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9-30 22:10:55

碧璽看著他，這個孩子是那樣的的稚嫩，或許他依然領略過世間的辛酸，可是他是那樣的年少，再大的風雪他都不會放棄，可是這是個敏感而又隨時會變成刺猬的自己啊，這個孩子，讓他無奈，讓他無所適從。

碧璽終於是一聲嘆息中，說出了一句話，小男孩的身子頓時僵住了，他不在搖晃雙腳，只聽見那個男人的聲音：

“你怎麽會懂？因為……我愛她啊……”

小男孩沈默了片刻，搖搖頭道：“我不懂，什麽是愛？”

碧璽低低笑道：“你以後會懂得……這世上誰都可以不懂，可是你啊，將來一定會懂得……”他手上的紅翡玉扳指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很淡，淡到看不見了……

“因為我就是你嗎？”小男孩猛地往前走一步，那鐵欄桿瞬間融化成鐵水就是滾燙地流下！他竟然是用出了毀滅者的力量，毀了這牢籠！

碧璽瞇起眼睛，卻是動都不動，看著小家夥向著自己走來，撫掌笑道：“不錯，不錯，還能看得清這一點，我怎麽能小看了自己呢？”

他伸出一手，懊惱地點點自己的腦袋，側頭笑道：“碧璽，碧璽，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小男孩慢悠悠收起自己的右手，邁著步子走到他面前，他那紅翡玉扳指泛著妖冶的光芒，比碧璽的要盛很多！他開口了：“你怎麽不走？”

碧璽笑道：“我走了，你怎麽辦？外邊的人知道是你進來，我才逃走的……”

“我自有辦法。”小男孩已經肯定了這個妖冶的男人就是將來的自己，他一開始有懷疑的時候，就不會任由他死在這地牢裏，何況現在他已經確定了他的身份！

“我……不想走。”

“你不想走？我倒是第一次見到不想離開牢房的人呢！開什麽玩笑？”小男孩終究是沒有歲月的磨練，有些詫異地嘲弄。

“……”碧璽沈默了，忽然他低頭笑道：“她不想我走。”

“……”小男孩也是沈默了。

“所以啊，我怎麽也不能離開，要不然她就找不到我了……”碧璽的笑容那樣刺眼，小男孩刺猬一樣尖銳道：“她根本就是討厭你，我都看見了！”

碧璽還是在笑，只是臉色有了些許蒼白，他低低道：“那是她的事……我只要守著她就好……”

“咳咳”碧璽猛地吐出一口血，鮮紅的血灑落在地上，讓人看得膽戰心驚！他手上的紅翡扳指在那一瞬間變得幾近透明！，小男孩是何等聰明之人啊，他緊緊咬住嘴唇，鼻子有些酸澀，他高聲道：“就算是我猜到了，我也不相信，怎麽可能有兩個不同時空的自己在同一時間相遇？我會為你找回她，你在這裏等我！我說到做到！”

他看了眼虛弱的碧璽，終於是轉身撒開腿跑了出去！

“不要去……”碧璽擡起頭，似乎有些恍惚，他的眼睛裏一片迷茫，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像他看不清了……花白的世界，碧璽的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胸口的衣裳！

那孩子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聽見碧璽的聲音傳來：“小心那個嬰兒……”

小男孩點點頭，終於是邁著大步離開了。

慕容瑾帶著紮克和士兵們沿著窄窄的山路一路潛伏進入涼州城附近的三百裏範圍內。可是大雪封山，來勢洶洶，比一個時辰前的預計要大上三倍！所有的小路都是雪花飄滿，走路的時間要費事不少！

“阿瑾，我們是不是快要遲到了……”子時的月亮高高懸在天空，紮克仰起頭有些擔心：“月中天了……等我們到涼州城，可能還要一炷香的時間……”

“駕！”慕容瑾猛地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頭都不回就是厲聲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大批人馬立刻返回嗎？”

“當然！不說那戚文程是不是敵方的間諜，就是他按照約定子時等在那裏，我們晚了這麽久，情況可能天差地別啊！很可能涼州城城門都是布滿了士兵啊！還有……我們沒有遵照約定的時間，就算是我們攻下了涼州城，戚文程也會怨恨於我們的吧！”紮克苦口婆心。

“我一直以為你是北狄的漢子？”慕容瑾回頭冷冷道，卻是馬力不減，加足了速度猛地沖向前面的山路。

“什麽意思？”紮克一臉詫異。

“北狄的漢子，不會把自己的盟友至於不利的地位！而你現在要告訴我，就因為你的推測，我們要放棄戚文程和他的士兵？我簡直難以置信我面前的是一個北狄人眼中的英雄！”慕容瑾的聲音像是大雪帶著冰雹，猛地襲向紮克的心頭！

“我……我知道了……”紮克低下頭，片刻之後終於是堅定地擡起頭，看著後邊的北狄兒郎們，高聲吼道：“我們此行前往涼州城，如果涼州城的大門為我們打開，那麽戚家軍就是我們北狄兒郎的戰友，是我們在生死關頭都不會放棄的戰友！有我們北狄人一口飯吃，就有他們一口！都聽見沒有？”

“是！”後邊都是筋疲力盡的北狄士兵們都是頓時精神抖擻，大聲吼道。

慕容瑾側過頭，雪花在她的臉頰飄過，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這……就對了……一個成功的將領，從來不問自己的士兵是否是同族……”

“什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都是沒有能力的人的托辭罷了！”慕容瑾不屑的揚鞭策馬，就是一馬當先，眼前的涼州城高高聳立在眾人眼前。

雪下的涼州城帶著一種質樸的荒涼的美感！

就在此刻，慕容瑾一隊人馬在門口的棧橋前打轉，不對，很是不對！

這座城太寂靜了，寂靜地過了頭！戚文程，最好不要讓我對你失望……

慕容瑾猛地擡頭，只是看到那城門慢悠悠慢悠悠地打開，然後在城樓上有一名極為曼妙的少女在起舞！琴聲響起，她心中很是奇怪。

紮克湊到她身邊道：“這是怎麽回事？紮克這麽靠譜？還給我們準備了美人？”

慕容瑾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覺得哪裏不對嗎？這麽大的城，竟然是打開城門，沒有守城的人，只有一人在上邊跳舞……最重要的是……”慕容瑾壓低了聲音：“戚文程在哪裏？他根本不在！不但如此，他連個信都沒有捎給我們！”

紮克瞪大了雙眼，頓時覺得自己被人耍了，就是握緊雙拳：“太過分了，戚文程，這不是欺負人嘛？”

慕容瑾示意他稍安勿躁，“現在有兩種可能，一是戚文程從頭到尾都在演戲，他設了陷阱讓我們自己往裏面跳，只要我們相信他，我們就進城去，被裏面埋伏的士兵抓住！二是……戚文程被人發現了，這是另一個人的算計，這是一出空城計還是……真真正正的關門捉鱉？”

紮克頓時安靜了，“雖然不大明白你在說什麽，但是好像很厲害的樣子……”（簡稱不明覺厲！！）

忽然，那美人的舞姿一停，就是轉過身來，對著他們鞠了一躬，慕容瑾和紮克這才驚呼一聲，這人竟然是個男人！

他的背影妖嬈得狠，甚是像絕色佳人，可是正面的容貌卻是個傾城的男子……

“貴客遠道而來，還請城裏一敘……”他竟然使用唱的，那婉轉的唱腔柔柔的像是等待良人歸來的閨中少婦，分明是正宗的水磨腔啊，款款而來的他請輕輕一笑，就是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就在此刻，那城樓裏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紮克等人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那裏竟然是無數的老婦人和老頭子走上來，真真是一出戲了！這事鬧的哪一出啊?

“貴客的朋友也是在的，請！”那男子隔得太遠，慕容瑾看不清他的容貌，卻是隱隱約約覺得無比熟悉，那是一身紅色的衣裳，拖曳在地上，像是頓時綻放的紅蓮花，她情不自禁脫口而出：“碧璽……”璽是所略世。

那人似乎是一楞，分明是聽見了她的話，卻是帶著歉意笑道：“神女怕是認錯人了……”

神女？紮克和慕容瑾對視一眼，只有戚文程知道慕容瑾被他們稱作神女……難道說……

就在此刻，那鑼鼓喧天裏，有一個男人和身後是個大漢一起被壓上城樓。

慕容瑾接著月光，這才是看清楚，那人竟然是戚文程！

“神女，是我戚文程對不住你！我願以死謝罪！”戚文程高聲吼道，就是用頭顱往面前的長劍上撞過去！

“唉，何苦來哉？”那俊美紅衣男子竟然輕輕伸出小拇指彈開了長劍，長劍發出一聲嗡嗡的轟鳴聲！

他微微瞇起眼睛，看著面前的戚文程：“生既無歡，死亦何妨？你可是這樣想的？變為了你的忠義，要一死了之？原來戚大人已然是忘了遠在大秦的妻兒啊……”

他的聲音意味深長，慕容瑾猛然擡頭，那個腔調，帶著一種淡淡的哀傷和悲天憫人的博愛，除了他，還會由誰……花九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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