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前生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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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丘依舊過著公子哥的瀟灑生活,整日地在京中晃蕩,不過身邊總會跟著一人,二人關系極好,畢竟是從小到大的摯友了。

“陳岸,今日不去皎月閣了吧,我都玩膩了。”白丘手中折扇輕敲身邊男子的肩膀。

“整個皎月閣的人沒一個人能贏過你的文采,你贏走了多少酒了,我看你不膩,人老板都得怕你了。”陳岸輕笑著把手搭上白丘的肩膀,搶過他的折扇。

白丘只能無奈地攤手笑道“那怎麽能怪我,是他們太廢物了,我只不過隨便用了一點以前夫子教的而已。”

“你還說呢,你以前可沒把夫子氣死。”陳岸又是無奈地敲打白丘的腦袋。

白丘氣得推開陳岸,搶過折扇獨自走快了些“你還好意思說,哪次不是為了你啊?自己那麽蠢,從來對不上夫子的功課!”

陳岸連忙追上去,要再次搭上白丘的肩膀,卻被突然出現的一隊人撞開,白丘一個不穩,被撞倒在地。

“趕著投胎啊!”白丘氣惱地罵著起身,陳岸連忙要過去扶他起來,白丘卻被人押解著起身。

“大膽刁民,竟然敢辱罵新任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天王老子也沒撞了人還橫著的道理吧,快點放開我。”白丘氣得掙紮著,陳岸也連忙過去幫忙,卻被人踢開了。

白丘氣得狠狠撞向一人,才得了空去扶陳岸。

“你沒事吧?你怎麽那麽蠢,他踢你你不會踢回去。”白丘面上罵著陳岸,卻是認真地打量些他有沒有受什麽傷。

“我沒事,白丘,算了,官府的人還是不要招惹了。”陳岸拉著白丘要向官兵道歉。

“是他們招惹我的吧。”白丘拉回陳岸,他覺得陳岸什麽都好,就是喜歡做和事佬,什麽事都喜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麽,新任父母官威風啊!就是這麽欺負人的,撞了人還要耍橫。”白丘嚷嚷著,本是回避的人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這邊。

“你…”官兵沒想到白丘膽子那麽大,竟然敢直接頂撞他們,於是氣急敗壞地要動手扭送白丘進縣衙。

“算了,走吧。”轎中的人發話了,官兵也不好說什麽,只好瞪著白丘放了些警告的話就走。

白丘扶著陳岸,看著轎子從面前過去依舊悻悻地罵著“什麽狗屁知府,肯定也是又貪又腐…”

轎子突然在白丘面前停下了,白丘還沒反應過來,轎中就伸出了一只手指著他“把他帶回縣衙。”

“餵,幹嘛?我又沒幹什麽,抓我幹什麽!”白丘還抓著陳岸的手臂,非是被強行帶走了,無論陳岸怎樣請求,換來的也只是一頓打。

於是白丘被強行地帶走了,陳岸只好回府去想辦法。

不過並沒有如白丘想象的被送進監牢裏,而是被送到了府衙的一間房間裏。

“死貪官,不就是罵了你兩句嗎,用得著這麽記仇。”白丘倒是看得開,就在房中坐下了,還吃起了水果喝起了茶。

聽到突然開門的聲音,把白丘嚇得一激靈,連忙起身,想著好漢不吃眼前虧,馬上換上一副笑容“知府大人,不知您扣押著小人是何用意啊?”

“你剛剛不是罵得挺歡的嗎,現在這樣討好我,不覺得違心?”知府比白丘想象的年輕,可能跟他歲數差不多,樣貌生得也是不錯,就是整個人板著張臉,跟個小老頭一樣。

“知府大人哪裏話,小人怎麽敢罵知府大人呢,你一定是聽錯了。”白丘連忙解釋。

知府只是淡笑著坐下了,端起白丘喝的那杯茶搖了搖“不知道我這府中的茶合不合白公子心意?”

“小人不喜歡喝茶,恕小人品嘗不來。”白丘也不拐彎抹角,難不成他不喜歡喝茶,這知府還會治他個罪。

“是了,我給忘了。”知府若有所思地放下茶杯點頭,“你坐下吧,不用這麽拘謹,我只是請你來做個客。”

“做客?”白丘不敢相信地看著知府,他也沒見過這個知府啊,幹嘛無緣無故請他做客。“做什麽客,我又不認識你,趕緊送我回去,陳岸要是著急了,估計又得去告訴我爹了。”

知府臉色沈了些,卻依舊語氣溫柔“在下柳青和,想與白公子交個朋友,請你做客理所應當吧。”

“我不想和你交朋友,我爹說了,不進官場,也不與官場中人為伍,易受牽連。”白丘聽柳青和這麽個語氣,突然就更加大膽了,絲毫懼意都沒了。

“呵…”柳青和被白丘那副一本正經地樣子逗樂了“我又不貪汙不腐敗不造反,你怕受何牽連啊?”

“誰知道呢!”白丘隨意說著“知府大人,我不想和你交朋友,我要走了,你什麽時候放我走?”

“吃個便飯再走吧。”柳青和也不生氣,依舊是淡淡的笑意。

“我不吃,陳岸還等我回去呢!”白丘說著起身就要開門離開,他記得離開時陳岸好像挨了頓揍,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柳青和笑容在臉上凝固了“離開可以,不過希望白公子賞個薄面交個朋友,可好?”其他人攔住白丘,柳青和開口道。

白丘往左,攔著他的人就往左,他往右那人也往右,白丘靈機一轉,準備分散他們註意力突然沖出去,卻被人一把拎住了。

“白公子,你只需要答應就可以了,哪怕是敷衍我也認了,你何必這麽固執呢?”柳青和把白丘拉回房中坐下。

白丘推開柳青和“你煩不煩啊?我只有一個朋友,那就是陳岸,其他人,就是面上的朋友,我也不認。”

“你很看重那位陳公子?”柳青和淡淡問道,握著茶杯的手卻沒由來的緊了。

“那當然,我們可是穿過同一條開襠褲,睡過同一張床的情誼。”白丘自豪地說著“而且陳岸事事只依著我一個人,你要做我朋友也可以,你也能做到事事都聽我的嗎?”

“可以。”柳青和淡聲答道。

白丘驚訝地望著柳青和,“你開玩笑的吧?”

“我從不說戲言。”柳青和倒了杯茶向白丘舉著“如此,我們便是朋友了吧?”

白丘只好猶豫又驚詫地點點頭,和柳青和喝了杯茶,柳青和才將他送回了家。

一回家白丘就連忙去了陳家,陳岸被父母關在了家中,對待白丘一點好臉色都沒有。

“伯父伯母,陳岸怎樣了?”白丘被人攔在前院。

“小白啊,你和小岸也都老大不小了,能不能做點正經事,你說你從小到大,連累他挨了多少打了?”陳母像是忍無可忍了,責怪著白丘。

白丘自知理虧,確實是他非要逞強才連累陳岸挨打的,不止這一次,以前很多次也是,陳岸事事縱容著他,和他一起胡作非為,自然也是有惹禍的。

“伯母,以後不會了。”白丘態度真誠地笑道,並且撥開攔著他的人要過去。

陳父卻用眼神示意下人攔住白丘,不讓他過去“小白,小岸在休息,你別去打擾他了,先回去吧。”

白丘對陳家父母面前總是有一種莫名地畏懼感,連自己父母都不怕的白丘,在這對夫妻面前,卻很是恭順,陳父那樣說了,白丘也不敢再多說什麽“那陳岸沒事吧?”

“傷了點皮肉,你別管了,回去吧。”陳父說著就轉身,陳母使了個眼色,白丘就被強行趕出了陳府。

白丘走在街道上,忿忿地罵著柳青和,都是他的人幹的好事,白丘越想越氣,恨不得打柳青和一頓才好“誰要跟他做朋友,死貪官……這下又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見到陳岸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麽樣了……”

向來心情都很好的白丘,沒了陳岸的陪伴,一個人悶悶地走著。突然被人抓住,以為又是柳青和的人,嚇得大跳大鬧。

“少爺少爺,我是白卓。”看著白丘胡亂地打人,白卓連忙喊道。

白丘才停下來,才發現原來都是自己家裏的下人,“你們幹嘛啊,偷偷摸摸從我後面拉我?嚇死我了。”

“少爺,老爺快不行了,你快回去看看吧。”白卓焦急地拉著白丘說著。

“我爹怎麽就不行了?我早上出門他還好好的呢!”白丘不相信的停下步子,以為又是他爹故意騙他趕緊回去的。

“少爺,這次是真的,好像是因為生意場上的事,老爺都吐血了。”白卓面色著急,確實不像撒謊。

白丘突然覺得心下一沈,轉身就快步往家的方向跑。

疾步跑回家以後,白丘焦急地沖向父親的房間,卻發現所有人都圍在那裏,不過那些人都不是親人,都是一些下人。

白夫人早年病逝,白丘自小便與父親相依為命,但是父親忙於生意場上的事,把白家發展得也算不錯,所以無暇顧及白丘,才養成了他自由浪蕩,不理家事的性格。

“爹,你怎麽了?”白丘慌張地推開眾人,跪到父親面前。

白老爺只是淡淡搖頭,艱難地擡手擺手,管家會意,連忙讓所有人都出去了。

“爹?”白丘扶起虛弱的父親,很是焦急。

“丘兒,爹給你說的話,你要牢記。”白老爺心疼地摸著白丘的頭,他也想讓這個兒子繼續過無憂無慮的日子,可是他做不到了。

白丘連忙狠狠點頭“爹,您說,我一定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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