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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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燕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非墨。這一刻的非墨給他的感覺依舊是溫柔的。但那溫柔之中卻又多了一些叫人為之震動的閃耀光芒。

從這些溫柔閃耀光芒中, 他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觸。就好似她從來都沒在乎過他們, 她一直都把他們屏蔽在她的世界之外一樣。

這樣不受控制的恐慌,想要抓住她得到她認可的急切。

海燕伸手臂把她抱進了懷中:“非墨。我不是你。我不知你會怎麽選。但我知道我會怎麽選。”

“非墨。我不想你離開。”非墨。在被你如此溫柔深情的對待之後。你要我如何放你離開?

一百多年的現實相處。她給予他的溫柔與照顧。

輪回中一百多年的相愛相伴, 她為救他付出的心血與種種溫柔深情。

非墨。你告訴我。你要我如何放手。

海燕緊緊地緊緊地抱著她,好似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體內一般。

被他如此抱著, 非墨輕聲說了句:“海燕。對不起。”

對不起, 我不可能拋下我的同伴留下。

對不起, 我利用你對我的感情去算計了浦原喜助。借由救你的機會。我把自己置於死地, 擾亂了他的心, 使他救醒了庫洛洛。

對不起, 明知不能給你所想要的,可為了我的同伴, 為了我的計劃,我還是把你拉進了這張大網裏。

對不起……對不起……

海燕的心被非墨這句話給撕的七零八碎的。他扳過她的肩膀,看著她說:“非墨,我要的不是你的對不起。”前後將近四百年的糾纏, 四百年的渴望與守護。我要的不是你的對不起。

“我要的是你留下陪在我的身邊。我們一起生活下去。”

“非墨。我不要你的對不起。”

非墨,你聽到了嗎,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不接受你的對不起。

若真說對不起。

非墨。那也是我對不起你。

這一刻。內心錯綜覆雜的情感似是化成了無形的刀刃, 它在一遍遍的淩遲著海燕的心。

“非墨,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海燕低頭,他吻上了她的唇。一如他在輪回中吻她一般。

感受著海燕吻中潛藏著的情愫,非墨再次閉上了眼睛。

久久。

“非墨。我……”他想說他不是有意的。但這樣的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相信。

非墨睜眼看他:“海燕。我所能給你的就只有這些。”

海燕明白非墨說的是什麽意思。可這不是他想要的。

“非墨,我要的不是這些。”他看著非墨說。

非墨溫柔的凝視他:“海燕, 可我能給你的就只有這些。我是不會為了任何人,任何事丟下我的同伴的。我遲早都會離開這裏。”

“再者,海燕,很多事情過去了便是過去了。如果我們強抓著不放,除了會讓自己和別人難過之外什麽作用都沒有。”

“向前看吧海燕。你的未來還很長。同樣的我的未來也很長。”

迎著非墨溫柔但卻沒有別的感**彩的眼神,海燕緊緊地抱著她沈默下來。

這一刻,他清楚的認識到,無論他怎麽做她都不會留下了。更不會給他跟她重新開始的機會。

他更是清楚的知道,她之所以跟他出來不過是想把話說清楚。毫無掛礙的離開這個世界。同時也讓他死心,開始新生活。

只是,如果沒了她。他哪還有什麽新生活?

漸漸地,天黑了下來。

“我們回去吧海燕。”她出來了這麽久。如果再不回去,庫洛洛肯定會……

想起庫洛洛身上那股濃重而黑暗的情緒,非墨的心沈了下來。

一個人被禁錮在黑暗中兩百多年。兩百多年來那個人都能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所作所為,能聽到另一個人說話。這樣的情景對被禁錮在黑暗中的那個人來說,另一個人已經成為了其心中一種類似於靈魂救贖,不可被任何人任何事取代的存在。

正因從庫洛洛身上清楚的感受到了那種情緒。所以,非墨一直都不敢去觸碰庫洛洛內心潛藏的黑暗。同時,她也把她內心的一些東西狠狠地壓了下來。至於能壓多久。她自己也不清楚。

海燕不知非墨在想些什麽。聽非墨這麽說,他一句話也沒說。他抱起非墨瞬步而已,回到了朽木家。

他們回去的時候,京樂、浮竹、朽木白哉、夜一、庫洛洛、都在白哉的私人會客廳中坐著。他們正在那喝酒。

看到海燕抱著非墨回來。他們同時把視線放在了非墨的身上。

非墨從海燕懷中下來,她邁步走到庫洛洛身邊坐了下來。

海燕也跟著坐在了浮竹身旁。

“小非墨,你們去了很久啊。”京樂漫不經心的邊喝酒邊說。

非墨手執酒瓶給自己和海燕各倒了一碗酒。端起來一飲而盡後,她微笑著說:“嗯。聊得多了一些。”

海燕沈默著沒有說話。他喝掉了非墨為他倒的酒。

“如何。問題都解決了嗎?”非墨手執酒瓶給他們添滿了酒。

“嗯。全部解決了。元柳齋老師抹除了三十多年前你救海燕的事情。等過些時間你們就可以離開。”浮竹輕聲說。

當時那樣的場景。完全是兩個絕世強者的對碰。他們根本沒有插手的資格。等他們有所反應時,事情已經塵埃落定。

也是那一刻,他們才意識到這個男人是多麽的強大。他的強大已經堪比他的老師山本元柳斎重國。

這樣的結果也算是在非墨的意料之中。

“那麽,庫洛洛以後還住在我那裏吧。”非墨說。

“好。”庫洛洛應聲。

“小非墨,這樣是不是不大好呢?”京樂在一旁說。

非墨看京樂一眼,她還沒有說話,庫洛洛就微笑開了口:“不要緊。我和非墨之間不存在那些被世俗左右的規則。”

“哦?庫洛洛先生一點都不在乎小非墨的聲譽嗎?”京樂看著他說。

庫洛洛微笑回視他:“在我們的世界。在我和非墨生存的地方。那個地方是不存在任何規則的。我們信奉的一直都是想要什麽就去搶過來。喜歡就保留。不喜歡就丟棄。”

“在這樣的生存環境裏,聲譽、規則、人命、金錢、地位、權勢、它們在我們眼裏什麽都不是。”

“換言之。我們不會拒絕任何東西。但也沒人能從我們手中奪走任何東西。”

“我、非墨、及我們所有的同伴。我們就是這樣一個為了奪得自己想要東西而聚集起來的不可分割的團體。”

“嗯……非墨就是我們搶來的。”庫洛洛微笑著又扔下這麽一句。他的眼神看起來帶著莫名的驕傲之意。就好像他把非墨搶來是多麽值得炫耀的事情一樣。

這一刻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向世人炫耀自己擁有絕世寶貝的孩子。

京樂、浮竹、海燕、夜一、包括朽木白哉都被庫洛洛說的話給弄得楞了楞。

這樣的答案……

看著這樣的庫洛洛,非墨的眼中氤氳起了溫柔如水的笑意。

“庫洛洛,這是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嗎?”她難掩笑意的說。

庫洛洛側首看她:“當然值得炫耀。你是我們搶過的最值得炫耀的寶貝。沒有之一。”

“難道你不這麽認為嗎?非墨?”他又問。

迎上庫洛洛那雙蘊含著純粹墨色的眼眸,非墨笑彎了眉眼:“是。你說的對。這樣可以了嗎。”

無論是她的表情也好,語氣也好,都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與發自內心的包容寵溺。

是的。就是寵溺。一種好似無論對方做什麽她都能包容得了的寵溺。

這樣的溫柔,這樣的包容,這樣的寵溺。不論是京樂也好、浮竹也好、海燕也好、夜一也好、朽木白哉也好,他們都擁有過。

但他們擁有的又跟非墨這一刻所展現出來的截然不同。

因為,非墨從來都沒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們。

更為重要的是,非墨從來都沒跟他們說過她以前的生活是什麽樣子的。他們也從來都不知道非墨跟這個男人之間竟會是這麽一種關系。

搶來的!

他怎麽可以用如此坦然從容且驕傲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並且,聽他這麽說之後,她非但不生氣,還用那樣溫柔包容寵溺的眼神和笑容跟他笑談。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經歷過什麽?又是什麽促使她這麽對他的?

一瞬間,種種思緒躍然他們的心間,把他們的心攪成了一池渾水。

“搶來了……你們的世界,果然很有意思。”夜一說。

“若是喜歡什麽都可以用搶,一點規則都沒有,那世界豈不亂套?”浮竹問。

庫洛洛微笑:“我們的實力就是規則。世界亂不亂套與我們毫無關系。”

浮竹也好、京樂也好、夜一也好、朽木白哉也好、海燕也好、他們都是貴族,從小就受著貴族式的教育。貴族中雖然也有很多見不得人的黑暗汙濁。但都被深埋了起來。誰也不會說出來。

他們生長於這樣的教育之中,每個人都有自己對於正義和堅持的理解。

但他們的理解中從來就不包括世界亂套也跟他們無關這一說。

他們不能理解。是什麽樣的生存環境造就了這個男人如此強橫強大的力量,還有這樣善惡不分,隨心所欲的是非觀。

現在,他們有些明白山本總隊長為什麽會同意這個男人帶非墨走了。

眼下屍魂界因藍染叛變受到重創。加之藍染在一旁虎視眈眈的覬覦。屍魂界已經不能再出現任何一點損傷和差錯。而這個男人本身的存在就是一個未知的危險。左右平衡,讓這個男人離開是最好的安排。

這樣一個人,如果把他留在屍魂界,或者說留在這個世界,必然會給這個世界帶來難以控制的打擊。

那麽,問題來了。

這個男人要帶走她。

他們是攔,還是不攔?

攔了會不會給屍魂界帶來不可挽回的重擊?

不攔……

他們又心有不甘。

安靜的一刻,一直從未開口說過話的朽木白哉喝下酒碗中的酒之後,他淡淡說了一句:“朽木非墨,你是朽木家的人。未得到我的許可之前,你哪裏都不能去。”

“你若想擅自離開。那便踏著我的屍體過去。”朽木非墨,你將我當成了什麽呢?當成了無心無情的木頭嗎?還是說你認為你自己對我來說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想走便走?想留便留?

朽木非墨,無知也要有個限度!

朽木白哉的話叫京樂春水低頭勾起了唇。

相伴兩百多年的羈絆,豈是說斬斷就能斬斷的?非墨,你真是太小看你自己的存在感,也太小看我們對你的執著了。

你的溫柔,你的包容,你無微不至的關愛,你的一切一切已經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把我們網在了裏面。那網已經纏入了我們的魂魄當中。你要我們如何才能忍受得了你不在的日子?

若是叫我們選放你走和不擁有你,將你留下。我相信他們肯定與我一樣會選擇後者。選擇寧可只這麽看著你。也不會讓你永遠消失於我們的視線之中。

雖說這樣會叫你為難。

但是,非墨,從今天起,無論用什麽辦法,我都會留住你。

“呵呵。”庫洛洛忽然輕笑,他擡手具現化出了‘盜賊的極意。’。

在那漫長的黑暗空間裏。他除了她什麽都感受不到。她是屬於他的。沒人能從他的手中把她奪走。

看庫洛洛這個舉止,再看他眼中翻滾著的墨色,非墨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庫洛洛。”她的眼中氤氳起似水般的溫柔。

以她對他的了解,只怕下一刻他不是用書中的技能直接帶著她離開。就是跟他們幾個展開殊死搏鬥。

可眼下還不到時候。她還有一些關於怎麽把飛坦他們弄出來的事情沒考慮好。她不能就這麽走。她也不想看到他跟他們戰鬥。

京樂春水、夜一、海燕、朽木白哉、浮竹、在雙殛之上看過這本書。他們記得這本書出現的時候,庫洛洛的身影突然出現到了連他們都無法突破的大虛反膜內,把非墨從藍染的手中搶了回來。

此刻再次看到這本書,他們身上的靈壓極速攀升了起來。

看著他們身上升騰而起的靈壓,庫洛洛眼中的墨色愈發深沈起來。

“非墨,躺了很久,我想要活動一下。等下你不要插手。記住了嗎?”他深深地凝視著非墨,他的眼中是叫人幾慾窒息的黑暗光芒。

看著庫洛洛眼中濃重如墨的黑暗之色,非墨微微側過了眼神。

她不怕別人傷害她。也不怕別人算計她。更不畏懼別人強迫她。

可她怕面對自己在乎的人彼此拔刀相向。

不論是白哉也好、浮竹也好、夜一也好、海燕也好,或是其他的人也好。他們都是與她相處了兩百多年的存在。她與他們之間的羈絆已不是單純的友情可以概括。

若他們真的壞到無可救藥也好。她能做到毫無波瀾的離開他們。看他們被庫洛洛所傷。

問題是他們不壞。他們對她的幫助和包容照顧是她在這個世界這麽久以來的生存基本。

漫長的歲月裏,能得他們如此看護。要她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打起來?

“庫洛洛,我累了,我們休息去吧。”她不能看著他們當著她的面打起來。所以,她只能選擇把庫洛洛帶走。

看著非墨眼中的柔意,庫洛洛眼中的黑暗光芒漸漸散去,他收回‘盜賊的極意’,微微一笑站了起來。

“好。”他聲音溫潤的說著,把非墨拉起來攬在了懷中。

被庫洛洛如此攬著,非墨面上不見任何異色:“京樂、夜一、十四郎、白哉、海燕、我們休息去了。有什麽明天再說。”

“晚安。”說完,她拉著庫洛洛走了出去。

非墨帶著庫洛洛離開後,夜一聲音低沈的說:“這個男人很強。只怕我們幾個合力也殺不掉他。”

“哎呀呀,這下難辦了呢。沒想到小非墨會那麽在乎他。在我們跟他起沖突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他。”京樂春水語調輕浮的說。

只有他自己知道,當他看到非墨沒有任何猶豫的站在那個男人那邊的時候,他的心裏是多麽的嫉妒,又是多麽的疼痛。

“白哉小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不是一直都昏迷著嗎?怎麽突然就醒了?”京樂春水忽然又問。

京樂春水的話讓朽木白哉身上散發出了一股冷意:“自非墨昏迷以後,他就被浦原喜助帶到了現世。”

“若我所料不錯,是浦原喜助喚醒了他。”當時那個男人失蹤的時候他還派人找那個男人。後來接到夜一的來信,他才知道是非墨拜托浦原喜助把那個男人帶走的。

“不錯,是喜助喚醒了他。在我來之前喜助把他喚醒的。喜助拜托他把非墨帶回現世。”夜一在一旁說。

“現在看來,喜助真的是給他自己挖了個他可能爬不出來的深坑。”這深坑不止把他裝了進了,也把他們裝了進去。

真是失策了……夜一在心中嘆息。

“非墨,她真的會選擇離開嗎?”浮竹說。

這個問題要是以前他們可能還會想著不可能。但現在看來她十之**會走。

“嘛呀嘛呀~十四郎,不要擔心那麽多了。她走不了的。”京樂春水笑著說。

夜一看京樂春水一眼:“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

京樂春水咧嘴歡笑:“夜一桑,小非墨她真的是一個很溫柔很溫柔的人。溫柔的不忍傷害任何人。溫柔的縱使不得已傷了哪個人,她也會在自己的身上回以同樣的傷。”

“那樣一個溫柔如水的女子,又怎會做出拋棄我們這種無情的事情呢?一切的根源全在那個男人身上。只要弄走了那個男人。一切不就全部解決了嗎?”京樂春水眼中的笑意深了些許。

“說起來,夜一桑,藍染叛變,現在真相大白,浦原君和你的禁令已經可以解除了。”

“這也就意味著浦原君可以隨意出入屍魂界了。”

“夜一桑,你覺得浦原君會怎麽做呢?”京樂春水臉上的笑容怎麽看怎麽歡暢。

“那個壞家夥……”夜一不再說別的。

是啊。那家夥那麽壞。一定能留住她的。

聽他們在那討論了半天,海燕忽然說:“你們覺得浦原能留下她?還是說你們到現在都還認為她是愛著浦原的?”

這個問題,京樂春水、夜一、浮竹、朽木白哉同時沈默。

“應該還愛著吧。不然這麽多年她也不會一直都還聯系著喜助那家夥。”夜一不是很肯定的說。

“哦?小非墨一直都跟浦原君有聯系?”京樂春水問。

夜一點頭:“不錯。一直都有聯系,隔上那麽十多年還會見上一兩次面。”

“具體他們見面後會做什麽,我也不知道。”夜一說。

“這樣啊。”京樂春水手扶下顎。

“真是沒想到啊。他們之間竟然還會有聯系。我還以為小非墨在經歷了那樣的傷害之後,縱使不會恨浦原君,也會離他遠遠的。”

“難道說我對她了解有誤?她真的愛浦原君愛到了不在乎浦原君傷她那麽深的地步?”京樂春水微微瞇起了眼睛。

不對。肯定不是這樣的。她不是那種被人傷了還會湊過去的人。到底哪裏不對呢?京樂春水細細的思索起來。

猛然之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托山本總隊長向非墨提婚不成,跟她交談的事情。

當時她是怎麽說的呢?京樂春水努力的回想。最後被他成功回想起來。

憶起當時,給他印象最深的是那句她說的:事實是就算沒了海燕,我的選擇也只會是浦原喜助。這是不論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也沒人能阻止我做出這個選擇。

以前他聽還以為那是她對浦原喜助未了的愛意。

可此時再看她的所作所為。

哎呀呀,他好像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真相呢。

也或者應該說這個真相根本不是他發現的。而是她很多年前的時候根本就沒隱瞞過他。所以才對他說了那麽一番話。叫他主動放棄她,不要愛她。

可他卻把那話歸攏到了她對浦原喜助還有愛意上面。

如果這個真相是真的。

京樂春水垂下了眼睛。他覺得自己的心密密麻麻的疼了起來。

真是一個傻女人。連做壞事都做的那麽叫人心疼。

若是他當年把她那麽明顯的話細細的思索一下,阻止了她的犯傻之舉,為她安排好一切,解決她的後顧之憂。只怕她已經選擇他,跟他成婚了吧?

這個傻女人。難道他就如此不值得她依靠信賴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還是蠻喜歡京樂大叔的(^o^)/~

看到好多寶貝的留言,好開心呀~不過海賊篇的大綱我還沒列出來……頭好疼啊寶貝們~求摸摸~

特別感謝北楪寶貝的地雷,最愛顏表情寶貝的地雷,28582413寶貝的地雷。麽麽噠,愛你們

感謝鳳華來儀,風爵,達菲貓,傾惜長流,璟婳傾眸,冰糖葫蘆,我不正常很久了,葉子,月澤,gin,半個下雪天,夜雨,柒雲,清若鐲寶貝們灌溉的營養液,麽麽噠,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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