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三將面具扔在一邊，跟著離開的離笑，出了石門。

身後的那些人，此刻覺得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這情況他們從來沒有遇見過，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羅小三在前面喊了聲：“把裏面的人都處理了。”

“是。”

離笑回到酒店，脫了衣服，泡在浴缸裏，想想還是氣不過。

羅小三再怎麽整她她都不生氣，因為她認為那也是愛的一種。她自己也是享受著被她整的時候看她開心得樣子，那是她們之間愛的表達。她愛她，即使她是個女人，可是那有什麽關系呢？她的愛，不會因為她是誰而改變。

可是這一刻，她覺得自己不僅僅是被她玩弄而已。羅小三是隱瞞著自己真實的身份，又為她創造了另一個身份。她承認，羅小三救她之後，在那個小木屋裏，她愛上了她。回國之後，她動用唐門的情報組調查她。她想著趁自己還沒有深陷的時候，萬一查出她是唐門的敵人，她可以來得及抽身。只是她怎麽也想不到，她竟然為她創造了另外一個身份。

羅小三，虧她想得出這麽土氣的名字。

這樣將她捧在手心耍著玩有意思嗎？難道每次她執行任務的時候被玩弄得還不夠嗎？

離笑狠狠拍打著手邊的水花，水滴濺得到處都是，浴室的地磚上，濕漉漉一片。“羅小三，給老娘去死！！！”

羅小三在浴室外面的床上坐了許久，直到她開了口才走過去。她單手倚著浴室門，右腳疊在左腳上，甚是愜意。“生活如此美好，幹嘛動不動得就想死。”

“這裏不歡迎陌生人。”

“床單都滾了，你還覺得我是陌生人？”她走進浴室，如昨夜一般，坐上洗臉臺，晃著雙腳。

“洛三爺，堂堂黑手黨的教父，我可高攀不起。”離笑扯過一旁的浴巾，攬下身上外洩的春光。

洛三爺眼睛深了深，依舊晃著雙腳。“笑，身份有那麽重要嗎？”

“身份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離笑將圍巾圍在身上，站起身。水滴順著她的雙腿，滴滴滑落。

她的語氣，涼涼的，像真的在同一個陌生人說話。

洛三爺的喉結上下聳動了幾下，攔下要出浴室的她。“我不喜歡你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的手下。”離笑將他的手推開，徑直走出浴室。

洛三爺拉住她裹在身上的浴巾，離笑一心想著其他沒留意浴巾，跨步出去時，浴巾被他扯下，毫無遮蔽之物的她就那樣站在他的面前。

他先她一步動作，抱住她。

離笑擋住他抱她的雙臂，蹲下身。“我不喜歡男人。你走吧。”

洛三爺進浴室重新拿了一條幹的浴巾，披在她身上抱起她。“別鬧。”

離笑趁他不備，手肘用力向後捅.去，轉個身出了他的懷抱，站起來。“草，你*聽不懂人話嗎？老娘不喜歡男人。給老娘滾！”

洛三爺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笑笑著站起身，拿浴巾包住她光.裸的身子，再任由她這樣站在自己面前，他就不管不顧得要了她。“你喜歡我的時候，可不是因為當時的我是女人。”

“誰知道呢？我要喜歡男人，早跟離心在一起了，哪還輪得到你。”離笑將包在身上的浴巾拿下，爬著躺進被窩。

這動作在洛三爺眼中可不得了。離笑看著他那噴得出火的雙眸，舌頭*舔嘴唇。“素聞黑手黨教父洛三爺身邊女人一天一換，怎麽今晚非得耗在我這邊？外面排隊等著您寵幸的女人，都可以繞地球一圈了。”

“你這是在吃醋嗎？”

“抱歉，我比較喜歡醬油的味道。”離笑將被子拉到頭頂，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洛三爺，你可以走了。”

“嗯。那我先走了。”洛三爺將她甩在地上的浴巾撿起來，又關了燈。

她從被角偷偷鉆出，明亮的眼睛盯著他離開的背影。怎麽他的背影感覺有點清冷呢？

離笑摸摸心口，怎麽感覺心裏有點點失望呢？

洛三爺趁她出神的空檔，閃身躺進被窩，抱住欲掙紮的她。“是不是覺得很失望？”

“草，羅小三，你一天不耍我就不開心是嗎？”

離笑咬住他抱著她的臂膀，不松口。洛三爺輕拍著她的背。“當時男扮女裝是為了安全起見，救你完全是我多管閑事。用我的醫術將你醫好也只是大雪封山住在農夫家時的無聊之舉。被你愛上和愛上你，是我完美人生中的意外。不過，我還真沒想過你會愛上當初作為女人的我。按理說，我身為男人的時候比較有魅力。”

“我愛的是你，不管你是男是女。”離笑回抱著他。“不過……這下有的愁了。龍堂和唐門，你幫哪邊？”

“你覺得呢？”

“當然是我這邊。愛情至上。”

“抱歉。我其實是可以看著你死的。”

“草。”

“你和唐二，我一定幫唐二。”洛三爺緊緊抱著她。“但是，我會陪著你一起死。”

“謝謝。我不需要。”

“生氣了。”

“沒有。你和爺讓我選，我也不會選你。我們是一類人，可以為對方死，卻不會為了對方背叛兄弟和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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