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何必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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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很多年以後，還有鴻鈞或者羅睺。
事實上，這根本不需要假設，因為這根本就是一種必然，似乎也正是因為這樣一種必然，所以鴻鈞和羅睺成為了這麽多年的冤家，不是冤家不聚頭。
從來都沒有過半點安分的時候，這麽多年也就如此過來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當鴻鈞看著身旁安安靜靜的羅睺時，心底其實是有那麽一點不真實的感覺的。
羅睺不應當是如此的，不知為何，鴻鈞心底忽然浮現出這樣一種莫名的心情。足夠莫名，讓他幾乎沒辦法繼續佯作平靜。
“你到底有什麽企圖？”鴻鈞居高臨下地看過去。
羅睺微微怔了怔，露出放肆而好整以暇的笑：“看來你永遠不相信我會從良。”
他刻意用了一個足夠微妙的詞匯，讓鴻鈞蹙起眉頭：“這個詞不適合你。”
鴻鈞毫不客氣地道。
羅睺點點頭，笑容滿面地回敬：“鴻鈞，這句話才真是不適合你。”
道祖鴻鈞啊，從來都不會被無謂的小事牽絆，好像是一種宿命，又好像是一種微妙的肯定。
鴻鈞盯著羅睺看了三秒鐘，放棄了這個無謂的話題。
他們鬥了那麽多年，在這樣平白無他的歲月裏，而現在似乎是都疲倦了，也似乎，一切微妙地告一段落。
“第四界沒有了，你打算怎麽辦？”鴻鈞問道。
羅睺微微側頭，神色帶著一點點玩味的味道：“如果我沒聽錯，你是在詢問我的意見？”
“我們有很多年沒有這樣說過話了。”鴻鈞淡淡道。
不知怎的，這句話讓羅睺也跟著安靜下來，好像是什麽神奇的魔咒。
“你是不是有病？”良久，鴻鈞忽然問道。
……詭異的沈默。羅睺默然擡起頭：“你在激怒我？”
“我只是例行詢問，”鴻鈞攤開手：“你也知道，有些小孩子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就會不停地鬧事，希望引起他人的註意。”
下一秒……鴻鈞和羅睺毫無疑問地打了起來。
良久，羅睺神色不愉地停住：“忘記你剛剛說的話。”
鴻鈞表情十分淡然地忍笑：“我盡量。”
這樣詭異而微妙的氣氛讓人沒辦法繼續任何嚴肅而深刻的話題，良久，羅睺洩氣一樣倒在沙發上：“你打算什麽時候放了我？”
“從來沒打算過，”鴻鈞淡淡道：“你應該也記得我說過，以後你的事情我要負責。”
“你是認真的？”羅睺瞠目結舌。
鴻鈞冷靜點頭：“當然，我從來都是認真的。”
羅睺沈默片刻，繼而大笑出聲，絲毫沒有同情心：“那麽鴻鈞，你要做好被榨幹的準備。”
這句話實在是足夠微妙，連鴻鈞都沈默了片刻，這才目光暗沈地頷首：“自然。”
“你困不住我……”羅睺看過去，有些不耐煩地問道：“所以你要這樣到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
鴻鈞斟酌著時限，他的目光在絲毫不肯服軟的羅睺臉上轉了一圈，愈發平靜下來：“你打算什麽時候安分起來？”
“你相信我麽？”羅睺忽然問道。
這問題讓猝不及防的鴻鈞微微怔了怔，卻還是不違本心地搖了搖頭。
羅睺卻絲毫沒有受傷的意思，笑到嗆咳：“沒錯，你也不信，因為我也不相信……所以鴻鈞啊……”
“那就永遠吧，”鴻鈞的語氣簡直是輕描淡寫：“不管如何，從開天辟地到現在其實也足夠久了。”
久到即使現在的我說出永遠這個詞，也沒有任何違和感。
這一次換做羅睺震驚錯愕，半晌方才冷笑道：“之前就聽說過一個傳聞，現在終於找到了確認的機會，鴻鈞你，”這一次連語氣都變得暧昧不明起來：“不會是喜歡我吧？”
不會是喜歡這樣的我吧？所以一路鍥而不舍地追隨，所以在最後的時刻也沒能動了殺機。
想到這裏，好像全身的分子全部躁動不安起來，叫囂著要一個結論。
在這樣的時刻，鴻鈞居然沈默了。
因為這樣的沈默，羅睺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安安靜靜，說不清道不明。
“這真是太讓人震驚了。”羅睺吐出一口氣，語氣依然是玩味的：“我……”
下一秒，唇被狠狠封住。
這個吻沒有半點溫存，更不要談及技巧，有的只是狠絕的占有欲。
“我只是試一試。”鴻鈞向後退一步，語氣淡然無波。
“……那麽你感覺怎麽樣？”羅睺眼底掠過一絲陰霾。
鴻鈞居然也就跟著認真地思考片刻，這才微微頷首：“很不錯。”
羅睺臉色一冷，也懶得動用什麽技巧，直截了當一拳揮過來。
鴻鈞向旁微微一偏躲開：“怎麽？”
“我們不適合這種關系。”羅睺冷笑著步步相逼。
鴻鈞蹙起眉頭：“哪種關系？”
“太過親密的關系，或許你可以稱為419。”羅睺淡淡道，這一次順利地削去鴻鈞一縷頭發。
鴻鈞接住自己飄散的發梢，神色淡然自若道：“我想你誤會了。”
羅睺擡眼看他。
“我想要的不是419，而是一段忠誠的關系。”鴻鈞冷靜地斟酌了一下語言。
羅睺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他：“即使是有，我想也不會是我們之間。”
說完，羅睺向後靠了靠，微微閉上眼：“或者我該問你一句，向往這樣一種關系，能不能說明是道祖你終於寂寞了？”
獨自走過了太久歲月的道祖，終於明白了寂寞的含義。
我是不是也可以這樣理解？
鴻鈞沒有言語，他只是靜默了片刻，這才淡淡道：“不管如何，如果你認為你能夠從這裏逃離，那麽我只能奉勸你不要多想。”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退出了羅睺的房間。
結界緩緩升起。
羅睺盯著周遭的一切，默然嘆了口氣。
不愧是道祖，不惜費這麽大力氣來囚禁自己。適才的那些話在心底掠過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波，羅睺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陰郁。
何必呢。
道祖鴻鈞，有一種沒道理的執著，讓羅睺幾乎承受不住。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就可以越出這裏了。
羅睺靜下心來，感受著自己心底不安的躁動。
外面光怪陸離的世界才是屬於自己的，所有被拿走的一切，自己總要親手奪回來！
第二天同一時間，鴻鈞又一次來到這裏，他看著閉目養神的羅睺微微蹙眉：“你在盤算什麽。”
這是肯定句，羅睺想著，卻微微笑了：“盤算？我就在你的結界裏，還能盤算什麽？”
這句話嘲諷意味十足，鴻鈞聽在耳畔，卻只像是掠過一陣風。
他沒有就這個話題說下去，只淡淡道：“這個結界的主人是我，我可以感覺到所有的變化。”
羅睺舒展開眉頭笑了：“那麽現在呢？”
“你在動殺機。”鴻鈞看過去，就連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也是平靜的，平靜地仿佛在談論晚飯的內容。
羅睺搖搖頭：“你心思太重。”
對此，鴻鈞並沒有否認。
羅睺諷刺地笑了：“或者我是不是可以解釋為，你對自己完全沒有信心？”
他在試圖激怒鴻鈞，而鴻鈞絲毫不為所動，蹙眉看了羅睺片刻便微微頷首：“你可以試試看。”
“如果我要殺的是你呢？”羅睺忽然問，用一種調侃或者是戲謔的語氣。
鴻鈞看他片刻，搖搖頭道：“無妨，你盡可以試試看。”
羅睺懶散地笑了：“你對我並不放心，何必不承認呢。”
這一次鴻鈞沒有抑制自己，他直截了當地拉起羅睺：“你不會安分，不論旁人說什麽都一樣，所以……”手的位置慢慢下移，最後握在羅睺的腰間，看著羅睺緩緩變色，鴻鈞神色一動：“如果毀掉你賴以生存的修為，你會如何？”
良久的沈默，羅睺終究還是開口：“我會重頭再來，總有一天我還會殺了你，讓你求死不得。”
何必呢，何必相識何必相知，何必走向無可挽回的今天。
鴻鈞閉了閉眼：“外面有無數人等著殺了你，你是四界的公敵。”
羅睺冷笑一聲：“我很榮幸，這麽多年從未變過的身份和地位。”
說完這一句，羅睺猝然發難，然而他的手被鴻鈞狠狠摁住，最後形成了尷尬無比的姿勢。或許是因為這一次他毫不保留的凜然殺意，鴻鈞終於下定了決心，他的手籠在羅睺修為所在，幹凈利落地在上面下了重重的限制，盯著羅睺的眸子，鴻鈞淡淡道：“我說過負責，但是……”他沈默片刻說了下去：“我從未打算陪你一起下地獄。”
如果這是一個囚籠，那麽你永遠別想逃出去。
如果這就是你我註定的結局，那麽，我全程奉陪。
羅睺，就這樣一起走向你我共同的永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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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這根本不需要假設，因為這根本就是一種必然，似乎也正是因為這樣一種必然，所以鴻鈞和羅睺成為了這麽多年的冤家，不是冤家不聚頭。
從來都沒有過半點安分的時候，這麽多年也就如此過來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當鴻鈞看著身旁安安靜靜的羅睺時，心底其實是有那麽一點不真實的感覺的。
羅睺不應當是如此的，不知為何，鴻鈞心底忽然浮現出這樣一種莫名的心情。足夠莫名，讓他幾乎沒辦法繼續佯作平靜。
“你到底有什麽企圖？”鴻鈞居高臨下地看過去。
羅睺微微怔了怔，露出放肆而好整以暇的笑：“看來你永遠不相信我會從良。”
他刻意用了一個足夠微妙的詞匯，讓鴻鈞蹙起眉頭：“這個詞不適合你。”
鴻鈞毫不客氣地道。
羅睺點點頭，笑容滿面地回敬：“鴻鈞，這句話才真是不適合你。”
道祖鴻鈞啊，從來都不會被無謂的小事牽絆，好像是一種宿命，又好像是一種微妙的肯定。
鴻鈞盯著羅睺看了三秒鐘，放棄了這個無謂的話題。
他們鬥了那麽多年，在這樣平白無他的歲月裏，而現在似乎是都疲倦了，也似乎，一切微妙地告一段落。
“第四界沒有了，你打算怎麽辦？”鴻鈞問道。
羅睺微微側頭，神色帶著一點點玩味的味道：“如果我沒聽錯，你是在詢問我的意見？”
“我們有很多年沒有這樣說過話了。”鴻鈞淡淡道。
不知怎的，這句話讓羅睺也跟著安靜下來，好像是什麽神奇的魔咒。
“你是不是有病？”良久，鴻鈞忽然問道。
……詭異的沈默。羅睺默然擡起頭：“你在激怒我？”
“我只是例行詢問，”鴻鈞攤開手：“你也知道，有些小孩子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就會不停地鬧事，希望引起他人的註意。”
下一秒……鴻鈞和羅睺毫無疑問地打了起來。
良久，羅睺神色不愉地停住：“忘記你剛剛說的話。”
鴻鈞表情十分淡然地忍笑：“我盡量。”
這樣詭異而微妙的氣氛讓人沒辦法繼續任何嚴肅而深刻的話題，良久，羅睺洩氣一樣倒在沙發上：“你打算什麽時候放了我？”
“從來沒打算過，”鴻鈞淡淡道：“你應該也記得我說過，以後你的事情我要負責。”
“你是認真的？”羅睺瞠目結舌。
鴻鈞冷靜點頭：“當然，我從來都是認真的。”
羅睺沈默片刻，繼而大笑出聲，絲毫沒有同情心：“那麽鴻鈞，你要做好被榨幹的準備。”
這句話實在是足夠微妙，連鴻鈞都沈默了片刻，這才目光暗沈地頷首：“自然。”
“你困不住我……”羅睺看過去，有些不耐煩地問道：“所以你要這樣到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
鴻鈞斟酌著時限，他的目光在絲毫不肯服軟的羅睺臉上轉了一圈，愈發平靜下來：“你打算什麽時候安分起來？”
“你相信我麽？”羅睺忽然問道。
這問題讓猝不及防的鴻鈞微微怔了怔，卻還是不違本心地搖了搖頭。
羅睺卻絲毫沒有受傷的意思，笑到嗆咳：“沒錯，你也不信，因為我也不相信……所以鴻鈞啊……”
“那就永遠吧，”鴻鈞的語氣簡直是輕描淡寫：“不管如何，從開天辟地到現在其實也足夠久了。”
久到即使現在的我說出永遠這個詞，也沒有任何違和感。
這一次換做羅睺震驚錯愕，半晌方才冷笑道：“之前就聽說過一個傳聞，現在終於找到了確認的機會，鴻鈞你，”這一次連語氣都變得暧昧不明起來：“不會是喜歡我吧？”
不會是喜歡這樣的我吧？所以一路鍥而不舍地追隨，所以在最後的時刻也沒能動了殺機。
想到這裏，好像全身的分子全部躁動不安起來，叫囂著要一個結論。
在這樣的時刻，鴻鈞居然沈默了。
因為這樣的沈默，羅睺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安安靜靜，說不清道不明。
“這真是太讓人震驚了。”羅睺吐出一口氣，語氣依然是玩味的：“我……”
下一秒，唇被狠狠封住。
這個吻沒有半點溫存，更不要談及技巧，有的只是狠絕的占有欲。
“我只是試一試。”鴻鈞向後退一步，語氣淡然無波。
“……那麽你感覺怎麽樣？”羅睺眼底掠過一絲陰霾。
鴻鈞居然也就跟著認真地思考片刻，這才微微頷首：“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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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睺擡眼看他。
“我想要的不是419，而是一段忠誠的關系。”鴻鈞冷靜地斟酌了一下語言。
羅睺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他：“即使是有，我想也不會是我們之間。”
說完，羅睺向後靠了靠，微微閉上眼：“或者我該問你一句，向往這樣一種關系，能不能說明是道祖你終於寂寞了？”
獨自走過了太久歲月的道祖，終於明白了寂寞的含義。
我是不是也可以這樣理解？
鴻鈞沒有言語，他只是靜默了片刻，這才淡淡道：“不管如何，如果你認為你能夠從這裏逃離，那麽我只能奉勸你不要多想。”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退出了羅睺的房間。
結界緩緩升起。
羅睺盯著周遭的一切，默然嘆了口氣。
不愧是道祖，不惜費這麽大力氣來囚禁自己。適才的那些話在心底掠過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波，羅睺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陰郁。
何必呢。
道祖鴻鈞，有一種沒道理的執著，讓羅睺幾乎承受不住。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就可以越出這裏了。
羅睺靜下心來，感受著自己心底不安的躁動。
外面光怪陸離的世界才是屬於自己的，所有被拿走的一切，自己總要親手奪回來！
第二天同一時間，鴻鈞又一次來到這裏，他看著閉目養神的羅睺微微蹙眉：“你在盤算什麽。”
這是肯定句，羅睺想著，卻微微笑了：“盤算？我就在你的結界裏，還能盤算什麽？”
這句話嘲諷意味十足，鴻鈞聽在耳畔，卻只像是掠過一陣風。
他沒有就這個話題說下去，只淡淡道：“這個結界的主人是我，我可以感覺到所有的變化。”
羅睺舒展開眉頭笑了：“那麽現在呢？”
“你在動殺機。”鴻鈞看過去，就連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也是平靜的，平靜地仿佛在談論晚飯的內容。
羅睺搖搖頭：“你心思太重。”
對此，鴻鈞並沒有否認。
羅睺諷刺地笑了：“或者我是不是可以解釋為，你對自己完全沒有信心？”
他在試圖激怒鴻鈞，而鴻鈞絲毫不為所動，蹙眉看了羅睺片刻便微微頷首：“你可以試試看。”
“如果我要殺的是你呢？”羅睺忽然問，用一種調侃或者是戲謔的語氣。
鴻鈞看他片刻，搖搖頭道：“無妨，你盡可以試試看。”
羅睺懶散地笑了：“你對我並不放心，何必不承認呢。”
這一次鴻鈞沒有抑制自己，他直截了當地拉起羅睺：“你不會安分，不論旁人說什麽都一樣，所以……”手的位置慢慢下移，最後握在羅睺的腰間，看著羅睺緩緩變色，鴻鈞神色一動：“如果毀掉你賴以生存的修為，你會如何？”
良久的沈默，羅睺終究還是開口：“我會重頭再來，總有一天我還會殺了你，讓你求死不得。”
何必呢，何必相識何必相知，何必走向無可挽回的今天。
鴻鈞閉了閉眼：“外面有無數人等著殺了你，你是四界的公敵。”
羅睺冷笑一聲：“我很榮幸，這麽多年從未變過的身份和地位。”
說完這一句，羅睺猝然發難，然而他的手被鴻鈞狠狠摁住，最後形成了尷尬無比的姿勢。或許是因為這一次他毫不保留的凜然殺意，鴻鈞終於下定了決心，他的手籠在羅睺修為所在，幹凈利落地在上面下了重重的限制，盯著羅睺的眸子，鴻鈞淡淡道：“我說過負責，但是……”他沈默片刻說了下去：“我從未打算陪你一起下地獄。”
如果這是一個囚籠，那麽你永遠別想逃出去。
如果這就是你我註定的結局，那麽，我全程奉陪。
羅睺，就這樣一起走向你我共同的永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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