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你怎麽樣？”落雁捂著手臂，那裏冒著黑煙，白丘也連忙過來詢問。

“沒事。”落雁臉色也不太好，看言燼擔憂地神情，連忙說道，並掙紮著起來。

言燼沒有說話，看著落雁的傷，臉色沈了幾分，白丘扶過落雁之後，他就握著武器向那些人襲去，招招狠厲，不一會兒對方就死傷大半，連連逃竄。

白丘看著其中一人眼熟，追了過去，扯下一片衣襟，握在手裏想著什麽。

言燼想要追過去斬盡殺絕的，落雁卻覺得頭暈目眩，轟然倒在花叢中。

“嘶—”落雁剛剛恢覆意識，就感到手臂的痛楚，於是擡手捂了一下，想到自己就那麽暈倒了，不禁再次覺得這副身體太過柔弱了。

“阿落，是不是很疼？”言燼看落雁醒來，連忙扶起他，關切地問道。

落雁沒說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處“噬仙刃，是神界的人？”落雁怎會不認得那種武器的傷，那可是上一世了結了他的兵刃。

“我不會放過他們的。”言燼冷聲說道，落雁好不容易回來了，神界居然還要對他下手，再次用到噬仙刃，不就是想讓落雁魂飛魄散，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再次發生。而落雁也不知道，言燼已經要攻上仙界了。

“他們的目標是我吧，是我造下的罪孽太深了。”落雁有些失落地說道，噬仙刃對言燼又沒什麽用，所以目標一定就是自己。

“阿落，我絕不會再給他們任何機會傷害你。”言燼突然抱住落雁，堅定地說著“我再也不敢想象找不到你的日子。”

落雁沒說話，他能感受到言燼的力氣不小，卻又怕傷到他的樣子，這樣的言燼顯得有些無助，落雁忍不住擡手拍了拍他的背。

“言燼，兔兒神呢？”好一會兒，兩人都沒說話，落雁怕言燼都快倚著他睡著了，於是才找了個話題說起。

言燼才放開了落雁，牽著他到桌邊坐下“他回去了，他畢竟是仙，這樣久了難免會被懷疑，我就讓他回去了。”

“可是之前神界的人見到他了，他現在回去會不會…”

“不會，他回仙界很多時候都是女相，沒幾個人記得他男相的樣子，何況，柳青和也會護著他的，你不用擔心。”言燼才不會說他是因為憎恨神仙界，一時憤怒把白丘趕走的。

“那便好。”落雁倒了一杯苦茶，有些涼了，於是又放下，然後才開口“言燼，你真的打算一直與神仙界為敵嗎？”

言燼疑惑地看向落雁“他們殺了你，你還要維護他們嗎？”

“那是我罪有應得，我不怪任何人。”落雁坦然地回道，從在羌城醒來看到那樣的情況，他就知道了自己的結局。“你已經居於高位，何必還要去爭那些？”

“那這一次呢？這一次是為什麽？你已經死過一次了，他們為什麽還要殺你？”言燼有些激動地站起來，他討厭落雁這種對於自己的生命看得很淡薄的態度。

“這其中或許是有什麽誤會，我回來了你都才知道，神界怎麽可能那麽快就知道了。”落雁覺得神界的目標也許是沙華而已。

“天帝就是要殺你，他下的命令就是‘落雁，殺無赦’，他既然非要殺你，那我就讓他知道後果。”言燼說起來就更加惱怒，他收到那人的消息時，也是又生氣又疑惑，落雁前世是冰封了一座城，害死了人，可他已經為自己的罪孽償過命了，神界居然還不放過他。

“那也是我的罪孽太深了，怪不得旁人，天帝要殺我殺便是了，你這麽激動做什麽。”落雁平靜地擡頭看著言燼。

言燼打翻落雁面前的茶，逼近他壓制著情緒問道“阿落，你能不能在乎自己一點，活著不好嗎？這世上就沒有值得你活著的理由？”

“我沒有不想活著，只是看得沒那麽重。”落雁被突然站起的言燼驚到了，於是起身微微退了些。

“不看重就一點不珍惜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有多自私！”言燼再次逼近落雁，突然抓起他的手腕，厲聲吼道。

落雁不明白言燼怎麽了，不過能感到他情緒有些失控，於是用力地掙紮著要退開。“言燼，你到底…唔……”

言燼看著落雁疏遠的行為，不想再聽他多說，所以直接堵住了他的唇，吮吸著對方的氣息，感受著失而覆得的溫熱。

落雁楞住了，腦袋一片空白，眼前只有言燼放大的臉，唇上有溫潤的觸感，和他急促的呼吸，言燼一手緊緊地擁著他，一手摁著他的後腦勺，落雁想要推開，卻根本用不上力。

“言燼！你瘋了嗎？”落雁忍著手臂地疼痛，終於憤然地推開了言燼，捂嘴紅著臉怒問道，這可是第一次他清醒著沒有任何緣由的，言燼親吻了他。

言燼好像心情才好了些，看著落雁紅著臉的樣子笑了出來，看來落雁還是如之前一般啊。“沒瘋，而且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言燼得意地說著，要去牽落雁。

落雁慌張地直後退說著“你別過來。”

看著落雁這副驚慌失措的，像是被調戲了的良家婦女的樣子，言燼就覺得很是有趣，就像是以前一樣“阿落，你那麽緊張做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言燼！你再激我，我就…”

“要跟我魚死網破嗎？”言燼目光移到落雁的手臂上。“阿落，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放開，言燼，放開我。”落雁退無可退，言燼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強行把他拖到他面前，還撩起他的袖子。

“別動，傷口裂了。”言燼不管落雁的掙紮，細心查看他手臂的傷。

落雁感覺到傷口的痛舒緩了些，偏頭一看，是言燼在給他治傷，不由地警惕性又低了，不再掙紮，安靜地看著他。

“阿落，珍惜自己一點，我會心疼。”言燼語重心長地把落雁的袖子拉回去。

落雁微微失了神，看著言燼要拉著他坐下，才開口問道“言燼，你到底想怎樣？”

“阿落，我不會再說了，我會一直做，到你感受到我的心意為止。”言燼揮手就讓桌上的茶漬消失了，起身把訴情和策龍鞭放到落雁面前。“你的東西，你收著吧。這個你喜歡的，也收著。”

“我不明白。”落雁一手輕輕撫摸著訴情，一手握著策龍鞭，那鞭子受到了感應，慢慢隱去。

“你會懂的。”言燼只是溫柔地笑著。

落雁彈起琴來，之前為了避開不讓言燼認出自己，他故意彈得很笨拙，現在已經坦白了身份，落雁才拿出了真正的實力，彈撥起的琴聲悠揚悅耳，環繞在洞窟中。

言燼很享受這樣的時光，他靜靜看著落雁的側顏，很是滿足。這樣的時光，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想要破壞，天地不許，天帝更不許。

一曲畢，黑翼才敢踏進洞窟，向言燼稟報戰事。

“什麽事？”言燼又是冷酷的樣子。

“稟君上，戰事。”黑翼猶豫地看著落雁。

“說吧。”言燼知曉黑翼的擔憂，不過他並不擔心，防備所有人，他也不會防備落雁。

“君上，我軍已經攻下天池。”

“甚好，仙界的那些廢物神仙呢？”言燼很是滿意，落雁卻忍不住手抖動了一下。

“多數逃往九重天了，少數去了人界，應該也有流落妖界的。”黑翼把查到的都告訴言燼。

“妖界？”言燼若有所思地重覆了一遍“妖界自詡中立，卻幫助仙界，想必也算挑明立場了吧。”

“君上的意思是…”

“攻打妖界。”言燼說得很輕松，絲毫沒註意到落雁臉色越來越不好。

“是。”黑翼領命要退下。

“等等。”落雁終於忍不住開口。“言燼，你野心也太大了，妖界不參與戰爭，你也要找理由去攻打。”

黑翼想要說什麽，言燼只是擺手阻止了，並讓他退下去。

“阿落，是藍塵先忘恩負義的，妖界不無辜。”言燼記得他查到的事，當初是藍塵稟報的天帝，說是落雁和自己攪亂了妖界。

“言燼，與這麽多人為敵，不會有好結果的，你停手吧。”落雁其實並不是擔心其他幾界，而是怕言燼與三界為敵，終是會寡不敵眾，不得善終的。

言燼自然懂落雁話裏的意思，雖然很開心，但是他更不會停手，他要守著這一切慢慢好起來，誰都不能打破這一切。而且現在也不是他說停手就能停手的了。

“是天帝不想給我們好結果，我總要爭取一下吧。”言燼說著起身離開洞窟，“阿落你好好休息，我去處理一下再回來陪你。”

“言燼，你要軟禁我嗎？”落雁追問道，言燼的行為好像在變得越來越強勢。

言燼回頭笑了“你想去哪裏依然可以去，只是我收到了確切消息，神界要致你於死地，所以為了你的安全，你暫時不能出魔界。”

“你這不就是軟禁我，只不過籠子大了些。”落雁冷冷地說道，悻悻地坐下了。

“阿落，我是為了你好。”言燼說著匆忙離開，他要去制作一下攻打妖界的計劃了。

落雁不悅地在洞窟內坐了許久，本是想著要用什麽辦法勸解言燼，卻總是無端的想起那個吻。

“我這到底是怎麽了！”落雁又一次揉腦袋，言燼的氣息好像一直縈繞著他揮之不去了。

最終，落雁才決定出去走走，說不定能找到什麽辦法離開，現在的言燼，他更加捉摸不透了，他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更過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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