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結束，談談正事。”沈敬恒松開楚喻，替倆人都整理了一下正裝，恢覆了正經模樣，“關於黑鯊的由來，你準備怎麽解釋？”

楚喻臉上還帶著一些潮紅，他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緩緩說道：“我怎麽解釋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麽讓他們相信。”

沈敬恒微微皺眉：“相信什麽？”

“黑鯊和我來自其它世界。”楚喻長嘆一口氣，“目前只有這一種說法能解釋黑鯊的出現，有一件很棘手的事，黑鯊的絕對作用力材料是從蟲星的礦晶粒子構成裏提取出來的。在這個時間線裏，絕對作用力材料還沒有被研究出來，只是在設想中的東西，如果要解釋這個絕對作用力材料，一定會牽扯到蟲族。”

“……”沈敬恒沈默片刻，“很不妙，關於透明腦蟲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楚喻點了點頭：“我正是在顧慮這個，猜疑鏈已經形成，如果這時候再說黑鯊的外殼材料來自蟲星，那麽……擁有能控制透明蟲能力的我，顯然和蟲族脫不了關系。”

“元帥早就想到這一步了。”沈敬恒張了張嘴，“所以一直把你的能力隱藏起來，讓你頂著廢物名頭，就是為了不引起人註意。”

楚喻嘆了口氣：“幸虧父親思慮周全，最起碼沒有讓戰略研究所的人把我抓過去研究，否則情況會更糟。”

“……”沈敬恒決定先把這個問題拋開，換了個角度，“關於你能控制透明蟲這個能力，如果我沒理解錯，應該就是你超強的精神力了是嗎？”

楚喻點點頭：“我可以看見你們每個人的精神力強度。……你很強，你有一片我探測不到的區域，另外……”楚喻輕咳了一聲，“你的精神力裏混入了一點我的。”

“求之不得。”沈敬恒輕輕一笑，又把話題拉回正軌，“我是在想，你有沒有可能……控制精神力較弱的星靈人。”

“憑我的精神力，僅僅只能同時控制最多五個，還只是精神力很脆弱的。”楚喻舉了個例子，“比如癌癥晚期的病人，整個人的精神都用來跟癌細胞做鬥爭，分不出精力抵禦我的控制。”

“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腦蟲想操控星靈人，其實也沒有我想象得那麽容易？”沈敬恒一邊思索著，一邊問道。

楚喻也思考了一下：“這個觀點值得推敲……星靈人的人體構造和蟲族差異甚遠，腦蟲能輕易操控蟲族，未必能輕易操控人類，人類的身體比蟲子覆雜很多，我們需要各類感官觸覺，所以光是神經系統就很發達了，我們的心臟要給身體供血，我們最開始學走路的時候還不會使用我們的雙腿……所以腦蟲必須對我們的身體足夠了解，才可能像控制蟲族一樣控制那麽多數量的人類，顯然，再精密的計算機都不可能做到同時計算那麽多數據。”

沈敬恒認真聽著，繼續分析道：“也就是說，透明腦蟲實際上可以認為是腦蟲的小分身，每一只透明腦蟲只能控制它附體的那個人，並且為了適應身體，肯定有一段時間是不出門見人的。”

楚喻不置可否：“這只是個假設，我們需要實際驗證。”

“驗證先放到一邊。”沈敬恒繼續說道，“如果這一點成立，那麽我們可以先從高層軍官身上下手，調查高層某段時間內的異常動作，重點註意行為姿勢。”

楚喻捏了捏下巴：“我相信我爸在發現透明腦蟲的時候就已經做過這種觀察了，不如問一問他有什麽結論？”

正說著，沈敬恒就打開了光幕，以加密方式聯系上了楚元帥。

看著父親的臉出現在屏幕上，楚喻朝屏幕揮了揮手，甜甜地笑道：“爸爸！好久不見！”

楚元帥看著自己兒子和上將站在一起，格外般配，臉上欣慰一笑：“好久不見，怎麽樣，沈敬恒有沒有欺負你？”

楚喻看了一眼沈敬恒，見他坦然地杵在那裏，對著光幕裏的元帥委屈兮兮地說道：“……沒、沒有。”

沈敬恒眉頭一皺，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沈敬恒！這就是你嘴上說的要照顧我兒子？”楚元帥擰著眉頭呵斥道。

沈敬恒立馬看向楚喻：“夫人，要講客觀事實。”

楚喻那小眼淚瞬間就從眼睛裏滾落了：“爸爸，他沒有欺負我，他才不會欺負我呢嗚嗚嗚嗚……”

沈敬恒：“……元帥，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

“解釋什麽解釋！”元帥冷哼一聲，“事實很明顯，我兒子受你欺負了！兒子別怕，如果你被欺負了你就眨眨眼睛，爹給你撐腰。”

楚喻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又掉出幾滴眼淚來，楚楚可憐，直叫人心疼。

“我實事求是。”沈敬恒也開始了，擡起頭道，“元帥，我沈敬恒向來說一不二，自問沒有愧對過夫人，我問心無愧。”

元帥被小噎了一下，強詞奪理道：“那你意思是我兒子在陷害你咯？他有什麽目的？”

楚喻見縫插針哭道：“嗚嗚嗚他就是根本不想娶我嘛！這個人冷冰冰的根本就捂不熱，每天都責任責任責任的，都不陪陪我！”

元帥有意觀察沈敬恒的反應，發現沈敬恒還是那副淡定冷靜的做派回答道：“平日公務繁忙，倒的確沒有陪夫人的時間。不過夫人既然已經成為士兵，就有義務提升自己，不僅僅是能力，還有思想高度，要知道為社會做貢獻。”

楚喻小嘴一撇，掛著兩滴眼淚可憐兮兮地看向自己的父親：“他就很有道理啊！我哪敢反駁嘛！”

元帥輕輕咳了一聲：“咳咳，你們打電話過來應該不是為了讓我解決你們的夫妻問題吧？”

沈敬恒用餘光看了楚喻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勝利的淺淡笑意，稍縱即逝，隨後認真對楚元帥說道：“嗯，我是想確認一下您有沒有對一定範圍內的人群做過行為調查？”

楚元帥很快就明白沈敬恒的用意，回答道：“一直在做，當時我列出了一份名單，都是我的觀察對象……我相信，戰略研究所那邊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沈敬恒繼續問道：“這份名單可以給我嗎？”

楚元帥很遺憾地說道：“很遺憾，這份名單幾乎涵蓋了所有人。”

“所有人？”出乎意料的答案，沈敬恒微微一怔，“包括我在內嗎？”

楚元帥無奈地點點頭：“甚至包括我在內。”

楚喻這時候歪了歪頭：“是因為有時候肢體確實會不受控制吧？”

“是的，因為過於普遍，非要較真的話，就沒完沒了了。”

這條路又被封死。

“看來還是得想別的辦法。”沈敬恒淡淡說道，“那先不打擾元帥了，我再跟夫人了解一下情況。”

楚元帥看了看沈敬恒，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最終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對楚喻說：“爸爸本來不想把你卷進戰爭中……但好像這是你的宿命，逃也逃不掉。”

楚喻向父親咧開嘴，笑容幾乎能暖化人：“我知道的，爸爸，我總要學會去面對呀。”

楚元帥覆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爸爸其實很自私，想盡我所能保護所有人……實際上是想讓你和你媽安安穩穩過一輩子，但是爸爸可能做不到了，以後你要學會別那麽任性，既然是上將夫人了，也要學會幫著上將承擔責任，明白嗎？”

楚喻乖乖地點點頭：“明白了。”

楚元帥欣慰地笑了笑：“你長大了……爸爸真希望你永遠別長大。”

“我會成為像父親一樣令人尊敬的人。”楚喻眼睛亮閃閃的，“爸爸，放心吧，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楚元帥點點頭，恢覆了元帥做派：“好。我還有別的事，你們盡快調查信息，敬恒之後匯報你的下一步行動安排和結果。”

“是，長官。”沈敬恒點了點頭，隨後光幕被斷開。

沈敬恒挑了挑眉：“我怎麽沒發現你還挺有演戲天分。”

楚喻朝沈敬恒委屈兮兮眨了眨眼睛：“我哪有演戲，本來就是我。”

“……”無言以對！

這委屈兮兮的小表情誰頂得住啊。

沈敬恒覺得自己是頂不住，於是惡狠狠嘬了一口楚喻的唇，楞把楚喻嘴給親腫了才松開。

這回楚喻是真的眼眶帶紅，嘴唇也是又紅又腫的，又一副羞憤的樣子瞪著沈敬恒：“又來？”

沈敬恒勾了勾嘴唇：“論體力我從來沒在怕的。”

楚喻簡直要被這個無恥之徒氣笑了。

也是，這麽多年當個大冰塊也算是委屈他了。這家夥本性本來就是條厚顏無恥的大狼狗，深情人設還沒走幾天呢就露出本性了。

楚喻淡淡看了沈敬恒一眼：“正事還沒聊完呢，別跑題。”

沈敬恒“哦——”了一聲，“好的呢，夫人掩飾害羞的方式真叫人懷念。”

楚喻簡直拿這個臭不要臉的人沒辦法。

索性眼睛又一紅，作勢又要哭出來：“你欺負我……”

“……演，你繼續演。”沈敬恒笑瞇瞇地看著楚喻。

楚喻哭得更傷心了，嚎啕大哭。

沈敬恒被哭得腦仁疼：“行行行，祖宗，我錯了，我陪您演還不行嗎？”

楚喻立馬收聲，恢覆面無表情冷靜做派：“趕緊把正事聊了。”

沈敬恒：“……”

這活了兩輩子的人就是不一樣，翻臉比翻書還快。

算了，誰讓他是他的楚喻呢。

沈敬恒伸出手捏了捏楚喻的臉，滿足了，隨後也恢覆了認真的態度，說道：“回到之前的話題，關於精神力的控制。”

【作者有話說：鯊魚：就照你們這一邊談戀愛一邊談事情的進度，等你們聊完出去，蟲族都把人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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