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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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周圍都安靜了下來，有些看熱鬧的凡人聞言，都小說的議論起來。
“果然是妖怪。”
“我看也是，世上哪有這麽漂亮的女人。”
“陳員外不會是被吸了精氣吧。”
聽到這些閑言碎語，陳員外垂下頭，很懊惱的模樣，他一向愛面子，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他又怎麽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自揭其短呢。
季朗月淡淡看了身後小聲議論的凡人一眼。
並未開口，卻讓所有人都噤聲。
很護短的模樣。
厲晚今看在眼裏，雖不顯，卻還是勾起嘴唇，笑容裏滿是嘲諷。
這個世上的事情，只要牽扯到天陽，哪怕是讓季朗月上刀山下火海他都義不容辭。
忽然，厲晚今的鼻子動了動，他嗅到陳員外身上有一股子濃烈的酒香。
聞到這酒香，厲晚今鳳眸一凜，死死的盯著陳員外，如墨的黑眸內，漸漸泛起殺意。
這個酒香，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您慢慢說。”
季朗月安慰著傷了面子，遲遲不再說話的陳員外。
在季朗月的循循善誘下，陳員外終於咬牙，再次開口，道，“三個月前，我新納了一房小妾。”
後頭有人小聲補充，“第十四房了!”
季朗月毫不意外。
陳員外吃喝嫖賭無所不沾，尤其好女色，他和天陽成為朋友，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陳員外繼續道，“這個小妾容貌絕美，我對她甚是寵愛，可是自她進門後，我家中發生了不少詭異的事情。”
原來，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姓寧，名嫣兒，自小家境苦寒，可是長的貌若天仙，她前段時日自外地來青雲峰尋找親戚投靠，可是親戚沒有尋到，卻被一群地痞流氓看中了準備非禮，幸好遇到陳員外，被搭救了下來。
後來，寧嫣兒為了報答陳員外，便以身相許，自願嫁給了陳員外，陳員外抱得美人歸，於是其他十三個妻妾都拋在腦後，每晚只去寧嫣兒房間裏，過的比神仙還要逍遙。
只是好景不長，陳員外一天比一天虛了起來，本來身體健壯的他現在走兩步都要喘，經常頭昏眼花，某天還直直的栽倒在酒桶裏，好在被家仆救了，不然他能活活淹死在酒裏。
前幾日他遇到一個算命先生，先生說他印堂發黑，恐怕是被什麽臟東西給纏上了。
陳員外立刻請算命先生上門，可是算命先生剛一看到那寧嫣兒，立刻嚇得奪門而出。
陳員外在那以後，就再也不敢去寧嫣兒房裏，這樣的美人他也不舍得打發了，就養在院子裏，平日裏不許她隨意外出。
本以為事情就此平息，可是後來，他寵幸過的丫鬟第二天會掉在池子裏，他寵愛的其他妾，那個妾第二天必然會大病一場。
巧合多了，就必然不是什麽巧合了。
陳員外心中猜想，這必然是寧嫣兒的手段，她本來就是一個外地來的女子，身世不明，陳員外後來去了她所謂的親戚家尋人，卻發現她說的那個地方，根本就是個荒山。
之後陳員外又找了幾個道士來除妖，可是好幾次，道士答應的好好的，到了門口就立刻道，“陳員外，你這生意我接不了。”
更有一個算命先生斷言，陳員外七日內必死。
這可嚇壞了陳員外，正巧聽到青雲峰的人都在鎮上，趕緊過來求救了。
季朗月喝了一口熱茶，努力回憶劇情。
這是劇情的第二個小高潮，在這兒，江懷玉對季朗月的愛慕被捅破，正式的虐戀開始了，雖然他並不是很想幫這個垃圾院外，但是該走的劇情還是得走。
他放下茶杯，對著陳員外道，“如此，請帶我們去看看。”
陳員外臉色頓時生動起來，趕緊道，“多謝仙長!”
一大群家丁讓開路來，把季朗月他們請上了馬車，而其他的青雲峰弟子也被請去陳宅赴宴。
馬車裏十分奢華，鋪滿了皮草，季朗月師徒三人坐在裏頭很是寬敞。
“師父，你有沒有在剛剛那個員外身上聞到什麽味道。”
“酒香。”
“聞起來似乎很好喝的樣子。”江懷玉心馳神往，這酒香，讓她一個沒喝過酒的，都有些饞。
季朗月頓了頓，對江懷玉道，“你年紀尚小，這酒勁醇厚，我怕你受不了。”
陳員外家裏有一神奇的酒，名字叫言真酒，酒香醇甘洌，唇齒生香，可讓人喝了忘俗，只是這酒後勁忒大，只要喝一口，就能讓人口吐真言，問什麽說什麽，且絕對不會撒謊。
小說裏，江懷玉就是喝了這個酒，被楚瀟瀟當著所有人的面問傾慕之人是誰。
江懷玉迷迷糊糊的說出了師父二字，雖然被用師徒之情搪塞過去，但是自那以後，季朗月便刻意的疏遠了江懷玉。
這是一個大的虐點。
厲晚今坐在一側，淡淡笑著，“師父，師姐想喝你就讓她嘗嘗唄。“
他挑眉，季朗月不敢讓她喝，難道是怕她說出什麽不該說的？
季朗月搖頭，“不可，這酒實在古怪。”
即便是在修仙世界，真言酒也太bug了。
厲晚今捏著手上的骨蟲玩，他一聞到這個酒味，就覺得無比熟悉。
那個寂靜的夜晚，所有人都死在他面前，整個厲家，除了血腥味，最濃的就是言真酒的味道，他尋了十年，終於知道這酒的來歷了。
幾只蟲子不滿的在他手裏亂蹦。
它們餓的太久了。
厲晚今笑著，安撫般的拍拍它們的小腦袋。
陳員外一家幾百口人，夠你們吃的了。
很快，馬車停住，大家依次下來馬車。
見到陳宅，不免都有些驚訝，陳員外不愧是是巨富，這座宅子占了大半條街，門外站著兩個高大的石獅子，走進去後雕梁畫棟，曲水樓臺，看上去比大官家的宅子也差不了多少。
季朗月等人直接被請到了十四姨娘寧嫣兒的院子裏，這座院子在最偏的西側，看上去有些幽暗，大門緊閉，裏面的石桌子旁，坐著一個正默默垂淚的女子，見到有生人來了，嚇得擡起頭。
季朗月看到她的臉，心中被震撼一秒。
美人，頂級的美人。
眉如遠黛，眼若秋水。
她的五官，氣質，身材，哪怕是頭發絲兒都是美的。
美人含淚，哭的讓人心都碎了，即便是季朗月這種gay，看著也覺得這個女人很賞心悅目。
難怪鎮上的人都一口咬定這個女人是妖，她的確太過於美貌了。
江懷玉在一旁小聲道，“好美。”
而厲晚今只看了一眼，就別過頭去，對於他而言，女子再美的皮囊都只是紅顏枯骨，皆是虛妄。
他越過江懷玉看向季朗月，發現此人雖然沒說話，可是眼裏也閃爍著驚艷。
厲晚今把玩著骨蟲，有些不爽的想。
陳萬生第一個死，這個女人第二個。
“你們是？”
看見三個陌生人，寧嫣兒聲音有些顫抖，謹慎的往後靠去。
“我是陳員外的朋友，有些問題想要問問十四姨娘。”
“生哥，他在哪裏，他來了嗎？”
寧嫣兒往季朗月三人身後看去，只是讓她失望了，陳員外害怕，並不敢前來，寧嫣兒臉上的受傷一覽無餘，眼淚一顆顆的往下掉，氣的季朗月抿唇，心裏有些恨鐵不成鋼。
美女姐姐，拜托你認清楚自己的美貌好嗎，離開陳員外分分鐘有人對你憐惜百倍好嗎？
寧嫣兒並沒有人伺候，家裏的家丁和丫鬟都聽說了這些傳聞，誰也不敢和這位十三姨娘走的太近，都怕被她吃了，整個院子無人打掃，寧嫣兒有些抱歉的對三人道，“沒有熱茶了。”
“無礙，十四姨娘，我們問幾個問題就走，還請你回答。”季朗月道。
寧嫣兒絞著手帕道，“是，我必定知無不言。”
“十四姨娘是哪裏人士。”
“清河縣人。”
季朗月微微挑眉，“清河離這裏可遠的很，十四姨娘為何要來此處？”
寧嫣兒苦笑，“我生母也是妾，家道中落後主母要將我賣到煙柳之地，我來青雲鎮投靠舅舅家。”
“哦？可是陳員外說，青雲鎮並未找到你的親戚，這是為何？”
他直視著寧嫣兒，語氣鋒芒畢露。
“可能是舅舅家早就搬走了吧。”
面對質問，寧嫣兒神態自若，從容應對，一點兒都沒有撒謊的樣子。
季朗月又點點頭，問道，“十四姨娘，陳員外對你如何？“
寧嫣兒苦笑道，“從前很好，只是後來……”
她沒有再說下去。
“那十四姨娘可知，為什麽陳員外對你冷待麽？”
寧嫣兒眼中蓄滿了淚水。
“我知道的，他懷疑我是妖。”
美人落淚讓季朗月很是憐惜，但他還是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麽，你是麽？“
陽光自樹葉間隙投射，斑駁的光影映照在女人絕美的臉頰上，女人停頓許久，最終閉上了眼睛，一滴淚緩緩落下，她沙啞著開口。
“是。”
世間並無此姝麗，非鬼即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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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些閑言碎語，陳員外垂下頭，很懊惱的模樣，他一向愛面子，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他又怎麽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自揭其短呢。
季朗月淡淡看了身後小聲議論的凡人一眼。
並未開口，卻讓所有人都噤聲。
很護短的模樣。
厲晚今看在眼裏，雖不顯，卻還是勾起嘴唇，笑容裏滿是嘲諷。
這個世上的事情，只要牽扯到天陽，哪怕是讓季朗月上刀山下火海他都義不容辭。
忽然，厲晚今的鼻子動了動，他嗅到陳員外身上有一股子濃烈的酒香。
聞到這酒香，厲晚今鳳眸一凜，死死的盯著陳員外，如墨的黑眸內，漸漸泛起殺意。
這個酒香，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您慢慢說。”
季朗月安慰著傷了面子，遲遲不再說話的陳員外。
在季朗月的循循善誘下，陳員外終於咬牙，再次開口，道，“三個月前，我新納了一房小妾。”
後頭有人小聲補充，“第十四房了!”
季朗月毫不意外。
陳員外吃喝嫖賭無所不沾，尤其好女色，他和天陽成為朋友，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陳員外繼續道，“這個小妾容貌絕美，我對她甚是寵愛，可是自她進門後，我家中發生了不少詭異的事情。”
原來，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姓寧，名嫣兒，自小家境苦寒，可是長的貌若天仙，她前段時日自外地來青雲峰尋找親戚投靠，可是親戚沒有尋到，卻被一群地痞流氓看中了準備非禮，幸好遇到陳員外，被搭救了下來。
後來，寧嫣兒為了報答陳員外，便以身相許，自願嫁給了陳員外，陳員外抱得美人歸，於是其他十三個妻妾都拋在腦後，每晚只去寧嫣兒房間裏，過的比神仙還要逍遙。
只是好景不長，陳員外一天比一天虛了起來，本來身體健壯的他現在走兩步都要喘，經常頭昏眼花，某天還直直的栽倒在酒桶裏，好在被家仆救了，不然他能活活淹死在酒裏。
前幾日他遇到一個算命先生，先生說他印堂發黑，恐怕是被什麽臟東西給纏上了。
陳員外立刻請算命先生上門，可是算命先生剛一看到那寧嫣兒，立刻嚇得奪門而出。
陳員外在那以後，就再也不敢去寧嫣兒房裏，這樣的美人他也不舍得打發了，就養在院子裏，平日裏不許她隨意外出。
本以為事情就此平息，可是後來，他寵幸過的丫鬟第二天會掉在池子裏，他寵愛的其他妾，那個妾第二天必然會大病一場。
巧合多了，就必然不是什麽巧合了。
陳員外心中猜想，這必然是寧嫣兒的手段，她本來就是一個外地來的女子，身世不明，陳員外後來去了她所謂的親戚家尋人，卻發現她說的那個地方，根本就是個荒山。
之後陳員外又找了幾個道士來除妖，可是好幾次，道士答應的好好的，到了門口就立刻道，“陳員外，你這生意我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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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嚇壞了陳員外，正巧聽到青雲峰的人都在鎮上，趕緊過來求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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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員外臉色頓時生動起來，趕緊道，“多謝仙長!”
一大群家丁讓開路來，把季朗月他們請上了馬車，而其他的青雲峰弟子也被請去陳宅赴宴。
馬車裏十分奢華，鋪滿了皮草，季朗月師徒三人坐在裏頭很是寬敞。
“師父，你有沒有在剛剛那個員外身上聞到什麽味道。”
“酒香。”
“聞起來似乎很好喝的樣子。”江懷玉心馳神往，這酒香，讓她一個沒喝過酒的，都有些饞。
季朗月頓了頓，對江懷玉道，“你年紀尚小，這酒勁醇厚，我怕你受不了。”
陳員外家裏有一神奇的酒，名字叫言真酒，酒香醇甘洌，唇齒生香，可讓人喝了忘俗，只是這酒後勁忒大，只要喝一口，就能讓人口吐真言，問什麽說什麽，且絕對不會撒謊。
小說裏，江懷玉就是喝了這個酒，被楚瀟瀟當著所有人的面問傾慕之人是誰。
江懷玉迷迷糊糊的說出了師父二字，雖然被用師徒之情搪塞過去，但是自那以後，季朗月便刻意的疏遠了江懷玉。
這是一個大的虐點。
厲晚今坐在一側，淡淡笑著，“師父，師姐想喝你就讓她嘗嘗唄。“
他挑眉，季朗月不敢讓她喝，難道是怕她說出什麽不該說的？
季朗月搖頭，“不可，這酒實在古怪。”
即便是在修仙世界，真言酒也太bug了。
厲晚今捏著手上的骨蟲玩，他一聞到這個酒味，就覺得無比熟悉。
那個寂靜的夜晚，所有人都死在他面前，整個厲家，除了血腥味，最濃的就是言真酒的味道，他尋了十年，終於知道這酒的來歷了。
幾只蟲子不滿的在他手裏亂蹦。
它們餓的太久了。
厲晚今笑著，安撫般的拍拍它們的小腦袋。
陳員外一家幾百口人，夠你們吃的了。
很快，馬車停住，大家依次下來馬車。
見到陳宅，不免都有些驚訝，陳員外不愧是是巨富，這座宅子占了大半條街，門外站著兩個高大的石獅子，走進去後雕梁畫棟，曲水樓臺，看上去比大官家的宅子也差不了多少。
季朗月等人直接被請到了十四姨娘寧嫣兒的院子裏，這座院子在最偏的西側，看上去有些幽暗，大門緊閉，裏面的石桌子旁，坐著一個正默默垂淚的女子，見到有生人來了，嚇得擡起頭。
季朗月看到她的臉，心中被震撼一秒。
美人，頂級的美人。
眉如遠黛，眼若秋水。
她的五官，氣質，身材，哪怕是頭發絲兒都是美的。
美人含淚，哭的讓人心都碎了，即便是季朗月這種gay，看著也覺得這個女人很賞心悅目。
難怪鎮上的人都一口咬定這個女人是妖，她的確太過於美貌了。
江懷玉在一旁小聲道，“好美。”
而厲晚今只看了一眼，就別過頭去，對於他而言，女子再美的皮囊都只是紅顏枯骨，皆是虛妄。
他越過江懷玉看向季朗月，發現此人雖然沒說話，可是眼裏也閃爍著驚艷。
厲晚今把玩著骨蟲，有些不爽的想。
陳萬生第一個死，這個女人第二個。
“你們是？”
看見三個陌生人，寧嫣兒聲音有些顫抖，謹慎的往後靠去。
“我是陳員外的朋友，有些問題想要問問十四姨娘。”
“生哥，他在哪裏，他來了嗎？”
寧嫣兒往季朗月三人身後看去，只是讓她失望了，陳員外害怕，並不敢前來，寧嫣兒臉上的受傷一覽無餘，眼淚一顆顆的往下掉，氣的季朗月抿唇，心裏有些恨鐵不成鋼。
美女姐姐，拜托你認清楚自己的美貌好嗎，離開陳員外分分鐘有人對你憐惜百倍好嗎？
寧嫣兒並沒有人伺候，家裏的家丁和丫鬟都聽說了這些傳聞，誰也不敢和這位十三姨娘走的太近，都怕被她吃了，整個院子無人打掃，寧嫣兒有些抱歉的對三人道，“沒有熱茶了。”
“無礙，十四姨娘，我們問幾個問題就走，還請你回答。”季朗月道。
寧嫣兒絞著手帕道，“是，我必定知無不言。”
“十四姨娘是哪裏人士。”
“清河縣人。”
季朗月微微挑眉，“清河離這裏可遠的很，十四姨娘為何要來此處？”
寧嫣兒苦笑，“我生母也是妾，家道中落後主母要將我賣到煙柳之地，我來青雲鎮投靠舅舅家。”
“哦？可是陳員外說，青雲鎮並未找到你的親戚，這是為何？”
他直視著寧嫣兒，語氣鋒芒畢露。
“可能是舅舅家早就搬走了吧。”
面對質問，寧嫣兒神態自若，從容應對，一點兒都沒有撒謊的樣子。
季朗月又點點頭，問道，“十四姨娘，陳員外對你如何？“
寧嫣兒苦笑道，“從前很好，只是後來……”
她沒有再說下去。
“那十四姨娘可知，為什麽陳員外對你冷待麽？”
寧嫣兒眼中蓄滿了淚水。
“我知道的，他懷疑我是妖。”
美人落淚讓季朗月很是憐惜，但他還是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麽，你是麽？“
陽光自樹葉間隙投射，斑駁的光影映照在女人絕美的臉頰上，女人停頓許久，最終閉上了眼睛，一滴淚緩緩落下，她沙啞著開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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