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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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柱和王桂芬對花梨的第一印象很好,都喜歡她,所以她缺點是優點,優點還是優點,那就等同於沒有缺點,完全滿意。

第一次見面,王桂芬就給了花梨一只沈甸甸的金手鐲。這算是見面禮,而且還不是最正式的見面禮。

花梨從沒有收到過這樣貴重的禮物,拿著鐲子她都不知所措了,一眼一眼的瞟劉濤,想讓他還回去。

可劉濤叫她拿著,這是他媽媽的一份心意,是表示對她的認同,是好事。不拿,那是不給未來婆婆面子。何況,將來他們是一家人,這鐲子在她手裏跟在他媽媽手裏是一樣的。

聽了這話,花梨才惶惶不安又羞怯不已的把鐲子手裏。

王桂芬在旁邊看著,見她事事以劉濤的意見為準,而劉濤又一副大男子大膽當拿得住的樣子,就更是看在眼裏美在心裏。

晚飯花梨也是在劉家吃的,劉家有燒飯的阿姨,做的都是家常菜。王桂芬見花梨吃飯規規矩矩,也不挑食,給啥吃啥,就更滿意了。

時候到了九點半,花梨就起身告辭。王桂芬就讓劉濤送花梨出去,臨走只是劉大柱也表了態,意思是將來花梨成了劉家的媳婦,他必然是全力支持孩子力爭上游,有更高的發展。這也是為老劉家爭光露臉,光宗耀祖。

把花梨說得都紅了臉,劉濤在旁邊也笑個不停。

回去的路上,花梨覺得有點累,可精神很振奮。沒想到自己一個孤女的出身,劉家人非但不嫌棄,而且還對她這麽好,這麽看中,真是出乎意料。

劉濤表示那是因為你真的很好,他爸媽又不傻,老人家見識多經驗足,好不好還能不明白。

說她好,花梨就眼圈一紅又要哭。

好什麽好,她是一點也不好。

看她這樣子,劉濤就知道她是又想起了傷心往事,便把車停在路邊,摟著她安慰。

好不好,她說了不算,他說了才算。他覺得她好,她就是好。

她這麽好,他可真怕她被別人搶走。所以啊,得趕緊把正事辦了,登記,拿證,結婚。他真是等不及了。可結婚是一生大事,他可不想馬馬虎虎讓她委屈。

正是因為她受過傷,吃過苦,他更希望給她一份大大的幸福,彌補她曾經的苦難歲月。

窩在劉濤懷裏,聽著他的話語,花梨臉臊心熱。劉濤的好心她懂,可她真怕夜長夢多。於是就小聲的提議,婚禮可以慢慢準備,登記註冊就不必在意時間和形勢了。

這話一說出口,可把劉濤給激動的不行。一把將她摟緊,破天荒的親了親她的小嘴。親了小嘴還不夠,是往她頭臉上雨點似的落。他的親吻和陳邵陽,羅正軍的完全不一樣,就是一種發自內心喜悅至極的表現。沒有任何技巧,只有絕對的真心和真誠。

這讓花梨感覺自己是被一只樂壞了的大型犬親吻似的,癢癢的,暖暖的,單純的快樂。

親完了,劉濤比她還不好意思,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脖子。這一路開車都不好意思看她,只顧著一邊開車一邊傻笑,還差點撞上電線桿。

花梨嚇出一身冷汗,就懊惱的拍打他的背。他也不躲,就看著她笑。

兩個人笑了一路,送到宿舍,劉濤還傻傻看著花梨笑,看她上樓,看她開門,看她關門,看她開燈。

在宿舍樓下站了足足十分鐘,又傻笑著一路蹦蹦跳跳的回車裏,歡天喜地的回去了。

花梨也笑,回到宿舍裏一手按著胸口,一手掏出那沈甸甸的金鐲子。鐲子金光燦爛,仿佛預示著她的將來也會是一條金光大道。

然而她並不知道,在宿舍樓外,在光明無法照耀的黑暗之中,有一雙危險的眼睛正緊緊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的喜悅,她的快樂,她的幸福,對那雙眼睛的主人來說,確實他整個世界的催命符。

他怎能容忍她拋下自己,獨自一個人去幸福!

那一晚的事,陳邵陽也是後悔過的。不是後悔對花梨做了那樣的事,這事他是老早就想做了,遲做早做總要做。他只是後悔,不該那麽粗暴,把她嚇壞了。

而且,還把她給跟丟了。

這真有點嚇壞了他。杵在河灘上,他頭疼,心慌,眼盲,很有點惶惶無依,六神無主的感覺。

好在很快冷靜下來,戴上眼鏡,跳上車,一路開一路找。結果在道上來回開了三遍,還是沒找到花梨。

把車停在路中央,他問自己是不是真的把她給丟了?

不是!她沒那麽容易丟!他只是錯過了她!

深吸一口氣,陳邵陽在晨光中帶著兩個黑眼圈回到鎮政府宿舍,在宿舍樓下給花梨打電話。結果電話久打不通,再打就直接關機。

她又這樣!大學裏這樣,畢業了還這樣!永遠記不住教訓!

陳邵陽虛火上升,快要暴走。

她有本事躲,他就有本事追!看誰耗得過誰!都多少年了,難道他還會怕了她?

他就瞪著眼在樓下等,結果等到日上三竿,等到所有人都出門下樓上班,也沒有等到花梨。

這下,陳邵陽就心虛了,開始猜測是不是花梨受了傷?生了病?都起不來了?

全是因為他的錯!

這下,就顧不得怪她記不住教訓,給他氣受。他懷著一顆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心,下了車,上了樓,去敲門。

他知道她住在哪一層,哪一間。甚至小小的屋子裏,是什麽樣的床,什麽樣的櫃。關於她的一切,他都知道,比她自己知道的,還要多得多。

可敲了半天門,這屋裏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到把隔壁屋的吵醒了。

“你別敲了,沒人!”隔壁屋的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說。

陳邵陽愕然。

沒人?對,就是沒人。

昨晚上花梨跑了一路,走了一路,可真到宿舍樓下,她卻突然開了竅,覺得這兒不是個安全的地方。於是掉轉頭,去了鎮上的小旅館,對付了一宿。

結果在小旅館裏她睡不好,躺在簡陋的床鋪上翻來覆去,做不完的噩夢。夢裏陳邵陽追著她,纏著她,她怎麽躲也躲不開,怎麽跑也跑不掉。一醒來,比睡之前還累,頭疼,肌肉疼,骨頭疼,渾身上下是哪兒哪疼。

她這是嚇的,累的,半夜裏又著了涼,病了。

可陳邵陽不知道呀!就一腦袋想歪,認定她這就是逃出了自己的手掌心,扭頭就跑到野男人懷裏去了。

這可把他給氣壞了!別看他仿佛是斯斯文文挺文明挺講道理的樣子,但歸根結底也是一個男人,男人嫉妒起來那可是比女人還沒腦子還小心眼,而且發起飆來,破壞力也被女人厲害多了。

也是花梨倒黴催的,陳邵陽扭頭到鎮政府來找人,結果又撲了一個空。可得知是劉濤把花梨接走了,就更做實了他內心的猜想。

好啊好啊,這兩個是愈演愈烈,都已經昭告天下。

豈止!人家還拜見了父母大人呢!

得虧他是不知道,要知道了非得活活給氣死。

到了這個地步,便是陳邵陽這樣的腦子,也氣糊塗了。與其說他憤怒,不如說他是怕了。因為害怕,所以腦子就不靈光。正所謂關心則亂!

他是聰明人,自第一眼看到劉濤就明白,那是花梨喜歡的類型。劉濤就是那個五班體育帥哥的翻版。

郎有情,妹有意,他們兩個是天作之合。

休想!有他在,就休想!

六年前,他能幹掉五班的體育帥哥,六年後,他也照樣能讓這個叫什麽劉濤的野男人從哪兒來滾哪兒去。

因為時間在變,但有些事永遠不變。

比如他,比如花梨,比如世俗,比如社會,再比如……能起到決定性因素的父母。

最簡單的辦法,當然是把花梨的真相告訴劉濤的父母。沒有哪一對父母願意讓孩子娶一個男女關系覆雜的女孩子進門當媳婦,那等同於往自己兒子頭上扣綠帽子。

不過他很快否定了這個辦法,因為時間在變,有些事情也還是在變。六年前他面對的是一個未成年人,父母可以決定一切。可六年後,劉濤是一個成年人,一個可以為自己做決定的成年人。

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青春熱血尚未泯滅。當戀情受到父母阻攔的事情,有一半人會選擇妥協,聽父母的話。但有另一半,會選擇奮戰到底。

他沒有把握確定劉濤是前者,萬一對方是後者,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會淪為他與花梨愛情的點綴。風浪越大,愛情越美,到時候他是催花辣手,他們卻是情比金堅。

所以,像上一次那樣從外圍打擊,利用連鎖反應消除對手於無形,是不可能的。

為了保險起見,應該直接從當事人下手,斬斷孽緣為妙。

他很清楚,花梨最怕什麽。用那些不雅照片,不堪視頻去威脅,她必然就範。這樣的方法當然很卑鄙,很無恥,很下作。但誰在乎?反正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是效率,只要能讓花梨留在自己身邊,永遠屬於他,他無所謂卑鄙,無恥,下作。

可惜,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當陳邵陽得意洋洋一臉陰險的打電話給花梨,警告她如果再這樣一意孤行任意妄為下去,他就要把她的真面目暴露給那個劉濤。到時候,且看那個男人還會不會繼續要她。

結果,花梨只是冷冷的給他兩個字。

“隨便!”

然後,就擱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嘟嘟的電流聲,陳邵陽一開始都有點反應不過來。等反應過來再往回撥,那邊已經是關機。

又是關機!

這老一套的把戲直接把他點了炮,陳大少爺抓狂了,徹底暴走。

既然你不仁不義,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別人是越憤怒越瘋狂,陳邵陽正好相反,憤怒到極點,他就整個人都冷靜下來。腦子猶如高速運轉的CPU,開始嘩嘩的往外冒主意。

只是因為是憤怒之極的冷靜,所以冒出來的主意都是絕對瘋狂,絕對危險。

坐在辦公室裏,他是正事不幹,開始動起了外腦子。既然威逼不成,那就只能綁架脅迫了。可一個大活人也不是說綁架就能綁架,何況花梨還是驚弓之鳥,沒那麽容易得手。

不過也得看是誰出手,他陳邵陽出手,那必定是馬到成功。

只是得有一翻周密的計劃。

經過一天一夜的思考,他就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包括如何綁架花梨,在哪裏囚禁她,怎麽逼迫她就範。她要是抵死不從,他又怎麽恩威並施軟磨硬纏。當然還有劉濤,這個野男人也不能放過。怎麽陷害,怎麽整死,最好是生不如死。

計劃越細致,越精密,越詳細,他就越冷靜。

在心裏秘密策劃,還不耽誤他上班。到第三天,他已經買好了所需的各種裝備,就開始布置□花梨的房間。

這房間自然是在他租住的地方,鎮裏一個剛建成的小區。當初選擇租在這地方,主要是考慮有車庫,適合停車。現在看來,這簡直就是個秘密□的最佳地點。因為這一片小區的入住率不高,他租住的那幢樓,連他算上也就三戶人家。一戶在二樓,一戶在三樓。四樓就他一戶,帶一個屋頂花園。

他選了樓上屋頂花園帶獨立衛生間的次臥,在地板和墻壁上貼上嬰兒用的泡沫地墊,又裝了一根足夠結實的鋼管,再把窗戶用不透光的玻璃紙糊住,布置成了一間小黑屋。

小黑屋裏沒有一件家具,花梨進來了自然只能打地鋪。怕她傷害自己,所以地上和墻壁都要帖泡沫墊。至於那根結實的鋼管,自然是用來栓她的。

從理智上說,陳邵陽也知道自己這個計劃絕對瘋狂。把大活人當狗似的栓在屋子裏飼養,這已經不僅僅是道德問題,而是刑事問題。而且大活人怎麽受得了天天關小黑屋的日子?這日子長了,好人都會給關出病來。

可一想到花梨會像條小狗似的被栓在屋子裏,吃喝拉撒全得聽他的,自己就成了她的主宰。到時候她就是寵物,他就是主人。她要是乖巧聽話,他就會哄哄她,寵寵她,抱抱她。她要是不乖,那他就可以罰她。打她屁股,餓她飯,還可以罰她不許上廁所,這樣那樣,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想到她搖著尾巴討好他,嗚咽嗚咽哀求他,窩在他懷裏要蹭蹭要抱抱的樣子,他就抑制不住渾身的興奮。

光想象這樣的日子,他就能直接高朝she精。

這是病,得治!可這天下,能治他這病的藥,就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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