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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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遠處的藍玨, 忽然想起來,這人長的有點像自己公司的一個後輩,選秀出身, 不溫不火, 偶爾在公司見過幾面, 印象不深。

好像,就叫藍欲?

他沒細想, 比賽已經開始了。

只是, 令他驚訝的是, 這裏的比賽, 又和小說裏不大一樣了。

他記得小說中, 青雲峰只有喬羽輸了,其他三個人都勝了,而且勝的漂亮, 足以碾壓玉霞門,讓飛宇臉上很沒有光彩。

然而前兩場比賽結束, 一勝一負後,就到了藍玨和江懷玉對比賽了。

小說中, 這時候江懷玉已經覺醒妖族血脈,打的藍玨毫無還手之力, 而如今,江懷玉還未覺醒血脈, 打藍玨有稍許吃力,打到最後, 時間到了,二人打了平手。

飛宇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藍玨,而藍玨下了臺後, 恭恭敬敬的靜立,挨著飛宇的責罵。

江懷玉氣喘籲籲的跑回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對季朗月道,“師父,徒兒沒有給你丟臉吧。”

江懷玉入門才一個月,就能和藍玨打的不分上下,雖說是藍玨有意讓了她,但是這成績已然很不錯。

季朗月看著懷玉亮晶晶的眼睛,微笑著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珠,微笑道,“沒有,懷玉很厲害。”

“可惜藍欲哥哥挨罵了。”

江懷玉有些擔憂的看向不遠處的藍玨,只見飛宇到底沒有重罰,藍玨退回弟子們身邊,此刻也看了一眼這邊。

江懷玉朝他甜甜一笑,用口語說謝謝。

藍玨撇開臉,臉微微紅了。

季朗月沒有看到兩個小年輕的眼神交流,他的目光,全都在岑今身上。

最後一場,是岑今的比賽。

這場比賽尤為重要,是勝是負,就看他的了。

弟子們都給厲晚今打氣,厲晚今卻沒有看他們,他已經決意上去輸個難看,讓天陽那老賊在地下也要氣個半死。

正欲上臺,卻聽到季朗月在身後道,“加油,一定要贏!”

厲晚今回過身,有些不大樂意道,“你想我贏?”

“自然。”

厲晚今鳳眼微合,有些無可奈何的樣子。

“那我便贏吧。”

這話說的太過自信,好像是勝是負,都是由他一人說了才算。

他飛身上臺。

臺上站著一個面色冷峻的弟子十九,一看到他,厲晚今就知道,飛宇這是輸怕了,開始耍賴了。

此人乃是上一屆季朗月的對手,實力強勁,本不會安排來和岑今這個小弟子出戰,但是飛宇借著主場優勢,硬說那個和岑今比的弟子得了重病,必須換人。

雖說百家仙門都看不慣他這種無賴的做法,不過好歹在人家的地盤上,也不好說什麽。

這岑今自然是打不過十九的。

畢竟,這位是在當年能和季朗月打的不相上下之人。

青雲峰輸定了。

江懷玉喝著水,見狀怒氣沖沖道,“他們玉霞門這不是耍賴嘛!”

“是啊,明著欺負人啊!”弟子們紛紛附和,臉上都是惱怒。

小師弟雖然很強,但也不能這麽比啊!

江懷玉捏著季朗月的袖子,道,“師父,您要不要讓小師弟別比了,這不公平,他肯定會輸的。”

季朗月雖面上淡定,卻仍掐了個訣,預備著一會兒玉霞門太過分,他隨時能救下岑今。

臺上。

厲晚今冷漠的介紹了自己後,便不留情的出盡殺招,一招一式,都十足的兇狠,逼的十九急急後退,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十九就被逼上了臺子邊緣,再退一步就掉下去了。

觀眾們都小聲驚呼。

飛宇急的站了起來,目眥盡裂。

什麽人,居然可以把十九逼成這樣???

十九自然也不是好相與的,他咬牙,長劍狠辣的刺向厲晚今,他這招不為傷人,只為自保,因為他知道,以岑今的反應能力,他必然會躲掉這一劍。

然而岑今沒躲。

噗。

利刃默入皮肉的聲音。

十九詫異的看著厲晚今,他的肩膀處汩汩的流著鮮血,然而厲晚今只是面無表情的一腳,把他踹倒了臺下。

十九躺在臺下,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他為什麽不躲?

他明明可以躲開的!

裁判宣布,“青雲派,岑今,勝!”

厲晚今捂著肩膀回了高臺之上,他抿唇,裝作一副十分痛苦的樣子,冷汗頃刻間逼了出來。

回到青雲峰的座位上,沒人問他為何如此厲害,居然輕易擊敗了十九,同門們都緊張的看著他的傷口,江懷玉眼淚都含在眼睛裏,道,“他們怎麽這麽欺負人。”

厲晚今肩膀的傷口並不大,可是卻整個貫穿了,看著很駭人的樣子。

看著圍上來的弟子們關切的眼神,厲晚今倒有些垂眸。

他是故意弄傷自己,好為明日之事做準備,沒想到這群弟子們真的很關心他。

他眸色深了些許。

季朗月分開人群,為厲晚今上了止血符咒,又用靈力為他療傷。

厲晚今只覺得傷口溫熱,帶著淡淡的癢,一點兒也不疼了。

“做什麽這麽拼命?”

季朗月自己都沒發覺語氣裏帶著心疼。

厲晚今勾起嘴唇,“因為師父想讓我贏啊。”

季朗月微微楞住,擡頭,看到厲晚今那似笑非笑的臉,和明亮的過分的眼睛。

他心臟狂跳了下。

所以這人,只是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這麽豁出命來麽?

“回去好好歇著。”

他松開輸送靈力的手,吩咐弟子們先送岑今回房養傷。

“等等,師父。”

岑今卻叫住了他。

季朗月不解回頭,只見岑今慢慢走近,他捂著傷口,臉色很是難看,鮮血一股股的從肩膀流出來,他卻並不管,只是將臉湊到季朗月面前。

其餘弟子都面面相覷的看著他,不知他的意思。

季朗月也楞住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這小子,難道是在等自己為他擦汗?他想去懷玉比完賽,自己是有給她擦汗的。

他試探性的掏出帕子,將岑今臉上的汗珠一點點擦幹。

岑今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季朗月定定的站了會兒,才露出一絲苦笑。

看來自己那天對岑今說的話,都被他當做耳旁風了。

仙門賽結束,最後冠軍依舊是青雲峰。

飛宇耍了手段都沒贏,這次氣的直接臥病了,一應瑣事都由藍玨處理。

江懷玉則成了個小富婆,她用一枚銅板贏了快幾百兩,高興壞了,給每個弟子都分了些,大家同喜同喜。

第二日便是閉賽宴會,如他們剛來那日一般,大宴仙門,來來往往的很是熱鬧。

很快,酒水仙丹都送了上來,這次沒有飛宇下來敬酒,大夥兒也散漫了些,吃吃喝喝的很是痛快。

季朗月有些憂心受傷的岑今,他沒來這宴會,想必傷口是很痛的,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一頓飯過半,隨奉忽然皺起眉,大喊一聲。

“都別吃了!有古怪!”

這聲音太大,讓眾人都停住了筷子和酒杯。

“怎麽了?”眾人紛紛問道。

“你們試試,能不能聚散靈力,是不是渾身無力。”

此言一出,大夥兒都變了臉色,伸出手,試圖聚散靈力,可是,平時輕易匯聚的靈力此刻卻一點兒都聚攏不起來。

眾人都慌了。

“怎麽回事?”

“飯菜有問題!!!”

隨奉還想在說些什麽,可是他支撐不住身體,只能極力對季朗月道,“師父,玉霞門有問題。”

話音剛落,便暈了過去。

隨後,青雲峰的其他弟子們,也都一個個暈倒了過去。

季朗月聚了靈力,發現毫無影響。

有什麽東西,是他們吃了,自己沒吃的?

季朗月看向暈倒的懷玉面前的酒杯,恍然。

酒裏有東西。

難道,是玉霞門的人輸了比賽,惱羞成怒,要把仙門中的人趕盡殺絕,讓他們都交代在這兒?

他看了一眼暈成一片的玉霞門弟子,否決了這個想法。

哪有人下毒帶著自己一起下的。

他站起身子來,發現幾百個仙門弟子,此刻已經幾乎都倒了,只有幾個喝的不多的還站著。

這裏面,季朗月地位最高,大家都問道,“季仙長,現在怎麽辦?”

季朗月耳朵動了動。

若他沒有猜錯,有一大群魔軍正在往山上趕。

他立刻道,“給弟子們都施結界護著!魔軍要上來了。”

“是!”

弟子們臉色慘白,都盡自己所能,開始造了一個又一個的結界護在弟子們身上。

做完最後一個的時候,季朗月忽然想起岑今。

魔族之人嗜血,岑今現在身上有傷,又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客房,他必然是十分危險的!

他又做了一個更大的結界,將整個院子都圍在一起,自己去了客房。

他的心一路提著。

千萬不要出什麽事才好。

可是,在看到客房門口一群站著的魔軍時,他的心到底是沈了下去。

他看到,客房的門檻上,有一張帶血的止血符咒,那是他親自給岑今貼上的。

魔軍們看到季朗月,便撲了上來,季朗月冷了面容,他頭一次斬殺魔軍這樣的心狠。

不是如往常一刀致命,給他們一個痛快,而是將他們砍了無數刀,魔軍面容扭曲哀嚎著倒下。

鮮血濺落在季朗月的臉上,然而他顧不上了。

幾百個魔軍被斬殺殆盡,他才緩緩打開客房的門。

裏頭空無一人。

只有濃重的血腥味。

季朗月楞了許久,直到臉頰上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他才回過神。

岑今,大概是遭遇不測了。

是自己沒有護好他。

心好似被人揪著,痛的他連呼吸都不穩了。

傳訊符傳來聲音,裏面的弟子緊張道,“季仙長,您快回來,我們頂不住了。”

季朗月擦了擦眼淚,想到還有幾百個人等著他去救,立刻禦劍,回了院子。

此刻,整個院子已經黑壓壓的一片,幾千個魔軍在外頭,拼命的撕咬著季朗月留下的巨大結界,剩餘的弟子們勉強輸送靈力支撐著結界,臉色慘白,顯然快要支撐不住了。

季朗月禦劍而來,擁月飛入魔軍之中,他面無表情的斬殺了十多個魔軍,進入了結界之中。

“季仙長!您總算回來了。”

弟子們欣喜的看著浴血歸來的季朗月。

季朗月點頭,自己輸送靈力,弟子們這才放松下來。

這個結界幾乎快榨幹了他們幾個人的靈力,沒想到季朗月維持起來,卻這麽輕松。

弟子們剛放松沒一會兒,忽然,天空中飛來一把通體漆黑的劍,劍端有一顆墨色的寶石,它勢如破竹的刺向結界,結界抵擋不住,啪的一下,和這把劍一齊碎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太激動了,終於終於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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