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小以為徐潔和於芳芳不可能這麽輕易的就放過自己，結果等了好幾天, 於芳芳和徐潔都沒來上課。

這一天下午放學之前, 班會上，班主任說, “大家註意一下，最近班裏有同學之間發生了矛盾, 發展到了動手的地步。”

班主任臉色有些難看，顯然班裏出了這種事情讓他也很難堪, 他怎麽也想不到, 班裏的乖乖女徐潔和小太妹居然打了起來, 還打的那麽慘。

“徐潔和於芳芳兩個同學，犯了錯，已經被學校勸退了, 希望大家引以為戒。”

勸退？

顧小小驚訝了，問798才知道。

原來於芳芳和徐潔不知道怎麽回事互相打了起來, 於芳芳直接被玻璃弄瞎了一只眼睛, 徐潔也沒好到哪裏去，雖然沒瞎也頭破血流，腹部開了一個洞, 可以說是非常淒慘。

這件事情肯定沒辦法就這麽輕易的掩蓋過去，徐潔媽媽和於芳芳家裏大鬧一頓，直接鬧到校長那裏，影響非常惡劣。

顧小小托著下巴，聽著班主任絮絮叨叨的教訓了一番, 心裏沒有太大的感覺。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麽徐潔和於芳芳會打起來，但是心懷惡念的人，受到了報應。

嚴寒對這個消息並不意外，他餘光瞥見顧小小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心裏漸漸升起淡淡的恐懼。

放學的時候，嚴寒走在顧小小後面，輕輕問她，“你覺得剛剛那兩人怎麽樣？”

顧小小回頭看他，“嗯？什麽怎麽樣？”

嚴寒停下了腳步，微微垂著眼，“她們........慘麽？”

顧小小驚訝的看他，旋即露出一個笑容，“不慘啊，咎由自取。”

嚴寒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氣，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把人帶進了懷裏，大手按著她的頭，彎腰親.吻她的頭頂。

顧小小莫名其妙的被按在他懷裏，鼻尖全是嚴寒的味道，清清冷冷，寬厚溫暖。

“男主對宿主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85，請宿主再接再厲。”

耳邊傳來798的提示音，顧小小彎起了唇，丟掉了手裏的書包，環抱著他的腰，在他胸口輕輕蹭了蹭。這個人是她的，比任何人都要聰穎，比任何人都愛她。

嚴寒松開她，彎腰親了親她的唇角，和她十指相扣，耳尖有些紅，“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好。”顧小小眼底蕩漾起一抹笑意，跟在他身後。

現在是下午五點鐘左右，十二月初天氣很冷，黑的也有些快，所幸今天天氣不錯，傍晚的陽光鍍著金邊，把天邊照的火紅。

顧小小被牽著手，看著走在她前面的愛人，從這個角度她只能看見嚴寒被陽光照的發暖的發尖和他側臉輪廓上金色的絨毛。

她覺得，嚴寒看起來第一次這麽暖。

“哈哈。”大概是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顧小小忍不住笑出了聲，嚴寒彎起嘴角，緊了緊握住她的手。

他們走了二十幾分鐘，穿過了熱鬧的商業街，走過了清冷的梧桐巷，經過廢品回收站，在一個靠近小鎮邊境的廢棄工廠，停留了下來。

顧小小看周圍，有建到一半的房子，還有很多磚塊。

嚴寒不知道什麽時候松開了她的手，轉身看她，聲音很輕，“這裏是我以前幹活的地方。”

顧小小驚訝了，“你在工地幹活嗎？”

嚴寒唇抿了抿，算是默認。

顧小小看他這個樣子，心裏一下子什麽都明白了。她家的小男主，在她到來之前，不知道過的是什麽日子，她心裏又酸又脹。

她看周圍土塊和石磚，已經放了挺久，八成這個工廠已經廢棄很久了。

再聯系她之前知道的，他大概從那之後，就開始每天早出晚歸，靠撿破爛維持生活。

嚴寒看她紅了一圈的眼光，心底柔.軟了起來，“沒你想的那麽糟。”

“我只要賺學費，不吃東西也不會死的。”

顧小小聽著他的話，心裏像針紮一樣難受。

嚴寒上前摸了摸她的臉，輕輕說，“我不吃東西也可以活下去，是不是很可怕？”

顧小小擡頭看他，嚴寒緊緊盯著她，眼神晦暗不明。

“你帶我來這裏，只是為了問這個問題？”顧小小心裏隱隱有了一個想法，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嚴寒咬著她的唇，“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會倒黴。”

顧小小深有感觸，她感冒了好久才好，一好就時不時摔跤，還容易鬼壓床，身上青青紫紫，每天起來都不太舒服。

不過她覺得這些都不算什麽，索性反過來，舔了舔他的唇，如願的看見他渾身一震。

顧小小看他，“嚴寒，你在怕什麽？”

怕什麽？

怕你離開，怕你害怕我，怕失去你。

怕的夜不能寐，怕的恨不得就這麽親手把你毀了。

嚴寒低低說，“如果我說，我殺過鬼呢？”

顧小小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殺過什麽？”

“鬼。”嚴寒露出一個無措的表情，心底卻瀕臨滅亡，藏在長睫下的眼裏滿是瘋狂，“我殺過鬼。”

“噗。”顧小小看他像一個大狗一樣的表情，可憐兮兮的說自己殺過鬼，好像犯了天大的錯。

顧小小撲進他懷裏，“你怕我離開嗎？”

嚴寒僵著身體，他沒說話，顧小小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不會離開你的，除非我死。”

“我不會讓你死的。”嚴寒用盡全身氣力，才控制著住心底澎湃情感。

這人是上天賜給他的，獨一無二的寶物。

...........

...........

時間過得很快，顧小小也履行了她的諾言，從那個廢棄工廠回來之後，她就再也沒離開過嚴寒，或者說，嚴寒就再也沒有離開她半步。

他們幾乎做什麽都在一起，在高二下的時候，班級裏傳起了他們在談戀愛的流言，兩人也沒有否認。班主任曾經想要給兩人調換座位，卻不了了之。

自從顧小小和嚴寒聊過一次之後，也或許是知道顧小小不在意他手上有鬼命，嚴寒現在已經不會再去偷偷摸摸撿塑料瓶了，而是改行做起了天師。

一開始顧小小是拒絕的，甚至還因為嚴寒一次單獨行動和他冷戰了許久。可時間一長，嚴寒確實不勉強，她也就沒在管了。

高三下的時候，顧小小每次考試都會讓798幫她作弊，為了到時候和嚴寒考到同一所大學的時候不會顯得太突兀。

高考三天，顧小小過的很輕松，她判斷不出卷子的難度，但看同學出考場的表情，應該不算太難。

他們去了學校，收拾好書，嚴寒的書除了一些物理學講義之類的，都被他賣了，顧小小倒是留了幾本，沒事翻開看看。

“小小。”嚴寒一雙鳳眼望過來，眼裏明明白白寫著‘該睡覺了’。

顧小小白了他一眼，從他們說開之後，顧小小就告訴了嚴寒，自己的小名叫小小，嚴寒當時只是笑了笑，便欣然接受了。

“考完了，有點懷念，我想再看一會兒。”顧小小翻了翻書。

“看我。”嚴寒手搭在她肩上，在她耳邊輕輕說，在她頸側落下細密的吻。

顧小小掙紮了兩下，自暴自棄的被抱著按在柔.軟的床墊上。

接了兩年吻，嚴寒的技術明顯進步很多，顧小小被吻到叫哥哥求饒，嚴寒才放過她。

“睡。”嚴寒克制的松開她，躺到了一邊。

顧小小覺得他渾身都是燙的，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剛剛更是熱度驚人。

他就準備這麽睡了？

之前嚴寒忙著高考，顧小小也沒那個心思，他們就一直沒做什麽，現在高考也結束了...........

“寒哥。”顧小小把自己翻了個面，面對著他，惡意的伸出腿頂了頂他的胯，“睡了？”

嚴寒呼吸一滯，眼底滿是晦暗。

顧小小縮了回去，“你要是要睡覺的話，我沒有什麽意見啊.........”

她話音剛落，就覺得身上一重，嚴寒壓著她，聲音克制，“想好了？”

顧小小一笑，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咬一口，“你說呢？”

嚴寒禁不起撩撥，大手擁著她的腰，微涼的手指觸碰皮膚的感覺十分刺激，顧小小一開始還覺得很舒服，但等到他脫了睡褲後就開始後悔。

這麽大，她還想活著。

嚴寒氣息不穩的壓著她，驢玩意頂的她難受，他情動時一聲一聲叫她的名字，像是烙印。

........

七月中旬成績下來了，嚴寒毋庸置疑的考了第一，顧小小考的也很不錯，兩人填了嚴寒喜歡的大學，準備去另外一個城市。

在海城的房子顧小小也沒賣，想著以後或許能和嚴寒回來看看。

臨走之前嚴寒回了趟家，看著充斥著痛苦記憶的老房子，再看看身邊的顧小小，在心底放下了一些東西。

嚴寒兩年念完了大學，又拿了一些物理方面的碩士，顧小小本來以為他會進研究院繼續研究自己喜歡的東西，但嚴寒卻是選擇和顧小小一起，做無憂無慮的自由職業者，只偶爾會研究一些東西。

他們並不缺錢，只是依舊沒有孩子，嚴寒對此表現的很高興，他只要有顧小小，就足夠了。這一世他們過得很幸福，除了顧小小有的時候真的很倒黴，幾乎一切都很完美。

顧小小以為自己會陪他到老，但嚴寒卻從四十歲開始，身體開始慢慢衰弱，去醫院檢查根本檢查不出什麽。顧小小心焦的問798，甚至花了好多積分兌換藥物，也只是延長了他五年的壽命。

嚴寒緊緊捏著她的手，讓她這輩子都不許再愛別人，顧小小哭著答應了。

嚴寒看著她依舊是記憶裏的模樣，久久不願離開，他一早便知道，如果他不使用禁術將自己變成邪祟，那麽下場遲早便是這樣。

說到底，他現在，也只是人。

可他不後悔。

顧小小不忍心讓他就這樣離開，一字一頓道，“嚴寒，我會找到你的，我會再找到你的。”

嚴寒看著她，輕輕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結束啦

嚴寒小可憐的圖片貼在微博啦~微博@沐沐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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