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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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言燼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重覆了一遍,然後湊近落雁,落雁也有些歉疚,所以沒有退開。

“是,對不起,我誤會了你。”落雁直視著言燼,語氣很弱,整個人卻也是站得筆直,不卑不亢。言燼離得他太近了,他都能看清言燼臉上的毛孔,竟然微微覺得緊張。

“阿落,你真的是太可愛了,你一定沒有向人道過歉吧!”言燼看落雁的姿態不禁笑了,連道歉都是一副高傲的態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在找他算賬呢。

“從未。”落雁沒有聽出言燼言語中調侃的語氣,依舊嚴肅地回答。

“那我就教教你吧,道歉要真誠,一定要做一些事取得對方的原諒或認可,才叫道歉。否則,不如不道。”言燼笑著勾起落雁一綹頭發貼近他道。

“你不認可我的道歉?”

“當然不認可了,你看啊,我可是為了幫你補黑河契約費用的仙元才做的,這種被人覺得是不仁不義的事,你還不由分說打我一頓,我是不是太冤了!”言燼說著還表現出一副委屈地樣子。

“那你要我做什麽才接受我的道歉?”落雁依舊一臉認真,沒有看到言燼低頭間揚起的笑容。

言燼繞到落雁正前方,“我也不是那麽小肚雞腸,阿落,你把手伸出來。”落雁照做,伸出雙手,掌心向上。

“言燼?”落雁疑惑地喊言燼,言燼在他手心的契約印記上施了什麽法術,手心的印跡竟然隱了些。

“噓…”言燼依舊在運功,直到落雁手心裏的印跡消得只有一點點影子了才松手,豆大的汗珠地滴落下來,落雁扶住他。

“你這是幹什麽?”落雁依舊不解,只是那印跡好像有些不受他控制了。

“給它加了道禁制,以後你用你的血融入黑河時,必須要通過我的允許才可以。也就是說,我想讓魔界開花,你與黑河的契約才能生效。”言燼滿意地笑道,第一次沒能阻止落雁,他不願他以後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耗損一次修為。

“言燼,你怎麽這般任性!”落雁不悅道,那是他好不容易想到的辦法,言燼這樣一來,也就是說他以後每次供血給黑河時,都要與言燼商量,通過他的允許。

“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了。”言燼倒是不在意落雁的生氣,而是休整好了,拉著落雁就走,好像心情也好了不少。

“幹什麽?我要回去了。”落雁最不喜言燼這種自私的態度,每次他高興了,就不顧別人的感受。

“去人界玩兒啊,我還答應了胥離要替他去看一看徐末呢。”言燼拽著落雁不放,管落雁多不高興。“阿落,你不會用了胥離的仙元,連這點事都不願幫他做吧,這可不像你。”

“你,你放開。我自己走。”落雁掙紮,言燼才放開,落雁便舍開言燼,快速而去。

二人再次來到了人界,人界已經又是一般滄海桑田。

徐末已經成年了,投生在京都最大的富商之家,生得一副俏模樣, 文韜武略,樣樣都會,成了享譽京都的翩翩公子,愛慕其的女子數不勝數,但是一直不曾娶妻。

落雁和言燼隱身跟在徐末身後一段,看著他的日常生活,可以說是很多人都向往的,名聲財力都是極好的了,可是徐末臉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憂愁。

“末兒,你怎麽還是不滿意?你已經雙十了,跟你同歲的孩子都有了,你到底打算何時成親?”徐末的母親憂心地問道。

“母親,姻緣的事急不來的。而且我現在也無心成家。”徐末說著目光有些恍惚,他總是夢中有個白色的身影揮之不去,看不清臉,卻總讓他傷感。

“唉…末兒你……”

落雁無心聽他們的對話,一直看著徐末的臉,已經變了許多,沒有前世的那麽瘦削,性格也沒有以前那麽懦弱了。人界也已經過了二十年,徐末不記得胥離仙君,卻還是飽受著相思之苦,不得暢懷。

突然看到徐末脖子上的淡紅色胎記,落雁有些驚訝,那好像徐末前世的勒痕,顏色沒那麽深,像是捏出來的痕跡,竟是隨著他轉世了。

“那是…”

“那可能是想給胥離做個記號,等他來找他吧。”言燼也發現了徐末脖子上的胎記,於是說道。

“他在等胥離仙君,可是胥離仙君還會來嗎?”落雁看著徐末執筆寫畫,寫著寫著竟是落淚了,然後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地擡起頭,若無其事地擦去。

“會的吧。” 言燼拉著落雁出了房間,離開那座府宅。

至少現在而言,徐末是有血有肉的人了,他不是負罪的小鬼,也許離胥離更近了些吧。

“情,還真是不能沾染的東西。”落雁看著望著徐末的方向道,還好他清心寡欲,永不會沾染。

“阿落,別說這些了,我們去喝酒吧。”言燼並不太想聽到落雁那句話,笑著要拉他走。

“我不勝酒力,不喜喝酒,現在我跟你徹底清了,魔界的花,我會定時查看的,你以後無事就別來擾我了。”落雁淡然地抽回手,往反方向去。

“阿落,我們可是朋友,你承認了的,既然是朋友,就要多交往,也別總跟我說什麽兩清之類的話,很讓人傷心的。”言燼一臉的可憐委屈樣。

“你會傷心?”落雁認真看向言燼的眼睛,可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哪裏傷心了。

“我當然會傷心了,阿落,所有人都敬著我,就你從來只會嫌棄我,驅趕我。我可傷心了。”言燼說著湊到落雁肩邊,竟然趁著落雁不註意,舔了一下他晶瑩潔白的耳垂。

“言燼!”落雁瞬間閃開,捂著耳朵,整張臉都紅透了,怒視著言燼。他就知道,言燼就是本性難移,不能對他心軟。否則一不註意就被輕薄了。

“哈哈哈……真是太可愛了。”言燼哈哈大笑,落雁的反應是他意料之中的,總是一本正經地落雁驚慌的紅了整張臉,可愛至極。

“你…”落雁氣得要打言燼,言燼一個轉身,不僅避開了落雁,還一把摟住了落雁就走。“放開我,言燼!”

“阿落,帶你去看人界的燈會。”言燼摟得更緊,完全不顧落雁氣得不清。

到了繁華的街道上,二人還隱著身,一落地落雁就推開言燼,並且氣急地踢向他,言燼簡直越來越過分了。

二人打了起來,言燼只是笑著接招,並沒有很用力,落雁看他這副撩人不自知,還嬉笑的態度更是氣得不行,招數更加用力。其他人雖然看不到他們,卻能夠感受到他們打架帶來的沖擊力,有些小攤甚至被掀翻了。他們卻只以為是怪風。

“阿落,再打下去,這些小攤都得廢了。”言燼躲開,指著一片狼藉的街道。

落雁連忙停手,看著一片狼藉的街道和慌亂的人們,落雁才有些冷靜了,他太沖動了,都忘了這裏是人界,不由地又怪言燼故意刺激他。

“阿落,你又怪我。”言燼從落雁怒視著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的想法。

落雁懶得理他,揮手讓一切如初,並且抹去街上所有人的這段記憶,然後轉身離開,往更加繁華的地方走去。

言燼連忙笑著跟了上去,他知道落雁這是妥協了。

落雁假裝不經意地瞥了言燼一眼,繼續面無表情地往前走,落雁本還是想走的,不過他猜到,依照言燼死纏爛打的性格,這場燈會他要是不看,言燼能鬧到他無水之域去,只好暫時妥協了。

二人走著走著便現了身,沒有人註意到這漸漸出現的兩人,因為天色漸晚了,燈會慢慢開始了,各種各樣的花燈奪取了他們的目光。

那些花燈不僅樣式多,而且因為花紙的顏色不同,反應出的光也不同,各種形態的燈閃著各種顏色的光,炫彩又美麗,奪目極了。

落雁平日裏不喜外出,這等風景他是從沒見過的,人人都笑著鬧著,落雁甚至感覺自己也不知不覺地融入了他們。

“阿落,這個好看嗎?”言燼拿起桌邊的一只花燈,是一個動物的樣子。

“這個很好看。”言燼拿起一只兔子花燈,長長的耳朵,可愛極了,還能提著。

“兔子有什麽好看的!”言燼閃過一絲不悅,把落雁手裏的兔子放下,把自己手裏的天鵝花燈放到他手裏,“你看這個多好看啊,跟你一樣高潔冷傲。”

落雁看著那個伸著長脖子的天鵝,並不覺得有什麽好看,言燼竟然還比作自己,他只覺得是言燼故意在調侃他。“難看。”落雁放下燈,拿起兔子那只向老板問價。

“我要這只,我出雙倍。”言燼搶過兔子燈,得意地看著落雁。

“無聊。”落雁冷冷說道,轉身就走,言燼連忙買上兩只花燈跟了去。

“吶,這個給你,你看這只鵝多漂亮啊,雪白雪白的,真的跟你一樣的,這只兔子的樣子蠢死了,不適合你。”言燼又把天鵝燈給落雁,落雁猶豫地接過,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接受了。

言燼又笑了,悄悄扔掉了兔子燈,還暗暗道了句“蠢兔子,以後離阿落遠一點。”

仙宮中的某神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寒顫,裹緊自己的小被子。

看著那些人放河燈,落雁有些不解,站在橋上挪不開步子。“他們在幹什麽?”

“向你們神仙祈福啊。”言燼看到有一只河燈卡在了石縫裏,微微動了手指,他燈就飄走了。

“祈福?人有困難求神仙,那神仙有困難求誰呢?”落雁問道。

“求自己唄。”言燼滿不在乎地答道。

“求自己…”落雁重覆了一遍,就往橋下走去。

逛完整個燈會,落雁覺得心情舒暢了許多,不禁佩服人類的智慧,他們很會找方法消遣生活。

“阿落,怎麽樣?是不是很好看?”言燼帶著落雁在河邊的一個小亭裏歇腳。

“很好看。”落雁真誠地說著,起身走向亭邊,看著河中的五顏六色的河燈成群的飄過去。

言燼雖然很不想走過去,但看著落雁難得心情好,也就跟著站到落雁身邊。

“阿落,小心—”言燼看到河面水流突然湍急,一道黑影襲向落雁,他連忙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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