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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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正軍來的突然,可劉濤和花梨也是早有心裏準備。尤其是花梨,來了陳邵陽,就不能缺羅正軍。而且與其來陳邵陽,還不如來羅正軍。

這種事遲來早來總要來,與其她一個人跟他們白扯不清,還不如和劉濤一起聯手抗敵。也好叫她看看劉濤的真心到底有多真。

說實話,她對劉濤的真心倒是挺有信心,怎麽著,也絕對比那兩貨的“真心”強。

花梨挺有信心,可劉濤有點犯怵。倒不是怕了羅正軍,只是他沒想到對方是這樣一個人。

關於高中那段孽情,花梨是早就跟他交待了的。但在花梨嘴裏,對方不僅莽撞無禮,而且薄情寡意。出了事就把她一個人丟在醫院裏,一走了之,很沒擔當。

他就以為對方是個油頭粉面的紈絝子弟,可今時今日見了真人,卻滿不是這麽回事。

富家子弟那是肯定的,不說那身打扮,就言談舉止之中那股子瀟灑貴氣,就不是他這樣小門小戶泥腿子人家能比。更別說對方那個品貌,怎麽看都稱的上儀表堂堂,氣宇軒昂。

最令人擔憂的還不是這些外在,而是對方時隔多年,還能想起來看望花梨這個“老同學”。其中這份情意,就耐人追尋了。

花梨固然美貌,可這樣的公子哥,什麽樣的美貌沒見過?就算花梨再美,高中時候也是個半大黃毛丫頭。若說公子哥當年玩弄少女感情,出事之後始亂終棄,反倒說得通。可眼前這公子哥卻到過頭來追憶似水年華,就說不通了。

這只能說明,花梨沒說實情。

對方很有可能不是玩弄感情,始亂終棄,就怕是情有獨鐘,舊情難忘。

可有甚者,還可能是藕斷絲連,情緣未了。

那他摻和在裏面,算什麽呢?

算什麽?當然是算花梨的未婚夫。

管他是孽情餘恨,還是前緣未了,今時今日,花梨中情中意的是他,相許終身的也是他,可不是眼前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老同學”。

既然花梨選了他,那他有什麽好怕的。

想到花梨,劉濤就有了主心骨,有了底氣。扭頭看一眼花梨,給她一個放心的眼色。有了他這個眼色,花梨也就真放心了。

要問未婚妻舊情人找上門來,為何劉濤不吃醋,這便是人性了。

不管是東西還是感情,都是不爭不知好,一爭便是寶。何況他本身就覺得花梨好,再來一個這麽帶勁的對手爭,豈不是好上加好。

她這麽好,都選了他,這不是說明他比這些公子哥更好。那他還有什麽醋好吃,得意還來不及呢。

只可惜,他是好,可再好也是個正人君子老實人。這老實人碰上了一肚子壞水的公子哥,那可就玩不轉了。

他和花梨想得美,還以為人家是要跟他們當面鑼對面鼓的談。殊不知對方是野路子走邪道的,壓根就不按牌理出牌。

劉濤扶著花梨出了鎮政府,羅正軍是一路老老實實跟著出來,既不動手也不動口,相當的沈著淡定。

花梨知道他這是有後招,心裏提防著。可劉濤不知道啊,還當對方也是正人君子呢,心裏壓根就沒提防著。

劉濤也就沒想著去多遠的地方招待客人,就找了附近的一個小飯館,招呼一頓便飯。

當然咯,對著能戴表的公子哥請一頓小飯館的便餐,怎麽看都顯得小家子氣。劉濤不是花不起錢,只是正因為對方有錢,他就更不想和對方比富了。明擺著大家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何必打腫臉充胖子。

這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想法,也是一個再合理不過的辦法。可沒想到,對方就是這麽野,這麽邪,堪稱大膽妄為,肆無忌憚。

在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中,就動了手了。

這路上還有人呢!羅正軍就伸手一抓,擡腿一踹。抓的自然是花梨,他那手多有勁,跟老鷹抓小雞似的,一口叨住花梨的衣領,伸手一拽,就把她從劉濤懷裏拎起來,扯到自己懷裏。

他那腿多淩厲,夾著勁風,帶著恨意。一腳踹出去,就對著劉濤的後膝窩。哢嘰一聲,差點沒把他腿給折了。

其實要折也不難,部隊裏這一類克敵制勝的擒拿術有的是。可羅正軍曉得把人踹倒了至多算打架,頂天了也就是個治安問題。可要是把人腿折了,那就是故意傷人,能上刑法。

克敵制勝要講究度,達到目的而不傷自己,才是最合適的。所以這一腳下去,重在出其不意克敵制勝。劉濤膝蓋一軟,當即就跪在地上,並沒有受什麽重傷。

這一抓一踹就在電光火石之間,花梨和劉濤都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已經被困,一個已經倒地。

可兩個人都不傻,就算一瞬間楞了怔了,過個幾秒也就反應過來。自然是一個要掙,一個要抗。

論打架,這兩個加一塊也不是羅正軍的對手。可這到底是大白天大馬路上,激起公憤,被群而攻之,那可就不妙了。羅正軍可是在這上頭吃過苦頭的,更曉得其中的厲害。

可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這還有陳邵陽這個後手呢。

三人行一出現,陳邵陽就已經跟上了,開著車。

等羅正軍一動手,他那車就躥上去,車門一開,伸手一接,就把花梨給拽進了車裏。等那頭劉濤反應過來,正要從地上跳起來。這邊羅正軍已經扭頭一跳,越過花壇直接鉆進了車子裏。

嘭的一聲砸上門,陳邵陽二話不說油門一踩,車子茲的一聲就躥出去,溜之大吉。

這一串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了,等劉濤跳起來大喊一聲“綁架”,群眾才反應過來。

要說現在的群眾覺悟都挺高,第一反應就是報警。可問題是,劫匪是開了車綁的人,那車牌號碼是多少,卻沒有人能記得。這不怪群眾記性不好反應力不足,實在是陳邵陽太鬼,早就把車牌用廣告紙給貼住了。這電光火石之間,就算記性再好,也不能有透視眼呀。

不過他貼住了車牌,可不能把整個車也改造了。什麽車型,什麽牌子,幾箱幾缸,什麽顏色,還是讓人給記住了,一股腦全告訴了警察叔叔。

小鎮子車不多,一查就能知道。

但本身他也不怕查,怕查他就不開這車了。就是打個時間差,正所謂沒有受害者就沒有案子,只要搞定了花梨,就什麽問題都沒了。

最可憐的還是花梨,她病的喉嚨疼,頭疼,渾身都疼,正是苦不堪言之時,偏生又落在了這兩個天魔煞星的手裏。

真是她的冤孽!

跌進車裏,乍看到陳邵陽,花梨真是汗毛都豎起來。再等到羅正軍也竄進來,她只覺得自己是跌進了無間地獄,不能活了。

這心理生理雙重苦難,可把她折磨得夠嗆。好在這苦難她是沒受多久,羅正軍直接出手,一把扼住她的脖子,在後脖頸上用力一按,她就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她這是缺氧,過會就醒。”怕陳邵陽誤會自己做了什麽,羅正軍還解釋了一下。

其實陳邵陽一眼就看懂了,這一手他也會,早就學了,就為了對付花梨。

這種缺氧窒息的暈迷不會太久,最多三五分鐘就醒過來。但三五分鐘也足夠羅正軍動手,把花梨從上到下捆了一個結實。他的捆法沒陳邵陽那麽多花樣,可也是久經考驗的牢靠辦法,別說她一個小娘們,就是個孔武有力的大老爺們,被捆上了也動彈不得。

怕她叫喚,他還給她嘴裏塞了東西。可又覺得這樣她挺難受的,而且總讓他想歪,就索性撕了膠布貼住,不塞了。

真是沒想到,陳邵陽連膠布都準備了,簡直就像是早有預謀。羅正軍真不知道是誇他心細入微好,還是罵他心理變態好。

陳邵陽一路飆車,用最快的速度把車開到自己租住的地方。如今有羅正軍在,j□j花梨肯定是不行了。但小黑屋指不定還能用上。

花梨在車上就醒了,可人跟捆的像粽子似的,嘴巴還被膠布貼住了,她就是想喊想掙紮也無濟於事。

陳邵陽的屋子在四樓,再加一層車庫,算五樓。他原想停好車幫著一起擡花梨,可羅正軍要逞強,把花梨跟袋大米似的抗在肩頭,蹭蹭就往上走。

花梨那體重也確實跟袋大米差不多,問題是米不會亂動啊,花梨會。好這路上折騰的,把羅正軍累出一身臭汗。

半道他就後悔,拿眼看陳邵陽。可陳邵陽是冷眼袖手旁觀,就是不搭手。這就激起他的氣性來,楞是靠著一個人的力氣把花梨抗到了四樓。

開了門,進了屋,他可就累癱下,直接倒進沙發裏,陳邵陽順勢就接管了花梨。

羅正軍癱在沙發上,看著他把花梨拖死狗似的往裏面拖,心裏知道自己又吃了他的老虧。累活全他幹了,巧活又落在這死變態的手裏。

死變態把花梨拖到臥室,整個扔進大床裏。她腳上的鞋子在半道就掉了,衣服倒是整齊,全賴羅正軍捆的好。

倒在大床上,花梨半截身子都涼透了,可腦子燒的厲害,腦汁都滾了,咕嘟咕嘟的冒泡。她急得團團轉,可楞是想不出一點辦法脫身。

落在他們手裏,準沒一個好。想到這兩個的手段,她是又氣又惱,一張粉臉漲得通紅。有心罵吧,嘴還被膠布堵著。只好拿一雙大眼死命的瞪,可她那雙眼,水波桃花眼,瞪人都帶著俏。實在是氣勢不夠,反而招人。

得虧這會子陳邵陽沒興致,不搭理她這俏媚眼。把人弄上床,一屁股坐在床尾,長籲一口氣。

擔心死變態在臥室裏搞鬼,羅正軍喘過一口氣,就追了進來。一進門,就瞧見了花梨那個帶著俏的瞪眼。

頓時,心中一馳。

這都多少日子沒見她?他可真算的上久旱盼甘霖。

不過她媚眼是俏,可往下一瞧,就跟肉粽似的,怎麽看怎麽煞風景。於是羅正軍咂吧了一下嘴巴,躍躍欲試的看向陳邵陽。

“你看她這樣子,要不松綁了吧。反正也到地方了。”

陳邵陽擡起頭瞥他一眼,扭頭再看看花梨,冷冷一哼。

“還早!”

“萬一捆壞了怎麽辦?”羅正軍大發憐香惜玉之情,要跟他唱反調。

陳邵陽心想捆壞了那也是你捆的,不過他曉得這是羅正軍跟自己別苗頭唱反調呢。得,他是不吃虧不長記性。

“那隨便你。我先去辦點事。”他揚手站起身,自顧自往外走。

“人都在這兒了,你還要去辦事?”羅正軍忍不住開口抱怨。

“不先把事了了,我哪來的功夫對付她?”陳邵陽回頭瞥花梨一眼,扭頭而去。

隨他隨他,死變態不在也好,正是他和花梨的二人世界。等陳邵陽一走,他立刻連蹦帶跳的躥到床前,先是站在床頭自上而下的把花梨看了個遍。

臉上貼著膠布,身上捆著繩子,頭發蓬亂,小臉通紅,雙目含怒,怎麽看都不是一個嫵媚動人的樣子。

可情人眼裏出西施,羅正軍楞是能從這狼狽相裏看出無邊j□j。這春字一冒頭,他就整個人也跟著發起春來,褲襠裏的小夥伴就不老實的跳了跳。

就這麽看一眼都能有反應,簡直比在室男還幼稚。羅正軍怪不好意思的,就舔著臉湊過去在花梨面前裝大尾巴狼。

“是不是很難受?”

花梨點點頭,先是垂著眼,然後緩緩撩起眼皮,可憐巴巴的看了他一眼。這小模樣,別提多招人心疼。

羅正軍頓時憐愛之情大發,管不住自己的手腳和心眼了。

“你別動哦,乖乖的,我就給你解開。”

花梨當然立刻點頭,表示自己會乖。

於是豬油蒙了心的大尾巴狼就伸手去給她解繩子,只解解繩子不揭膠布,怕她喊。

他就是做賊心虛!即防著外人,還防著陳邵陽。

他捆的快解得也快,到底是部隊裏的高材生。繩子快解開的時候,又留了心眼,停下來交待一遍。

“你可一定要乖乖的,不然……”說著就瞪起眼板起臉,威嚇。

花梨低著頭,縮著肩,點頭如搗蒜。

她是真被嚇住了還是假裝的,不知道。但羅正軍是真被她蒙住了,心頭一軟,把繩扣都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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