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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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恒穿上研究所所長給他的機甲，再次踏上了前往蟲星的征途。
路線他已經十分熟悉，心情也十分平靜。
但是他沒有想到，原本應該出現在坐標系裏的蟲星，不見了。
在他的星艦駛入曾經的美克力夫星球的時候，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沈敬恒攔截在外，星艦沒辦法再前進一步。
隨後，楚喻的虛影緩緩出現在操作屏幕上。
他的虛影已經虛得只剩下輪廓了，只隱約能看見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眸。
“敬恒。”楚喻嘴角勾起了一絲溫柔的笑，“我失敗了。”
沈敬恒平靜地說道：“我知道。”
楚喻在屏幕中終於顯現了一絲疲態：“對不起，讓你難過了。”
沈敬恒搖搖頭：“我不難過。”
楚喻琥珀色的眼睛看上去更加水靈了：“你抱抱我。”
沈敬恒伸出指尖，觸摸到了屏幕上楚喻的臉：“我也想。”
楚喻嘴角咧開釋然的笑容：“這次我可以向你告別了。”
沈敬恒也向他笑了笑：“你該好好休息了。”
“嗯。”楚喻的影子在屏幕裏又淡了一點，“是該好好休息了。”
屏幕上忽然砸下一顆水珠，水珠緩緩在屏幕上滾動，正巧滾到了楚喻琥珀色的眼睛上。
隨後，楚喻的虛影變得透明，最終消失不見。
就在楚喻消失的那一瞬間，星艦突然被一股陌生的力量阻擋，再也無法往前進一步。
沈敬恒看了看情況，又檢查了一下星艦的驅動裝置，一切的一切都顯示沒有任何問題。
是外力。
這股力量突然增強，強烈的吸力成旋渦狀向中間匯聚，讓沈敬恒完全沒有擺脫的可能性。
他牢牢待在駕駛艙裏才不至於被星艦的慣性甩飛。
饒是如此，他也並不輕松。
眼前的操作屏幕上突然出現一個耀眼的藍點，這藍點緩緩飄到旋渦中心，仿佛水滴滴在湖面上蕩開了一層波紋。當波紋蔓延到星艦時，沈敬恒只感覺到一陣強烈的震動，隨後意識瞬間被拽進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空間。
這個空間很奇怪，他每動一下，剛才經過的地方就會留下他的動作，而沿著他最近的那個動作看過去，又延伸出了另一個他。
最終，數不盡的他構成了一條直線，在這條直線裏又蔓延出無數個分支，似乎在指示著不同的結局。
沈敬恒的頭忽然劇痛無比，思維不受控制，仿佛大腦瞬間被塞滿了無數信息。
從大腦湧入的無數信息中，他路過了無數個畫面，又像是經歷了無數個世界。
“我成功了……”楚喻虛弱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耳側。
沈敬恒猛然驚醒，往身旁看去，卻看不見楚喻的人。
“你在哪！”
“不必找我，現在和你對話的是我的意識留言。”楚喻輕輕說道，“這裏是四維……不，準確來說是3.5維。在3.5維空間裏，時間不再是看不見摸不到的東西……如你所見，你可以看見任意一條三維世界的時間線，你從出生開始，就會因為不同的選擇而決定了不同的人生，在三維世界你無法決定自己的未來，但是在這裏，未來都是可以看得見的。”
正如楚喻所說，他的身邊就像是有無數個漂浮的氣泡，每一個氣泡裏都在播放著不同的“沈敬恒”的人生。
有玩世不恭的正在疊紙飛機的、有成為一個國家領袖的、有成為一個將軍的、還有正在樹蔭下乘涼看風景的……
沈敬恒的意識可以直接穿梭在這些世界之中，但很快他感覺到自己的頭有一些脹痛。
“這是不是說，會存在某一條時間線，讓我們不會遇上蟲族？”沈敬恒喃喃問道。
“很遺憾，遇上蟲族似乎是我們的宿命。”楚喻嘆了口氣，“即便不是蟲族，也會是別的種族，我們所在的那個那個維度宇宙本就是個相互廝殺的黑暗森林。”
“宿命……？”
“是的，宿命。”楚喻無奈地笑了笑，“想不到我一生追逐著科學，到最終卻只能發現這一切都是宿命的指引……我們的未來，在四維空間裏都是可以見到的。曾經我以為我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但實際上只不過是四維世界裏可以見到的一個選擇罷了。”
沈敬恒沈默片刻：“但至少是自己的選擇不是嗎？是自己思考過、慎重做出的選擇不是嗎？”
“是。”楚喻虛弱地笑了笑，“我時間不多了，要維持這個3.5維空間需要消耗我很多能量……現在到你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什麽選擇？”
“選擇一條你想生活的時間線，然後重置之前經歷的一切。”
沈敬恒皺了皺眉頭：“重置？”
“嗯，否則你大腦承受不住這麽多信息，記憶中樞會出現混亂，輕則精神混亂，重則腦溢血而亡。”
沈敬恒呼吸瞬間凝滯：“我要是不選呢？”
“不選也是一種選擇。”楚喻輕輕說道，“我尊重你的選擇。”
“……不選就意味著在原來那條時間線上的你已經死了是嗎？”
“是的。”
“哈。”沈敬恒自嘲地笑了笑，又看了所有的時間線，“我根本沒有選擇……這所有的時間線全都沒有你的存在，為什麽？”
“……”
“是你把我拉進3.5維空間的代價是嗎？”
“第三百七十五號世界，在那條時間軸上，你一生都不會遭遇蟲族，還會娶到一個美麗的Omega。”楚喻的聲音輕輕傳來，“平平淡淡過完一生。”
“不是你。”
“第二百六十四號世界，你會成為一個人人敬仰的將軍，為你的國家帶來太平盛世。”
“沒有你。”
“第一百三十八號世界，你是星系的上將，被蟲族侵略之後啟動了星靈人逃亡計劃，最終戰勝了蟲族。”
“全都沒有你！”沈敬恒眼眶通紅，“……有什麽意義？”
“敬恒，”楚喻的聲音越來越淡，“做個選擇吧，別讓我最後的努力變得沒有意義。”
沈敬恒心痛如絞。
楚喻的聲音再次浮現在他耳畔：“我想至少你能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沈敬恒看著眼前所有的時間軸，所有的人生都仿佛一株曇花。匆匆開放，又匆忙雕謝。
在這個空間，好像他所珍視的一切，都不過是一顆從天而落的塵埃。
什麽都是存在的，卻又什麽都不存在。
這些都是楚喻追尋到最後的真理。
“這是你對我的懲罰嗎？”沈敬恒喉嚨發苦，“讓我一個人活在沒有你的世界裏，還不如讓我在這個空間裏和你一起消失。”
沈敬恒話音剛落，忽然一陣吸力輕易將他拽到了一邊，隨後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被來自四面八方的吸力來回撕扯。
“原諒我。”楚喻的聲音再度浮現在他腦海裏，“這個空間要消失了……我只能這麽做，對不起。還有……希望你在那個時間線能過得快樂……我愛你。”
沈敬恒的腦子好像一瞬間千斤重。
他的記憶就好像從出生開始按下了倒帶刪除鍵。
——不要、不要！！！
沈敬恒拼命睜開眼試圖脫離來自四面八方力量的撕扯，可都只是徒勞。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離五百二十號世界越來越近，似乎只要一伸手就會出現在那個世界裏。
他拼命回想著這個世界的信息，他會娶一位全世界最強的Omega，那個Omega是星系的驕傲，是所有Omega的榜樣，他的名字叫——裴業琛。
沈敬恒雙目充血，目眥欲裂。
他怎麽敢替自己做這種選擇！！！
在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曾經楚喻教過他有一種方法可以讓自己永遠不會懷疑自己——心理暗示。
對自己洗腦。
“我發誓……我永遠不會愛上任何一個Omega！我不會靠近任何一個Omega！！只要有Omega靠近我，我一定會有強烈的過敏反應，直到我想起你為止！！！”
沈敬恒閉上眼睛一直在心裏給自己默念這句話，這句話仿佛像個咒語一樣生生刻在他腦海裏，記憶隨著他越來越接近五百二十號世界的入口被越抹越空白，可這句話就像是在空白的畫紙上篆刻出來的印記。
深深地、深深地烙印在他的意識海裏。
我對所有Omega過敏……
我對所有Omega過敏……
我對所有Omega過敏……
一道刺眼的白光襲來，再一睜眼，沈敬恒渾身抽搐著從睡眠艙醒來。
他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喘氣，錯亂的記憶瘋狂在他腦海中肆虐，他痛苦地抱著頭，大腦幾乎完全無法承受這覆雜的信息量。
他的眼睛和鼻子往外滲著血，格外滲人。
“上將！上將！！”
一直守在一邊的宋鈞越見狀被嚇了一跳，連忙給沈敬恒打了一針鎮定劑，隨後將沈敬恒轉移到醫療艙，進行緊急救治。
沈敬恒終於緩緩鎮定下來，可他的大腦依然在承受突如其來巨大的信息量與記憶。宋鈞越對此一無所知，只能通過醫療艙傳來的腦部活動圖片判斷此刻沈敬恒大腦運動異常活躍，記憶區嚴重擠壓著神經中樞，稍微不慎就很可能會因為腦部超負荷溢血而死。
就在宋鈞越一籌莫展之際，沈敬恒的腦部異常卻緩緩平靜下來了，各項生命指標也逐漸恢覆正常。
沈敬恒眼皮微動，隨後緩緩睜開雙眼。
他看見一旁的宋鈞越，從醫療艙起身。
宋鈞越忙走上前去：“上將，怎麽樣？還好嗎？”
沈敬恒偏過頭細細看著宋鈞越的臉，嗓音沙啞：“楚喻……在哪裏？”
【作者有話說：我踏馬終於用了快半個月的時間把這章最難的憋出來了！！我太南了！！！每次點開這個章節我都想原地自殺，我為什麽要寫這麽覆雜的東西！！！！但是憋出來真的好爽啊QAQ！！！！沈敬恒我真的愛了好嗎，給我一個這樣的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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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沒有想到，原本應該出現在坐標系裏的蟲星，不見了。
在他的星艦駛入曾經的美克力夫星球的時候，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沈敬恒攔截在外，星艦沒辦法再前進一步。
隨後，楚喻的虛影緩緩出現在操作屏幕上。
他的虛影已經虛得只剩下輪廓了，只隱約能看見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眸。
“敬恒。”楚喻嘴角勾起了一絲溫柔的笑，“我失敗了。”
沈敬恒平靜地說道：“我知道。”
楚喻在屏幕中終於顯現了一絲疲態：“對不起，讓你難過了。”
沈敬恒搖搖頭：“我不難過。”
楚喻琥珀色的眼睛看上去更加水靈了：“你抱抱我。”
沈敬恒伸出指尖，觸摸到了屏幕上楚喻的臉：“我也想。”
楚喻嘴角咧開釋然的笑容：“這次我可以向你告別了。”
沈敬恒也向他笑了笑：“你該好好休息了。”
“嗯。”楚喻的影子在屏幕裏又淡了一點，“是該好好休息了。”
屏幕上忽然砸下一顆水珠，水珠緩緩在屏幕上滾動，正巧滾到了楚喻琥珀色的眼睛上。
隨後，楚喻的虛影變得透明，最終消失不見。
就在楚喻消失的那一瞬間，星艦突然被一股陌生的力量阻擋，再也無法往前進一步。
沈敬恒看了看情況，又檢查了一下星艦的驅動裝置，一切的一切都顯示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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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牢牢待在駕駛艙裏才不至於被星艦的慣性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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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空間很奇怪，他每動一下，剛才經過的地方就會留下他的動作，而沿著他最近的那個動作看過去，又延伸出了另一個他。
最終，數不盡的他構成了一條直線，在這條直線裏又蔓延出無數個分支，似乎在指示著不同的結局。
沈敬恒的頭忽然劇痛無比，思維不受控制，仿佛大腦瞬間被塞滿了無數信息。
從大腦湧入的無數信息中，他路過了無數個畫面，又像是經歷了無數個世界。
“我成功了……”楚喻虛弱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耳側。
沈敬恒猛然驚醒，往身旁看去，卻看不見楚喻的人。
“你在哪！”
“不必找我，現在和你對話的是我的意識留言。”楚喻輕輕說道，“這裏是四維……不，準確來說是3.5維。在3.5維空間裏，時間不再是看不見摸不到的東西……如你所見，你可以看見任意一條三維世界的時間線，你從出生開始，就會因為不同的選擇而決定了不同的人生，在三維世界你無法決定自己的未來，但是在這裏，未來都是可以看得見的。”
正如楚喻所說，他的身邊就像是有無數個漂浮的氣泡，每一個氣泡裏都在播放著不同的“沈敬恒”的人生。
有玩世不恭的正在疊紙飛機的、有成為一個國家領袖的、有成為一個將軍的、還有正在樹蔭下乘涼看風景的……
沈敬恒的意識可以直接穿梭在這些世界之中，但很快他感覺到自己的頭有一些脹痛。
“這是不是說，會存在某一條時間線，讓我們不會遇上蟲族？”沈敬恒喃喃問道。
“很遺憾，遇上蟲族似乎是我們的宿命。”楚喻嘆了口氣，“即便不是蟲族，也會是別的種族，我們所在的那個那個維度宇宙本就是個相互廝殺的黑暗森林。”
“宿命……？”
“是的，宿命。”楚喻無奈地笑了笑，“想不到我一生追逐著科學，到最終卻只能發現這一切都是宿命的指引……我們的未來，在四維空間裏都是可以見到的。曾經我以為我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但實際上只不過是四維世界裏可以見到的一個選擇罷了。”
沈敬恒沈默片刻：“但至少是自己的選擇不是嗎？是自己思考過、慎重做出的選擇不是嗎？”
“是。”楚喻虛弱地笑了笑，“我時間不多了，要維持這個3.5維空間需要消耗我很多能量……現在到你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什麽選擇？”
“選擇一條你想生活的時間線，然後重置之前經歷的一切。”
沈敬恒皺了皺眉頭：“重置？”
“嗯，否則你大腦承受不住這麽多信息，記憶中樞會出現混亂，輕則精神混亂，重則腦溢血而亡。”
沈敬恒呼吸瞬間凝滯：“我要是不選呢？”
“不選也是一種選擇。”楚喻輕輕說道，“我尊重你的選擇。”
“……不選就意味著在原來那條時間線上的你已經死了是嗎？”
“是的。”
“哈。”沈敬恒自嘲地笑了笑，又看了所有的時間線，“我根本沒有選擇……這所有的時間線全都沒有你的存在，為什麽？”
“……”
“是你把我拉進3.5維空間的代價是嗎？”
“第三百七十五號世界，在那條時間軸上，你一生都不會遭遇蟲族，還會娶到一個美麗的Omega。”楚喻的聲音輕輕傳來，“平平淡淡過完一生。”
“不是你。”
“第二百六十四號世界，你會成為一個人人敬仰的將軍，為你的國家帶來太平盛世。”
“沒有你。”
“第一百三十八號世界，你是星系的上將，被蟲族侵略之後啟動了星靈人逃亡計劃，最終戰勝了蟲族。”
“全都沒有你！”沈敬恒眼眶通紅，“……有什麽意義？”
“敬恒，”楚喻的聲音越來越淡，“做個選擇吧，別讓我最後的努力變得沒有意義。”
沈敬恒心痛如絞。
楚喻的聲音再次浮現在他耳畔：“我想至少你能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沈敬恒看著眼前所有的時間軸，所有的人生都仿佛一株曇花。匆匆開放，又匆忙雕謝。
在這個空間，好像他所珍視的一切，都不過是一顆從天而落的塵埃。
什麽都是存在的，卻又什麽都不存在。
這些都是楚喻追尋到最後的真理。
“這是你對我的懲罰嗎？”沈敬恒喉嚨發苦，“讓我一個人活在沒有你的世界裏，還不如讓我在這個空間裏和你一起消失。”
沈敬恒話音剛落，忽然一陣吸力輕易將他拽到了一邊，隨後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被來自四面八方的吸力來回撕扯。
“原諒我。”楚喻的聲音再度浮現在他腦海裏，“這個空間要消失了……我只能這麽做，對不起。還有……希望你在那個時間線能過得快樂……我愛你。”
沈敬恒的腦子好像一瞬間千斤重。
他的記憶就好像從出生開始按下了倒帶刪除鍵。
——不要、不要！！！
沈敬恒拼命睜開眼試圖脫離來自四面八方力量的撕扯，可都只是徒勞。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離五百二十號世界越來越近，似乎只要一伸手就會出現在那個世界裏。
他拼命回想著這個世界的信息，他會娶一位全世界最強的Omega，那個Omega是星系的驕傲，是所有Omega的榜樣，他的名字叫——裴業琛。
沈敬恒雙目充血，目眥欲裂。
他怎麽敢替自己做這種選擇！！！
在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曾經楚喻教過他有一種方法可以讓自己永遠不會懷疑自己——心理暗示。
對自己洗腦。
“我發誓……我永遠不會愛上任何一個Omega！我不會靠近任何一個Omega！！只要有Omega靠近我，我一定會有強烈的過敏反應，直到我想起你為止！！！”
沈敬恒閉上眼睛一直在心裏給自己默念這句話，這句話仿佛像個咒語一樣生生刻在他腦海裏，記憶隨著他越來越接近五百二十號世界的入口被越抹越空白，可這句話就像是在空白的畫紙上篆刻出來的印記。
深深地、深深地烙印在他的意識海裏。
我對所有Omega過敏……
我對所有Omega過敏……
我對所有Omega過敏……
一道刺眼的白光襲來，再一睜眼，沈敬恒渾身抽搐著從睡眠艙醒來。
他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喘氣，錯亂的記憶瘋狂在他腦海中肆虐，他痛苦地抱著頭，大腦幾乎完全無法承受這覆雜的信息量。
他的眼睛和鼻子往外滲著血，格外滲人。
“上將！上將！！”
一直守在一邊的宋鈞越見狀被嚇了一跳，連忙給沈敬恒打了一針鎮定劑，隨後將沈敬恒轉移到醫療艙，進行緊急救治。
沈敬恒終於緩緩鎮定下來，可他的大腦依然在承受突如其來巨大的信息量與記憶。宋鈞越對此一無所知，只能通過醫療艙傳來的腦部活動圖片判斷此刻沈敬恒大腦運動異常活躍，記憶區嚴重擠壓著神經中樞，稍微不慎就很可能會因為腦部超負荷溢血而死。
就在宋鈞越一籌莫展之際，沈敬恒的腦部異常卻緩緩平靜下來了，各項生命指標也逐漸恢覆正常。
沈敬恒眼皮微動，隨後緩緩睜開雙眼。
他看見一旁的宋鈞越，從醫療艙起身。
宋鈞越忙走上前去：“上將，怎麽樣？還好嗎？”
沈敬恒偏過頭細細看著宋鈞越的臉，嗓音沙啞：“楚喻……在哪裏？”
【作者有話說：我踏馬終於用了快半個月的時間把這章最難的憋出來了！！我太南了！！！每次點開這個章節我都想原地自殺，我為什麽要寫這麽覆雜的東西！！！！但是憋出來真的好爽啊QAQ！！！！沈敬恒我真的愛了好嗎，給我一個這樣的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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