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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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大火。

夜風和河水都沒壓下去的燥熱在他身體裏爆發,他的血液如同被這根發絲燒開了,鼎沸的熱意往他的下身奔騰而去。難以承受的熱度令他不禁發抖,那根發絲也在風中微微飄動,釋空怕自己一失手沒抓住,於是低下頭,認真地將發絲纏在自己食指上,打了個結。

那根發絲烙在他的指節上,帶給他一陣顫栗的灼燒。釋空呼出一口熱氣,終於閉上眼,手往自己的下身伸去。

纏著頭發的手指一碰到他胯間的東西,那根陽具就興奮地更加上昂,泌出幾滴前液。他握住了自己的陽具,從根部向上擼動。手指上繞了幾圈的發絲存在感強得要命,略微翹起的發梢撩過他的馬眼。輕微的刺激在敏感部位被放大好十幾倍,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快,腹部因為強烈的快感收縮起來,他猛然吸了一口氣,弓腰將額頭抵在石頭上,積存的濁液一股股射在清可見底的水裏,繞著他打了個圈,流向下游。

即使已經高潮,他還用手圈著自己的陽具,食指無意識地摩挲半軟下來的肉棒,發絲輕輕搔過的觸感仿佛落在他心上,令他要放松下來的心還不得滿足,被一根頭發牽引。在自己的喘息聲中,他仿佛聽見一聲輕嘆,微風般飄過他耳廓。

釋空擡起頭來,對上一雙狐貍似的桃花眼。

那人正坐在石頭上,身上籠著一件月光織出的紗,襯得他整個人好像也融入了月光裏,一縷風就能將這片光暈吹散。

“你在找我?”那人問。釋空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在此之前,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麽,但看到這個人,他就知道,自己是在找他,找這個纏了他幾天的影子,找這個擾亂他心思的魂魄。那人歪頭看他,問:“你找到我,然後呢?”

然後呢?釋空楞在原地。他並沒想那麽多,只是想找他,見他,或許再碰碰他。他在自己只存了佛經的腦海裏搜尋,不確定地說:“施主可是有所執念,需要……”

“你要超度我?”那人打斷他,甚至笑了一聲。可釋空沒從那一聲笑裏聽到一絲愉悅,他閉上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尷尬狼狽地發現自己還沒穿衣服。然後一只瑩白的手伸到他面前,他怔怔地看著那人,聽見他說:“那就超度我吧……和尚。”

出於本能般,釋空擡起手,想握住那只半透明的手,但在他觸碰到那只手前,一陣風忽地刮過,他抓了個空。

他跳上石頭四處張望。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剛剛的一切仿佛都是他的幻覺,風吹幹他身上的水珠,令他打了個抖。他凝視著自己的手,發現食指上那根發絲不見了。

明明那不是他的東西,可釋空不知為何覺得心裏一空,如同丟失了心上的一塊肉,每次心臟跳動都在隱隱作痛。

那個影子——那個人,確實沒再出現。釋空不再被夢魘纏身,他閉眼時不再會聽見那人在他耳邊吹氣,他的欲望不再被反覆挑動。他又能繼續他的青燈古佛,平靜地等待第二天的受戒。

然而,並非如此。沒有影子的騷擾,他跪在蒲墊上,反而更加不安。他找了個借口出去,把昨日的河邊找了個遍,又把廟裏上上下下找了個遍。最後他停在銀杏樹下的一間寮房前,茫然地站著。

方丈正在掃落了一地的黃葉,釋空去接過掃把,埋頭掃地。方丈問他:“終於不在佛殿待著了?”釋空點點頭,忽然問:“方丈,這間寮房先前可有人來住過?”

“從你下山就沒人住過了。”方丈坐在石階上休息,跟他聊天,“你下山去做了什麽?還是決定回來了?”

“我……”釋空張了張嘴,一下想不起自己該說什麽。他疑惑地皺眉,似乎他確實遇見了什麽人,做了一些事,但他一時之間卻回憶不起,好像那段回憶罩了一層紗,模糊朦朧。方丈休息夠了,站起來活動,對他說:“明日便要受戒了,往後,你就是真正的和尚。不過在此之前,你還可以想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麽,信什麽。”

“對了,掃幹凈些,這也是種修行。”在離開前,方丈囑咐道。

晚上,釋空還是在佛殿度過。不同的是,先前他是為了躲避夢魘,而這個晚上,他卻隱隱有些忐忑,期待那個影子會不會出現。然而他沒有等到,就算他因為連日困倦不小心睡去,再睜眼時,已是晨光熹微,在方才沈沈的睡夢中,依舊沒人喚他“和尚”,勾他墮入情欲。

他低頭跪在方丈前,重新剃發。剃刀穩穩地刮過他的頭皮,將他長出不久的短發茬盡數剃去。釋空腦內閃過一個不甚清晰的片段,好像曾有另一個人幫他剃發,他躺在那人腿上,提心吊膽。但那個片段只是一閃而過,叫他覺得困惑。

一炷香已經點燃,懸在他頭頂。一眾師兄弟跪在殿內,為他誦經。方丈問他:“釋空,你可要斷除執念,供養諸佛?”那聲音響在他頭頂,如同從遙遠的天外傳來。

可能是過於緊張,釋空想要說話,卻沒發出聲來。他握緊了手裏的佛珠串,手指嵌入佛珠之間,被繩子勒住。

他忽然打了個激靈,低頭去看手中的佛珠。那上面纏了一根黑色的發絲,發梢的尖端撓過他的手心。風像是吹來一聲輕嘆,他猛地回頭,看向空無一人的殿門外。

因為他的動作,周圍的師兄弟投來不解的目光。他回過頭,看向方丈,試圖解釋,而方丈把香從他頭頂放了下來,遞給他。

“上完這柱香再走吧,願佛祖保佑。”

釋空張了張嘴,最後問:“佛祖會保佑嗎?”

“當然。”方丈輕拍他光禿禿的腦袋,“去找你信的,你求的。只要是你自己的決定,佛祖都不會怪罪。”

釋空抿緊嘴,虔誠地跪拜,上香,然後從蒲墊上站起,向方丈雙手合十,深深一拜。方丈同樣合十回禮,道:“阿彌陀佛。”

他轉身,在佛殿門檻前站定,深吸一口氣,踏了出去。

那瞬間他聽見風吹空林,一個名字湧上他的心頭。他脫口而出:“夏錦。”

“夏錦……”他背對佛殿,再次念出這個名字。

09:09

14

釋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睜開眼。

房間彌漫著桃花的香氣,床頂掛著紅帳,光線很暗,看來還是夜晚,只有跳動的燭光映出屋裏朦朧的景象。但這些都不是釋空關心的,他朝床的內側扭過頭去,看見身邊躺著一個熟睡的青年,他叫他:“夏錦。”

他剛剛大夢一場,忘卻了夏錦的姓名,而睜眼時正對上心心念念的人躺在身邊,仿佛也是場夢一般。釋空伸手,輕觸夏錦的鬢發,指尖劃過他的額頭,卻忽然發現不對。

入手的溫度燒得厲害,夏錦緊皺著眉,額間滲出汗來,像是被噩夢魘住。釋空立馬想起自己的夢境,難道夏錦也在幻境裏忘了他的存在?他支起身,試圖叫醒夏錦,但無論他怎麽搖晃,夏錦也只是閉著眼,聽不見他的聲音,反而神情愈發難受,臉頰燙得發紅。

釋空察覺到熟悉的內力波動,跟先前夏錦走火入魔那次很是相像。掐指一算,離上次夏錦走火入魔也確實有一個月。沒其他法子,釋空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用先前的雙修功法來試一試。

他掀開夏錦身上的被子,那副身軀上只穿了一層薄薄的裏衣,汗將白色布料浸濕成半透明的,隱約透出些許肉色。釋空擡起夏錦的一條腿,把他大腿往胸前壓,好讓那下頭的景象展現出來。

裏衣內竟是寸縷不著,夏錦的性器半勃著,後面倒是濕得泛濫,屁股底下的床單都給濕成深色,釋空伸手一探,滑膩發燒的皮膚貼著他掌心,他的手指輕而易舉地滑進去兩根,好像放更粗的東西進去,那兒也能完全吞下。

被入侵的人輕哼了兩聲,釋空以為他要醒了,擡眼看向他的臉龐,但夏錦還是緊閉著雙眼,咬住嘴唇在枕頭上蹭,汗濕的黑發黏在他泛紅的雙頰上。釋空輕呼出一口氣,解下自己褲子,把住夏錦的腿,緩慢插入這具身體的洞穴。在這個過程中,他盯著夏錦的臉,那雙眼睛依舊沒有睜開,沒有同他對視,那雙嘴唇依舊沒有說話,沒有叫他的名字。

頭一次,他們之間的床笫之事不是由夏錦引誘主導,頭一次,釋空自己進入了夏錦。這幅情形叫釋空有些不安,這一切如此不同尋常,仿佛一場霧蒙蒙的幻覺。他剛從幻境中醒來,禁不住懷疑現在他所觸摸的,所擁抱的,所感受到的溫度,也不過是南柯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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