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能見鬼的小可憐(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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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額上傳來滾燙的觸感, 嚴寒心一揪,直接站了起來,腿撞在凳子上, 發出“砰”的一聲響。

“這道題我們可以用剛剛說的方法………”物理老師的話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打斷, 他皺著眉轉過身,嚴厲的視線掃了過來。

同學們也被角落裏發生的一切吸引了註意, 紛紛轉過頭來看。

“嚴寒,怎麽了?” 物理老師皺著眉的問。

對嚴寒這個學生,物理老師又愛又恨的,雖然不喜歡他陰郁的性格,但卻偏愛他獨特的思路和想法, 此刻見一向乖巧的嚴寒突然打斷課堂,影響了上課秩序, 也沒有特別生氣。

嚴寒只淡淡的說了一句, “老師, 顧小白發燒了, 我帶她去醫務室。”

他目光清冷,落在物理老師身上,平白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嚴寒, 我來幫你。”一邊坐在顧小小左前方的張強連忙站起身, 沒有去看臉色越發難看的物理老師。

“幹什麽呢?”物理老師吼了一聲,“班長,你去看看顧小白是不是真的發燒了。”

但他才說完,那邊的嚴寒已經把人打橫抱起, 陰著一張臉從後門走出了教室。

整個教室都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張強低低‘我靠’了一句,物理老師更是臉色鐵青,心裏對嚴寒那些好感全部都被丟進海裏了,心裏只有惱怒。

許魚站起身,推了推眼鏡,“老師,我一起去看看。”

物理老師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要生氣,才對著一眾看熱鬧的學生狠聲道,“看什麽看,看黑板!”

..........

嚴寒抱著顧小小,面色陰郁,走的奇快,許魚在後面一路小跑,硬是追了他大半個校園,一路從高二七班門口到醫務室。

現在是下午第三節 課,還是上課時間,醫務室裏沒什麽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老師坐在凳子上值班,用電腦玩掃雷。

“砰。”

門被嚴寒一手推開,女老師擡起頭,一眼就看見一個渾身似乎散發著黑氣的少年抱著一個面色潮紅的女孩走了進來,那陰沈的臉色,殺人的視線,讓值班老師手一抖,點錯了鍵,直接game over。

她急忙站了起來,引著嚴寒把顧小小放在了醫務室簾子裏的床上,問,“這是怎麽了?”

嚴寒緊緊握著顧小小的手,沙啞的說,“突然發燒了。”

他的聲音過於低沈,沒把值班老師嚇一跳。

值班老師上前摸了摸顧小小的額頭,眉眼間帶上了一抹凝重,她走到一邊,從一邊拿了一個溫度計甩了甩,看了眼嚴寒,“你先出去,我給她量個體溫。”

嚴寒佇在原地,一雙眼緊緊盯著值班醫生,眼眶發紅,半響,在值班老師都有發怵的目光中僵硬的點了點頭,轉過身拉上了簾子。

“呼......”許魚終於跑到了醫務室,手撐著墻喘氣,好一會才緩過來,她一擡頭,就見嚴寒站在簾子一邊,失魂落魄的看著地面,手攥的很緊,骨節發白。

許魚推了推眼鏡,覺得這個年級第一還蠻可憐的,她之前知道嚴寒和顧小小之間的關系沒有大家想的那麽差,但也確實沒想到,顧小白生病,這個沒有表情的‘煞星’居然會那麽難過。

她出聲安慰了一下,“小白不會有事的,你別想太多。”

嚴寒抿著唇,沒有說話。

值班老師把溫度計放在顧小小腋下,又從一邊拿出聽診器聽了聽,掰開她的嘴.巴看了看嗓子。

“老師,小白怎麽樣?”

許魚看見值班老師走了出來,走上前去問,嚴寒也緊緊看了過來。

“你們是一個班的嗎?”值班老師放下聽診器,打開了電腦,“剛剛那個小姑娘叫什麽名字,哪個班的?”

“她叫顧小白,高二七班的,老師,小白沒事?”許魚問。

值班老師說,“誰和我說下,她是什麽時候出現這個癥狀的,突然不舒服麽?”

“昨天晚上和早上都沒有說過不舒服。”嚴寒低低說,許魚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我剛剛看她應該是普通的感冒癥狀,但是燒的溫度有點高,快39度了。”值班老師在紙上寫了一些東西,撕下來遞給了許魚,“最好還是去醫院抽個血看一下,我這邊先把她的請假條給開了,你拿著幫她和班主任請個假,看看能不能聯系一下她的家長。”

許魚接過單子,點了點頭,“老師,這邊要不要刷下飯卡?”

值班老師搖搖頭,“不用,我又沒開藥。”

嚴寒拉開了簾子,看著顧小小潮紅的臉,覺得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她是突然生病的,之前沒有預兆,而且直接就暈了,到現在都沒有醒。

是不是.........

他害的。

只要和他靠的近的人,都會倒黴,都會被詛咒。

他以為,她的體質特殊,之前他們待在一起,顧小小都沒有說過自己不舒服,現在突然生病了,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害的。

“嚴寒。”許魚和老師說完了話,出聲叫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什麽的人。

嚴寒擡頭不知所措的看她。

許魚有些吃驚他還會有這種表情,擺擺手,“你有小白手機嗎?看能不能聯系到她家長。”

嚴寒記得她的手機是裝在校服口袋裏的,他掏了出來,遞給了許魚。許魚翻開滑蓋,在通訊錄一欄裏找了許久,看見了舅舅和爸爸。

“叔叔您好,我是顧小白同學........”許魚才剛打通顧小白爸爸的電話,那邊一聽‘顧小白’三個字,便罵罵咧咧的掛斷了電話,許魚臉色有些難看,她沒放棄,又打了顧小白舅舅的電話。

“什麽?!小白生病了?”小白舅舅拔高了聲音。

“對的,所以我們想問下你們這邊有沒有親戚.........”許魚話還沒說完,那邊顧小白的舅舅便打著哈哈說,“我們都不在海城呢,大家都忙........”

掛斷了電話,許魚這個好脾氣的乖乖女,忍不住低低罵了一句臥槽尼瑪的。

她有些尷尬的看了眼一邊陰沈著臉,抓住顧小小手,比之前更加可怕的嚴寒,把手機塞進了他手裏,“這樣,我去和班主任說,幫你們兩個請假,你先帶她去醫院。”

嚴寒點了點頭,伸手撫了撫顧小小沾著汗的額發。

許魚莫名從這個動作中看出了幾分繾綣的意味。

她心裏有了些想法,還是問了一個有些破壞氣氛的問題,“嚴寒,你帶錢了嗎?”

..........

..........

嚴寒口袋裏揣著許魚給的三百塊錢,背著顧小小到了醫院。

醫生給她抽了血,檢查出來的結果就是病毒性.感冒和發燒,說是沒大礙,昏迷了可能是因為之前體質差。

醫生開了一些藥,告訴嚴寒回去餵她吃了,明天人應該就會醒,如果燒還沒退再來醫院掛水。

嚴寒一一記在心裏,又背著人回了家。

溫柔的脫下她的鞋襪,把人放在床上,擰了一條濕毛巾幫她降溫。

他燒了一壺水,等水溫差不多了,便含著藥片餵她吃了。整個過程中,顧小小都沒醒。

嚴寒搬了個板凳,機械又呆滯的坐在她身邊,攥著她的手。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心裏的恐慌仿佛被放大千倍萬倍——

是他,都是他的錯。

嚴寒深黑色的瞳仁裏藏滿了迷茫和哀痛,他緊緊握著她的手,一遍一遍親.吻她的指尖,慌亂無措。

一直到淩晨,顧小小才醒,她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噩夢,她早上只覺得頭痛,沒想到下午會暈,估計還是原身的體質不太好。

她輕輕睜開眼,房間有點黑,但她還是看見了坐在她身邊,像鬼魅一樣的男主。

“唔........”顧小小想出聲,嗓子卻痛的出奇,頭還是很暈。

她還沒說什麽,嚴寒就把一杯溫度適中的水遞到了她嘴邊。

顧小小心想男主怎麽突然這麽體貼,咽下嘴裏的水,又咳了幾聲,眼角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擡眼看他。

“嚴寒........”

她低低出聲,感謝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都被堵在了喉嚨裏。

嚴寒一腿壓著床墊,一手輕輕捏著她的下巴,呼吸不穩的親了上來。

“會傳染........”顧小小掙紮了兩下。

嚴寒壓著她,吻得又狠又急。

不同於之前蜻蜓點水一般的吻,這個吻霸道、兇狠,充滿了掠奪氣息。他輕輕咬著她的唇.瓣,用力吮吸,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裏所有的情緒,但顧小小還是看見了那雙狹長鳳眼裏若有似無的水光。

等嚴寒終於放過她的時候,顧小小整個嘴都有些麻。

她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裏好像是嚴寒的家啊,臉上有些熱,顧小小偏過頭去看嚴寒,把臉埋在他的被子裏,小聲說,“我應該是凍的。”

嚴寒意味不明的嗯了一聲,手指劃過下唇,微垂著眼瞼,掩住眼裏的貪婪和不知足。

他說,“我們明天就搬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的灌溉!愛你們!

讀者“息息”,灌溉營養液+302018-11-18 00:54:57

讀者“癮病?”,灌溉營養液+102018-11-17 23:4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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