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不離開，為什麽不行？”落雁並不覺得自己的要求有哪裏該被拒絕的，他和蓮笙都不走了，言燼居然還不要他們見面。

“你是獻給我的祭品，只能留在我的身邊。”言燼又走近落雁幾步，要伸手去抓他，落雁卻是又退開。

看著落雁那種又是疏遠的行為，言燼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有些氣急了，態度強硬的就抓住落雁，要拉著他離開。

“言燼，放開我。”落雁用盡力氣穩住，但其實是言燼怕拽痛落雁，沒有太用力而已。

黑翼在一旁見狀要過去幫言燼，言燼手一舉，黑翼只好退下，也很是不解，從來沒有人敢這樣三番四次冒犯君上，君上沒有殺他，還很有耐心與他周旋的。

“我們做個交易吧，三日之內我幫你殺了水華，就把她送回忘川，但是這期間你必須聽我的話，半點不可違逆。”言燼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平和的說道。

落雁充滿疑惑地望著言燼，不明白言燼為什麽要幫他，如果是認出了他依著以前的那點情誼，想要幫他，但為什麽又不拆穿他。而與言燼重遇之後，明顯可以感受到言燼是不認識沙華的。

“沙華，不行，水華是你的哥哥。”蓮笙突然拉住落雁請求道，雖然她恨水華害死了他的兒子，可是她也無法眼睜睜看著水華死。

“這個我做不了決定。”落雁垂眸道，言燼看落雁的態度，知道他是同意了，才松開了手，落雁越過他往外面走，言燼也連忙跟上去。

其實落雁確實無法做決定的，沙華臨死前對他的要求就是要殺了水華，他用了別人的身體，吞噬了別人的魂魄，自然是要完成別人的願望的。

而且明明沙華才是蓮笙的親生兒子，水華殺了沙華兩個哥哥，把沙華打得遍體鱗傷，蓮笙居然還為他求情，親情那種東西，落雁從來沒有體會過，當然也不懂。

“言燼，你要說話算數。”回去的路上，落雁一直沈默著，臨近萬古窟的時候，落雁才認真嚴肅的對言燼說。

“只要你聽我的話，我絕不食言。”言燼笑著，快步走過去與落雁並肩走，向著落雁伸出手，“牽著我的手。”

落雁有些猶豫地看著言燼，不明白言燼為什麽總是喜歡跟他接觸，他記得以前言燼不是不喜歡與人接觸的嗎，以前在妖界，有個女妖非要纏著他，那女妖直接被打得吐出了內丹。

“怎麽？這就不願意了？”言燼故意激落雁。

一聽這話，落雁果然主動把手放到言燼手上，並且握住他，心想著，不就是牽手嗎？又不會怎樣。然後一臉嚴肅的往洞內走去。

言燼跟在後面，偷偷地笑了，黑翼和周圍的魔兵都驚呆了，他們已經一千年沒有看過君上的笑容了，還是這種調皮得意的壞笑，像個小孩子。

見屬下的人都呆楞的看著他，立馬嚴肅起來，回頭說著“看什麽看！黑翼，不準進來了。還有，照顧好蓮笙。”

落雁自然是聽到了言燼的話，他對素不相識的蓮笙都能這麽好，怎麽會去掀起六界戰爭，落雁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對言燼有什麽誤會。

進了室內，言燼看著落雁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就莫名的覺得好笑，才松開了手，示意讓落雁放開，落雁迫不及待的就放開了。

“你還有什麽要求？”落雁冷漠地盯著言燼，就想看看他還想要幹什麽。

“笑一個。”言燼捏著落雁的下巴，迫使他擡頭。

“言燼，我不會。”落雁怎麽可能笑得出來，他掙紮著要言燼放開他，他很討厭這樣的壓迫感，覺得言燼根本就是在故意捉弄他，而且他本來就不會笑。

“怎麽可能有人不會笑呢！”言燼放開落雁的下巴，又一只手覆上去，雙手捏著落雁的臉，把他的嘴角往上揚，落雁一張臉被言燼捏得都紅了。

“言燼，你別太過分了。”落雁打開言燼的手，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他覺得自己與言燼無怨無仇，不過就是攻擊過他一回，竟然這麽記仇。

言燼看落雁耳尖泛起的紅色，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趕緊收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語氣中帶著哄意“好了，不願意就算了，你別生氣。”

落雁哪裏聽得出言燼是在哄他，只以為是在捉弄他罷了，以前在仙界初遇的時候，言燼就因為一件事記仇了幾百年，那段時間言燼就是變著法地報覆他，只要一笑，肯定又是滿肚子壞主意。

看落雁仍不理自己，言燼也有些慌了，他知道自己太心急了，落雁幾百年都不會做的事，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會做。

“阿…沙華公子，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現在我的命令就是你不許生氣了。”言燼看落雁都不願意看著他，更著急了，只好用了這麽一個笨方法假意威脅落雁。

本就生氣的落雁，聽言燼這麽一說更生氣了，現在還用力量壓迫他，他現在要是有以前的修為，一定與言燼打起來了。不過落雁一對上言燼那個糾結又期待的眼神，怒氣瞬間消失了大半。

言燼看落雁臉色緩和了許多，才松了口氣，走到桌邊坐下，落雁也跟著過去一同坐下，仍是目光淡然地直視前方。

“你在忘川過得好嗎？”言燼突然問起。

“挺好的。”落雁只醒過來了十幾天而已，只能說這十幾天他在河老的庇護下，確實挺好的，水華一直沒敢動過他。

“那就好，你怎麽不問問我這些年來過得怎麽樣？”言燼說起這些年，語氣低落。

“不感興趣。”落雁只是簡短的回答，言燼這些年怎麽樣，他都開始攻打神仙界了，還能差了嗎。“你為什麽突然與神，仙界挑起戰爭？”

“為了…”言燼有些激動，差點說出真正的原因，不過又是馬上改了“為了高興，我早就看天帝不順眼了，真以為自己是六界之主，連我魔界都不放在眼裏，我魔界與神界都是與天地同壽的，他憑什麽管我。”

“你不是這樣的人，你一定有其他原因。”落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反正就是很篤定的說道。當初言燼上神界的時候，明明與天帝相處得很好的。

言燼楞了一瞬間，他沒想過落雁會這麽了解他，直接就不假思索地拆穿他，但是他不想說出來，只好笑著說就是那樣的原因。

“你要睡了嗎？現在人界的時間應該是深夜了？”言燼問落雁，不說還好，一說起來，落雁還真有些困意。

自從用了這副身體，修為低就算了，還要遵守平常人的生活作息，不過還好，落雁向來自律性很強，醒來這些日子，他生活得很規律，一日三餐，作息時間，都是被他規劃好了的，而平常的這時間，他早睡了。

“我睡哪裏？”落雁問道。

“你就睡這吧。”言燼指著落雁醒來時的石床，落雁從看道洞中的擺放構造就知道，這裏是言燼居住的，他睡了言燼的床，言燼睡哪。

“那你呢？”

“我們一起啊。”言燼說著露出笑容，在落雁看來，那個笑容含意不簡單。

“不行，我從來不喜與人同榻而眠。”落雁果斷拒絕，言燼睡姿不好就算了，現在對他根本就不知道存在著怎樣的心思，他不放心。

“逗你呢，你要是睡到一半把我殺了，那我可就虧了。我去裏室睡。”言燼看落雁拒絕的態度堅決，怕又惹他生氣，不敢再態度強硬了。

落雁寬衣而眠，呼吸聲漸漸平穩下來，一個黑影也悄悄出現在他身邊。

“連睡覺都這麽一絲不茍，被子蓋這麽平整，裏衣裹這麽緊，不憋得慌嗎？”一個聲音很小聲很小聲的念叨著，同時也脫下鞋子，爬上床去。

“言燼，你在幹什麽？”落雁突然睜開眼睛，畫面停留在一個尷尬的時間。

言燼剛剛脫鞋上床，爬到了落雁身上，想要越過他到裏面去，落雁就醒了，還雙手拄在落雁的兩肩旁，就和落雁面對面的對視著。

“我，我認床，我睡不著。”言燼找了個十足十蹩腳的理由，結結巴巴地說著。

“你分明是狡辯。”落雁這麽近的與言燼相視，連言燼說話的熱氣好像都噴到自己臉上，讓落雁微微紅了臉，連忙別開頭“趕緊從我身上下去。”

“哦，哦！”言燼沒有下去，而是翻過去倒在了石床的裏面。

“你下去。”落雁要起身，言燼卻摁住他的一邊肩膀，就把他摁穩了。

“我就睡著裏面，我離你三寸遠，我保證不過線。”言燼舉手發誓道，真誠期待地樣子。

言燼閃爍著的目光讓落雁不忍拒絕，“不要觸碰到我。”落雁說著，再次閉上了眼睛，已經是標準的睡姿。

“好，晚安。”言燼也學著落雁的樣子閉上眼睛，只是在他無意識中，嘴角就帶了笑意。

等到言燼徹底沒有了什麽大的動靜，落雁才睜開眼睛，緩緩別過頭，盯著言燼熟睡的臉，微微嘆了口氣，而在下一刻，落雁又是渾身僵硬。

因為現在言燼翻身了，別說什麽線了，言燼早一手搭在了他身上，還緩緩向他擠過去。

落雁想推開言燼，言燼卻聲音委屈地小聲喊著什麽，落雁細聽“阿落！阿落，別走，對不起，是我錯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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