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成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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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能, 他不能崩了人設。

來這裏已經快半了,每一天他都在想念現代,在這裏雖然過得也不錯, 但是始終沒有歸屬感, 季朗月並不想和除女主角之外的人產生感情。

他總要離開的。

厲晚今靜靜的看了他許久, 心中泛著濃濃的苦澀,他在內心嘲笑自己, 和季朗月說這個做什麽呢?

難道他還在指望季朗月因為這接受自己麽?

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卻總抱著這種幻想的他, 真是又蠢又可憐。

既然季朗月不會原諒他, 就這麽一直恨著也不錯, 總歸對自己不是毫無感覺的。

他起身穿上衣服,對季朗月道,“好好準備一下, 三日後大婚。”

季朗月皺眉,朝著他的背影大聲道, “我沒答應!”

厲晚今停頓了下,道, “我只是在通知你。”

季朗月咬牙,“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就算是喜歡原主 , 這也太過了,魔族和仙門本來就是勢不兩立的, 他做出這個決定別說仙門了,就算是在魔族, 應該都會很多人反對。

厲晚今忽然笑了起來。

他上前捏住季朗月的下巴,逼迫他直視自己,雖然在笑著, 眼裏卻全然沒有笑意。

“當然是為了侮辱大師兄啊,你那如師如父的天陽仙尊如果地下有知,應該會氣的再死一次吧。“

厲晚今眼眸垂下,掩蓋自己眼裏的悲傷。

沒有關系,季朗月恨自己也不要緊,他只怕這恨不夠濃烈,不夠刻骨銘心。

燭光映射在厲晚今漆黑的眸子裏,這張絕美的臉上全是邪氣,他說完這些,松開季朗月,大跨步走了出去。

季朗月楞了一會兒,覺得厲晚今瘋了。

不過,看著剛剛厲晚今那近乎絕望的笑容,他居然有點心動。

難道自己也瘋了麽?

厲晚今的確對他愛的瘋狂,只可惜,這份愛是對原主的,這近乎瘋狂地愛,竟然讓季朗月有些羨慕原主。

他不知道心裏這份酸澀從何而來。

……

季朗月並沒有睡多久,因為他被人抱了起來,這懷抱十分寬闊,還有季朗月很熟悉的味道。

是厲晚今。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被厲晚今抱著出了魔窟牢籠,放到他寢宮裏的湯池裏,一進入溫暖的湯池,季朗月差點舒服的喊出來,不過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的不對勁了。

動不了,完全動不了。

他不由有些慌了,好在還能說話,便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麽?”

厲晚今專註著幫他清理身後,聞言撫上季朗月的後背,光潔的後背上有一個紅色的符咒,襯的肌膚潔白如玉,很是惹眼。

“在你後背畫了控制符咒。”

季朗月咬牙道,“那你控制我,讓我自己洗。”

厲晚今沒有說話,他坐在池中,將季朗月背對著抱在自己腿上,清洗完身後又幫他洗頭發,神情很專註。

季朗月動不了,只能感受到他手指動作很溫柔,一直鼓脹的肚子也舒服了很多,本來以為這家夥會趁著洗澡幹壞事,沒想到他就真的是幫他洗澡而已。

季朗月心裏居然有點兒小失望。

兩個人距離太近,身體上輕撫的手指太溫柔,以至於季朗月再一次舉槍了,可惜他動也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槍越舉越高。

丟死人了。

為什麽在厲晚今面前他老是這麽控制不住,明明以前酒吧裏看到更露骨的表演他都感覺,以至於他一直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行,可是現在厲晚今只是碰了碰他,他就……

該死,被厲晚今發現了指不定怎麽嘲笑他呢。

而且不知為何,他一點也不討厭厲晚今的觸碰,仿佛兩人天生就該這樣親密。

厲晚今總是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季朗月索性閉上眼睛,似乎只要閉上眼睛,丟臉的就不是他了 。

厲晚今看到腿上的人臉頰,脖子和耳朵都紅了,眼睛卻緊緊閉著,整個人都微微的發抖。

池子水清澈,厲晚今只一眼就看到了季朗月的變化,勾起唇淺笑,他摟住僵硬的季朗月,揉搓著懷裏人幾乎快要紅透的耳垂。

燙的厲害。

大師兄這麽愛害羞的人,身體卻很誠實。

“我以為昨天去了那麽多次,大師兄應該累了,看來並沒有沒有,是我不好,沒有滿足師兄,嗯?”

“你胡說什麽!”

季朗月羞憤欲死。

一個淺淺的吻落在季朗月的脖子上,伴隨著滾燙的呼吸,季朗月覺得後背被膈的很痛,耳朵邊厲晚今聲音暗啞。

”別勾引我。“

季朗月剛想反駁,誰勾引你了,就被下一句堵上了嘴巴。

“我怕我會弄死你。”

季朗月立刻安靜如雞,厲晚今在床上什麽樣他昨天在水鏡子裏看的很明白,他說會弄死自己也真的不是一句空話。

一個澡洗完,厲晚今就出門了。

季朗月想到不用想就知道他為了什麽事,必然是魔族的那些長老對他要和仙門之人成婚不滿。

的確,魔族近來不安一隅,屢次搞事,恰逢自家的新魔君是個擁有上古秘籍,強到不行的人,所以魔族的人都認為剿滅仙門的日子到了,他們可以重回地面。

可是,在這個時候,魔君卻要大婚,娶得還是仙門中最強的人,如此一來,仙魔的關系必然會破冰,魔族那些長老能同意才怪。

厲晚今真是給自己惹了個不小的麻煩啊。

魔宮內。

厲晚今看著跪地始終不肯起來的魔恨,皺起眉頭道,“老師,您這是做什麽?”

魔恨跪在地上,滿臉都是堅定,“君上若不收回成命,我便一跪不起。”

厲晚今冷了臉,道,“我只是同一個人成婚而已,這等小事老師何必一再阻攔。”

魔恨嘆了口氣,他早就知道那個季朗月是個禍害留不得,如今厲晚今居然要娶他,真是令人匪夷所思,那家夥明明是天陽的徒弟,而且還是個男人!

他道,“君上,若您娶得是其他人,我自然不會阻攔,可是他是仙門之人,難道仙上不想剿滅仙門了麽?”

“他是他,仙門是仙門,我自然不會放棄。”

“哼,可是妖族可不會這麽想,前幾日妖族派人來聯姻,還送來了妖族最為受寵的公主,如今公主還在魔宮住著,您卻說要娶一個仙門的男人,這勢必會影響妖魔兩族的關系。”

厲晚今聞言,忽然冷了臉。

“本尊記得,讓長老替我婉拒,並送回公主的。”

他的目光銳利,稱呼都變了,這讓魔恨不由有些腿軟,可是到底知道自己在厲晚今心中的分量,依舊道,“我只是希望君上能再好好考慮,有了妖族的助力,剿滅仙門根本輕而易舉。”

厲晚今很久都沒有再說話,魔恨也不由抿了抿唇,心中忐忑。

許久,他聽到一聲冷哼。

“本尊竟不知,魔族是長老在當家了。”

魔恨聞言,想再說什麽,卻被厲晚今強大的氣勢震懾住,居然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厲晚今背對著他,淡淡道,“先前你派人刺殺季朗月,本尊顧念我們二人的情分沒追究,本來以為你會安分些,沒想到卻一次又一次的讓本尊失望。”

“長老事已高,還是多多休息吧,至於魔族內事務,長老不必再插手了。”

他冷眼睥睨,“否則,本尊不會手軟。”

說著,厲晚今道,“來人,帶魔恨長老下去。”

魔恨被人帶了出去,大概是氣極敗壞了,他冷笑著道,“哈哈,我真是養了白眼狼,厲晚今你真是一點兒都沒變,當初在青雲峰就做的出殺師奪寶的事情來,如今也不怕再做一次,我真是瞎了眼睛才把你撿回來,早知道當初就讓你被那群魔族咬死,哼,要不是看你當有點天賦留著對付仙門,我才不會把你這個白眼狼撿回來呢。”

下人們都瑟瑟發抖的看向厲晚今,生怕他一個不悅直接召出蠱蟲。

魔恨長老這是不要命了麽?

厲晚今卻只是淡淡揮手,背對著所有人,“好生照顧著。”

門被關上,厲晚今緊緊攥著的手終於松開,一滴滴鮮血滴落。

到底是痛的。

他早知道魔恨撿回自己只是想要利用而已,可是聽本人說這些,心裏到底是很難受。

魔恨這些做的事情可以讓自己殺他幾百次,但到底是對他有過恩給過溫暖的人,他還是下不了手。

這輩子,他獲得的溫暖,屈指可數,回憶裏,居然只有在青雲峰的這一個月,是他滅門後,最快樂的日子。

如果他不是厲晚今,不是魔王,或許一輩子做岑今,也不錯。

———

季朗月從臥床上醒來的時候,渾身的酸軟已經好了很多,他下了地,看了眼周圍,一群巡守的魔兵站在外面巡視。

人數並不多。

季朗月心想,自己應該可以打倒這群人,這些天他已經把魔界路線差不多了,眼下只要去岑今所在的偏殿,把人一起帶走就能逃跑了。

他不敢想象和厲晚今成婚,這個世界會崩塌成什麽樣。

何況,厲晚今想要成婚的對象,是原主。

季朗月斷不會成為別人的替身。

季朗月剛想掐訣,就被外面的守衛發現了,幾個守衛面面相覷,很快,一個守衛跪倒在地上,道,“王後醒了?”

季朗月收回掐訣的手勢,他沒想到這群守衛這麽警覺。

等等,他們喊他什麽?王後?

季朗月聽到這稱呼,一陣眼暈。

“不要這麽喊我。”

這樣不是全魔族都知道他是下面那個了嗎?

守衛從善如流,“是,季仙上。”

季朗月想著自己如今快要和厲晚今成婚,也算有點面子了,要去偏殿找找岑今,這群守衛總不會不肯吧。

他道,“我要去偏殿看看我的徒弟。”

本以為這不算什麽難事,卻見幾個守衛對視一眼,齊聲道,“請季先生不要讓屬下為難。”

開玩笑,這魔族上下,哪有季朗月的徒弟?

幾人都視死如歸的樣子,一副只要季朗月去,他們就會死一樣。

季朗月無語,只好道,“好,我不去了。”

他一把把門關上。

手上的玄鐵手鏈還沒摘,他得趕緊想法子跑路。

玄鐵上有鑰匙孔,或許,這鑰匙會在寢殿裏呢?

季朗月抱著試試的心態,在厲晚今的寢殿裏四處翻找起來。

找了桌椅板凳,架子床底,甚至連梁上他都看過了,都沒有發現鑰匙,就在季朗月把床墊拉開的時候,忽然被裏面的東西嚇了一跳。

一張人臉。

準確的說,是一張人,皮面具,這張面具被描繪的栩栩如生,上面的每一根毛發,每一個毛孔都格外精致,薄如蟬翼,仿佛真的是一張人的面皮剝下來的產物。

只是內裏並沒有什麽血管之類的,所以季朗月猜測,這應該是人,皮面具。

他小心翼翼的將面具展開,在看到人臉的真面目之時,季朗月楞住了。

這是…

岑今的臉!

季朗月呆楞半晌,才反應過來。

岑今就是厲晚今,厲晚今就是岑今。

他們是一個人。

厲晚今戴上面具,化身成為岑今,在他門下做了一個月的弟子。

難怪,多了個岑今,他們的下山試煉便多了無數變數,好幾次都差點被魔族一鍋端了。

原來,那個內奸就在自己身邊。

現在想來,岑今當初為他受傷,餵他吃藥,這些都是他的計謀而已,只為騙取他的信任而已。

難怪,他說起被滅門之事。

難怪,他的實力強悍,在仙門賽中毫不費力的贏了。

難怪,他喜歡自己。

他全心全意相信的小徒弟,原來從頭到尾,都不存在。

季朗月捏著人,皮面具,說不出自己心裏是個什麽滋味。

有被人欺騙的憤怒,有識人不清的憤恨,也有些難過。

至少,他以為岑今是喜歡自己的。

喜歡不是原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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