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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雷爾夫和趙躊志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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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會有軍隊前往,卻不知道是那位元帥。自從那次戰役後漢納元帥似乎很少出現在公眾面前了,聽說他身負重傷,需要調養。”

“這些消息都是軍部散發的新聞罷了,漢納元帥他……,說這些事情估計其他兩位實在沒有興趣,還是換一個話題吧。”艾倫看了眼滿頭問號的史丹尼對雷爾夫說。

到了大麥哲倫的遷躍中轉站史丹尼和艾倫就下了船,他們要乘坐最近的一架航班去往大麥哲倫。大麥哲倫中轉站是非常龐大的人工星球中轉站,一艘艘航船如同工蜂一般進入這巨大的蜂巢中短暫的停留和補充後,繼續飛往下一個目的地,這種完全非自然的、人工的宏偉建築令陸敬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盡管在各種視頻、影片、新文中見過無數次,但是它的壯美仍然令人折服。

中轉站的氧氣都是化學分解的氧氣,透著股子老舊的鐵銹和藥劑的味道,人流密集的中轉站在空氣中總是會加入藥劑以防止病菌的蔓延,所以這裏的空氣並不讓人暢快。為了搬運貨物的方便,這裏的重力要比許多地方的重力還要低。陸敬之一下飛船就覺得全身如同浮在水中,他驚慌的抓住一旁傳送把手,這樣的低重力下,遍布很多地方的傳送帶不僅能夠運輸貨物還能令人進行短途移動。

一出人流密集的港口,就看見一排排的空中的士、摩托停泊在外面,足可以用裏三層外三層來形容。中轉站是中空的,中間是貫穿全中轉站的巨大傳輸帶和不同區間的傳輸帶相連,如同長滿松葉的松枝一般,地面是奢侈的,所有的移動大多是靠懸浮器,在這裏常住的人家,至少會有那麽一個人開著懸浮器在港口找生意。

陸敬之的眼睛、耳朵早就不夠用了,雷爾夫拉著陸敬之來到等車點將人塞到一輛車子裏和司機說了地點。

“只有半天的時間,要不然讓你坐傳輸帶到那裏,能夠看遍這裏所有的景觀。”雷爾夫說。

的士快速的擦過一層層蜂巢,向下而去,因為是正規的的士,重力系統很好的運行著,窗外景物飛逝,陸敬之也沒有覺得太過於顛簸。不過這還是和地球上不同的,地球上的人本來就不多,高速路上車輛只有在高峰時才會一輛擦著一輛呼嘯而過。但是在這裏空間道路多如蠶絲,在繁華路段甚至還會堵車。

“這種堵車的感覺真是有種回到過去的錯覺。我們要去哪裏?”

“是一個集市,那裏很有意思,總是賣一些古怪的東西,我覺得你會喜歡的。”

陸敬之早轉了向,他覺得如果自己走丟了都不知道該怎麽找回來,於是下意識緊緊握著雷爾夫的手。這片區域並不是港口,是一個商業居住區,人流並沒有港口那麽多卻也不算少,店鋪和攤位有好幾條街一直延伸到盡頭。他們下了傳送帶慢慢的向前走去。

地球極為註重環保,所以很多物品都是禁售或者禁止生產的,所以陸敬之在這裏看見了很多他沒有見過的東西。

外星活蟲的耳墜、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流光杯子、在護罩裏培養的會隨著音樂擺動葉片的竹子。陸敬之在地球的時候覺得天空還是那個天空,大地還是那個大地,衣服還都是纖維的,桌子也不是什麽稀奇古怪的動物,沒有會飛的魚也沒有會跳舞的植物,但是在這條街上他看見了各個星球上稀奇古怪的貨物。他雖然在網絡裏也看過一些東西,但是真的看到的時候更加覺得這個時代是個奇妙的時代。也許是地球人更願意過著覆古、矜持的生活,地球人很少提及這些外星生物,覺得那是低賤的外來物種,那些東西就應該活在地球之外。

88自我吐槽

兩人只匆匆吃了頓飯就返回了飛船,很多旅客趁著這半天時間買了很多東西,大包小裹的往船艙裏搬運。已經逐漸習慣低重力的陸敬之,一踏入飛船就晃了晃,覺得全身都被套上了鐵衣似的。

“這感覺真是令人不爽快啊!雖然知道會有差異,但是切身體會到的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容易。”陸敬之扶著墻壁慢慢挪著向前走,邊走邊抱怨著“哈,這真的是地球的重力麽?怎麽覺得全身像灌了鉛一樣,飛船是不是改動了重力系統。”

雷爾夫總是在宇宙中穿梭,對這類事情已經很習慣了,並沒有覺得不適,只是看著陸敬之那副樣子覺得好玩,微微揚起嘴角說“對啊對啊,船長大人肯定是在惡作劇,他肯定是在戲弄乘客呢。”

陸敬之扭頭瞪了眼雷爾夫,他的本意是想踹一腳的,但是他的肌肉還沒有適應,根本擡不起來,於是只好用了個眼刀。但是那橫眉豎眼的樣子在雷爾夫的眼裏卻是沒有多少威力的,“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你腦子長在哪裏了啊?!”陸敬之暴躁的怒吼。

雷爾夫無奈攤手“我看你走的這麽辛苦,我抱你回去不好麽?”

陸敬之繼續翻白眼,他覺得雷爾夫的腦容量也就只有金毛那麽多!

遷躍並不怎麽舒服,短暫的休眠,讓陸敬之頭暈的厲害,晚飯也沒有吃多少,只是蔫蔫的躺在床上,雷爾夫也沒什麽辦法,只能端茶倒水、洗水果。

床上的人瞇著眼睛哼哼“別轉悠了,攏共這麽點地方你一轉就更暈。”

雷爾夫一聽就乖順的坐在床邊,有點手足無措的擦擦手“要不你睡一會兒?”

陸敬之閉著眼睛,微微舉起手揮了揮說“一會兒就好了,哪裏就至於這樣?你不去處理事情麽,在這裏幹坐著看著我做什麽?”

一只手伸了過來,把陸敬之額前的短發慢慢的梳理著“你不用試圖把我趕走,等你好了我就不煩你了。”

躺在床上的人舔了舔嘴唇,微微睜開眼睛,雷爾夫的右手還在他的額前逡巡,距離那麽的近,帶著這個人特有的味道和溫度。陸敬之心中一軟,鬼使神差一般就抓住了雷爾夫的右手。這雙手平時碰觸的多了,卻從沒有像現在這般仔細的看過,幹燥、溫暖,擁有著細細的紋路,他知道他不應該這樣抓著別人的手,但是那雙手似乎擁有無上的魔力一般吸引著他的眼睛。身體的不適總是會令人更加的敏感,雖然只是正常的頭暈,但是有一個人能夠這樣體貼的在身邊仍是使人覺得溫暖的。

雷爾夫靜靜的坐在旁邊,不說話,只是看著陸敬之微垂著眼簾摩挲著他的手,他猜測陸敬之是因為躺著無聊才會玩自己的手,雖然這感覺也不錯,但是隨著濕熱的呼吸和柔軟的雙手的撫摸,是個正常男人總會有那麽點尷尬反應的,他剛想咳嗽一聲收回手,床上的人突然低下頭,在自己的手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謝謝你。”說著陸敬之松開了他的手。

雷爾夫突有所感,揉了揉陸敬之的腦袋,心中充滿甜蜜的柔軟“你是我的伴侶,我自然是要對你好的。”

陸敬之不想糾結雷爾夫的這句話,有一個陌生人能夠對自己好,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愛與不愛其實有時候並沒有那麽重要,愛戀太過於熾烈,他承受不起,一直能夠這樣就已經很好。陸敬之盯著遠處金屬桌子上的流光陶瓷杯子,說“有時候我做夢,夢裏說這裏的一切都是我在做夢,我一醒來還是在那間出租屋裏,還在拼命的擠公交車。即使清醒的時候,偶爾我也覺得這樣的生活太不真實,啊,若說真實,那段搬出去的時間我倒是覺得很真實。”說道這裏陸敬之笑了一下“我也許不是享福的命也說不定。我知道我自己幹不成什麽大事,每日不過是隨便混混日子,嗯,就是混吃等死。我就是那種最普通的、沒有大理想的人。你看,你就是事業有成,對社會有貢獻的人,雖然這種比較簡單粗暴,不過也算是社會上公認的一種分類。你的性格好、沒有不良嗜好,又對我很好,我覺得我可能攢了好幾輩子的德行才能遇到你吧。”

雷爾夫坐直了身子,想要說什麽,陸敬之卻不等他說話,繼續說著“在以前婚姻是講究門當戶對的,在現在我不清楚。似乎現在對於Alpha來說能娶到Omega就是件好事,不論那個Omega究竟是什麽樣的,啊,在這方面我仍是占了個便宜,即使我對我現在的性別感覺很別扭。在以前門當戶對其實真的很重要,大家在同一個層次,有相同的精神、物質基礎,相處總是會更加容易,不過現在看來咱倆顯然處處不是一個層次的,你可能會厭煩我胸無大志、可能會嫌棄我沒有眼界、也可能覺得我性格不夠好。啊……我語無倫次說了這麽多,其實是想說,我是真的很感謝你的,以及我會好好對待你的。”

雷爾夫從不知道陸敬之居然是這樣想的,他從來都覺得陸敬之是什麽都不在乎的,他能說走就走毫不留戀,似乎也看不上他的這點愛,是一個隨性飄忽的人。但是陸敬之居然是重視這段關系的,甚至在這段關系中是自卑的,他覺得這些日子他已經了解了陸敬之,但是卻不知那只是薄薄的一層外衣。

雷爾夫也側身躺了下來,結實的胳膊將人摟在懷裏。陸敬之還是垂著眼簾,濃密的眉毛輕輕的抖動,雷爾夫情不自禁的吻了下來“你這樣說有點讓我受寵若驚。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麽好,你自己也沒有你所認為的那麽廉價。不要害怕,你要比你想象的更加優秀和令人喜歡。”

陸敬之撲哧笑了起來,“你這樣說,不怕以後我變得驕縱麽?”

雷爾夫其實是想說,你現在已經夠任性了,不過還是轉了一圈“我相信你不會的,寶貝你這麽愛我。”

陸敬之用力推了一把“誰說愛你了,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哦~寶貝兒,你是害羞了麽,你這樣深情的表白,不是愛我還能是什麽呢?”

陸敬之狠狠翻了個白眼,想要翻過身去,但是雷爾夫箍的禁動彈不了,兩人的呼吸交錯,他後知後覺的發現雷爾夫的大腿已經不老實的分開了自己的腿。

“嘿!你要幹嘛?”

金毛再次顯露了本體“老婆這麽可愛,當然需要疼愛啊~”

陸敬之黑著臉說“只有疼沒有愛。”

“老公我準備充分!”說著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瓶潤滑液出來。

陸敬之繼續黑著臉“可是我沒有準備充分。”

“老婆,說謊是不好的。”

陸敬之紅著臉,一把打開在他下身作怪的手“你是不是早就圖謀不軌了?”

“旅程這麽長,不發洩才不符合自然規律,老婆其實也很想吧。”

陸敬之抿了抿嘴唇,沒有否認,也就任金毛折騰了。

89 海盜

看著大廳屏幕上的景象,大家都不可置信的低低私語,陸敬之抓著雷爾夫的手,手心裏都是汗水。

這是從拉斐爾飛往人馬座的航班,經過了一次遷躍,剛剛飛行平穩就被船長通知飛船被劫持了,希望大家鎮靜的呆在自己的船艙裏,船長反覆多次說軍隊就在附近,令大家不要慌張,但是這種官方辭令卻沒有多少人相信。

那是幾艘帶著創痕的海盜飛船,似乎是被追打到這裏,誤打誤撞遇見了小綿羊旅行者Ⅱ號,於是向這裏高速前進,旅行者Ⅱ號為了拖延時間全速行駛,但是差距卻越來越小。有人想要從逃生艇逃離,卻剛剛射出就被轟成了碎片,那一閃即滅的光點令所有人都哀叫出聲。海盜的速度很快,屏幕上漆黑斑駁的海盜船也漸漸變得猙獰起來,一旦接駁成功所有人的命運就不知是怎樣了。

大廳裏的人越來越多,劇烈的搖晃下很多人摔在地上,有人尖叫起來“他們要進來了!要進來了!”

不過喊了兩聲,屏幕上爆發出刺眼的光亮,亮光轉瞬即逝比剛才還要劇烈的震動隨之而來。雷爾夫抱著陸敬之趴跪在地上,陸敬之心跳的厲害,腦中一片空白,那天旋地轉的晃動讓他的心都要跟著跳出來,有一種飛船馬上就要碎裂的錯覺。

雷爾夫抱緊陸敬之,擡頭看向有些發花的屏幕“軍隊來了。”

有些人也發現在遠處銀白色的艦隊整齊的漸漸逼近,大家歡呼起來,不過也不過十秒鐘,就聽見了一陣槍聲。

海盜進來了!雖然接駁時間不過短短的一分鐘,那艘接駁的飛船也被擊毀,但是還是有海盜進來了。

九個人端著大殺傷性武器大喝著闖進了大廳,有個輕男人慌張的要跑出大廳,卻被一槍打穿了大腿,鮮紅的血液噴出來,在地上匯集成了一灘血泊。聽到槍聲,雷爾夫就拉著陸敬之向通往船艙區的門口跑去。軍隊就在外面,這些匪徒遲早都會被抓捕,但是在大廳裏卻是會有被當成人質的危險,只要逃到船艙裏,挨過這段時間就安全了。可是大廳裏的人太多太亂,時間又很短,他們堪堪跑到距離門口十米的時候匪徒就闖了進來,雷爾夫不敢輕舉妄動,後退了幾步拉著陸敬之貼著墻邊蹲了下來,然後那個男人就從人群中向門口沖了過去,不過跑了幾步就倒在了血泊中。

大廳中所有的門都被鎖死,所有乘客都被趕到了陸敬之所在的那側角落裏蹲下抱著頭,大廳裏的乘客很多,能有五六百人,海盜卻只有九個人,若是拼一拼輸贏是很明顯的,但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帶頭沖出去,畢竟剛剛就有一個人死在大家面前,沒有人願意用死亡來逞英雄。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兇狠匪徒手裏拿著什麽東西,高聲叫嚷著“我手裏是飛船自爆按鈕,你們誰敢亂動我就按下去!我們活不了你們也別想活!”

大家惶恐的看向船長,蹲在人群前面的船長無奈的點點頭,人群靜了下來,剩下的都是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低泣聲。

那個刀疤男轉過身去看屏幕裏的軍人,餘下的八個人荷槍實彈圍成半圈的死死盯著蹲在地上的人群。陸敬之緊咬著牙,貼著墻蹲在墻角,雷爾夫在他身前擋著他。

“漢納元帥,這次是我們輸了,只是輸了又如何!你能殺死我、殺死所有在這裏的兄弟!但是我們身後有千千萬萬的兄弟姐妹,反聯盟的偉大事業永遠不會終止!”刀疤男情緒激動的大聲說著。

屏幕上的中年元帥,卻是無動於衷的,他的白色手套一塵不染,兩手輕輕交握放在桌前,聲音緩慢而冰冷“你不會成功的。只要你放了這船人我就放你們離開。”

男人近似瘋狂,面目猙獰的說著“離開?!是的,我們當然會離開。”軍艦和海盜船的殘骸越來越遠,旅行者Ⅱ號在向包圍圈外行駛“你休想讓人潛進來,只要有人進來我就按下去!啊~或者我現在就按下去,怎麽樣?”說著男人笑了起來,從喉嚨裏發出的扭曲笑聲讓人發寒“這艘船上有多少人呢?嗯?船長呢?船長大人你來說說。”刀疤男人轉了過來,目光聚集到穿著制服的船長身上。

船長抖了抖嘴唇“5031人。”

刀疤男似乎頗為不滿意的撇撇嘴“才區區5000人啊,真是不夠看。對於漢納元帥來說這也只是個小數字吧,背負這些生命對你來說連鴻毛都不如吧?嗯?”

人群低語騷動起來。

“你想要怎樣?”屏幕中的俊美元帥仍是一動不動,但是背景中的銀色艦隊已經從線慢慢縮成了點,漸漸消失不見,人群開始惶恐不安。

“若是你當面自裁,我就放了這船上的人。”

大廳裏鴉雀無聲,不正常的沈默在人群中慢慢匯集,令人難以呼吸的壓抑彌漫在空氣中,似乎只要有誰微微發出一點聲音就會爆炸開來。

元帥微微勾了勾唇,那一絲輕蔑的笑容映入所有人的心中,刀疤男顫抖著緊緊攥著自爆器。

漢納元帥緩慢、優雅的站起身,他甚至有心情去撫摸擱置在一旁的軍帽,微微側垂著頭,黑色的劉海有了那麽絲淩亂,他用眼角的餘光撇著所有人,吐出的話語是令所有人膽戰心驚的“加德,我是否該讚揚你這為理想獻身的勇氣呢?”他一揚手指向虛空“你的同志已身死,你即使能夠活著回去也會被責罰,對於你這樣驕傲的人來說,死在這裏也算是得償所願吧。哦,當然,我的死亡確實更加值錢一些,不過,即使我真的如你所願,這些聯邦的子民也會成為你的俘虜,不是麽?”

“但是我允許他們活下去了,我實現了我的諾言。”

漢納元帥站直了身體,如同一棵挺拔鋒利的雪山松樹,之前的調笑與輕蔑從他的臉上抹去“我說過你不會成功的。”

“漢納元帥看來更加看中自己的性命,既然如此,”加德高舉手中的自爆器高聲喊著“為了理想!”

人群徹底混亂了,八個持槍的匪徒知道自己的首領一心赴死,也無心看管人群,一臉為了志向赴死的表情高喊著為了理想。

陸敬之已經懵了,雷爾夫轉頭抱住陸敬之,向角落裏蹭了蹭,低聲說“趴著別動。”

陸敬之不明白雷爾夫為什麽這麽說,馬上大家就要一起死了,最後一句遺言是趴著別動多可笑,不過他轉瞬間就明白過來。加德喊完口號就按了下去,他以為自己按的不夠用力,於是又喊了一遍為了理想,用大力按了下去,卻仍無反應,他驚駭的擡起頭看向漢納,通向出口的大門轟然打開,聯邦軍人如迅猛的潮水一般沖了進來,槍聲震耳欲聾,人群的尖叫聲、哭泣聲、和匪徒的咒罵聲混成一片。匪徒的反抗時間很短,不過流彈無眼,雷爾夫只是將陸敬之推到墻角裏待到一切平靜下來才松開身體。

加德惱恨的摔了手中的自爆器,端起武器就要自裁,卻被更加迅速的聯邦軍人制服。

漢納元帥坐回了椅子,仍是帶著那一絲輕蔑說著“我要感謝你,這麽喜歡談話。也感謝你拿的是遠程遙控自爆器,科技是個好東西,不過電子用品總是那麽脆弱。”

陸敬之站在人群的最後方,看著屏幕中的元帥,眼光流轉中,元帥的目光似乎與他交匯。

90 正文完結

這次事件,說大也大,說小也小。航班上的所有人只有兩位重傷三位輕傷,並沒有死亡。親自經歷了這變故的大廳裏的這幾百人,簡直把漢納元帥在自己心中的高度又生生拔高了好幾節。船長感激涕零、千恩萬謝,簡直就要三跪九叩,再三請求漢納元帥參加船上舉辦的慶祝宴會。

其實這算是一個明知道不可能的請求。可是大家又不知道如何感謝這位元帥,只能用著微薄的酒水、用感激之詞來聊表心意。

船長代表全體人員提出了請求,漢納元帥站在屏幕中微笑著,回覆道“作為聯邦的軍人,這是我們的責任,大家的稅金沒有白花不是麽?”

底下一片大笑。

漢納元帥,摸了摸他幹凈的下巴,說“大家的心意我代表全體士兵表示感謝,不過紀律就是紀律。”人群失望的哀嘆起來,漢納元帥轉了轉眼珠,繼續說“既然都是去同一個方向,那麽剩下的這3個小時,我會帶領幾位工兵幫助你們把破壞的艙門修覆好。”

人群又雀躍歡呼起來,劫後餘生的歡笑,總是帶著那麽點誇張與興奮,不論貧窮富貴、病苦康健在此時,都享有著相同的快樂。

對於一直被遮擋在雷爾夫身後,離那短短的五分鐘暴動更加遙遠的陸敬之來說,整個過程就像參加了一場話劇表演,而且他還是那個最角落的群眾演員。陸敬之跺了跺有些發麻的雙腿,那什麽將軍的話還沒說完他就轉頭向通道走去,他可不想等會擠在這幾百號人群裏往回走。

“果然看熱鬧是要不得的。”陸敬之嘟囔,自己安安分分的在臥艙裏呆著不就啥是沒有了,非得湊這熱鬧。

雷爾夫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把陸敬之的肩膀“這也就是處理的好,若是真的救不下來,還不如在大廳裏,說不定尋到機會逃到救生艙裏。”

陸敬之想了想,似乎也是這樣,撓了撓頭沒有說話。

“這還是在人馬座呢,獵犬座更不安全…………”

“是,是,是,大人真知灼見、深謀遠慮,小的佩服。”陸敬之一邊無所謂的摳著耳朵一邊奉承。

雷爾夫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只得在陸敬之臉上啃了一口。

傑森船長真的是下了血本,也是因為人馬座的港口快要到了,食物並不需要預留,還真的讓他在大廳裏擺上了上百的桌子。桌子上鋪設潔白的桌布,鮮花、美酒、佳肴,將一直為VIP船艙服務的樂隊弄了過來,倒真是像模像樣。

開場,只是船長,和一位船上有地位的乘客做的講話,那位元帥並沒有現身。飛船的過道、船艙的顯示器裏都在直播這場匆匆準備的歡慶宴會。

陸敬之決定吸取經驗,不願意去人多的地方湊熱鬧,於是抱著金毛在客艙裏看沒營養的泡沫劇。

“幾點了?”陸敬之伸個懶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自家夫人看泡沫劇打發時間,金毛就靠吃豆腐打發時間,倒是各得其樂。金毛搖搖尾巴“六點半。”

陸敬之皺起眉頭,將畫面切回公共頻道“外面還沒結束啊。”

“還有半個小時呢,是不是餓了?”

“嗯。”

“要不要我出去拿點吃的?”

陸敬之想了想,終於從沙發上下來“還是出去吃吧,看起來快結束了,人也不多。”

走廊上一直播放著大廳中的音樂,不曾間斷的歡樂音符似乎將之前的驚恐驅逐出了這片區域,陸敬之抿了抿嘴,側過頭去看雷爾夫的臉龐。

雷爾夫停下腳步。陸敬之也不說話,只是站在那裏看著他,明晃晃的燈光下即使是極細微的表情也被看的清清楚楚。

相處的久了,雷爾夫多少摸清了陸敬之的性子,雖然他模模糊糊的明白陸敬之的意思,卻只是笑了笑,問“怎麽?是不是一出來又懶得走了?要不然你在這裏等我,我端來東西回去吃。嗯?”

陸敬之用那雙霧蒙蒙的雙眼看著雷爾夫,勉強翹起嘴角點點頭。

雷爾夫大笑起來揉了揉他的頭發,“你就懶吧,這麽懶,估計除了我沒人會要你了。”說完就轉頭繼續向走廊的盡頭走去。

直到那個模糊的人影走進大廳,陸敬之才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眨了眨眼睛。他剛要擡手,一張潔白的手帕遞了過來。

“啊!您是……”陸敬之有些驚慌的用手揉掉臉上的淚珠。

那個人用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溫柔語調說道“Omega總是這樣心思細膩、敏感多情呢。”一邊說著一邊將手帕放到陸敬之的手裏。

陸敬之抓著手帕,有些臉紅,想要反駁他的話,但是又不知道如何說,只是支吾著說“大廳裏大家都等著您呢。”

“噢,那並不著急,難得有時間,讓我偷下懶吧。”說著,漢納元帥毫無形象的靠在墻壁上。

陸敬之那點子傷感早就被驚飛了,只差下巴掉地上了。

“你的丈夫你還滿意麽?”漢納元帥連停頓都沒有,直接發問。

“挺……滿……意……的……啊。”陸敬之木呵呵的下意識回答道。

漢納元帥,摸摸下巴,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陸敬之被盯得手足無措,難道這位將軍對他有意思?!

“聽說你不是這麽靦腆的人啊,怎麽這麽呆楞,嘖嘖。”漢納元帥打量完了,有些嫌棄的撇撇嘴。

“哈?”陸敬之腦回路徹底罷工了。

一位軍官從走廊的拐角處走了過來,漢納元帥有些無可奈何的抓抓頭,站直身體,整理了下衣服,拍了拍陸敬之的肩膀“手帕收好,如果以後想換個伴侶就找我。”說完就和那軍官向著大廳走去。

雷爾夫一手抓著一個食籃,匆匆從大廳裏出來,就和漢納元帥打了個照面,而走廊裏則是自家老婆一臉驚嚇過度的神情。

也顧不上和元帥打招呼,就連忙大步沖了過去。

“怎麽了?”雷爾夫深知漢納元帥的風評,但是看陸敬之的表情又覺得不確定了。

陸敬之這時候才低頭去看那手帕,一抖開一張老舊的小照片掉了出來,是一個還在繈褓中的嬰兒,在角落裏寫著:勞倫斯·漢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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