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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宅鬥不約 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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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個地步, 他們再也顧不得往常的不睦了,若是再如此只怕就會被踢出這一盛事,再也不能參與。於是他們拉下面子虛心求教, 孟清讓也樂得有人幫忙幹活, 對他們毫不藏私。

他們卻覺得孟清讓是大度, 不計前嫌, 年紀雖比他們小, 可無論從才識到肚量, 卻高出許多, 至此,才真正的服氣了他99Z.L。

編書是個漫長的工程, 長到足以送走一屆學子,孟清讓進國子監時恰是上一屆會考結束,到新一屆科舉, 剛好三年。

經先生許可,國子監有一批學子可以參加這一屆科舉,說來也巧, 參與匯編工作的學子這一次都打算去參與科舉, 孟清讓也是。

雖然孟清讓才十三歲, 但沒有人懷疑他的實力,三年間,足以讓他證明自己。都說文無第一, 武無第二, 可國子監的學子已經被打壓習慣了, 他們現在每次做策論詩賦後,都是直接將孟清讓的拿出來,剩下的再評, 對他們來說第二就是第一了。

一起準備參與匯編的學子已經暫停這工程,專心準備科舉,孟清讓卻一如既往。沒人操心他,原因只有一個,所有人都相信,中舉對他來說是一件垂手可得的事情,至於是什麽名次就看老天爺心情了。

成德侯爺十分期盼著請讓能夠跟他給他爭個臉。孟清梓雖然入了宮做伴讀,說是由翰林院的才高之士教導,但說實話,陪著太子讀書,能夠有多少關註。

孟清梓的同窗多是權貴之子,求學氣氛本就沒有那麽濃厚,幾年下來,孟清梓的學問沒多少長進,但看臉色溜須拍馬的本事倒是見長。成德侯對他是恨鐵不成鋼,他已經參加一次科舉了,連個舉人都沒中,就灰溜溜地回來了。

他現在對孟清梓不抱希望了,將希冀全部寄托在自幼聰慧過人的小兒子身上。

孟清讓毫無懸念的過了鄉試,而且是從案首到解元,這消息一傳來,連學政都被驚動了。歷朝歷代的統治者都十分歡迎神童的。因為只有政治清明,人民安居樂業,才能會出現神童,孟清讓是在京城參加科舉的,那當地的父母官包括學政在內都有教化之功。

雖然早就在意料之中,但真的收到消息,才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成德侯喜出望外,一籮筐一籮筐的銅錢從府裏運出,大把大把地往外面撒著,整個府邸都喜氣洋洋的。

孟知春聽到這個消息,心一怔,上輩子孟清讓雖然聰慧,但也是十六歲才參加科舉。這輩子大概因為沒有進宮作伴讀,少了幹擾,把全部時間都用於讀書上了,陰差陽錯地早了一屆。沒想到這樣反倒是成全了他,孟知春咬緊牙關,滿是不甘。

又想到還不曾有半點回京跡象的李辭,心一跳一跳的,終於還是忍不住下手了。

孟清讓知道孟知春肯定不會安分,也早就防著了,結果他的種種準備一個都沒有用上。

孟知春送的東西都沒到他面前,就已經連人帶證據被送到成德侯面前,出手的人是瑞清王妃。

瑞清王妃自生下李聰,徹底籠絡了王府上下之後,很久沒有這麽鬧心過了。自從那次在桃花林一事失敗後就諸事不順心,李辭悄摸娶回來的這個媳婦更不是個省油的燈。

先是在家祭的時候,當著全族人的99Z.L面,把她苛刻李辭的事情揭露出來,讓自己在族裏的名聲一落千丈,族老們對自己都頗有微言。又故意在立規矩的時候暈倒,自己尚未來得及阻止,她的丫頭就領著太醫進來,苦心樹立了十幾年的形象就被她一個不慈給毀了。

瑞清王妃雖然倚仗著是長輩的名頭,對孟知春有著天然的壓制,可李辭從軍去了,留下她一個人在府中守著,旁人看了都要道一聲可憐,她又多了一世人的經歷。

兩人你來我往的,各有勝算,幾年下來,自然時刻盯著對方的動靜,真的是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

孟知春派出來的人剛一動作,瑞清王妃收到消息,剛知道時,她還不敢相信,哪有人會對娘家弟弟下手,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把出手阻攔。

在祠堂中見到行動自如的孟清讓的時候,孟知春差點沒忍住叫了起來。她對東窗事發有所準備,但是孟清讓怎麽一點事也沒有,她上下打量著孟清讓,似乎要在他身上看穿一個洞。

成德侯看到她這個樣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上一次在這裏,他是為了懲罰她害孟清讓落馬一事。當初他認為孟知春還小並不懂事,也為了孟清梓著想,於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想起他在夫人面前的保證,再看著眼前毫無悔改之意的孟知春,一種難堪羞愧之感升起。

看著安靜站在一旁的孟清讓,他有些內疚,這個孩子一向聽話又聰慧,從小到大不知道給他在外人面前掙了多少臉面回來,可自己卻一再的委屈他,讓他被人一欺再欺。

打定主意,他站在一副局外人姿態的孟知春面前,臉色因為憤怒而微微發紅:“侯府到底怎麽對不起你了,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清讓,他也是你弟弟啊?”

“父親,你在是說什麽,我不明白,你叫我回來不是慶祝孟清讓得解元的嗎?”孟知春上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壓了下來。

“姐,瑞清王妃把證據都拿過來了。”開口的是孟清梓,成德侯不願意看到日後兄弟鬩墻的局面,於是把孟知春所作所為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成德侯手一擡,一個熟悉的面孔被壓了上來,孟知春看著明晃晃的證據,知道大勢已去,徑直跪了下來,拿手帕按了下眼角,幾滴淚水整齊地掉落下來,整個人顯得可憐巴巴,“父親,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以後再也不敢了。”

看到這一幕,成德侯依然無動於衷,道:“記得上一次你如此做之後,我是如何告誡你的,你還記得如果再犯的後果吧。”

孟知春不敢置信地擡起頭看向成德侯,身子一軟,“父親,我做的事跟清梓有什麽關系,他可是你的嫡長子。”

成德侯無動於衷,繼續道,“我已經請旨,立清讓為世子,禮部已經登陸在冊了。”

孟清梓走過來扶起她,勸慰道,“姐姐,我知道你做這99Z.L一切都是因為我,但是這父親跟我談過了,確實世子之位清讓更合適,也免得你為我做這些事。”

看到孟清梓眼裏明顯的不讚成,孟知春再也撐不住了,兇狠的打了一下孟清梓,惡狠狠的道,“如果不是你不爭氣,我至於這麽殫心竭慮,為你謀劃嗎?你才是嫡長子,侯府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為什麽要平白低他一頭。”

孟清梓抱頭躲了兩下,努力辯解道,“可是我文不成武不就的,立我為世子未必會通過啊。”

成德侯府傳到孟清讓父親這一代已是最後一代了,到孟清讓他們身上就是可撤可不撤的範圍。若子孫出息,自然能多保留一代,若子孫沒什麽出息的,自然會被收回。孟知春只看到孟清讓被立為世子,卻沒有看到後面的風險和責任。孟清梓卻到底是做了多年伴讀,對這些耳濡目染地門兒清。

成德侯見場面實在不像話,叫人制止,最後說道,“你已出嫁,輪不到我來管教,你走吧,以後不要輕易回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縱然是自己的女兒,但既然已經為人妻,成為別人家的媳婦,就不是自己能輕易管教的了。

孟知春委委屈屈回到王府,等待她的卻是另一場狂風暴雨,知道她失去的娘家的支持,瑞清王妃更加毫無顧忌。孟知春理虧氣短,只能夾起尾巴做人,暗地裏去信催促李辭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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