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夠了沒有？”落雁冷聲道，垂散的頭發打濕了，貼在肩膀上沒入水中。有些短的貼著他的臉的輪廓，沙華那副身子本又是美的，從言燼那裏看過去，好不撩人。

“是水華做的嗎？”言燼問落雁，落雁有些迷惑，不知道言燼在說什麽，於是沒有回答。

“水華已經被帶到魔界了，我會給你報仇的。”言燼走到泉邊說著。“他加諸在你身上，我都會替你還回去。”

落雁才明白過來，言燼是在說他身上那些傷，“我沒事，你不用管，殺了他便是了。”那些傷其實真正的他也沒承受過幾道，只想快點解決掉水華，了了沙華的願望，他也好離開了。

“這三日過了再說吧。”言燼怎麽會不知道落雁的心思。

落雁看言燼一直看著他，很是不習慣，默默地後退，往更深的地方走了些。“三日之後的事稍後再說，現在你能不能背過去了。我沒有與人對面沐浴的習慣。”

言燼才起身，準備背過去，卻看到言燼往後仰去，言燼知道恒泉中的階梯是錯雜的，落雁定是踩空了。

水面激起了大片漣漪，兩個身影相擁中在水中纏綿，“呼—”言燼呼出一口氣，攬著落雁細窄的腰身一同浮出水面。

“你沒事吧？”言燼關切地問落雁，他雖然極討厭水，但是在落雁跌下去那一刻，他還是奮不顧身地跳下去想要拉住他，卻是沒來得及一同跌入了水中。

“你不是怕水嗎？為什麽還要跳下來？”落雁退開言燼，這樣赤｜裸的相觸，落雁有些窘迫，後退著紮進水中，只舉個半個腦袋出水面。

“我怕你…”言燼收回手，剛剛手上那細膩的觸感，讓言燼微微楞住。

“你怕我溺水嗎？”落雁不知是喜還是嫌棄言燼的智商“我可是龍，生生世世活在水裏的。”

言燼渾身濕透，有些尷尬地撓頭，他太緊張了，落雁的水性向來比他好的“我是怕你跌傷，這泉底的階梯是錯綜的。”

“我知道了，你先離開吧，我片刻就回去。”落雁再次沒入水中，在水中像魚一樣游動著，言燼有些看呆了，這樣姿態的落雁，太迷人了。

但是為了不再惹落雁生氣，言燼只好從泉中起身出去，先回去換身衣服，反正落雁現在是絕不會走的。“看好這裏，不許任何人進去，你們要是誰敢進去，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本君就挖了你們的眼睛，扔到鬼界去輪草木道。”

“是！”黑翼和其他的人都低頭應道，然後黑翼想要跟著言燼離開，言燼卻讓他留下，在外面等著落雁再護送他回萬古窟去。

聽著外面沒什麽動靜了，落雁在水中游了小半圈，才浮出水面，輕輕呼了口氣，剛剛和言燼的接觸，他竟覺得緊張，還好可以躲進水中避一下。

片刻以後，落雁才從水中出來，岸邊早就有言燼給他備好的幹凈衣服，而落雁穿好之後才發現，這衣服竟然是他以前常穿的那個樣式，他現在的體型比以前瘦弱了些，但是這衣服依舊合身，應該是言燼給他訂做的。

“言燼這是什麽意思？”落雁很疑惑，不知道言燼對他到底什麽意思，是把他當做了以前的落雁，還是認出了他呢？

不過言燼倒是很滿意自己一身的裝扮，那本就是他喜歡的風格，把自己收拾得井井有條之後，落雁才踏向出口的方向。

黑翼和其他幾人看著落雁出來都微微訝異，明明落雁還是一身白衣，卻是那樣的不染纖塵，像是九天上下來的仙君，光彩奪人。

“沙華公子，你現在要回萬古窟嗎？”黑翼問道。

“不用，我想去看看水華。”落雁提出後，黑翼卻有些為難，君上讓他之後直接帶公子回萬古窟，可是公子卻要去看水華。

“公子，君上說了，你一出來就讓我帶你去找他。”黑翼解釋著。

“我會跟他解釋的。”落雁平和地說著，然後拱手欠身道“勞煩了。”

黑翼連忙扶起落雁，他怎麽敢接受公子的禮，這要是讓君上知道了，定會罰他的。而且公子這樣的態度，讓他實在不好拒絕。

“好吧。公子跟我走吧。”其他人想要阻止黑翼，黑翼卻是向他們擺手，就帶著落雁走了，君上如此在乎沙華公子，應該會聽公子的解釋的。

落雁跟隨著黑翼拐了好一陣，走過幾個幽黑的地牢，才終於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水華，頹然地趴在地上，身上都是傷痕，衣服也被鞭子給抽破了。

“你…沒死！”水華看著神采奕奕的落雁走向他，其他人還向他行禮，這完全地超出了水華的預料。

落雁走近水華，黑翼攔住他，他只是輕輕地把黑翼的手臂壓下，向他微微垂眸示意。黑翼才跟著走近水華，一把提起水華，讓他看著落雁。

“是策龍鞭，還是新傷？”落雁查看了水華身上的傷，有些好奇地說了一句，然後他馬上就明白了，是言燼做的，他剛剛說過，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實施了。

“你竟然和言燼聯手了！”水華話語剛落，就被黑翼一巴掌扇到地上。

“君上的名字，也是你敢叫的。”黑翼冷聲道，再次提起水華。

落雁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冷漠地撿起了一邊的鞭子，上面還沾了許多血跡，不用想都知道是水華的“這是你應得的，但其實我並不恨你，是你辜負了母親的真心相待。”

“你，你這個死傻子，我要殺了你！”水華被激得想要抓落雁，被黑翼狠狠壓在了地上，動彈不得，只能咒罵著落雁。

“你說得不錯，我與言燼做了個交易，他要我聽他差遣三日，我的要求是殺了你，放母親離開魔界。”落雁掏出一張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鞭子，“但是母親卻向我求情，要我放過你。我想答應的，但是作為沙華，我拒絕了。”

水華突然安靜下來，眼神死死地盯著地面，他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就是蓮笙了，雖然是蓮笙的兩個兒子總欺辱他在先，但他終究是殺了他們。

“你想讓母親快點離開魔界嗎？但是你在，我不敢讓母親回忘川。”落雁說了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就瀟灑轉身，鞭子也擦幹凈了，便往外走去。

落雁離開後好一陣，水華依舊趴在地上，保持著那個失敗者的姿勢，他不知道落雁與言燼之間發生了些什麽，他們竟然聯合在一起。

但是落雁最後一句話，水華是明白的，只要他活著，落雁就會擔心他再次對蓮笙下手，所以不會輕易把蓮笙放回忘川。可是，言燼喜怒不定，讓蓮笙在魔界多待一日，他都不放心。

水華猜測落雁是已經看透了他對蓮笙的感情，知道他會擔心蓮笙的安危，所以這是在告訴他，只有他死了，蓮笙才能早日離開魔界。

“你怎麽還在這？”言燼在碘中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落雁回來，於是壓抑不住擔憂，終是出來尋了，結果看到落雁才走在中途。

落雁並沒有說話，越過言燼就走，心中也有種暢意的感覺，如果他沒有算錯水華對蓮笙的感情的話，他應該馬上就要離開了。

習慣了落雁這樣的態度的言燼，本來只是看著落雁，但是在落雁經過他的一瞬間，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於是一把拉住了落雁的手臂。

“你受傷了？”言燼拉住落雁，轉身到他面前，查看著他身上。

“沒有。只是去取了些心儀的東西。”落雁退開，把從水華那裏取回的策龍鞭舉起來給言燼看。

“你喜歡這東西，早說就是了，我一定給你洗幹凈了再拿過來。”言燼難得看見落雁把喜歡一件東西表現出來的。“這麽臟拿著，真是辱了你的手。”言燼想要去拿過來，落雁卻收回了手。

“他是認主的，但是可供我驅使，我喜歡的，不辱。”落雁是真的喜歡那鞭子，從第一眼見到，就挺喜歡的，這次去見水華，一是為了試他，二也是為了取這鞭子。

“你喜歡就好。”言燼說了一句，心下也有些懊悔，他怎麽就沒發現過落雁喜歡那鞭子，早知道他就該用來殷勤一番，說不定兩人也能更親近一點。

回到洞殿中，言燼早已經準備好了一大桌吃的，落雁小心寶貝的把鞭子放在了訴情邊，就坐在桌邊。

言燼也笑著坐下，拿起碗筷，就給落雁夾菜，落雁只是慢條斯理的吃著，目光只聚集在飯菜上。

“言燼，明日把我母親放了吧。”落雁突然提出。

“為什麽？”言燼不解，以為落雁要反悔了，他還想拖到三日的。

“她被水華囚禁了那麽久，又被擄到魔界，一定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我想把她早日送回忘川也好。”落雁解釋。

“你不擔心水華了嗎？”言燼又問，總覺得落雁有其他的目的。“如果他逃回了忘川…”

“水華沒死之前我還會聽你的，但是你別忘了三日之約。”落雁知道言燼是在威脅他，如果自己不聽話了，他可以隨時把水華放回去。

言燼沈下心來，放心了些，於是笑著答道“好，都聽你的。”

今天一天言燼並沒有對落雁提出任何要求，只是在睡覺的時候一直盯著落雁，落雁無視他繼續解衣。

“你想說什麽？”落雁看言燼一直盯著他欲言又止地樣子，終是忍不住問道。

“我要和你一起睡。”言燼終於開口，但看到落雁微微變了臉色“不是，我也想睡這張床…我…”

“你上來吧。”落雁只穿了裏衣，往裏面挪了一些，淡淡說道，心想著，反正應該最後一次服從言燼的要求了，他總拒絕，恐怕會惹得言燼不開心。

“真的？”言燼像是喜獲了什麽寶貝一樣，又高興有些不敢相信。

“嗯。”落雁嗯了一聲，就躺下了，平躺著閉上眼睛，平靜端莊的樣子。

言燼笑著走到床邊，動作很輕很輕地脫去外衣，在落雁身邊躺下，依舊保持著昨晚的距離，不過總是偷偷別過頭看落雁，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

半夜忽然搭上一只手，讓落雁驚醒，果然言燼又如昨夜一樣靠在他旁邊，側著身把手搭在他身上，只是這次沒有喊著什麽，而是輕輕地蹭他，像只小貓一樣。

落雁給他輕輕地放了回去，不一會兒卻又搭了上來，如此幾次，擾得落雁根本就睡不著，只好任他的手搭在自己身上，然後覆住他的手，壓著他，讓他不再亂動，落雁才終於睡了個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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