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簡家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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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末不傻,姜皇的話他也大概懂了,“但是,我並非父親。”

“我知道。”姜皇沈默了一會兒,才擡頭,向徐末揮手“你先回去吧,徐洛徐白也該等急了。”

徐末只好退出去,剛剛轉身走了幾步。

“我已昭告天下你是威武侯的兒子,是徐定江的後人,是忠烈之後,你不想給你的家族蒙羞吧?還是說你想連累你的兄弟姐妹或者其他人?”姜皇別有用心地補充了幾句“你好好考慮吧。”

徐末袖中的手漸漸攥緊,卻只是默默地出了門。

畫面終止,落雁若有所思,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模一樣,言燼卻只是說“就這麽幾句話就把徐末唬住了,他也太好拿捏了。”

“你生下來就處於高位,當然不懂處於過底層的人的惶恐。”落雁盯著言燼。

言燼攤手表示不理解,然後拉著落雁要出去了,徐末的夢境卻發生了劇烈的抖動,像是地震一樣。

“徐末在害怕,他的意識發生沖撞了。”言燼對落雁說道,落雁也好奇是什麽事讓徐末怕成這樣。

他們再次踏入徐末的另一個夢境,這個夢境裏的景象與之前見過的所有都不同,那裏好像是一片郊外,荒蕪又淒涼,烏泱泱的,竟然有成群游過的鬼魂,旁邊的河是暗紅色的。

“是鬼界。”言燼驚嘆,他幼時經常隨父親去鬼界,那裏的環境他再熟悉不過了。那旁邊是奈河,是枉死之人的血和淚匯集起來的。

落雁也感到驚訝,徐末一個凡人,夢裏怎麽會出現鬼界的景象,“他怎麽會知道鬼界的樣子,而且還這麽清晰,好像他就在那裏一樣。”

言燼拉著落雁小心避過其他那些惡鬼,找了個最適宜的角度看徐末的夢。

成群的鬼魂來來往往,他們有的只是無意飄過,其中也有瘦弱的,看上去就很好欺負的鬼魂。

有一堆惡鬼聚集在一起,他們好像圍著什麽東西,在笑著,笑聲嘶啞,比哭聲還難聽恐怖。

落雁看清了,是一個瘦弱的小鬼,臉色青紫,喉嚨上有一道很明顯的勒痕,看樣子是被人勒死的,年齡不大,是個少年,看五官是清秀的。

那個少年蹲在地上,縮成一團,其他的惡鬼偶爾沖過去撕咬他一口,他害怕得發抖,卻不敢反抗。

“那是誰?”落雁好奇地問道。“徐末的夢中怎麽會有這樣的片段?”

“而且這可不像是他臆想出來的。”言燼補充道,若有所思地盯著不遠處的景象,“這個夢好像是徐末心底最深處的記憶,應該還有其他,不過時間不夠了,我們只能先出去。”

“出去吧,這或許是徐末前世的記憶吧。”落雁猜測,徐末前世造人欺辱,可能是受了前世的影響,這是為人才會那麽隱忍,不過想著這應該也與現在的事沒有幹系。

“前世?”言燼突然來了興致,不知為何對落雁的前世也起了興趣,“阿落,你這麽冷傲,你前世是什麽樣啊?”

落雁看了言燼一眼,知道他肯定沒什麽好心眼,也就懶得搭理他,直接就要走。

出了徐末的夢,他還皺著眉,看來那個夢對他的影響很大,落雁只是碰了他一下,安撫一下他的心神,他才平靜了些。

“阿落,你會夢到你前世嗎?”言燼笑著,跟著落雁走出去。

“我無欲無求亦無夢。”落雁背對著言燼走,他好像真的從來沒有做過夢,或許是神界的夢無人掌管,沒有人給他編織吧。

“怎麽可能有人不做夢的,雖然你清心寡欲,不過總會有內心深處的渴求吧。”言燼跟上落雁,與他閑談。

“沒有。”落雁頭也沒回的答道,就要出夢去,剛剛出了徐末的夢,卻突然被言燼握住了手,就對準他的眉心點去,落雁猝不及防,又沒有對言燼提防,於是倒了下去。

言燼淺笑著扶住落雁,把他扶到床榻上,進了他的夢。

懷著好奇又惡作劇的心思,言燼滿懷期待地進了落雁的夢,不過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奇怪,那裏沒有任何人,只有白蒼蒼的一片,荒無人煙,好像只有漫無邊際寒冰。

言燼無聊地走了好一會兒,一直到落雁恢覆意識,把他強行逼了出來。

“言燼,你又想做什麽?”落雁差點與言燼打起來,居然敢偷襲他,強行入他的夢。

“阿落,你真無趣,居然真的無夢。”言燼退開避過落雁,表情有些可惜地說。“世間如此繁華,你居然一點念想都沒有,只有一腔冰冷。難怪也沒個伴!”

“你…幹你何事!”落雁壓抑著情緒,要不是看在言燼幫了他好幾次的份上,他一定已經打著他離開了。“言燼,你怎麽時不時就要做些無聊的事!”

“因為無聊啊!”言燼倒是答得幹脆,“而且阿落你明明很生氣,卻非要維持著自己的風度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

落雁瞪著言燼“魔君殿下,夜深了,你該回去了。”

“回去當然要回去,不過阿落,你想好什麽時候去我魔界沒有?”言燼瞬間湊近落雁,一臉的期待看他。

“你不要突然離我這麽近。”落雁被言燼突然放大的臉嚇到了,連連後退,剛剛言燼的氣息都噴到了他的臉上,讓他很不適應。“等幫兔兒神的事結束了,我會去的。”

“那一言為定了,我等你。”言燼說著又要拉落雁的衣服,落雁連忙自己把衣服撫平整。

言燼走了沒一會兒,白丘就推門而進,迫不及待地問落雁情況,落雁把看到的景象都講了一遍,白丘氣得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這個糟老頭子,是想老牛吃嫩草嗎!也忒不要臉了點。徐末都跟他差輩了,他想幹啥啊他……”白丘氣惱地罵道,關鍵姜皇是人界皇帝,他還不能輕易動他,只能過過嘴癮。

落雁無奈地嘆口氣,給白丘倒了杯水,白丘才停下來喝了口水想著解決問題。“那我們怎麽辦?他要是非要橫插一腳就麻煩了。”

“徐末最近應該在疏遠簡黎,他才心事重重,應是怕連累簡家吧?”落雁分析道。“簡家現在無人為官,皇帝若真要為難簡家,應該會在經濟上動手,我們多註意一些,先暗中幫助他一些。”

白丘恍然大悟,“對,那我先去看看簡家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白丘說著就急匆匆離開了,落雁都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只好坐下等待白丘回來。

而一直到天明,白丘都沒有回來,府中卻闖進了不速之客。

“徐末,你出來,你給我說明白你們到底什麽意思?”簡黎竟然一大早地就闖進了侯府,不顧別人的阻攔大喊著。

落雁揮手,其他所有人都退下了,落雁翩然走近簡黎,心道胥離仙君為仙時也是個內斂矜持的人,如今怎麽總是莽莽撞撞的,沈不住氣。“你要來可以通稟之後堂堂正正的走進來,不要總是這般引起府中騷亂。”

“徐洛,你們到底想怎樣?我爹娘當初無非是一時糊塗為難了徐末一下,你們現在得勢了就非要報覆他們嗎?”簡黎也是氣急了,這才覺得自己失態了。

落雁不解地看著他,想要聽他說下去,徐末卻已經出來了,他顯然沒有聽到簡黎先前的話,而是驚喜中又帶著期待,卻壓抑著期待。

“簡黎,你怎麽來了?”徐末雖壓抑著情緒,步子速度卻沒有隱藏,快步地就走向簡黎。

“怎麽?你還真要與我斷的幹幹凈凈,連見都不能見了”。簡黎語氣中帶著滿滿的嘲諷。

“我不是那個意思。”徐末連忙解釋,簡黎卻不屑於聽。“我是想問你來有什麽事?”

“呵,什麽事你的哥哥姐姐還不清楚嗎?”簡黎說著看向落雁,落雁依舊平靜地盯著他,想要聽他說下去。

徐末也知道自從他與簡黎說了分開以後,簡黎就總是這樣沖動,他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所以依舊是溫順的態度“簡黎,發生了什麽事,你好好說明白,說話別這麽沖。”

“你別總是一副柔弱可欺的樣子,你現在是魏王殿下,沒必要這樣,你都說了要與我斷絕情誼,既然都斷了,何必還要為難我的父母,為難我的家族?”簡黎有些心軟了,語氣也平和了些,對方這種態度,他永遠也生不起氣來。

落雁一直在一旁聽著,也大概明白了什麽,看來皇帝應該是下手了,“是你家貨倉出了什麽事?還是銷售渠道受阻礙了?”落雁半猜測地詢問。

“你果然知道,就是你們做的吧!”簡黎又激動起來,說著還要對落雁動手,徐末連忙拉住他,“徐末,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簡黎,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裏還有翩翩公子的形象,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現在的簡黎的樣子,沖動,暴戾,蠻橫,徐末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他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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