修羅還教會了村民們生存的基本。他帶領著村民改變了他們的現狀。讓村民們過上了好生活。”

“而你,因陀羅,你獨自一人完成了所有事情。村民們不勞而獲便獲得了一切。他們不知珍惜你的辛勞付出。你走之後,他們再次因為水源問題大打出手。”

“久而久之,村民的生活過得越來越差。如今,已處在瀕臨滅亡的地步。”

“身處亂世,一人之強那不叫真正的強。眾人集合起來的力量,那才叫真正的強大。”

“因陀羅,你明白了嗎?”

心中充滿黑暗,已經將自己逼到一個死角的因陀羅,他無法明白這些。

他只知道他一直以來的堅信的東西被他的父親親手推翻了。

他只知道他的父親否定了他。

他很想大聲地問:父親,既然您不屬意我做繼承人,為什麽您從來不說?為什麽您要看著我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您把我當成了什麽?您將我置於何地?

他覺得不甘,不公。他認為這是一種背叛。

他的父親,他的兄弟,他們背叛了他。

一向驕傲自尊的他,他的心裏容不下這樣的背叛,這樣的否定。

憤怒灼燒了他的心,燃燒起了他的靈魂。把他的心灼燒的疼痛難忍。

他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疼痛。

他面無表情的起身,轉身向外走去。

然而,他還未曾走到門口,一個溫柔輕軟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因陀羅。”

是非墨。她終於醒了過來。

她是被因陀羅心中的那股負面情緒給喚醒的。

至於說她為何能開口說話。

那是因為羽衣並未把她封印在身上。他一直都把她隨身帶著。

所以,她才能這般隨意的出聲。

確切的說,她不止是出聲了。她還從羽衣的袖間出來,變成正常人大小的模樣,出現在了羽衣的身側。

忍宗眾人看羽衣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姿容如此絕美的女子,他們不由怔在那裏。

非墨並未管別人是如何看她的。

事實上她也看不到別人是如何看她的。

因為,從剛才她就發現她的眼睛又次失去了光明。

換言之,她的眼睛又變得像最初在這個世界醒來時一樣,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明明之前她的眼睛已經可以看見東西的,為什麽現在又看不到了?

這個問題,以前非墨不在乎。

現在,她仍舊不在乎。

與她來說,看到也好,看不到也好,她都會坦然微笑著面對她的人生。

出現後,她憑著感知看著因陀羅所在的位置又喊了一聲:“因陀羅?”

滿心黑暗,陷入死角的因陀羅聽到這聲呼喚後,他轉過了身。

原來不是他的錯覺。真的是她。

他沒有說話。他直接走到她的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跟我走非墨。”

如果非墨可以看到,她就能發現他的眼底帶著深深地受傷之色。

“嗯?”非墨疑惑地看他。

“跟我走。”他重覆剛才的話。他的眼神倔強的像個受到傷害想要緊抓某樣東西來證明自己存在的孩子一樣。

“哦。好。”尚未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的非墨,她憑著感覺將她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因陀羅牽住她的手,頭也不回地帶著她走了出去。

“羽衣大人,她……因陀羅……”有人出聲。

“父親,哥哥,她……”阿修羅不知該怎麽說。

“他會想通的。”羽衣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說。

十尾的主意識,她竟可以變化成這個樣子嗎?

羽衣內心震驚不已。

他從來都不知道她還可以化身成這幅模樣。

若他知道……

他知道又能怎樣?

羽衣驅散了心中亂七八糟的念頭。

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因陀羅跟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何她會對因陀羅那般的親膩?

而因陀羅,他對她也是如此的……在乎。

“將繼承人為阿修羅這件事宣布出去。”先把此事辦好再說別的。

“是,羽衣大人。”隨從應聲,起身出去辦這件事。

眾人關註了一年多的繼承人事件就此落幕。

而無法接受此事的阿修羅,他單獨找到了羽衣。

在阿修羅去找羽衣的時候,因陀羅已經牽著非墨的手來到了忍宗附近的河邊。

站在河邊,看著落日餘暉照射在湖面上折射出來的美景,因陀羅腦海中再次閃現了剛才的事情。

與剛才不同的是他的心已經不像剛才那麽暴躁,也不像剛才那般的疼。

“因陀羅,你怎麽了?”非墨拽住他的手,憑著感知看著他問。

那樣黑暗充滿毀滅之意的意念。如果她沒醒來,他獨自一個人離開……

以他的脾性,肯定會鬧出大事。

被非墨這麽一拉,因陀羅側過頭看她。

落日餘暉下,那夢幻般的光線揮灑在她如花般嬌艷絕美的容顏上,更是為她增添了些許叫人迷亂的朦朧之美。

望著如此美麗的她,還有她那溫柔的叫人如沐春風般的眼神,因陀羅說:“父親把忍宗交給了阿修羅。”

幾十年的朝夕相伴,非墨知道他的性情是多麽的單純。她很輕易就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了受傷之意。

羽衣將忍宗交給阿修羅。

叫他難過受傷的最大原因應該不是羽衣選定了阿修羅為繼承人這點。

他難過受傷的應該是羽衣否定了他這些年付出的所有努力。不曾給過他機會讓他證明他自己。

這件事,說不清誰對誰錯。

只能說他們的信念各不相同。有著很大的沖突。

他追求的是力量平定天下。他信奉力量。尊崇強者能決定一切。

羽衣追求的是以愛平定天下。他信奉愛。認為愛才是讓眾人變強的根本。

這兩種觀念。強有強的益處。愛有愛的強大。

按照羽衣的觀念,他是希望因陀羅好好輔助弟弟阿修羅的。

羽衣的觀念是正確的。

可不得不說,他的這個觀念太過於理想化了一些。

他忘了因陀羅不是他。忘了因陀羅無法領悟他的心境這一點。

站在局外來看,他的這種觀念對從小就以繼承人標準在嚴格要求對待自己的因陀羅來說,它本身就是個很難接受的事情。

試想一下。當一個人從小到大一直都在以繼承人的準則在要求自己,一直都在擔負著繼承人的責任。

突然有一天,家人卻告訴他,他不行,他不如各方面都沒他強的弟弟。要選弟弟做繼承人。要他屈居在弟弟之下。

這天差地別的落差。

縱使心理素質再好的人也會承受不住。

更何況心思如此單純的因陀羅?

按非墨的想法,因陀羅沒有當場爆發已經很難得。

這樣的事情。

若是按照非墨之前的想法,她是絕對不會介入別人的人生當中的。

可因陀羅不同。

他於她的意義不一樣。

她不想他走上那樣一條孤獨的道路。

因此,非墨看著他溫軟一笑,柔聲說:“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這樣……挺好?

因陀羅楞在那裏。

作者有話要說:  慎重提示,不走原著,劇情什麽的會有很大的變動。私設頗多。

我會努力寫好。

感謝支持我的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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