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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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沒有如果
姬浩天撂下話，氣呼呼的走了。半晌後，伍本滕拉了拉劉志，低聲對程頊說：“老大，我們也走了。”
此時空蕩的樓道裏，緊留程頊一人坐在臺階上無助的望著滿地的煙頭發呆。
第二日天蒙蒙亮，在樓道裏枯坐一夜的程頊擡頭看了下窗外，站起身轉頭往樓上走去。在門口站立良久，終於鼓起勇氣，輕輕敲響房門。喚道“熊熊。”
無人應答，他掏出鑰匙，試著開門，鑰匙竟然在鎖孔裏轉動起來，門開了。
程頊拉開房門，濃重的煙味，酒味撲鼻而來。房間裏煙霧繚繞，也不知抽了多少煙。客廳裏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煙頭，酒瓶。以及原本整齊擺放在茶幾上的雜物。看來伍本滕陰差陽錯買回來的各種酒都進了熊墨的肚子。
熊墨就那樣靜靜的坐在沙發裏，低著頭，一動不動。
程頊輕輕走過去，蹲在熊墨身前，伸出顫抖的手向熊墨臉頰摸去。
“啪”的一聲脆響，熊墨打落程頊的手，瞪著程頊。那眼神冰冷徹骨，他冷冷道：“這棟樓是當初你們共同開發的？”
“是，不過產權是我自己的。”
“你為什麽會選擇住在這裏？為了懷念嗎？”
“和他分手後，我想找個偏僻的地方躲起來，卻也想不出什麽地方合適。就住在了這裏。”
“你還愛他嗎？”
“不。”
“你忘得掉他嗎？”
“我……”程頊不知該怎麽回答。
熊墨笑了，那笑容淒慘無比，看的程頊心裏一陣劇痛。“或許你這輩子都忘不了。”
“是……”程頊老實回答道。太過刻骨銘心的過往，怎會想忘就忘。
“再見到他你什麽感覺？”
“心痛。”
“曾經深愛過的男人，不管經歷過什麽過往，現在看到他因為吸食毒品，變得骨瘦如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又在大庭廣眾之下毒癮發作，自然會心痛。”
程頊詫異的看著熊墨，“熊熊你不恨我嗎？”
“我恨你幹嘛？你們之間的事發生在前，我又改變不了。如果沒有他對你的傷害，你又怎會一個人躲在這裏療傷？如果你沒有住在這裏，我又怎會遇到你？可是這史上本沒有如果，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程頊驚訝於熊墨的邏輯，但是細想之下發現似乎真的和熊墨所說的一樣，這似乎都是上天註定，命運的安排。
“你和他第一次是在這裏？”
程頊大驚，急忙回道：“不是，是在……”
“停，閉嘴。我對你們曾經發生過的事不感興趣。”熊墨打斷他的話。
熊墨慢慢環視四周，淡淡說道：“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啊！真想搬離這裏，可是上哪找這麽便宜的房子啊！”程頊大驚，嚇得不知該說什麽好，他要搬走，難道他不要我了！
熊墨看著程頊，眼淚已經奪眶而出，“即使我找到了便宜的房子，可是那個房子裏面也沒有你。”
程頊再也忍不住，一把狠狠抱住熊墨，卻又被他推開，竟然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
“把衣服脫了。”程頊被熊墨的思維跳躍弄懵了，他這是要幹什麽啊！“脫了！”熊墨大喊道。程頊無奈，只得脫下休閑西裝，襯衣，露出結實的身體和略微凸起的肚子。
“轉過去！”熊墨冷冷的道。
不明所以的程頊只得照做，熊墨拿起橫在沙發上的拐杖拄地，慢慢站起身，往前一步，緊挨著程頊身後站好，扔到拐杖，雙手搭在程頊雙肩上，往下一按，程頊隨他的動作，輕輕屈膝，熊墨停下手，程頊也停止不動。熊墨一把將他抱住。然後……
他一口咬在程頊的右肩上，似乎用盡所有力氣。殷紅的鮮血汩汩而出。程頊咬牙堅持，一聲未吭。忽的，他被熊墨一把推開，他轉身看去，只見熊墨淚流滿面，嘴角沾著血道：“姓程的，你給我記住了，這就是我熊墨！”
“我的刀呢？”熊墨問道。
程頊從褲兜裏掏出之前伍本滕在KTV撿回來的兩把甩刀，遞過去。
熊墨沒有接，“這是昨天小伍和我分開後，我無意間在地攤上看到的，你留著吧！這是我的保命手段，以後用不到了。”
“用不到了？為什麽？”程頊不解的問。
“因為我把我的命留給你了，我還需要什麽保命手段……”
這簡直是程頊所聽說過的，最為震撼的表白。他一把擁住熊墨，緊緊的抱著他，這一次熊墨沒有再把他推開。
熊墨突然痛苦的呻吟了聲，然後暈倒在程頊懷裏。
“熊熊，熊熊……”程頊焦急的搖晃著熊墨。
熊墨睜開眼，他兀自嘆息了聲，又是醫院，看來今年他真是流年不利啊！
程頊坐在他的床邊，緊緊握著他的手。“你醒了。”
熊墨沖他笑了笑，好難受啊！
“急性胃炎，喝酒喝太多了。以後不能這樣了。”程頊責備道。
“嗨，你個小沒良心的啊！熊哥還不是被你氣的！”一個渾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熊墨尋聲望去，只見姬浩天坐在椅子上把弄著一串佛珠。笑嘻嘻的看著他“熊哥，你醒啦！以後這混小子要再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
熊墨笑到“你也在這啊！和尚，我還沒問你呢，噓噓是不是被你打的。”程頊的嘴臉青紫一片，顯然是被揍了。他在家時就發現了。
“嗯，熊哥，你不會怪我吧！”姬浩天撓了撓鋥亮的禿頭問道。
“我怪你，怪你揍的輕，誰讓他欺負我。”
“哈哈……”眾人都笑了，熊墨這才發現原來伍本滕和劉志兩個都在窗口呢。
程頊無語了，熊墨這回可有人給他撐腰了哦！
熊墨在醫院是又住了兩天，終於告別了石膏，一路蹦噠著下樓。又是周五，他又該回去上課了，看來下周可以銷假回去上班了。
這一次車上坐滿了人，程頊說有事要和劉志去趟哈爾濱，伍本滕覺得就剩自己也沒意思，於是也跟著。
姬浩天說什麽也是要去看看小淘淘。他間接的害死了孩子的母親，想去看看，也於情於理。可是卻被熊墨以車太擠為理由，想要拒絕。程頊則提議讓姬浩天開車跟在後面，熊墨也只好答應了。
此刻分外怪異，前面車裏坐了四個人，後面一人開車緊緊跟隨。
到達後，熊家著實熱鬧了不少，眾人都是大包小裹帶了不少禮物，塞滿了客廳。小淘淘看到這麽多叔叔來做客樂的滿地跑。熊媽媽本想去買菜，卻被程頊阻止了。程頊說他不用太麻煩。他和劉志一會兒就得走，趕到哈爾濱去，熊墨也沒問他們究竟要去幹嘛。
程頊和劉志走了，伍本滕也被打發出去幫忙買煙。
姬浩天將小淘淘抱到自己腿上，從脖子上摘下戴著的玉觀音，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一次來，也沒給孩子買什麽，這是我隨身的物件，留給孩子做個念想。”
熊媽媽想要拒絕，因為她看得出那玉非是凡品。熊墨卻說“叔叔讓你戴著，你就戴著吧，還不謝謝叔叔。”
淘淘乖巧的說“謝謝叔叔。”
熊墨笑到，去和奶奶玩吧。
熊媽媽知道兒子有事要談，就領著孩子下樓玩去了。
姬浩天和熊墨抽著煙，熊墨淡淡問到“任遠潮現在怎麽樣了？”
“那天你吩咐不要傷了他，他毒癮發作，我們也就沒管他，把他扔在那了。”
“嗯，找人盯著他。”熊墨淡淡道。
“幹脆做了他得了。”姬浩天說道。
“不，不但不能做了他，還得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適當的拉他一把。”熊墨抽了口煙道。
“熊哥，我不明白。這樣，他會再來找你麻煩的。”
“我就是要讓他找我的麻煩來。”熊墨閉著眼睛，仰頭呼出一口煙氣。
“我要讓程頊徹底對他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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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浩天撂下話，氣呼呼的走了。半晌後，伍本滕拉了拉劉志，低聲對程頊說：“老大，我們也走了。”
此時空蕩的樓道裏，緊留程頊一人坐在臺階上無助的望著滿地的煙頭發呆。
第二日天蒙蒙亮，在樓道裏枯坐一夜的程頊擡頭看了下窗外，站起身轉頭往樓上走去。在門口站立良久，終於鼓起勇氣，輕輕敲響房門。喚道“熊熊。”
無人應答，他掏出鑰匙，試著開門，鑰匙竟然在鎖孔裏轉動起來，門開了。
程頊拉開房門，濃重的煙味，酒味撲鼻而來。房間裏煙霧繚繞，也不知抽了多少煙。客廳裏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煙頭，酒瓶。以及原本整齊擺放在茶幾上的雜物。看來伍本滕陰差陽錯買回來的各種酒都進了熊墨的肚子。
熊墨就那樣靜靜的坐在沙發裏，低著頭，一動不動。
程頊輕輕走過去，蹲在熊墨身前，伸出顫抖的手向熊墨臉頰摸去。
“啪”的一聲脆響，熊墨打落程頊的手，瞪著程頊。那眼神冰冷徹骨，他冷冷道：“這棟樓是當初你們共同開發的？”
“是，不過產權是我自己的。”
“你為什麽會選擇住在這裏？為了懷念嗎？”
“和他分手後，我想找個偏僻的地方躲起來，卻也想不出什麽地方合適。就住在了這裏。”
“你還愛他嗎？”
“不。”
“你忘得掉他嗎？”
“我……”程頊不知該怎麽回答。
熊墨笑了，那笑容淒慘無比，看的程頊心裏一陣劇痛。“或許你這輩子都忘不了。”
“是……”程頊老實回答道。太過刻骨銘心的過往，怎會想忘就忘。
“再見到他你什麽感覺？”
“心痛。”
“曾經深愛過的男人，不管經歷過什麽過往，現在看到他因為吸食毒品，變得骨瘦如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又在大庭廣眾之下毒癮發作，自然會心痛。”
程頊詫異的看著熊墨，“熊熊你不恨我嗎？”
“我恨你幹嘛？你們之間的事發生在前，我又改變不了。如果沒有他對你的傷害，你又怎會一個人躲在這裏療傷？如果你沒有住在這裏，我又怎會遇到你？可是這史上本沒有如果，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程頊驚訝於熊墨的邏輯，但是細想之下發現似乎真的和熊墨所說的一樣，這似乎都是上天註定，命運的安排。
“你和他第一次是在這裏？”
程頊大驚，急忙回道：“不是，是在……”
“停，閉嘴。我對你們曾經發生過的事不感興趣。”熊墨打斷他的話。
熊墨慢慢環視四周，淡淡說道：“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啊！真想搬離這裏，可是上哪找這麽便宜的房子啊！”程頊大驚，嚇得不知該說什麽好，他要搬走，難道他不要我了！
熊墨看著程頊，眼淚已經奪眶而出，“即使我找到了便宜的房子，可是那個房子裏面也沒有你。”
程頊再也忍不住，一把狠狠抱住熊墨，卻又被他推開，竟然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
“把衣服脫了。”程頊被熊墨的思維跳躍弄懵了，他這是要幹什麽啊！“脫了！”熊墨大喊道。程頊無奈，只得脫下休閑西裝，襯衣，露出結實的身體和略微凸起的肚子。
“轉過去！”熊墨冷冷的道。
不明所以的程頊只得照做，熊墨拿起橫在沙發上的拐杖拄地，慢慢站起身，往前一步，緊挨著程頊身後站好，扔到拐杖，雙手搭在程頊雙肩上，往下一按，程頊隨他的動作，輕輕屈膝，熊墨停下手，程頊也停止不動。熊墨一把將他抱住。然後……
他一口咬在程頊的右肩上，似乎用盡所有力氣。殷紅的鮮血汩汩而出。程頊咬牙堅持，一聲未吭。忽的，他被熊墨一把推開，他轉身看去，只見熊墨淚流滿面，嘴角沾著血道：“姓程的，你給我記住了，這就是我熊墨！”
“我的刀呢？”熊墨問道。
程頊從褲兜裏掏出之前伍本滕在KTV撿回來的兩把甩刀，遞過去。
熊墨沒有接，“這是昨天小伍和我分開後，我無意間在地攤上看到的，你留著吧！這是我的保命手段，以後用不到了。”
“用不到了？為什麽？”程頊不解的問。
“因為我把我的命留給你了，我還需要什麽保命手段……”
這簡直是程頊所聽說過的，最為震撼的表白。他一把擁住熊墨，緊緊的抱著他，這一次熊墨沒有再把他推開。
熊墨突然痛苦的呻吟了聲，然後暈倒在程頊懷裏。
“熊熊，熊熊……”程頊焦急的搖晃著熊墨。
熊墨睜開眼，他兀自嘆息了聲，又是醫院，看來今年他真是流年不利啊！
程頊坐在他的床邊，緊緊握著他的手。“你醒了。”
熊墨沖他笑了笑，好難受啊！
“急性胃炎，喝酒喝太多了。以後不能這樣了。”程頊責備道。
“嗨，你個小沒良心的啊！熊哥還不是被你氣的！”一個渾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熊墨尋聲望去，只見姬浩天坐在椅子上把弄著一串佛珠。笑嘻嘻的看著他“熊哥，你醒啦！以後這混小子要再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
熊墨笑到“你也在這啊！和尚，我還沒問你呢，噓噓是不是被你打的。”程頊的嘴臉青紫一片，顯然是被揍了。他在家時就發現了。
“嗯，熊哥，你不會怪我吧！”姬浩天撓了撓鋥亮的禿頭問道。
“我怪你，怪你揍的輕，誰讓他欺負我。”
“哈哈……”眾人都笑了，熊墨這才發現原來伍本滕和劉志兩個都在窗口呢。
程頊無語了，熊墨這回可有人給他撐腰了哦！
熊墨在醫院是又住了兩天，終於告別了石膏，一路蹦噠著下樓。又是周五，他又該回去上課了，看來下周可以銷假回去上班了。
這一次車上坐滿了人，程頊說有事要和劉志去趟哈爾濱，伍本滕覺得就剩自己也沒意思，於是也跟著。
姬浩天說什麽也是要去看看小淘淘。他間接的害死了孩子的母親，想去看看，也於情於理。可是卻被熊墨以車太擠為理由，想要拒絕。程頊則提議讓姬浩天開車跟在後面，熊墨也只好答應了。
此刻分外怪異，前面車裏坐了四個人，後面一人開車緊緊跟隨。
到達後，熊家著實熱鬧了不少，眾人都是大包小裹帶了不少禮物，塞滿了客廳。小淘淘看到這麽多叔叔來做客樂的滿地跑。熊媽媽本想去買菜，卻被程頊阻止了。程頊說他不用太麻煩。他和劉志一會兒就得走，趕到哈爾濱去，熊墨也沒問他們究竟要去幹嘛。
程頊和劉志走了，伍本滕也被打發出去幫忙買煙。
姬浩天將小淘淘抱到自己腿上，從脖子上摘下戴著的玉觀音，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一次來，也沒給孩子買什麽，這是我隨身的物件，留給孩子做個念想。”
熊媽媽想要拒絕，因為她看得出那玉非是凡品。熊墨卻說“叔叔讓你戴著，你就戴著吧，還不謝謝叔叔。”
淘淘乖巧的說“謝謝叔叔。”
熊墨笑到，去和奶奶玩吧。
熊媽媽知道兒子有事要談，就領著孩子下樓玩去了。
姬浩天和熊墨抽著煙，熊墨淡淡問到“任遠潮現在怎麽樣了？”
“那天你吩咐不要傷了他，他毒癮發作，我們也就沒管他，把他扔在那了。”
“嗯，找人盯著他。”熊墨淡淡道。
“幹脆做了他得了。”姬浩天說道。
“不，不但不能做了他，還得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適當的拉他一把。”熊墨抽了口煙道。
“熊哥，我不明白。這樣，他會再來找你麻煩的。”
“我就是要讓他找我的麻煩來。”熊墨閉著眼睛，仰頭呼出一口煙氣。
“我要讓程頊徹底對他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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