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一切為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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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一切為了愛
程頊知道，熊媽媽口中所說的小和尚自然是姬浩天。見熊媽媽指使姬浩天，在這這麽長時間卻從來沒有讓他去做過什麽，不禁有些黯然。
熊媽媽也給自己倒了杯水，說道：“小頊喝水。”
程頊很忐忑，他不知道熊媽媽擺出一副長談的架勢，究竟要和他說什麽。
“我沒有讀過什麽書，家裏兄弟姐妹多，我早早的也就輟學在家務農了。認識小墨爸爸時，他也沒有什麽正式的工作，後來考上了民辦教師，逐漸捋順關系，成了正式教師。”
程頊沒有想到熊媽媽竟然是從自己開始說起，熊媽媽語氣平淡，仿佛再說一個完全不想幹的人，程頊卻又對熊墨的家庭背景極其感興趣，靜心傾聽著。
“小墨爸爸是家中獨子，自幼喪母，當他十幾歲之後，小墨爺爺再婚，對方有兩個兒子，三個女兒，一並帶了過來。我正在小墨爸爸學校食堂幫廚時，有了小墨，他爺爺面臨退休，小墨的奶奶破天荒的過來幫我做飯，伺候月子。後來我才知道當時他爺爺面臨退休，可以讓子女接班上班的，小墨爸爸是他親兒子，我正在學校幫廚，如果我接班了，我就是學校正式編制的工人。呵，可他爺爺卻讓小墨的大叔接了班，去了他爺爺當時所在的汽修廠。”
程頊詫異了，這……自己親生兒子過的怎樣不管，管一個與自己毫無血緣關系的繼子，難怪熊媽媽事隔多年說道此處，依然有些介懷！
“自那之後我就再沒登過他爺爺的家門，他奶奶也沒再來過。小墨先天不足，沒滿月就由於缺鈣抽搐不止，我和他爸爸就領著他鎮診所，縣醫院，市醫院的去看病……”
多災多難的孩兒啊！
“小墨爺爺要過世時，我去看望，他拉著的手，含淚道說他對不起我，求我原諒他，人之將死，再大的仇恨又怎敵得過生死，我除了點頭，又能說什麽！”
“小墨爸爸上班，我在家搞蔬菜大棚，那幾年累倒是累，日子倒是殷實。小墨小學畢業那年，他爸爸有了工作調轉的機會，我們就搬到了縣裏，我也就一直呆在家裏，沒有去工作。”
而程頊記得第一次去熊墨家時，當時聊起，熊媽媽說有退休金的，心裏疑惑，仔細聽著。
“一人上班，三人吃飯，日子過的倒是緊吧，卻也夠用。轉眼小墨就高考了，他沒考好，填報志願是他爸爸給填的，最後去了師範專科，再不濟，小墨畢業，也能去他爸爸學校代課啊！”
嗯，那個年代，偏遠小城，求的就是一份穩定。程頊也覺得熊爸爸當時的選擇是正確的，而且看熊墨上課時游刃有餘，自信滿滿的樣子，他的性格真的很適合做個教師。
“其實當時不是沒有別的選擇的，那一年大學開始擴招出了一個三表本科的項目，以前從沒有聽說過，我們都不知道在那讀了四年，學歷會不會被國家承認。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是，一年學費就一萬二。專科一年學費也才兩千五。我們實在無法負擔那高昂的學費。”
熊媽媽嘆起氣來，程頊也跟著感傷起來，無論幾表志願填報，出來好歹都是本科啊！哪能是一個普通專科所比。
“小墨這一代人，似乎什麽便宜都沒有占到，上小學時，上大學不要錢，上大學時學費高的很，小學卻不收錢了。就他們那一屆，光他們學英語的他們學校就招收了八百八十人，而他們整個生物系，學生和教職員工全算上也才四十七個人……”
哎呦，這畢業得面臨多大的就業壓力啊！程頊唏噓不已。
“小墨大二那年，他爸爸心肌梗塞突然走了，從發病到離世就短短五個小時。熊墨從學校趕回來，都沒有來得及見他最後一面。”
早知道熊墨沒有父親，卻沒想到竟然是這般情景，而看熊媽媽卻仍然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說著自己的親身經歷，語氣雖是平淡，但是設身處地的去體會，當時他們母子所承受的苦楚，怎會少了。
“家裏的頂梁柱塌了，喪事過了，我領著小墨找到了曾經和他爸爸關系很好的同學，當時的副縣長，我抹著眼淚說了我們的難處，希望他給個承諾，能在小墨畢業找工作時幫助一把。”
說到這，熊媽媽竟然笑了，接著說道“那小子平淡的說，那咋辦啊，畢業後考公務員吧。”
人走茶涼，世態炎涼，現在這個社會啊！這還是熊爸爸上學時的好兄弟呢！程頊很是氣憤！
“自那之後小墨那上學沒管我再要過一分錢，自己勤工儉學，就那樣直到畢業。畢業後小墨沒有在外面找工作，回來我身邊找工作，他最多時同時做三份兼職，他給小飯桌學生帶過孩子，做過保健品銷售，私人學校代過課，自己在家招過學生，甚至還去給一個腦梗後遺癥半身不遂的人做過覆健輔助，那老頭起身，他得扶著，咳痰他得接著，去廁所，他得還得在一邊扶著……”
天啊！熊墨這家夥，這活都能幹？
“每年小墨大小的招募考試平均都參加兩次，那一年他公務員考試進了面試，結果最終還是沒有上去。小墨逐漸也到了成家的年紀，我也焦急，他爸爸走了，我怎麽的也得讓小墨娶妻生子啊！後來領過介紹，認識了淘淘媽媽，然後他們結婚了，我也算是放下了心裏重擔。”
這些通過熊墨都應該想得到，可是程頊都從未想過，他陷入了深深自責。
“小墨考上了勞動保障協理員，在那裏工作時找人給我辦了退休手續，我一輩子沒上過班，到老，也算借上了兒子的光，領了退休金。”
原來是這麽回事。
“小墨剛結婚那年，縣公安局招助理員，工資比勞動那邊高100，問我考嗎？我說考唄，結果考了個第一，問我去嗎？我說考第一還不去，你不傻嘛，就去了，想想可樂，小墨小時候有次他爸爸問他長大想做什麽，他說當警察，他爸爸把他給罵了，說警察是什麽啊！那不是狗嘛！卻沒想到，在他過世之後，自己的兒子也混入了他口中狗的隊伍，還不是個正式的！”熊媽媽雖然是笑著說的，程頊卻怎麽也笑不出來，熊媽媽那笑容是對兒子生活狀況無聲的控訴！
“好景不長，淘淘媽媽車禍，扔下了小淘淘，那段日子，看小墨迅速的瘦下來，他以前一百六十斤，沒半個月就瘦到了一百三十斤。一把一把掉頭發，我怎能不心疼！當時我把小和尚擋在門外，不讓他進門祭拜淘淘媽媽的靈位。其實我也知道，這不能怪他，完全是小墨要固執的幫他查案所致，但是他又有錯嗎？他沒錯，他是個好孩子，小和尚也是，你們都是好孩子。”
是啊！這事姬浩天心裏深深自責，其實又能怪他嗎？這事又能怪熊墨嗎？
“小墨心裏有苦他不說出來，其實我又怎會不知道呢，他拒絕了小和尚的幫助，和我也不提他。警隊呆不下去了，又他又開始了同時好幾份工的日子，可我怎舍得讓他再這樣奔波下去？那天晚上小墨喝多了，迷糊起來報公務員，我是知道的，我趁他不註意，翻他電話，找到小和尚的電話。第二天給他打了電話，我就說了一句，‘小墨又報公務員了，但是他被生活所累，考的一年不如一年，你看該怎麽辦？’他堅定的回我一句，‘阿姨，放心，交給我了，這事，我也不會讓熊哥知道！’我就掛了電話。”
程頊驚訝了，原來熊墨考上公務員完全是姬浩天暗地運作的！
“後來也證明小墨沒有交錯人，我也不知道小和尚動用了什麽手段，花了多少錢，小墨面試結束，居然通過了，事後我找人查了他們面試時的成績，其實大咧咧的小墨沒有發現，有三個人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有來參加面試，而那三個人還竟是分數最高的三個人！”
程頊惡寒了一下，他甚至不敢想姬浩天當時是怎樣威逼利誘的，還是幹脆粗暴的安排了場意外車禍直接解決問題，這對於在省裏頗有威力的姬浩天來說，如果用後一種方式的話，也是頗冒風險的！
“小墨托生到他們熊家，沒有享過什麽福，他爸爸又早早棄他而去，之後一人拉扯孩子，受盡艱辛，我不求他能大富大貴，我只希望他一生能衣食無憂，安安穩穩。”
“小頊你也別怪我那天打你，你說我一個老太太，我現在活什麽呢，我就是活我兒子，我兒子過的好，我就什麽事都沒有，我兒子有什麽事，我也不用活了，誰對不起我兒子，我就跟他玩命！”
程頊看到熊媽媽臉上浮現的狠辣，明白了熊墨在拘留所一人對七八人時而面不改色的狠辣來源於哪裏！
“雖然現在社會開放的很，但是國家也不承認你們這樣的關系，現在領了證的都不能保證天長地久，何況你們！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而你又是熊墨的選擇，無論他做什麽，我都支持，他也該為他自己好好生活了！”
熊媽媽拿起那張程頊留下的遺囑，看著程頊道：“這個，用不到！”說著輕輕撕碎，扔進紙簍裏。
程頊想說什麽，卻被熊媽媽的犀利眼神阻止了。
“如果這些讓小墨知道，他會和我生氣的。”熊媽媽拍了拍桌上另外厚厚一打證照合同等文件接著說道：“我一個土埋半截的老太太要這些有什麽用，這個既然你辦了，說明你對小墨有心，我也就替小墨保管著，未來路該怎麽走，小墨自己做主！”
“嗯，阿姨。放心吧，我會對小墨好的。”
“以後叫幹媽吧！”
程頊心情分外激動，這努力沒有白費啊！
趕緊起身，恭敬的跪在地上，給熊媽媽磕了三個頭，叫到“幹媽。”
“嗯！起來吧，我去醫院看看小墨，這家夥，這麽多天還不好，看看他是不是在那泡病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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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頊知道，熊媽媽口中所說的小和尚自然是姬浩天。見熊媽媽指使姬浩天，在這這麽長時間卻從來沒有讓他去做過什麽，不禁有些黯然。
熊媽媽也給自己倒了杯水，說道：“小頊喝水。”
程頊很忐忑，他不知道熊媽媽擺出一副長談的架勢，究竟要和他說什麽。
“我沒有讀過什麽書，家裏兄弟姐妹多，我早早的也就輟學在家務農了。認識小墨爸爸時，他也沒有什麽正式的工作，後來考上了民辦教師，逐漸捋順關系，成了正式教師。”
程頊沒有想到熊媽媽竟然是從自己開始說起，熊媽媽語氣平淡，仿佛再說一個完全不想幹的人，程頊卻又對熊墨的家庭背景極其感興趣，靜心傾聽著。
“小墨爸爸是家中獨子，自幼喪母，當他十幾歲之後，小墨爺爺再婚，對方有兩個兒子，三個女兒，一並帶了過來。我正在小墨爸爸學校食堂幫廚時，有了小墨，他爺爺面臨退休，小墨的奶奶破天荒的過來幫我做飯，伺候月子。後來我才知道當時他爺爺面臨退休，可以讓子女接班上班的，小墨爸爸是他親兒子，我正在學校幫廚，如果我接班了，我就是學校正式編制的工人。呵，可他爺爺卻讓小墨的大叔接了班，去了他爺爺當時所在的汽修廠。”
程頊詫異了，這……自己親生兒子過的怎樣不管，管一個與自己毫無血緣關系的繼子，難怪熊媽媽事隔多年說道此處，依然有些介懷！
“自那之後我就再沒登過他爺爺的家門，他奶奶也沒再來過。小墨先天不足，沒滿月就由於缺鈣抽搐不止，我和他爸爸就領著他鎮診所，縣醫院，市醫院的去看病……”
多災多難的孩兒啊！
“小墨爺爺要過世時，我去看望，他拉著的手，含淚道說他對不起我，求我原諒他，人之將死，再大的仇恨又怎敵得過生死，我除了點頭，又能說什麽！”
“小墨爸爸上班，我在家搞蔬菜大棚，那幾年累倒是累，日子倒是殷實。小墨小學畢業那年，他爸爸有了工作調轉的機會，我們就搬到了縣裏，我也就一直呆在家裏，沒有去工作。”
而程頊記得第一次去熊墨家時，當時聊起，熊媽媽說有退休金的，心裏疑惑，仔細聽著。
“一人上班，三人吃飯，日子過的倒是緊吧，卻也夠用。轉眼小墨就高考了，他沒考好，填報志願是他爸爸給填的，最後去了師範專科，再不濟，小墨畢業，也能去他爸爸學校代課啊！”
嗯，那個年代，偏遠小城，求的就是一份穩定。程頊也覺得熊爸爸當時的選擇是正確的，而且看熊墨上課時游刃有餘，自信滿滿的樣子，他的性格真的很適合做個教師。
“其實當時不是沒有別的選擇的，那一年大學開始擴招出了一個三表本科的項目，以前從沒有聽說過，我們都不知道在那讀了四年，學歷會不會被國家承認。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是，一年學費就一萬二。專科一年學費也才兩千五。我們實在無法負擔那高昂的學費。”
熊媽媽嘆起氣來，程頊也跟著感傷起來，無論幾表志願填報，出來好歹都是本科啊！哪能是一個普通專科所比。
“小墨這一代人，似乎什麽便宜都沒有占到，上小學時，上大學不要錢，上大學時學費高的很，小學卻不收錢了。就他們那一屆，光他們學英語的他們學校就招收了八百八十人，而他們整個生物系，學生和教職員工全算上也才四十七個人……”
哎呦，這畢業得面臨多大的就業壓力啊！程頊唏噓不已。
“小墨大二那年，他爸爸心肌梗塞突然走了，從發病到離世就短短五個小時。熊墨從學校趕回來，都沒有來得及見他最後一面。”
早知道熊墨沒有父親，卻沒想到竟然是這般情景，而看熊媽媽卻仍然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說著自己的親身經歷，語氣雖是平淡，但是設身處地的去體會，當時他們母子所承受的苦楚，怎會少了。
“家裏的頂梁柱塌了，喪事過了，我領著小墨找到了曾經和他爸爸關系很好的同學，當時的副縣長，我抹著眼淚說了我們的難處，希望他給個承諾，能在小墨畢業找工作時幫助一把。”
說到這，熊媽媽竟然笑了，接著說道“那小子平淡的說，那咋辦啊，畢業後考公務員吧。”
人走茶涼，世態炎涼，現在這個社會啊！這還是熊爸爸上學時的好兄弟呢！程頊很是氣憤！
“自那之後小墨那上學沒管我再要過一分錢，自己勤工儉學，就那樣直到畢業。畢業後小墨沒有在外面找工作，回來我身邊找工作，他最多時同時做三份兼職，他給小飯桌學生帶過孩子，做過保健品銷售，私人學校代過課，自己在家招過學生，甚至還去給一個腦梗後遺癥半身不遂的人做過覆健輔助，那老頭起身，他得扶著，咳痰他得接著，去廁所，他得還得在一邊扶著……”
天啊！熊墨這家夥，這活都能幹？
“每年小墨大小的招募考試平均都參加兩次，那一年他公務員考試進了面試，結果最終還是沒有上去。小墨逐漸也到了成家的年紀，我也焦急，他爸爸走了，我怎麽的也得讓小墨娶妻生子啊！後來領過介紹，認識了淘淘媽媽，然後他們結婚了，我也算是放下了心裏重擔。”
這些通過熊墨都應該想得到，可是程頊都從未想過，他陷入了深深自責。
“小墨考上了勞動保障協理員，在那裏工作時找人給我辦了退休手續，我一輩子沒上過班，到老，也算借上了兒子的光，領了退休金。”
原來是這麽回事。
“小墨剛結婚那年，縣公安局招助理員，工資比勞動那邊高100，問我考嗎？我說考唄，結果考了個第一，問我去嗎？我說考第一還不去，你不傻嘛，就去了，想想可樂，小墨小時候有次他爸爸問他長大想做什麽，他說當警察，他爸爸把他給罵了，說警察是什麽啊！那不是狗嘛！卻沒想到，在他過世之後，自己的兒子也混入了他口中狗的隊伍，還不是個正式的！”熊媽媽雖然是笑著說的，程頊卻怎麽也笑不出來，熊媽媽那笑容是對兒子生活狀況無聲的控訴！
“好景不長，淘淘媽媽車禍，扔下了小淘淘，那段日子，看小墨迅速的瘦下來，他以前一百六十斤，沒半個月就瘦到了一百三十斤。一把一把掉頭發，我怎能不心疼！當時我把小和尚擋在門外，不讓他進門祭拜淘淘媽媽的靈位。其實我也知道，這不能怪他，完全是小墨要固執的幫他查案所致，但是他又有錯嗎？他沒錯，他是個好孩子，小和尚也是，你們都是好孩子。”
是啊！這事姬浩天心裏深深自責，其實又能怪他嗎？這事又能怪熊墨嗎？
“小墨心裏有苦他不說出來，其實我又怎會不知道呢，他拒絕了小和尚的幫助，和我也不提他。警隊呆不下去了，又他又開始了同時好幾份工的日子，可我怎舍得讓他再這樣奔波下去？那天晚上小墨喝多了，迷糊起來報公務員，我是知道的，我趁他不註意，翻他電話，找到小和尚的電話。第二天給他打了電話，我就說了一句，‘小墨又報公務員了，但是他被生活所累，考的一年不如一年，你看該怎麽辦？’他堅定的回我一句，‘阿姨，放心，交給我了，這事，我也不會讓熊哥知道！’我就掛了電話。”
程頊驚訝了，原來熊墨考上公務員完全是姬浩天暗地運作的！
“後來也證明小墨沒有交錯人，我也不知道小和尚動用了什麽手段，花了多少錢，小墨面試結束，居然通過了，事後我找人查了他們面試時的成績，其實大咧咧的小墨沒有發現，有三個人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有來參加面試，而那三個人還竟是分數最高的三個人！”
程頊惡寒了一下，他甚至不敢想姬浩天當時是怎樣威逼利誘的，還是幹脆粗暴的安排了場意外車禍直接解決問題，這對於在省裏頗有威力的姬浩天來說，如果用後一種方式的話，也是頗冒風險的！
“小墨托生到他們熊家，沒有享過什麽福，他爸爸又早早棄他而去，之後一人拉扯孩子，受盡艱辛，我不求他能大富大貴，我只希望他一生能衣食無憂，安安穩穩。”
“小頊你也別怪我那天打你，你說我一個老太太，我現在活什麽呢，我就是活我兒子，我兒子過的好，我就什麽事都沒有，我兒子有什麽事，我也不用活了，誰對不起我兒子，我就跟他玩命！”
程頊看到熊媽媽臉上浮現的狠辣，明白了熊墨在拘留所一人對七八人時而面不改色的狠辣來源於哪裏！
“雖然現在社會開放的很，但是國家也不承認你們這樣的關系，現在領了證的都不能保證天長地久，何況你們！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而你又是熊墨的選擇，無論他做什麽，我都支持，他也該為他自己好好生活了！”
熊媽媽拿起那張程頊留下的遺囑，看著程頊道：“這個，用不到！”說著輕輕撕碎，扔進紙簍裏。
程頊想說什麽，卻被熊媽媽的犀利眼神阻止了。
“如果這些讓小墨知道，他會和我生氣的。”熊媽媽拍了拍桌上另外厚厚一打證照合同等文件接著說道：“我一個土埋半截的老太太要這些有什麽用，這個既然你辦了，說明你對小墨有心，我也就替小墨保管著，未來路該怎麽走，小墨自己做主！”
“嗯，阿姨。放心吧，我會對小墨好的。”
“以後叫幹媽吧！”
程頊心情分外激動，這努力沒有白費啊！
趕緊起身，恭敬的跪在地上，給熊媽媽磕了三個頭，叫到“幹媽。”
“嗯！起來吧，我去醫院看看小墨，這家夥，這麽多天還不好，看看他是不是在那泡病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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