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事由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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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對不起,基於您的安排考慮,希望沈小姐今天不要出去.”

一堵墻似的挺了出來,聲音客謙的很.她很快明白了怎麽回事,心裏不得不佩服董天睿的速度,那邊的電話剛結束,這邊的人就知道意思了,沈婕妤狀似悠閑的撩了撩搭那在額前的劉海,裝作一副十分不解的表情問道:

“為什麽,我好像只是你們的客人,可不是什麽犯人,你好像不該限制我的自由吧”神色微怒。

“對不起,為了你們的安全,我們不得不出此下策。”為了安全?多麽堂而皇之的理由呀,說的好像主角在自找“死路”似的。

“我想兩位太草木皆兵了,我只是出去想透透氣,怎麽,這樣也能夠涉及到危險了嗎”這些日子,這些人,名義上保護,還不如說是監視,沈婕妤厭煩了他們的理由,難脫的環境讓她意識到,她們已經踏進了一個無法預料的局。

“抱歉,就請沈小姐委屈一下,不要難為我們.”看軟禁的目的露出來了,現在的客謙已轉為強制了.像這些“忠臣”和他們死蘑菇簡直是吃飽著撐著,沒事做。看來得幹脆一點,沈婕妤瞄了二人一眼思釀著說:

“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呢你們會怎麽樣”這兩個難纏的家夥,這樣繼續蘑菇下去對自己沒有什麽好處,趁好好想想該怎樣打發他們。

“這個......”兩個彪頭大漢互看了一眼,誓死服從上頭的命令戰勝了為難的態度。

“沈小姐千萬不要為難我們,但是主人讓我們好好招待你們,不能讓你們有任何損失,否則我們……”噢,真是疼痛,沈婕妤大概應該很後悔當初怎麽不從書上學一些‘美人計’來對付一下不識相的動物。

沈婕妤捕捉到了他們眼中的猶豫,看來他們的確決定為難到底了.只差一點考慮要硬沖出去的,但是瞄瞄面前兩頭壯的跟頭熊似的動物,又不得不稍稍屏退這個念頭,不過,她一向就是一個不輕易甘心的人。

“你們可以繼續跟著我呀,我只是出去走走,這個都不可以”不死心再通融通融。

“當然可以!不過得在三天之後的追悼會結束了才可以!”猛炸出來的聲音氣如洪鐘般的振蕩在整個走廊間,人未到聲先到,憑直覺沈婕妤猜到說話人是個年紀仿佛五十歲左右的中老年人,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董天睿。

結果果然不出所料,迎面而來的一群人的中間,一位頭發半白的先生,一襲棕色長袍,與魯迅在外在上似乎有種恰到好處的相似,只不過,他的臉上多出許多魯迅先生從沒有過的微笑.

“沈小姐,實在不好意思,老夫知道沈小姐有些心急了,就不得不匆忙處理完了幫內的事情之後就馬上趕了過來,所以這才來招呼你和令堂.”

敬業之心,待客之道,實在讓人感動呀!沈夫人已問訊站在婕妤的背後一聲也不吭,董天睿的速度真是不能小看 ,剛還在電話裏的那邊,才一會功夫就現身面前了.

“董先生客謙了,小女子又豈敢勞駕您呢,我和母親因思父心切,實在掛念不住,但又不得而見,所以心中郁悶,故想出去散散心,但是這個好像令您的手下有些為難了,董先生對我們母女倆如此關心,小女子實在感謝還來不及呢,但是希望您也能理解一下我們的心情.”

沈婕妤審視了一下董天睿的行頭發現他有點念古的味道,想必如此念古的語氣,他會感到適應的.

董天睿從頭到尾的打量了她一番,這讓她感覺自己好似成了博物館裏的展覽品,被‘欣賞’的一覽無餘,沒有很明顯的流露出太大厭煩情緒,而是鎮定自若的頂著董天睿的眼光,有些不客氣的好氣

“董先生如此的欣賞,想必小女子還不是一般的令人好奇呀.”董天睿收回眼光閃爍了一下,右手習慣性的進行著個扶須的動作,感覺在光禿禿的下巴,如此沈醉,倒不是境界之高,還是滑稽可笑.

“哈哈……!沈小姐果然一代佳人呀,真是才貌兼全呀,老夫佩服.”他一手扁至身後,謙和的笑到.倒是很像古代慈父正在為自己的犬子物色佳人的神情。

“沈小姐,不如我們進去坐下來談.如何”沈夫人掖了一下婕妤的後衣角,似乎有所疑慮,沈婕妤目光下移了一下又回歸到原來的視平線,然而就是這個不經意之間,她的目光剎那間被董天睿身後的‘磁石’吸引了過去.

說不清是為什麽,那雙劍眉下的眼睛似能看見自己是個透明的,這是她最強烈的感覺。那雙眼睛?理智沒敢再繼續對視下去,她匆匆抽回眼神淺笑著做了個請的姿勢.

就坐之後,沈夫人盡了一下臨時地主之儀,為董天睿傾了一杯茶,董天睿倒是忙不跌跌地接過茶

“沈夫人,客氣了,您也坐下來吧.”不用說她也會。沈夫人退到婕妤的身旁委身坐了下來.

他站在董天睿的身旁,他一直看著她,有分灼熱感,她感覺得到,盡管從一開始她就好整以暇的裝作不經意狀,但是她想她現在所表現的一切在他的眼裏一定透著好笑的笑.

“沈小姐來了臺灣之後大概還沒有好好游一游吧!”她們在幹什麽想必董天睿心裏已經很清楚了,她不打算跟著他的話題轉移下去而是直接進入正題;

“游臺灣,等心情好的時候自然有的是時間,現在我只想知道我父親的死因和他現在的遺體在哪裏”沈婕妤說的很平淡,一副事不關己態度,她喜歡做局外人的感覺,她從不喜歡把那份焦急和恐懼表現在臉上。

正如她所說的她不喜歡別人看見她的脆弱.董天睿的笑容僵楞了片刻隨即又恢覆了常態,有時真會讓人有些懷疑如此堆出來的笑容是不是很累.董天睿開始了他的解釋:

“這個說來話長.令尊應該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呀”應該?他怎麽沒有覺得這個詞用的很沒有責任感嗎

“前些日子,我從大陸剛回到臺灣的時候,被一些不明的人物算計了,我的好多弟兄為了保護我都已經慘害了”這就是大哥級人物本有的榮幸。“當時天色已暗了下來,我被他們追殺的東躲西藏,”

想想也真夠狼狽的,大有虎落平陽被犬欺之嘆,董天睿講到這兒大概深有此感吧,一息嘆加上一連搖頭,繼續道:

“後來我趁著夜色躲到海邊的一個碼頭上,我也就是在那兒就遇到了你父親,他當時是一個碼頭工,恰好那晚是他在值班,你父親是一個的的確確的好人,他見我當時已經無路可逃,所以把我給藏在了懸空的吊車兜裏,才避過了那些人的追殺.

後來在我離開之前匆匆的和他小敘了一會,那時候我從他的話裏才知道他原來是大陸上海人,他告訴說他被一個女人騙走了錢和感情,所以沒有臉去見他的女兒和妻子,於是就一個人飄泊在外.”

沈夫人大概是被說到動容之處了,原來這些年來品江心裏一直有她們,是她太心狠了,還錯怪他,心裏不禁自責起來,禁不住眼淚已漫了出來,婕妤心裏自是不好受,她心裏何常又不是常常掛念著父親能夠早日回答她的身邊。

董天睿呡了一口茶:

“我本打算回去之後好好的重謝他的,但是誰知這一小別竟成了永別”遺憾,自責,感傷同時充塞著他的神情,聲音因情緒而激動顫抖起來,大概是欲哭無淚之感了,繼言:

“就在我離開不久之後,仇家好像發現不對勁所以又折了回去,他們覺察出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為了報覆我當下竟……唉!”

報覆?沈品江犧牲的價值看來此刻在董天睿的眼裏得到了肯定,他才是罪魁禍首。

“是我對不住你們一家人,我……”沈夫人已經泣不成聲了,顯得有些悲傷過度,沈婕妤的表情好似再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沒有任何的悲與怒的交錯,她只是默不做聲的將茶幾上的紙巾遞給她。一個旁觀者的心態。

“夫人,請節哀!如果有什麽需要,只有老夫能夠幫得上的地方盡當竭盡全力.”

這一套一套的說詞在電視劇中早就耳聽能詳了,母親的心緒完全被這個悲劇的結局給籠罩了個嚴嚴實實,沈婕妤是個感性和理性夾兼的人,因為這個時候畢竟她懂得應該是從容的選擇理性,而不是陷入悲傷境地無法自拔。

沈婕妤總能隱隱約約的覺察到董天睿是想牽引著她們走進某個設計好的計劃,至少這發生所有的一切在她認為太巧了.她盡量的抑止住了欲漲滿淚水的沖動,眼神移上來掩飾住即將而來的情緒.

“那為什麽現在要阻止我們出去”本就是歉疚和罪惡感的董天睿回答這個問題反到顯得是理所當然.

“沈小姐誤會了,不是阻止,而是為了以防萬一,而不得不委屈你們暫就一時,因為我已經覺察出最近仇家好像盯上了你們,為了報覆,他們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要是他們對你們母女倆下手,那我真的沒有辦法向死去的兄弟交代.”

兄弟!不知怎的,這個字眼從董天睿的口中說出來竟有止不住的刺耳。這一連串的解釋一時讓她還沒辦法接受,再加上母親情緒太過於激動,整個腦子裏面似乎也沒有了什麽理得清的思緒,她需要安靜,所以下了逐客令.

“我想我需要時間接受您的理由.”

沈婕妤欠身站了起來,敲了一下微有些頭痛的額頭,董天睿很識趣,他也看出來了沈婕妤的疲憊,於是起身走到婕妤的面前,如之輩鼓勵晚輩般的在她的肩上拍了拍,如果這一拍是力量的話,那沈婕妤此刻的感覺是她的肩膀太重了,好像整個身體都被壓了下去.

“孩子,不要太難過,好好照顧你母親,有什麽事情我會和你聯系的,我走了,你們好好休息吧.”

說罷轉身離去的那一刻他有意的瞄了一眼他旁邊的那位年輕男子,這個眼神顯然是有意想將這兩個素不相識的人拉到了同一個視野的距離,沈婕妤用眼睛的餘光瞟到了這一切,她始終沒有再次正眼對視著他,一個她不打算去知道的那個男人,卻足以讓她那一刻控制不住感覺的男人。

是誰男子的眼神在目標與心神的游弋上拿捏的恰到好處,至少沒有引起她的反感,甚至有一絲期待,他永久的停留,他讓她感到了自己的貪婪.

好像一種上輩子註定的淵源,她竟然在意這麽一個有點跋扈和霸氣的“影子”,是的,只是影子而已,除了把他看做影子之外,還能有其他的感覺嗎,沈婕妤她自己都不敢奢望,因為得到就意味有失去的可能

多想了,沈婕妤甩了甩有些混沌的腦袋,輕輕的合上門,二話不說的就已經退到自己的房間,感覺,很累,所以她需要好好睡上一覺,她習慣用睡覺來遺忘很多東西,所以多少年來,情已經在她的概念裏開始淡化了。

真不知道,這對於她來說是慶幸還是悲哀,讓自己變得麻木,似乎是一件不明狀的自我虐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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