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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鵝毛大雪奪寵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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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璽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寒氣更重了,有寒冰從角落裏慢慢生長出來,像是結了一層霧霭一樣,不過是透骨涼涼的寒冰,片刻之間,整個囚室以一種人眼不可及的速度被寒冰冰封住!

碧璽的臉棱角分明,長眉入鬢,散亂的黑發隨意披在裸露的肩頭,他彎腰伸手撿起自己的外裳慢慢裹起自己的身體。

一言不發。

容與挑眉愈發驚訝了!他伸手攬住司徒遠的肩膀,開玩笑般奇道“好,好,你說是妻子就是妻子罷了,不過,阿遠,就算是你和那慕容漆最是你儂我儂的時候,都沒有為她訓過我啊,這小嫂子一回來,你倒是成了妻奴了?”

“毀滅者是什麽?”

童子燒酒爐正沸,見餘,心中歡喜,然淺笑端方,溫良如玉“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餘同飲。

慕容瑾緊緊攥緊手心,這個容與真是難纏!

“不需要,那樣還要動手……你只記得意念,對獨一無二的你而言,只需要意念,便能控制別人……”那鬥篷下的人輕聲說道。

碧璽卻是沒有動,他側著頭看著面前的敞開的大道,卻是忽然嘴角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好像是自言自語像是在問什麽人“什麽是毀滅者?”

“那我是什麽?”小男孩仰頭疑惑地問道。他手裏卡著一個人的脖子,那人的身體頓時幹枯成幹屍!

忽然,王帳外邊傳來一聲哭聲,只聽見一個小丫頭高聲哭道“將軍,將軍!求求您看看我們主子吧!主子快不行了!”

她垂眸就是看見搖曳的蠟燭流下蠟淚,司徒遠疲憊的臉頰和下巴生了胡子,伸臂緊緊摟她進懷裏。

“她不是下堂妻,她是我司徒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的妻子只有一個人,她叫慕容瑾。”

“滾遠點!你主子什麽人!”

他低下頭,摩挲著紅翡戒指,自語道“是我。”

司徒遠低聲說道“這次錯不了了,我看見過她身上的胎記……慕容漆沒有的。阿瑾才是那個長安寺裏,墳地裏……的小丫頭……”

“你……便是毀滅者,而且是頂端天賦的毀滅者!控制別人的思想,剝奪別人的智力,對你就是家常便飯!因為你最傑出的能力在於……盜竊。”那個披著厚厚鬥篷的人如是說,呵呵笑起來起來。

他的唇是薄薄的,性感的,可是此刻卻是抿了起來有些厭惡的瞥了眼地下的鮮血,他終於是皺皺眉頭,提起衣擺,擡腳,隨意踢走了那霍三的頭,一臉羞愧的霍三的頭咕嚕一聲滾到了囚室邊上的溝渠裏了……碧璽撣撣衣服上看不見的塵土,那雙修長的腿跨過霍三的身體,看了眼被鎖住的三重厚重的牢門,啪嗒,啪嗒,啪嗒,三聲,牢門的鎖竟然自動開了!然後三重青銅制作的後牢門緩緩打開,嘎吱嘎吱的聲音響起,像是塵封了一千年的僵屍覆活一樣,整個地牢裏昏暗的暈黃的的蠟燭下,碧璽妖嬈絕色的臉龐,若隱若現。

既然這麽厲害,那麽……暗皇他……沒有是吧……

司徒遠果然心疼了,他一把摟住慕容瑾,轉頭冷冷對容與道“你從進了這王帳,就句句夾槍帶棍,不就是要把阿瑾趕走嗎?容與,我從來要找的就是她,外邊的那個女人頂了阿瑾的位子,是因為她讓我誤以為她就是我要找的小丫頭……”

那人沈默了片刻,小男孩不知道自己承受的不公,可是那人知道,那人的心疼了……

透棱明片。就在此刻,司徒遠大步走過去掀起帳門,看著面前跪在地上的丫鬟,甩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厲聲喝道“夫人?什麽夫人!將軍夫人只有一個就在王帳之中,再給我聽到亂叫什麽不三不四的人夫人,都給我軍法處置!”

而容與就是最有著名士風度的俊俏公子,在湖心亭上鋪氈飲酒賞雪。有幾分隨性,有幾分飄逸,不可捉摸。

就在同一時刻,那最後一雙睜開的眼睛,慕容瑾的眼睛。

慕容瑾那雙琉璃一般透明的眸子,像是世間最珍貴的寶貝一樣,就像她在司徒遠心裏一樣……

“盜竊?就是去撞路人,然後偷他們揣在包裹裏的饅頭嗎?”小男孩天真地問,可是卻是那樣心酸和質樸,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慕容瑾楞楞出神的時候,忽然聽到容與慵懶散漫地開口調戲道“怎麽,小嫂子看到我,看癡了去了?”

竟然是帶病的慕容瑾支撐著病軀走了出來,外邊是一片大雪覆蓋,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她烏黑的長發上,蒼白的小臉美得驚人,仿佛是九天仙子下凡塵,帶著飄逸和秀美……丫鬟驚呆了,她從未見過這麽美得人!

這人沒有說完的是然後……你就可以贏下整個世界,凡與你為敵者,只有……死!

意念!他竟然只用意念就打開了牢門,打開了邪帝暗牢裏最引以為傲的三重困仙境,只是意念,竟然如此厲害!

與此同時,容與溫和地笑著,一步步走進王帳,看向她的眼光帶著幾分沈思和晦暗……

無葬身之地!

容與終於是徹徹底底不淡定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跳三丈高大聲問道“什麽?你找了那麽十年的小丫頭就是她?外邊的慕容漆居然能騙過你!哈哈……你還被人給騙了?阿遠你真是糊塗,糊塗至極了……不過……不要這次還是被人給騙了……”容與小聲嘀咕道。

霧凇沆碭,天與雲、與山、與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長堤一痕、湖心亭一點、與餘舟一芥、舟中人兩三粒而已。

那人終於是,發出“呵呵……”

輕輕摸摸他的頭,笑了。那人笑得得意自豪和意氣風發“不僅如此,你能盜竊的不止是饅頭……還有一樣人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天賦……你能夠想象到的,任何人的……天賦……”

原來,就在霍三口出狂言,粗魯地侮辱慕容瑾的一剎那,碧璽聽見了那怎麽都想不起的,關於毀滅者話題後邊的話。

丫鬟淚水刷的流下來,大聲哭道“將軍,將軍,求求您了,主子真的快不行了啊……”

“阿遠你摟得太緊了,放開嫂子吧,你看嫂子臉都紅了!”容與戲謔地扯扯司徒遠的衣袖,整個俊美的人站在燈下,仿若謫仙。

慕容瑾大吃一驚,那個夢竟然是真的!傳說中的造夢人竟然如此厲害,這那裏是夢啊,夢裏經過的一切竟然可以改變現實!

“噤聲!王帳不許喧嘩!”

他一襲月牙白衣,胸口袖口都有朵朵墨蓮綻放,一幅山水畫一樣清雅的男人,優雅之中帶著幾分難以揣測,他眼角一顆淚痣,宛若點睛之筆,整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頓時近了。

司徒遠還沒有開口,慕容瑾盈盈淚水就滑落了,她輕輕一福,嘆道“將軍言過了,妾身比不得妹妹。”

地牢裏回蕩著他輕聲的回答……是我……是我……

司徒遠臉色一僵,就是喝道“容與,不得放肆!”

小男孩眨巴著眼睛,小雞啄米一樣點點頭,滿是興奮問道“那也是撞別人去偷嗎?就像偷饅頭一樣?”

容與也是一楞,詫異道“這倒奇了,你不是寵著那小姨子,怎的這會倒是維護起這個下堂妻來了?”

“是,是夫人,是將軍夫人啊……大哥,您趕快通報吧!”

司徒遠似乎也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諂諂地松開慕容瑾,慕容瑾憋得通紅的小臉轉向容與,頓時楞住了,這人,這人竟是和在自己那個時空見著的最後一面一模一樣,自己對他竟然有著莫名的熟悉感!

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說相公癡,更有癡似相公者!”

“它驕傲並狡猾,非常喜歡囚禁敵人並剝奪他們的智力。這個黑暗並嗜血的生物,從來就不知道什麽叫做手下留情,任何試圖與它戰鬥的人都再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司徒遠擡起手就是要再給她一巴掌,忽然一雙柔軟的小手抱住了他的腰,丫鬟瞪大了眼簡直能吞得下一個鴨蛋!

慕容瑾一楞,像是有人描述的一樣,她腦海中就是浮現那麽一副畫面大雪三日,湖中人鳥聲俱絕。是日更定矣,挐一小舟,擁毳衣爐火,獨往湖心亭看雪。

“大哥,求求您了,通融通融吧!我們主子都快撐不住了!”

看看這話說的,純粹是考驗演技的技術流啊!配合著昏黃搖曳的蠟燭明明暗暗,她臉上淚痕宛若瀟湘竹,自怨自艾和默默地癡情,雖是一字不說,可是看得人都是全部明白的。

慕容瑾抿抿嘴,這個容與嘴上不說,可是就是明裏暗裏要挑撥司徒遠和自己,真是不知道存的什麽居心!

“阿遠,妹妹說不定是真的病了……阿遠去看看她吧……”她的聲音很虛弱,風一吹就散了。

司徒遠愈發慌張了,他當然知道自己以前對慕容瑾有多麽不好……甚至新婚夜都是草草了事,都沒有發現她背後的那胎記,沒發現這是自己找了十年的小丫頭……

司徒遠柔聲道“阿瑾快進去,外邊雪大風大,你身子不好不要涼了。至於她……這種招數,她到了軍營天天都在使,用多了也就沒人信了!”司徒遠臉上一片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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