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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兩情若是久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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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爭執的過程中,這位小姐不知為何突然血流不止,鮮血沁滿了裙裾。狐妖亦心知大事不妙,狐妖一族最為看重子嗣。

江寧侯獨女本以為如此會得到他的憐惜,怎知他未多看她一眼,只是將她抱回府看了大夫,得知無法保住孩子,便拂袖而去。

後來,她再未見到他。他的風流韻事卻時常有耳聞,她每聽聞便痛不yù 生。

一場宮宴,他不得不攜她出席。她知他的酒中被人下了毒,卻心甘情願接過他遞來的酒飲下。強撐了不知多久,只是一直看著他清秀的側臉,心中微微有些不舍。宴席很快結束,她站起來卻搖搖yù 墜幾yù 倒下。

狐妖自然不相信她有什麽事,站起來便準備離開。怎知江寧侯獨女猛吐出一口鮮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對著狐妖微微一笑道:“將軍,諾兒再不會纏著您。”

安雅郡主不由搖了搖頭,美目中噙了淚水。“這位狐妖果真是野物,如此真情卻動不得他的心,委實是令人失望。”

我微微一笑道:“不如再換個角度瞧瞧。”

雖說狐妖善變,總愛玩些迷惑人的把戲。這卻也不能阻擋他與人的感情發展,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對一個凡人動情。這種感情令他大感不妙,畢竟人妖殊途。

他與她終究是沒有結果的。

他能感受得到梁諾對他的喜愛之情,可他若沈迷於男歡女愛,必將危急梁諾。於是,他早早脫身,若想斷了梁諾的心思,便應當待她冷漠。

他開始沈迷於煙花柳巷之地,只是午夜夢回,見枕邊人不再是她,心中自然微有惆悵。他雖然是狐妖,卻在說書人口中聽過,情愛未必是強求,放手亦是一種溫柔。他一連聽了許多天的書,總是聽到不同的故事。每一對人妖相戀,都沒有好的結果。

於是,他下定決心要放下這孽緣。怎知梁諾會找來,並因為自己的一時失手而失去了他們的孩子。

天知道當時他是有多焦急,瘋狂地上前抱起她,她輕的宛如一片羽毛。

他本可以選擇保住這個孩子,只是若生下時是個毛茸茸的小狐貍,梁諾她,大概會哭死吧。

所以,他匆匆忙忙地離開,是為了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而不做出過分的事。他怕他忍不住施法護住這個孩子,在人間是不能輕易的施展法術的,他不會忘記。

況且小狐貍生下來以後是要受天劫的,這也是他青丘狐族子嗣稀薄的原因。梁諾卻未必能夠接受,若是她知曉她朝夕相處愛慕的人竟是妖,她會怎麽做?

不,她大概是不能接受這樣的事的。

狐妖日夜買醉,不舍得離開將軍府,亦不舍得讓她傷心。他卻不知,他徹夜不歸,便已令她傷透了心。

宮宴時,他感受到了她灼灼的目光,卻只作不曾瞧見之態,他並不知他遞給她的會是毒酒,看到她口吐鮮血的模樣,他方知他失算了。

她究竟是有多絕望,才會強忍著藥性,直到最後一刻,一觸即發。他抱著她,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一點點變冷。他的心亦跟著冷了。

彼時他不過是個小妖,受到如此刺激,自然再也待不下去,跌跌撞撞地帶著她的屍首回了妖界,使用秘術封了起來。

突然有一天,她不見了。他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有找到她。

他只好潛心修煉,有朝一日終於得道成仙。進入天庭,他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慵懶地倚在宮門口,笑嘻嘻地向他說道:“蠢狐貍,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安雅郡主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感嘆道:“這個故事委實有趣的很。”我望了望外面的天色,笑了笑說道:“天色已晚,今日便到這裏吧。”

安雅郡主一臉意猶未盡,聽聞我言,不由滿是期待的模樣,“明日可還有?”我點了點頭道:“有的。”

我吹滅了蠟燭。

醒來便已是第二日中午了。

我驚坐而起,身畔已無人。收拾好後便立刻去找安雅郡主,我還未找到她,她便已來尋我了。

她笑容可掬的模樣晃在眼中甚是明媚,她沖我揮手道:“璃姐姐,快過來。”我擡腳走過去,她等不及沖了過來。“璃姐姐,我今日向貴妃娘娘借走了你。隨我出宮吧?”

我挽著她的手,想起什麽似的突然問道:“你可知淩瑉的住處如何走?”安雅捏了捏衣角,苦思冥想了一會兒說道。“知道是知道,不過璃姐姐問這個做什麽?”

我沈吟片刻道:“我有一位朋友在淩瑉處當差,想要去尋上一尋。”安雅一拍掌道,而後拍了拍我的肩說道:“那便讓我帶路吧!”

不久便到達了淩瑉的獨居宮殿,如今已是金秋,此處卻呈現出一副生機盎然的景象。我與安雅郡主進入宮門,才發現此處甚大,途徑鯉魚池,見有一位佳人正在給魚兒投食。

只是她的容顏生的清

冷,予我拒人千裏之外之感。怎一個冷若冰霜了得!她莫名給我熟悉的感覺,我拉著安雅走近了去瞧,定睛一看,突然發現這是紫纖。

紫纖也看見了我,驚喜地走上前來說道:“然兒,你的傷可好些了?”我點了點頭,摸了摸胸口道。“好些了。”紫纖卻滿臉心疼的望著我說道:“你說你為何要辛辛苦苦擋那一刀?”突然看見我身後的安雅郡主,立刻低了聲。

我微微一笑道:“紫纖,這是安雅郡主。”安雅竄到紫纖旁邊,仔細瞧了瞧道:“紫纖姐姐瞧著甚是眼熟。”

我想起安雅是見過夏紫菱的,紫纖與紫菱為雙胞胎,長相自然是分外相近的,恐怕會徒生事端。

這時安雅郡主抓耳撓腮想了半晌,突然一拍腦瓜說道:“哎~你怎麽和紫菱姐姐生的這般相像?”紫纖的臉色本便蒼白,聽到此處更有些難為情。冰冷了語調,全然不似與我交談那般溫和。“許是緣分如此,可惜我與她並無瓜葛。”

安雅郡主還yù 多言,我不由拍了拍她的胳膊,阻止她繼續說下去。想來這是紫纖心上的一道疤,旁人談及便如同揭開傷疤,這自是不妥的。

紫纖仿佛察覺到了自己對的冷漠,冰冷的神色微有緩和,只是未及開口,便聽到安雅郡主開口說道:“纖姐姐可要同我們出宮?”我點了點頭,覺得這個提議甚好的說道:“紫纖與我們一道出去走走吧!總是悶著也不是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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