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欣自己要求和沈媽媽一起睡，沈媽媽開心得答應了。

沈欣躺在床上，跟沈媽媽背貼背。“媽媽，好久沒玩游戲了。”

“還是一問一答？”

沈欣點點頭。“我先問。”

“媽媽最近可有艷遇？”

“有！前段時間去麗江的時候，邂逅了一個外國的帥哥。”

“哪國的？”她正想著，如果是德國的，那麽生個中德混血的妹妹或者弟弟一定很美很帥。沈欣還沒想完就被沈媽媽打斷了。

“犯規。我可以問兩個。”

“工作順利嗎？和同事相處可好？”

“順利。挺好的。”沈欣緊貼著沈媽媽的背，因為誰離了就要被問五個問題。“換我問了。外國的帥哥是哪國的？”

“菲律賓。”

沈欣冒了三條黑線，翻了個身。“媽媽，你不會看上菲律賓的人。快說是哪國的？”

沈媽媽大笑了三聲。“哈哈哈，我得到五個問題的獎勵。”

沈欣拍了一下自己的頭，該死，果然被忽悠了。沈欣再次貼好沈媽媽的背。

“第一個：寶貝現在還喜歡小木嗎？”

“第二個：寶貝現在是和小木同居嗎？剩下三個選擇保留。下次使用。”

沈欣的心沈了沈。她知道，沈媽媽一開始就不同意她喜歡術木，這麽多年，沈媽媽對她喜歡術木這件事無能為力。她還說過，如果有一天她和術木在一起，她一定不會祝福。她從來都問不出來為什麽，每次玩到這一題，沈媽媽就假裝睡著。

“還愛著。”沈欣如實回答。“前段時間開始同居的。”

“媽媽為什麽不同意我愛木哥哥？”換沈欣問，沈欣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個多年以來沒有得到過答案的問題。

沈媽媽終究還是沒有回答，所謂的難言之隱大抵就是如此。她擔心沈欣會崩潰，更擔心自己會從此失去她。這些代價都是她負擔不起的，權當她自私吧。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說，她只願有一天術木能真心愛上沈欣。

月亮隱入黑夜中，整片天空黑得像個無底洞，壓得人喘不來氣。

沈媽媽起身開了所有窗戶，沈欣躺在床上不敢動。每次一提到她愛術木這個事情，沈媽媽都會失眠。

沈欣在家住了三天，兩人都默契得刻意不去提那晚的事情。

第三天下午沈欣正收拾著東西的時候，門鈴響起來。沈媽媽在陽臺上澆花，沈欣去開了門。

沈欣借著樓道裏的燈光，看到站在燈光下微微笑著的施予，一臉錯愕。

“不請我進去嗎？”

沈欣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讓開一條道，怎麽這兩天個個都奔著要上她家？

“你怎麽回來了？”

沈欣疑惑得看了施予一眼，什麽叫她怎麽回來了？這是她家好不好，她都沒問他怎麽來了哪。

“開幕式結束就沒我什麽事了。”沈欣端了杯水遞給他。“你怎麽過來了？”自從兩年前分手他出國之後，他們是斷了所有的聯系的。

“來沈媽媽這裏蹭個晚飯。”

沈欣笑了笑，這個原因還真……特別，不過他的家人也確實都在國外。

“媽媽，有客人！”沈欣朝著陽臺喊。

沈媽媽放下手中的灑水壺進到客廳。“小予過來啦！趕緊坐。”

沈媽媽晚上準備了一大桌都是施予喜歡的菜，沈欣沒敢問他是什麽時候開始在她家往來。

他的愛，他的好，他的默默堅持，她都知道。只是，愛情，不是光有這些就足夠。它還需要心跳。

沈欣拿著行李下樓，施予同她一道離開。“為什麽還要回去？”

“施予，我和他之間，並不是只有愛情這麽簡單，我們之間牽扯著一些人一些事。”沈欣拒絕了施予的幫忙提行李的手。“有空可以常來家裏坐坐，我媽媽似乎很喜歡你哪。”

沈欣站在樓梯口，望著昏黃的燈光下停住腳步的施予。他給她的感覺一直這樣溫暖，像摯友，更像哥哥。她不敢說如果沒有術木她一定會愛上他，愛情這件事，從來不簡單。

她在心裏對著燈光下的那個略帶憂傷的身影，默聲說：除了不能回應你的愛，其他你想要的，我都盡力給。

她轉身的時候，天空下著蒙蒙細雨，如當年她對他說分手的那天午後。

天空灰蒙蒙一片，飄著棉絮般的細雨，溫柔又無孔不入得侵襲著她。她索性棄了傘，走在細雨裏，她心裏有著愧疚，想借這份雨來洗刷。

下一刻，施予撿起她的傘，走入雨中，擋去打在她身上的細雨。

她聽到傘下的他，聲音帶著絲無奈。“謝謝你。”

他對她是真的好，她那樣利用他，他還是謝謝她。沈欣推開他，跑回宿舍。他對她越好，她只會越愧疚而已。

施予最終還是追了上去，帶著股倔強的堅持，搶過她手中的行李。“我送你回去吧。”

沈欣無奈得搖搖頭，坐進他的車裏。

施予將她送到別墅門口，看著她轉身。“我一直都在，在你一個轉身就能看到的地方。”

沈欣連頭都沒敢回。天知道，這世界她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他，可偏偏卻是傷他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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