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關燈
“你、你、你怎麽……”

夏水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彪紅, 支支吾吾站在原地,既無法順利說話,也無法有效逃避。

就在氣氛要就此尬住的時候, 陸鈞爻不動聲色且殺伐果決, 捏住夏水身後的拉鏈“刺啦”一聲, 幫他把衣服拉開, 然後一把將更衣室的門簾扯上, 動作行為流水, 且沒有一絲猶豫和停頓。

夏水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被拉上的簾子:“……”

太突然了。

夏水換完衣服之後還有種剛才是在做夢的錯覺,直到出來時看到沙發上的陸鈞爻,方才的尷尬場面又在腦海中播放了一遍,又羞又惱,卻不知道第一句話該說什麽。結果陸鈞爻放下手中的雜志, 先行開口:“衣服換好了?”

“你怎麽在這啊。”夏水用腳輕輕踢開攔路的椅子,“你又查我的行程, 一聲不吭就更過來了?我之前不是說了讓你告訴我一聲麽?”

“我是……”

陸鈞爻其實並不想瞞著他, 但“我就是你這廣告的甲方”這句話硬是開不了口,怕夏水覺得自己被他算計了,於是臨時改口,“我在附近有工作, 順便過來看看。”

夏水好奇:“你也在這個城市拍廣告嗎?這也太巧了。”

陸鈞爻沒有回答, 夏水以為他默認了。

“你等會兒還有工作麽?”陸鈞爻問。

夏水想了想,道:“晚上之前沒有別的安排,怎麽了,想約我?”

陸鈞爻雙指交叉擱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擡眼笑著望他, 道:“是啊,賞臉嗎?”

臉是不可能不賞的,陸鈞爻開車帶夏水去了a城的上城區。對夏水而言,每個城市的繁華階段都沒有什麽區別,但他覺得陸鈞爻表現得過於熟悉了,有些好奇:“怎麽感覺你對這裏還挺熟的,難道你在a城也有房嗎?”

陸鈞爻:“嗯,以前在這邊住過一段時間。”

夏水:“……”

沒想到真有。

窗戶外的玻璃大樓一幢接著一幢的從眼前移過,夏水打了個哈欠瞇了會兒,睜眼就到了一個地下停車場。整個停車場只有他們一輛車,空蕩蕩的,像極了恐怖片遇鬼頻發地帶。夏水跟著陸鈞爻下車,上了電梯,然後問道:“這是哪兒?”

陸鈞爻語氣自然:“商場。”

夏水大驚,看到電梯門要開了,一把躲到了陸鈞爻的身後。

陸鈞爻:“……?”

夏水立馬抱怨:“你瘋了嗎!這可是商場唉,我可不想被人認出來之後被追著跑!”

“……”陸鈞爻覺得有些好笑,將電梯開門鍵摁著以防門關,“別躲了,外面沒人。”

夏水連頭都不想探:“我不信,商場怎麽可能會沒人,這兒又不是郊區。”

陸鈞爻搖搖頭,無奈一笑,索性身體力行,徑直走出去了。

“唉,你等等!”夏水見陸鈞爻走了,自然不可能一個人留在電梯裏,連忙追了出去。

這個商場立馬寬敞、幹凈又明亮,大廳修葺得富麗堂皇,樓上柱子和圍欄的裝飾別出心裁,地板好似能照出人影,自動扶梯安靜地移動著,商店門口的氣球還在中央空調的冷風下漂浮著,不停搖擺。

而且除了他們之外,真的一個人都沒有。

“居然真的沒人,是還沒開放麽?”夏水不由得驚訝。

陸鈞爻點頭:“是還沒開放。”

夏水奇怪:“那我們為什麽能進來?”

陸鈞爻面不改色:“因為這幢樓是我的。”

夏水震撼兩秒:“……………………”

為什麽同是明星,你會那麽有錢?

陸鈞爻不緊不慢地解釋道:“這是我外婆的財產,留給我媽媽後,我媽媽去世又留給了我,現在才完全建好,可能過陣子就能開放了。”

這是夏水第一次聽到陸鈞爻主動說起自己的事情,雖然說話的語氣十分平靜,但這並不是什麽喜悅的事情,夏水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感覺若無其事的說別的話題會顯得自己太漠不關心,但要是安慰他又會顯得自己多此一舉。

正在他糾結的時候,陸鈞爻打斷了他,輕輕喚道:“走這邊。”

“哦哦。”看到陸鈞爻往前面走,夏水小碎步跟了上去。

這兒和普通的商場差不多,每一層樓都有不同的商店。夏水邊走邊參觀,不知道上了第幾層,周圍的景象突然變了,像是換了個次元。一條走廊走過去,墻上全是各種經典電影的海報,墻邊還立著許多等人高的角色雕塑。

夏水一張一張海報看過去:“這裏是個電影院麽?”

陸鈞爻:“應該是的。”

夏水調侃道:“怎麽沒有你的海報?”

陸鈞爻語氣平靜:“這些都是我媽喜歡的,她還沒看過我的電影。”

夏水突然又不好說什麽了,忍不住暗自吐槽,自己怎麽總踩到別人的雷區。

他小心翼翼問道:“抱歉啊,我不是故意想你不開心的……”

陸鈞爻面露微訝:“為什麽?我沒有不開心啊。”

夏水懵懵的:“啊?”

陸鈞爻輕輕笑了笑:“你願意來這裏,對我而言就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是麽。”夏水微微低頭,撓了撓頭發,嘟嚷道,“我還怕我說錯話呢……”

陸鈞爻道:“我不會生你氣的,除非……”

夏水擡頭:“除非什麽?”

陸鈞爻微笑:“除非你哪天開始討厭我了。”

夏水聽罷,一拍他的手臂:“說得好像我現在喜歡你一樣!”

陸鈞爻無辜地看著他,滿眼都是“難道不是嗎?”的理所當然。

“自戀!”夏水像小學生鬧矛盾一樣推他一把,然後自顧自地往前跑了。

夏水知道陸鈞爻跟在自己後頭,便肆無忌憚地大搖大擺往前走,走到一個燈光特別明亮的地方,空氣中到處都是泡泡,背景音樂還很歡快。夏水抓破了好幾個泡泡,不知道這些泡泡是從哪憑空冒出來的,結果坐看右看,在角落裏看到了泡泡制造機,一直在兢兢業業地吐泡泡。

“這是哪,游樂園嗎?”夏水大聲問道。

“是的。”陸鈞爻指了指旁邊被五顏六色的網圍住的室內游樂場,地板的軟積木墊上,有各種滑梯,蹦床和蹺蹺板,組合成了花花綠綠的城堡,附近還有許多冰淇淋店和飲料店,不過還沒開張。

夏水站在門口躍躍欲試,都準備拖鞋了:“這個能玩兒嗎?”

“……”陸鈞爻默不作聲,指了指旁邊的牌子:僅限一米四以下兒童玩耍。

夏水感覺特別失望:“哦。”

陸鈞爻忍不住笑了:“你是小學生嗎?”

夏水立即反駁:“那你喜歡小學生,你是變態嗎?”

陸鈞爻:“………………”

沒話說。

“要不是我親過你,真懷疑你這伶牙俐齒,親一下能豁了我口。”陸鈞爻忍不住自說自話的感慨一句。

夏水聽到這話立刻想到一些回憶,氣血上湧,惱羞成怒地去錘陸鈞爻一拳:“你耍流氓還有臉說!”

這一拳捶在手臂上不輕不重,跟貓咪撒嬌似的,陸鈞爻忍不住腦補,如果夏水的一個拳頭能印上一個貓咪爪印,那一天下來他身上得有多少個貓咪爪印。

想著想著,還覺得怪可愛的,等他回過神來,夏水已經跑不見了。

陸鈞爻掃了一圈,在不遠處看見了夏水。夏水站在一地的城市模型旁邊,地上的小小城市都是被圍欄圍起來的,像田地似的,中間留給行人的道路都像是田埂。一塊是古英倫風城市,城堡、馬車、人字屋頂、教堂,鱗次櫛比整整齊齊,一塊是古風城市,雕欄玉砌,亭臺樓閣,皇宮浩蕩,道路都十分生動,路上還擺著許多不同人種和服飾的小人。其他幾塊看上去還沒有擺完,零零散散地擺著幾個房屋和裝飾,像是還沒開荒似的。

夏水蹲下來,看得開心:“這些模型擺得可真漂亮,太厲害了。”

陸鈞爻推門進了旁邊的小屋,啟動了個按鈕,地上的房屋突然就亮了起來,像是把燈打開了,而路上的馬車和小人竟然也動了起來,整個城市就像活了似的,開始有條不紊地進行工作、生產和買賣,甚至還能聽到人群交談的嘈雜聲,生機勃勃。

夏水有被驚喜到,看得津津有味:“這居然會動!”

陸鈞爻:“底下鋪了線路,這些玩具上都是接了電線的。”

夏水捧著臉,看得眼睛發亮:“這個游樂場以後肯定會很熱鬧的。”

陸鈞爻輕輕挑了挑眉,調侃道:“你喜歡的,小孩兒肯定也喜歡。”

夏水起身,不甘示弱:“我本來就年輕,你老牛吃嫩草還挺驕傲?”

陸鈞爻精準找到漏洞:“你這句話,好像承認我們在談戀愛一樣。”

“我……”夏水再次啞口無言。

陸鈞爻趁勝追擊,傾身向前,在他耳邊低語,嗓間含著慵懶的笑意:“而且,我不過比你大幾歲而已,一點也不老,精力充沛得很,你要是再調侃我老,以後求饒的一定是你。”

夏水耳朵被陸鈞爻的氣息一擾,燙得能烙張餅,但他也不想認輸,心裏不屑地想:喲呵,口嗨誰不會啊。

於是也不管紅著臉是不是擁有說服力,倔強地進行回擊:“你不要太自信了,聽說過一句話沒有,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說罷立刻開溜,風一般逃離現場。

……這個小東西竟然?

陸鈞爻又好氣又好笑。

回過頭去找夏水,結果發現夏水跑波波球池裏游泳去了。

……真就是帶小孩兒來游樂園唄。

陸鈞爻蹲在池邊看夏水玩球,等他玩夠了還要負責拉人上來。

“我都懶得說你幼稚了。”陸鈞爻將人拉上來,笑著嘆口氣。

夏水整理了一下衣服,義正言辭:“你不是知道我幼稚才會帶我來嘛,況且,我覺得正常的年輕人看到球池都會想撲進去啊,很好玩的。”

陸鈞爻“嗯嗯”一聲:“你說的都對。”

夏水“嘿嘿”笑了笑,心想看這陸鈞爻一本正經的,不如把他也推進去,於是轉身手掌貼上陸鈞爻腹部把人一推——

紋絲不動。

夏水:“…………”

下盤怎麽能這麽穩!練過功嗎??

陸鈞爻一臉疑惑:“嗯?”

夏水有些尷尬,移了移手心四處摸摸,裝作認真的樣子:“我就是想幫你看看你發福了沒。”

陸鈞爻看透不說透,帶著揶揄的笑:“所以,檢查得怎麽樣?”

夏水悻悻收回手:“挺好的,非常好。”

陸鈞爻寵溺地看著夏水把各個設施都玩了個遍,終於,夏水察覺到了一個問題,有些不滿:“你幹嘛總看著我,你也和我一起試試啊。”

陸鈞爻後退半步:“我還是算了吧。”

“謔,還跟我整偶像包袱呢,不行,這個你要陪我。”夏水拉著他到了一個室內池塘邊。

這個池塘是整層樓的中心了,很大,一邊是游泳池,一邊可以玩水上氣球。夏水當然不可能帶著陸鈞爻去玩水上氣球,除了水上氣球之外,這裏還有“水上沙發”,就是做得像沙發一樣的氣墊船,只要坐著讓它在水上飄就行了。

夏水一把將陸鈞爻推到氣墊沙發上,然後自己坐了上去,沙發開始在水上飄啊飄,兩個人靠在靠背上稍稍仰著,跟養老似的。

因為沙發比較小,兩人擠著,夏水一只腿都搭在了陸鈞爻身上。還沒飄多遠,夏水就感覺自己上當了,輕輕往陸鈞爻腿上錘了一拳,質問道:“你是不是算計我,剛剛怎麽在球池邊上我推不動你,到這兒我一推你就下來了,我看你就是想和我挨一塊兒。”

陸鈞爻語氣有些懶,聲線依舊低磁好聽:“不是你想和我一塊下來麽,怎麽還惡人先告狀了。”

氣墊沙發飄到湖中心,泡泡在他們頭頂漂浮著,周圍全是五顏六色的水上氣球,屋頂上畫著白雲藍天的兒童畫,連太陽都在樂呵呵的笑,下方掛著許多裝飾,有粉色的櫻花、綠色的藤蔓、紫色的葡萄……一串一串的連接著,像故事畫本裏的森林,不真實得宛若童話世界。

不知不覺中,夏水就靠在了陸鈞爻身上,忍不住感慨一句:“我們好像在談戀愛。”

陸鈞爻撇頭看了眼他,笑了笑:“如果你允許我吻你,那就是談戀愛。”

夏水突然有點犯困,側著身體把頭埋在陸鈞爻肩上,呢喃:“不允許……我們說好了三次,要有儀式感,知道嗎?”

陸鈞爻垂著眼:“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姿勢的原因,這樣飄在水上讓人特別犯困,兩人連說話都打不起精神。夏水索性瞇著眼休息,邊在心裏想,這會兒天時地利人和,陸鈞爻是不是該告白了,結果,陸鈞爻遲遲沒有說話。

“陸鈞爻。”夏水輕著聲音喊道,“你說句話。”

陸鈞爻低聲:“說什麽?”

夏水心想你擱這兒跟我裝呢,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你說你把我帶到這兒來,是想說什麽?”

陸鈞爻默了片刻,緩緩道:“說你幼稚。”

夏水:“…………”

草,不跟你玩了。

他埋著頭,默默錘了陸鈞爻一拳。

陸鈞爻其實猜到了夏水是什麽意思,不形於色,只是不著痕跡地翹了翹唇角,便立即收斂了,良久,他慢慢開口:“你知道阿拉丁神燈的故事麽?”

夏水:“當然知道。”

“神燈只有三次願望,許一次就少一次。”陸鈞爻睫毛很長,此時微微低著,陰影打到下眼瞼,為他精致的眉眼勾勒出一道疏離的影子,“可能是我杞人憂天了,感覺自己像在同你許願似的,次數用完了就沒了。”

夏水擡起頭,睜著眼望著他:“許願我什麽?”

陸鈞爻稍稍偏過頭,唇幾乎要貼到夏水的耳邊,不曾輔車相依,卻宛若耳鬢廝磨。

“許願你愛我。”

兩人挨得很近,此時安靜下來,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你平時的自戀勁兒呢?”夏水調侃一句,打破沈默。

陸鈞爻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因為我一直以來,就沒有留住過好的事情,你就當我平時在虛張聲勢吧。”

就在此時,氣墊沙發撞了一下池塘的邊緣,他們到岸了。

陸鈞爻先起身上岸,然後拉夏水起來。站穩後,夏水揣著上衣的口袋,望著他:“陸鈞爻,你知道麽,神燈是阿拉丁撿來的,那是他運氣好,但是我是你自己招來的,無論你運氣好不好,我遲早會找上你。”

夏水歪了歪頭,笑得懶懶散散吊兒郎當的,“你不用對我許願,至於追我嘛,你就當解一個三元一次方程吧,耐心解三次,我這個答案就歸你了,好不好呀?”

陸鈞爻先是楞了半晌,然後笑了,笑得豁然開朗,自從遇見夏水之後,他好像重新知道了笑是什麽滋味。

“我真的好想親你,怎麽辦?”

夏水撇了撇嘴:“未知數沒解完呢,就想要分數了?”

陸鈞爻:“我剛剛是不是錯過了一次答題的機會。”

夏水眼睛笑得彎彎:“誰讓你瞎擔心有的沒的,這次交白卷了,再接再厲。”

陸鈞爻搖了搖頭,笑著嘆了口氣:“我這就是庸人自擾吧。”

……

夏水本來犯困的,從水上下來後就感覺瞬間精神好了。回去之前他想再玩會兒城市模型,因為有沒搭完的地方,他想自己搭著試試,陸鈞爻便坐在旁邊的休息椅上等他。搭著搭著,夏水發現自己建不好,壓根兒沒他想象的容易,嘗試了好久都失敗,索性不玩了,上了個洗手間回來,結果發現陸鈞爻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睡著了。

你也有在我面前睡著的一天。

夏水拿出手機,對著陸鈞爻的睡姿偷拍了幾張。不愧是無死角帥哥,就算是睡著了,左拍右拍都很好看。

拍完後夏水把照片移動至陸鈞爻專屬相冊,邊看邊感慨,還是自然光下的生圖好看,微博上那些站子拍的總喜歡加奇奇怪怪的濾鏡,皮磨得跟假人似的,哪有真人好看。

“餵,陸鈞爻。”夏水收起手機,輕輕喊了一聲,發現他沒醒。

夏水嘆口氣,望著陸鈞爻清俊的睡顏,突然就不想這麽快喊醒他了,坐在他身邊貼著,莫名感覺自己像個對雕塑發花癡的傻子。

“陸鈞爻。”他又喊了一聲,輕輕靠在陸鈞爻的肩上,擡眼盯著他的反應,發現他沒有反應。

此時此刻,整個世界都只有他們兩人,和這條長椅。夏水就這麽靠著陸鈞爻,什麽也不想思考,發著呆放空了許久。

“陸鈞爻。”夏水又喊了一聲,依舊是無人答應。

他轉了轉眼眸,突然想到了什麽,偷笑一聲,壓低了聲音,裝作陸鈞爻的語氣:“我是陸鈞爻。”

“我是影帝,我好帥。”夏水忍著笑,“我好強,我還愛裝逼。”

“我每天從十平方的床上起來,被十個導演邀請我去談劇本,電影節算什麽,走紅毯就是我的日常……”

說著說著,夏水也覺得太羞恥,深吸一口氣,用專業的表情管理素質強行止住了笑容。

他又沈默了半晌。

“我是陸鈞爻。”夏水嘆口氣,呢喃了最後一句,“我喜歡夏水。”

……

陸鈞爻是被人推醒的,他睜眼的時候感覺腦瓜子嗡嗡的,以為是第二天早上了,結果一看手表,才下午五點半。

“你睡了好久啊,豬嗎。”夏水站在他面前,插著腰,“喊你好久啦,快點送我回賓館,我明天要錄綜藝呢!”

陸鈞爻感覺脖子有些酸,用手揉了揉,一臉迷茫:“我居然在這兒睡著了?”

夏水拖著他的胳膊起來,一邊嚷嚷:“司機,快走啦,我餓死了,我要回酒店吃飯了!”

兩人坐電梯去地下停車場,夏水道:“你這幢樓不營業還開著電,得多少電費啊,回頭你還是關了吧。”

陸鈞爻點頭:“今天是帶你來才開著的,之後會有人關掉。”

上車後,陸鈞爻幫夏水系完安全帶,莫名有些不放心,問道:“我睡著之後,你沒幹什麽吧?”

夏水瞥他一眼:“你睡著了我能幹什麽啊,對你耍流氓嗎?我才不是這麽無恥的人呢。”

陸鈞爻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笑了笑:“看到我臉上沒被你畫豬頭,真是感謝你了。”

夏水萬分無辜,撇著嘴:“我才不是這麽幼稚的人呢,我又不是小學生!”

陸鈞爻:“對,你不是。”

夏水哼一聲,扭過頭:“你居然汙蔑我,你自己說夢話你知道麽?”

陸鈞爻疑惑:“我說夢話?”

夏水語氣自然,但是表情浮誇:“是啊,一直在喊我的名字,說什麽夏水夏水我好喜歡你,你不能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我愛死你了……哎呀,真的是不知羞恥,光天化日的,都不知道收斂一點自己的心思。”

陸鈞爻給聽笑了,眉頭輕挑,難以置信:“我居然說了這麽多夢話?”

“是啊。”夏水縮了縮腦袋,窩在座位上開始瞇著眼休息,大發慈悲道,“我今天心情好,看你做夢都念念不忘的,就算你一次告白吧。”

陸鈞爻有些訝異:“啊?”

夏水一臉傲嬌:“還剩兩次,不要驕傲。”

優惠活動來得太突然,陸鈞爻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夏水的肚子傳來一聲巨大的“咕嚕咕嚕”。

陸鈞爻:“……”

夏水雙腿一伸,一臉無奈,像極了委屈貓貓頭:“聽到他有多餓了嗎,開車啦師傅。”

“遵命。”

陸鈞爻忍不住笑了,一掃陰霾。車輛緩緩駛入正軌,生活在晴天,連陰影都會變得微不足道。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去醫院檢查完了,不是什麽會死人的大病,但是為了不進一步惡化,大可能是要做手術的,然後由於我身體本來比較虛,上手術臺之前要把身體養好一點,再加上三次還有別的重要事情,其實壓得我身心壓力都很大。

所以這本接下來要更新不定了,也就是緣更,我現在的狀態不是很好,只能每天盡我所能的擠一點點,然後等一章的字數夠了,再放出來。如果我逼自己日更的話,我的身體和這篇文的質量都只會越來越差(我寫這一章花了三天,都感覺要虛脫了),所有我現在已經沒有日更的能力和狀態了,希望大家能夠諒解。(土下座道歉)

但是我能肯定的是,這篇文我絕對不會坑,我哪怕一個月更一章都會把這篇更完,一直陪伴我的讀者了解我的話,就知道我是專欄裏有一棵枯樹都忍不了的強迫癥,不可能會容忍一個坑的。所以我也絕對不會出現這篇坑了開下一篇的情況,未來要是我身體轉好了,我一定是會先把這篇更完,再去寫其他新文的,大家可以放心。

2020年嘛,我其實過得蠻糟糕的,各種狀況的發生都不在我的計劃中,但生活就是這樣嘛,計劃是永遠趕不上變化的,大家不用擔心我,我是一個很樂觀的人,我會為我自己努力的,大家也要在各自的生活中好好加油。

就說這麽多啦,再次感謝讀者們的理解。(鞠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