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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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回包廂落座後,夏水聽陸文康介紹說,陸鈞爻是他的親外甥,陸鈞爻說方才有電話,所以來晚了。

夏淵有些驚訝:“你不是那個電影演員嗎,竟然是陸總的外甥,我們家夏水好像一直很喜歡你。”

“噗咳咳咳……”

夏水一口飯都要被嚇得嗆了出來,心想爸你談你的,沒事兒cue我做什麽!同時還有些後悔,早知道以前在家追星時就別追那麽囂張了。

“我知道。”陸鈞爻倒是表現得溫和有禮,視線躍過桌子看向夏水,微勾唇角,“令郎十分熱情。”

“……”

夏水恨不得把頭埋進桌布裏,好在之後有人拉了一句客套話轉移話題,才沒讓他的這種尷尬延續下去。

但是夏水這餐飯仍然吃得坐立不安。

陸良平好像一直很在意陸鈞爻,偶爾還秋波暗送的,不過也是在熱臉貼冷屁股,陸鈞爻看上去不太想理他。

夏水都不敢細想,他怎麽看都怎麽覺得陸良平對陸鈞爻心懷畸念,但他們之間可是有血緣關系的啊乖乖,難道這就是狗血論斤賣的豪門嗎。

要不是切實經歷,夏水直接就把地攤小說劣質情節打在公屏上。

“夏水,夏水!”

聽到旁邊有人喊他,夏水才收回飄遠的思緒,轉頭看到是陸良平。

“一周之後我爸五十大壽,我們會辦個晚會,邀請了很多人,你也來玩吧。”

雖然陸良平說話溫溫柔柔的,臉上笑意也維持得滴水不漏,很難不讓人感覺到親切,但夏水心裏卻總感覺有點難以名狀的疙瘩。

陸文康道:“是啊,人越多越熱鬧,到時候夏老板也把你夫人一塊帶過來唄。”

夏淵點頭:“我回去問問她。”

陸文康“嘖”一聲:“怎麽還要問她呢,老婆的事情,你這個做丈夫的還不能做主嗎?”

夏淵喝了口茶,笑而不語。

夏水知道這是他爸“懶得跟傻逼解釋”的表情。

等到一餐飯終於結束,夏水坐在他爸的車上回家,忍不住有些好奇,下巴擱在前排的椅背上,問坐在副駕駛的夏淵:“爸,你和那個陸總談什麽生意啊。”

夏淵沒有回頭,緩緩道:“你媽想讓我把寧廊苑的那塊地賣了,鹿澤集團是買家之一。”

“啊?”夏水大驚失色,“為什麽要賣了,我可喜歡那個地方了,我小時候一直在那邊玩呢。”

夏淵道:“那塊區域我們沒精力去開發啊,與其荒在那裏,倒不如賣個好價錢。而且就算是賣了,你管人家建公園還是建房子,你想去還是能去啊,又沒人攔你。”

夏水撇了撇嘴:“那你已經和他們談好了嗎?”

夏淵搖頭:“沒談好,因為有其他人出的價更高。下次再問問陸文康最後願意出到多少吧,做生意肯定是誰出錢多賣給誰唄。”

這個話題結束後,夏淵突然提起:“對了,你一直喜歡的那個陸鈞爻竟然是陸文康的外甥,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這讓我有些擔心了。”

夏水一從父親口中聽到陸鈞爻的名字就緊張,故作鎮定:“你擔心什麽?”

夏淵微微皺眉,正色道:“畢竟陸文康不是什麽好人,挺混賬的。”

夏水立馬好奇了:“陸文康做了什麽事啊?”

夏淵緩緩道:“嗐,說起來也有點八卦了,但也是做生意的圈裏人都知道的事……他道德水平不太行,結婚之後還各種包養小明星,去外面亂玩,亂搞關系,他正妻很早就被氣走了,留下一個女兒,據說他這個兒子好像本來也是私生子,後來接回家了。”

“哇,這……的確夠人渣。”

“陸鈞爻和他舅舅是一家人,我怕他難免……”夏淵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用詞,“難免會受到不健康的影響。”

夏水不禁有些許震驚,但感慨之餘還是情不自禁幫人辯護:“但陸文康的為人,和陸鈞爻沒關系吧,我覺得他應該……沒有被影響。”

夏淵奇怪:“你和他混熟了?”

夏水:“……沒有。”

夏淵:“那你怎麽知道他秉性好不好。”

想起最近發生的事,夏水底氣不是很足:“我……直覺。”

夏淵:“……”

“算了,你想和誰搞龍陽都無所謂,但一定不能讓自己受委屈。”夏淵嘆口氣,無奈的語氣中藏著淡淡的溺愛,“在我和你媽眼裏,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金貴。”

“誰說我想和他搞……”

夏水下意識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有些底氣不足,索性避開這個話題,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手撐著臉望向窗外。

“……算了。”

到家後,夏水進屋前往陸鈞爻的門口瞥了眼,又低頭望了眼腳下,發現他們兩家連門前毯子的樣式和顏色都一模一樣,難怪上一次醉酒之後會搞混門,這地毯難道是物業免費發的嗎?還是在附近的店就近買的啊?

陸鈞爻家門口十分安靜,不知道屋裏有沒有人,夏水盯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便開門進了自己的屋,同時,心中還莫名生起了一種奇特的感覺。畢竟以前碰不到陸鈞爻的時候,只能在屏幕裏關註他,現在碰到了,哪哪都能碰到,還真是奇了怪哉。

他突然想起自己還在當練習生的時候,休息時去報刊亭買雜志打發時間,看到篇分析命理的文章,說如果有一段時間你總能頻繁的遇見一個人,說明你們倆當時是有緣的,你能遇見他就是老天在給你機會,如果你不能好好把握,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老天就會收回你們之間的緣分,最終你們就變成陌生人。這篇寫得玄乎其玄的,最後還從心理學的角度分析了一堆,看得他雲裏霧裏,就當做普通故事看了。但現在他不知道為什麽會記起這篇文章,難道他潛意識裏還是希望自己和陸鈞爻是有緣的嗎?

但一想到他爸和他說的一些陸家的事,夏水心裏總覺得有些疙瘩。而且從近期種種表現來看,他覺得陸鈞爻對那個方面好像很輕車熟路的樣子,對自己的一些行為甚至可以說是輕浮,超出了他的想象。兩件事關聯在一塊兒,整得他夠煩的。

夏水的思緒打著卷兒亂成了毛線,洗完澡後仰躺在床上看手機。

他的朋友圈裏藝人比較多,但都沒什麽意思,而且大部分都是自拍。他手指興味索然的往下翻,突然看到一張狗狗甩水的動圖,身上的毛手絹兒似的飛,瞬間給他看清醒了。

他停下劃屏的動作,定睛一看,原來是祁一發的朋友圈,內容是:今天月光不錯,適合曬毛,月光曬幹的比較蓬松。

夏水:“……”

夏水忍不住回覆:洗了頭懶得吹就直說,賣什麽萌,惡心心。

沒過半分鐘,祁一就給他發來消息:【你心情不好嗎?】

夏水回覆:你怎麽知道?

祁一:你心情不好才會說我惡心,平時都會說“這孩子真可愛”

夏水:……

夏水:那你心情是不是很好

祁一:你怎麽知道?

夏水:你心情好就會發貓貓狗勾的圖片,再配上奇奇怪怪的賣萌文字,年齡直逼幼兒園學前班

祁一:……

夏水:你為什麽心情好?

祁一:因為我有開心的事情

夏水:你這不是廢話嘛!

祁一:那你為什麽心情不好?

夏水:因為……

夏水:靠,不知道

祁一:?

夏水苦惱的同時,還莫名有些鼻子酸。他從小到大可以說是嬌生慣養著長大的,受過最大的苦也就是為舞臺練習熬到淩晨,累得四肢疲軟,還有以前練舞受過一點小傷,但這些都不算什麽煩惱,頂多就是身體累一點。但沒想到他現在居然能因為陸鈞爻郁悶這麽久,他夏小少爺開開心心活了二十多年,到頭來居然要吃愛情的苦。

夏水想了想,打字問道:問個問題哈,先說一下,這不是我的事情,是我其他朋友的事。

祁一知道他就是在說自己的事,但還是配合的回覆:好啊。

夏水:如果你發現你喜歡的人其實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樣子,你還會喜歡他嘛?

祁一:什麽意思,是你本來覺得他很帥,結果接觸之後還發現他很可愛嗎?

夏水:?

祁一:?

夏水:你覺得我像是這個意思嗎。

祁一:其實什麽意思都無所謂,我覺得吧,喜歡這種事情很主觀的,沒必要問別人,你要是真不喜歡,自己一定是第一個知道的,要是還是喜歡,別人再怎麽說也沒用啊。

夏水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還是想欲蓋彌彰一下:這不是我的事情,你別誤會了

祁一懶得配合他了,開門見山:差不多行了,你又遇見陸鈞爻了?

夏水:……

夏水:靠,你怎麽這麽聰明

夏水:好家夥,你可真會洞察人心,怎麽會有人覺得你笨啊,你明明機智得一比

祁一:……明明你在誇我,但為什麽我感覺這麽不爽。

夏水:你感覺錯了

祁一:陸鈞爻怎麽了?

夏水:我本來以為他冰清玉潔的

祁一:結果發現他不守婦道嗎?

夏水:……

如此渾然天成的泥塑,不得不謂之為絕了,夏水竟然一時不知道如何接話。

祁一小心翼翼地改正:我的意思是,他不守男德嗎?

夏水:……

奇怪的詞語不僅繼續增加,詭異中竟還透露出一絲貼切。

沈默良久後,他緩緩打字。

夏水:對,我懷疑他不守男德。

作者有話要說:  陸鈞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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