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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聚首五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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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無咎帶著封印祖龍的六根清凈竹離開葫蘆藤所在地,前往西昆侖道場。他一路上都顯得甚為沈默,低頭皺眉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祖龍雖然被封印在竹節當中,可也感應到他的心情十分沈痛,卻也不知道他在發愁些什麽,只得勸道:“計兄已修得聖人位,有什麽不順心的,也只是一時,不必煩憂。”

計無咎在心頭輕輕嘆息了一聲——這個可真心不是一時的不順心,就算自己已然成了不死不滅的聖人,也總不能把兒子給打回娘胎重塑。

要說對於囚牛長著水蜜桃臉和睚眥長著豺狗的身子,好歹人家一個有龍的身子一個有龍的臉,真正該黯然神傷的理當是計無咎,可他對這個是真心不在意,甭管兒子長成什麽樣,反正都是自己的種。

可祖龍對此明顯報以很深的期待,計無咎猶豫了一會兒,試探性問道:“若是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會生氣嗎?”

祖龍一瞬間腦補出了非常不美妙的事情,心頭一沈,半天後才抖著聲音道:“你、你另外結了道侶了?”是誰,鴻鈞、羅睺、元鳳,還是他在西昆侖道場上看到的那只魔龍惡誅?

來的路上計無咎跟他提了提並沒有殺死惡誅,反倒把它收為護法神獸一事,免得祖龍一無所知下見到了惡誅再起沖突。

祖龍那時其實就奇怪怎麽惡誅這個跟他們立場相悖的生靈沒有被計無咎斬於劍下,莫非這倆人當真是打出感情來了?看鴻鈞和羅睺就知道,洪荒很流行相愛相殺,愛死你就要虐死你的調調。

計無咎很平靜地一口否定道:“沒有。”

祖龍一顆心放下了大半,想來想去都覺得除了這件事情外,大神做任何事情都一定是為了他好——就算第一時間看有可能是害了他,但大神的心思籌謀豈是他等凡龍能夠領悟的,最終得益者一定是他。

祖龍翻來覆去想了半天,覺得沒準這就是一次試探,遂深情款款道:“無論計兄做了任何事兒,我都絕不會怪罪於你的。”

話說得這麽滿,計無咎道:“我要是騙了你呢?”

你連聖位都幫我討來了,騙我能騙多嚴重的事情?祖龍壓根沒當回事兒,問道:“你騙我了嗎?”

“沒有。”計無咎想了想,自己最多就是跟祖龍說“二兒子長著一張好美麗的龍臉”,又沒說睚眥也長著龍身子,所以這連善意的謊言都算不上,最多算是善意的隱瞞。

祖龍徹底放下心來,還想繼續說幾句漂亮話刷高好感度呢,發現已然抵達了西昆侖道場,當即收了聲,熱切期盼著看到兩個兒子。

計無咎一聲呼喚傳遍了整個西昆侖道場,囚牛出來了,睚眥出來了——這是祖龍的兒子;四不相也走了出來——這是祖龍的熟人;惡誅則拿爪子挖了個坑把自己的大腦袋埋了進去——這是祖龍的仇人。

囚牛和睚眥都非常激動,他們早得計無咎傳音聽說二爹從一定程度上得了自由,撲過來繞著玉凈瓶中的綠竹撒歡地轉個不停。

祖龍試圖用竹葉去撫摸大兒子的腦袋,可是囚牛激動之下轉得太快了,他試了好幾次都沒把人給揪住,反倒摸了睚眥好幾次,只好放棄了這個打算,問道:“睚眥在哪裏?”

他說著還有些不悅地看了睚眥一眼——這哪裏來的龍族和走獸雜交生出來的小狗崽啊,沒見堂堂龍族族長大人在跟龍族大太子交流感情嗎,你一個普通族人,就算再為我脫離封印而高興,也不能這樣沒有尊卑地攙和進來啊?

剛才還很溫柔地摸了我好幾下,怎麽轉眼就白我一眼呢?睚眥很納悶地停頓了一下,想到這是二爹第一次見他從蛋殼中出來的模樣,也就釋然了,停下轉圈的腳步,對著祖龍搖了搖尾巴:“二爹,我是睚眥啊!”

“……”祖龍沈吟了一會兒,神念簡單從西昆侖掃了一遍,“是不是二兒子故意躲起來跟我玩捉迷藏?”

他寵溺地笑了一下:“怎麽跟龍爹第一次見面就準備了這樣一個小驚喜啊,真是個調皮歡脫的孩子。我現在是竹子模樣的,又沒辦法翻山遍野地找他。”

祖龍已然掃到了挖個坑把自己腦袋埋好的惡誅的神念,他很滿意地看看對方的長尾巴和龍爪子,笑著傳音道:“不必如此害羞,你計爹跟我說了,你生來長的就是龍頭,真讓龍爹不勝歡喜。”

他心中確實頗為感動,不枉自己耗費一千多年時間專門蹲在二蛋上,一邊孵蛋一邊跟二蛋念叨“千萬不能學你哥哥,咱們龍族要的就是長臉”,二兒子果然長了一張龍臉,沒辜負他的一番期待。

甚至二兒子還專門為他的歸來準備了小驚喜,祖龍腦補了一下,“睚眥”專門把頭埋在地底,肯定是想鄭重其事把龍臉伸出來給他看,好逗他高興。

計無咎在一邊欲言又止。

祖龍看到了,仔細一思量,不由得恍然大悟——也對,兒子有意想讓他意外之下高興高興的,自己萬萬不應該一口說破——連忙裝傻道:“啊,沒有,你計爹什麽都沒有跟我說,快讓龍爹看看,你腦袋是不是長成龍形的啊?”

囚牛張大嘴巴茫然地看著二爹,而後詢問地看看計爹,小嘴一癟就要哭出來——臥槽二爹在小黑屋裏關了一萬年,都給關傻了,他和睚眥都成了沒爹的苦孩子了!

睚眥腦子轉得比囚牛快一些,立刻就猜到祖龍這是把他和惡誅給弄混了,焦急道:“二爹,他是惡誅,我才是睚眥啊!”

“……”祖龍苦於自己現在是根竹子沒法彈彈手指把這個搗亂的小狗崽丟出十萬八千裏,他張嘴剛想呵斥幾句,眼角瞄到計無咎沈痛萬分地在一邊緩緩點頭,瞬間大驚失色,“你是睚眥?!”

睚眥沒聽出來他二爹話語中滿帶著的驚訝、痛苦與不可置信,得意洋洋地甩著自己的大腦袋:“對啊對啊,二爹您看,我這是多麽標準的龍頭啊!完全按照你的要求長得!”

臥槽身為一只龍,你在生成龍頭的同時生成龍的身子,這不是常識嗎,難道還需要我特意叮囑你?!祖龍看著一點都沒有意識到錯誤,反而興致勃勃跟自己邀功的二兒子,千言萬語憋在心頭無法訴說。

——他現在要還是龍身,都能直接一口精血吐出來了。就算被封印在竹子裏面,祖龍過於黯然的心情仍然影響到了六根清凈竹,本來翠綠的竹葉全都蔫耷耷地耷拉了下來,竹節看著都不如先前挺拔了。

計無咎勸道:“沒關系,囚牛和睚眥都遺傳到了龍族的某些特點,也算是很不錯了。”

六根清凈竹萎縮在玉凈瓶中一動不動。

計無咎又道:“你還不知道吧,元鳳身隕前產下的兩顆蛋都已經孵化出來了,長子為金翅大鵬,次子為冠紅孔雀。你看好歹這兩顆蛋是元鳳自身交合產生的,爹也是他媽也是他,楞是一只鳳凰都沒有生出來,跟你比起來他豈不是更心塞?”

六根清凈竹的葉片顫動了一下,恢覆了些許翠綠之色。

計無咎哄道:“一個兩個的算什麽,鹿蜀有的是牙齒,他現在正在紫霄宮上輔導班,有鴻鈞聖人一對一教導,升上準聖修為用不了多長時間,到時候要多少牙齒就有多少,咱們繼續生唄,生出你覺得合適的為止。”

六根清凈竹一瞬間恢覆了滿滿的生機與活力,葉片清脆,竹節筆挺,在風中搖蕩著,還舉起兩片葉子來托在第二個竹節兩邊,試圖偽裝成元氣滿滿的向日葵。

祖龍高興啊,高興得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大神不僅答應跟他生孩子,還答應他想生多少就能生多少,這個許諾真心太有用了。

好歹也是聖人出言,說一不二,自無抵賴之說,可祖龍還覺得不大保險,只見六根清凈竹最上面的一片竹葉卷了起來,朝著計無咎勾了勾葉尖。

計無咎想裝看不見,被祖龍拿另一片葉子戳了幾下,只好嘆了一口氣,把自己的小拇指勾到那片卷葉子上,跟他搖了搖。

——拉鉤上吊,一萬元會不許變。

睚眥這時才回過味來,郁悶對囚牛道:“二爹不喜歡我的長相嗎?”

囚牛是一個厚道的人,就算他跟睚眥經常打架互毆,也沒好意思把“二爹見了你的豺身比見了我的蜜桃臉反應要大多了”這樣的事實說出來,反而寬慰道:“沒關系,計爹和二爹還會生好多兒子呢,咱倆肯定不會是最醜的那個。”

睚眥深覺有理,連連點頭:“也對。”自蛋殼中被孵出來後時隔萬年,他終於又感受到了來自大哥的兄弟之情,感動萬分道,“大哥我以後一定不欺負你了。”他打起架來比囚牛厲害得多,經常叼著伴生寶劍把囚牛打得滿地打滾。

囚牛一聽,得意非常,努力撐住大哥的模樣,故作不悅道:“你以前也沒能欺負我,明明都是大哥讓著你。”

睚眥口中隨意應承著,盤算著自己得想法子把囚牛那幾顆被自己偷偷吐了口水的蟠桃給偷過來吃掉,否則也太欺負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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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並未冒失地收孔宣為弟子,畢竟若是收下了,那就是他的第一個徒弟,不僅僅是嫡傳弟子,日後若是他立教為教主,那可就是名副其實的掌教大弟子了。

不過在經過百年的觀察後,通天對孔宣甚為滿意,這個徒弟雖然根腳略有不足,但志向遠大,傲骨天成。通天最不愛為人教條死板之人,成天對著他大哥二哥的,這種人早就看夠了。

難得碰上個同自己脾氣相投的,通天在百年後正式收孔宣為大弟子,還向西昆侖傳音相邀,畢竟孔宣也算是跟計無咎有緣,借著這個緣頭拉進一下雙方的關系也好。

可惜計無咎要負同紅雲鎮元子共嘗人參果之約,便婉拒了,倒是把囚牛睚眥和四不相都送了過來作客,也算是給孔宣撐場子。

這邊一群聖二代們玩得很開心,但是通天的二位哥哥卻都不算支持此事兒。

兄弟三人席間單獨說話時,老子便道:“三弟,你同他雖有師徒緣分,但緣分淺薄,指點一二就算了,可若說是正式收為弟子就無這個必要了,何況還是嫡傳大弟子,未免太過莽撞了。”

通天眉頭一皺,還沒有說什麽,就聽到旁邊的元始應道:“大哥說的不錯,元鳳之子固然出身尚佳,可到底其父罪孽深重,有無窮業力壓身。洪荒師徒氣運相交,他若是日後行左踏錯,未免也牽連到你頭上。”

“大哥二哥過濾了,莫說我看孔宣這弟子尚算聰穎通透,兼之行事穩重,不是會犯下滔天大錯之人,”通天說到這裏,微微冷笑了一聲,“就算他有一二過錯,我這個出身盤古正統的師父,難道還護不了他不成?”

這話簡直就是在跟他們擡杠了,老子和元始俱都皺眉,這個問題在之前他們也好意提點過通天幾次,沒想到人家每次都應承得挺好的,轉頭卻我行我素根本就不聽他們的勸告。

甚至連這次收徒弟一事兒,也是先發制人,先給西昆侖道統傳音相邀遞了消息後,方才告訴他們的,老子和元始想阻止都來不及了。

他們哪知道通天是覺得他二人別的都不阻撓,唯獨在自己收徒一事上百般阻撓,怕就是覺得自己在三兄弟中率先收徒,他倆當兄長的被當弟弟的強壓了一頭,掛不住面子,才故意想讓此事黃了的。

因此通天的牛勁兒也上來了,老子和元始越要勸說,他就越要收弟子,孔宣如何反倒不重要了,通天只是需要一個博弈點來跟上清和玉清鬧一次別扭罷了。

此時通天眼見收徒一事兒都已成定局了,他倆竟然還要橫加阻撓,莫非收什麽徒弟不是他這個師父說了算,反倒是師父的哥哥們說了算?

心頭一氣,通天幹脆把在外間的孔宣叫進內室來。孔宣坐在外面,正頭疼萬分地阻止囚牛和睚眥互掐呢,不小心掃到了臺風尾,讓睚眥的伴生寶劍斬掉了三根美麗的彩色羽毛,一張孔雀臉拉得比驢長,正在忍氣呢,聽到師尊呼喚,連忙給四不相使眼色示意他看著點,自己起身前去。

通天從袖中取出一個紫黃色的葫蘆抵於孔宣,道:“此乃水火葫蘆,內蘊兩只水火麒麟,另有無窮黑水之氣和赤火之氣,你且拿去,更能溫養你父親神魂。”

這葫蘆什麽來頭孔宣自然知曉,當時他就在場呢。孔宣知通天取回葫蘆後專門祭煉了百年,這才剛煉好沒有多久,忙道:“弟子能得師尊收為徒弟,已是福緣深厚,不敢所圖更多。”

通天哈哈笑道:“為師可不缺法寶,你拜師於我門下,又是大弟子,為師賜你法寶,權且收下便是。”

孔宣素來知曉老子和元始對自己不甚喜愛,他也知道以自己和通天的師徒之緣確實還不到被人家收為弟子的程度。

所以剛才兩位師伯把通天叫入內室,他也猜到是想說什麽了,突然間通天就要送法寶於自己,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們三個又拿自己打擂臺了。

孔宣對此時常感覺非常為難,可到了這種需要做出選擇的時候,他也不會猶豫,縣官不如現管,傻子才會不幫自己師父長臉而去幫師父的兄長呢。

於是孔宣只得把水火葫蘆接了過來,他倒沒有在又刷了老子和元始的負好感度一事兒上糾結太久,很快盤算著如何利用葫蘆裏面的水火麒麟祭煉自己的五行尾羽與幫元鳳凝練神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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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無咎推了通天收徒的邀請,老神在在地托著玉凈瓶,來到萬壽山山腳下,自有紅雲和鎮元子出山相迎。

他比約定的二百年再聚首時間早了十餘年,本以為會只看到鎮元子在此,沒想到紅雲也在。

計無咎腳步一頓,心念一動已然算出來,紅雲確實住在火雲宮,不是跟鎮元子合居五莊觀的。

紅雲此時已然迎了上來,面上帶笑道:“晚輩見過前輩。”

他們三人在三十三重天上平輩論交,那是紅雲和鎮元子還不知道計無咎真實身份,此時自然理當改稱“前輩”了。

計無咎本人對此壓根不在意,可也知道有些架勢還是得撐起來的,對此也無異議,笑道:“百年未見,道友們風采如昔。”

三人敘過寒溫,一同入了五莊觀,原來鎮元子特意在人參果樹下擺了三個蒲團,請計無咎和紅雲坐下。

入座後,鎮元子手中的玉塵麈輕輕一撫,人參果樹上三十個如三歲孩童的果子紛紛搖動,恍若有細細的笑聲傳來,自有十個果子脫落而下。

人參果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若是旁人采摘,必須用金器打下來方可,可鎮元子是人參果樹化形,一部分神念寄托於果樹之上,他意念一動,果子便自行落下了。

計無咎低頭看看面前擺放的小果子,從己身小世界中取出二十個九千年一熟的蟠桃來,又取出了十個黃燦燦的黃中李來。

鎮元子在計無咎所負幾大靈根定葫蘆藤靈氣時就感應到對方身攜幾大先天靈根,此時見了,不由得暗自嘆息不愧是第一聖人,身家豐厚不是他等可望其項背。

計無咎取了兩顆人參果來,當先把一顆放到玉凈瓶邊上,只見竹節處開裂出一條縫隙來,祖龍用兩片翠綠的竹葉艱難地捧起一顆人參果來慢吞吞抱著啃。

先天靈根自有相互吸引,自然不用擔心人參果碰到草木枯萎,人參果甘甜無比,入口即化,不過好多果子都有這個特點,計無咎和祖龍都不過嘗個新鮮,吃過一兩個便不再用了。

倒是紅雲和鎮元子本來都不過以為計無咎所托玉凈瓶中所插的苦竹是某種法寶,冷不丁見人家還能動能吃果子,方才知原來寶物有靈。

鎮元子急忙問道:“敢問前輩,此物可是五行靈根中的苦竹?”

鎮元子乃是人參果樹吸收了先天的第一道戍土之精後化形得道,開啟了神智的,據他所知其餘先天靈根不是被煉化成寶物了,就是不為天地所容,自行潰散了。靈根修行不易,猛不丁見到一個似乎開啟了靈智的同類,他便有些動容。

計無咎自然知道緣由,可惜這次鎮元子註定要失望了,他嘆息道:“此乃本座所煉化的六根清凈竹,不過用來作寄托神識的法寶了,並非靈根有靈。”

這樣一說鎮元子的興致大減,失落下不再言語,倒是紅雲好奇道:“可是前輩故友神魂寄托其中?”

能讓聖人跟個寶貝似的天天捧著不放,肯定是跟他極好的朋友,紅雲在心頭嘆息了一番計無咎重情重義,同時看了鎮元子一眼,對他安慰似的笑了笑。

計無咎淡淡應了一聲,無心就此深談下去,紅雲會意立刻轉了別的話題。

吃吃果子品品仙茶,宴席到了快散時,計無咎開口道:“本座收集先天靈根已有一元會之久了,只差土性靈根便可集齊五行之數,願以三百棵九千載一熟的蟠桃樹換道友人參果樹三枝,回去栽種培養。”

鎮元子都聽呆了,倒不是計無咎提出來的交易不對等,細細算起來他還算賺了,畢竟人參果樹少了三棵枝椏還能再生,蟠桃樹一共只有這些,送出去也不能再增加了。

只是先天靈根只有越來越少的理,或者像壬水蟠桃樹那般犧牲質量換取數量的,從來沒聽說過還能栽種成功的。

鎮元子好意勸道:“非是晚輩不願,只是果樹有靈,離了本體便無法成活,更別說養大結果了。”

計無咎笑道:“我既然開口討要,自然有法子處理,道友只說換與不換便是,無需為此擔心。”

這倒也算不上強買強賣,鎮元子一想,人家是聖人手段,自己肯定無法相比,說不定就有秘法能當真栽種成功呢?

這樣一盤算,鎮元子便道:“自然樂意,前輩且暫等等,晚輩這就去裁剪枝椏送來。”

計無咎欣然應允,他拿人參果樹的枝幹走,自然是算到有一定把握的,想想兩百年前葫蘆藤被幾大靈根以所蘊靈氣滋養的場景,沒準對人參果樹也是有用的。

就算無用他也不虧,要三根枝椏,一根栽種,另外兩根本就另有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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