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開心。(?-??)?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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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之後他看了看朱翔宇,方壯大了膽子,也與我對視了起來。

我的目光是清冷的,心情是覆雜難以形容的,一件件事情在我心中繁冗沈積,堆積成了一座高高大山,我難以將其移平,好像就這樣讓我感覺憤慨萬分,難以釋放。

然而我還是忍受住了我的脾氣,因為我一直告誡自己,一定要忍,一定要問清楚情況,以免造成誤會。

我沒有說話,反而嚴曉明說話了:“怎麽?你又來數落我?”

又?我什麽時候不分青紅皂白地來數落過你?

我聽到話後反而心中生起了失望感,於是說:“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肖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脾氣?我告訴你後,你肯定把我罵一頓。”

我笑得苦澀,鼻子上傳來一陣酸感。

“我現在罵你了嗎?”

嚴曉明滯了滯,之後又說:“你以前不就是這樣的嗎?你看見我和小宇在一起你肯定會阻止我,因為你向來都是看他不順眼!那天我帶著你去見小宇和他弟弟,回學校在地鐵裏面你就說過,你不喜歡他,你看他不順眼!”

嚴曉明的語氣充滿著憤怒,好像把認識我之後我給他堆積的一些強勢的片塊憤然推翻,滿腔怒火破口而出。

你曾經說理解我,之後慢慢化成容忍,如今卻變成了怒而噴發,連給我一句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我真的不知為何嚴曉明的性格突然變得這麽暴躁,我記得我從來都沒有過他現在的這個樣子。

“嚴曉明,我不會管你了,你也快20歲的人了,媽都管不著,更何況我這個外人。”我強忍著哽咽,“其實我早就跟你說起過,每個人都是一個個體,生來就是自由的,只是世界上有很多東西糾纏著,讓人們看起來不太自由。嚴曉明,我不糾纏你,你喜歡誰不喜歡誰,我都沒有興趣,我來是要幫你表哥辦一件事兒。”

我拿出手機,把周原剛剛給我轉的兩千塊錢給嚴曉明轉了過去。

之後我轉身,回頭,慢慢離去,沒有回頭看他的目光,也不想奢望他挽留的字眼。

既然知道了他為什麽要錢,我何必不給他?只是我覺得他這種做法不太把我當朋友,有些不顧及我的感受。

人是善變的,這句話一點都沒錯。有時候漸漸地變化我們發現不了,但是漸變繁冗沈積,就變成了多變。

突然的變化,讓我接受不了。

其實我本來就不喜歡朱翔宇,我始終對他懷著偏見。但是嚴曉明若是執意為之,我還是會支持他的,只要他追求的是他自己想要的,生活上他能把控感情,不傷害自己,我就支持他。

我那天在地鐵裏面是跟他說過我不喜歡朱翔宇,也怪我說話太過於直接,不過我說的都是我心裏最為真實的想法。可是嚴曉明卻忘記了那天在地鐵裏我也有跟他說過,無論怎樣,我會支持他。

他為什麽沒有想起來這句話?

不僅我不反對現在他跟朱翔宇在一起,周原恐怕也不會反對。因為有一天我懷疑他喜歡李郝的時候,我在周原面前欲言又止,周原當時叫我不要剝奪一個人追求另外一個人的權利。

就因為他這句話我便覺得,他亦是跟我一樣,他不會反對嚴曉明跟朱翔宇在一起的。

但我們都不支持。

這就是我們的立場。

可是嚴曉明連給我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這一點讓我很心痛。

做了這麽久的閨蜜了,反而我從來都沒有這樣待過他。

☆、2017/11/28-11/29

所以當天我心情一整天都是陰暗的。

我在室內待了一天, 根本沒有心情管學習上的事情。

董威已經給我發微信消息說了, 四套卷已經出來了, 雖然是盜版的,但他還是買了兩件, 準備送我一套。

我言了謝, 並且告知到時候去他們宿舍找他要。

之後我的心情又恢覆了之前的樣子。周原沒有回來, 沒人聽我傾訴。

中午毒舌男叫我出去吃飯,我拒絕了, 之後的一整個下午, 我把自己關在一個昏暗的小屋子裏, 度過了一個下午。

終於在晚上七點多的時候, 周原回來了。今天好像他回來得早了一些,以至於我沒有出門去看, 反而是他喚了我一聲我才來到了客廳。

他手裏拿著一疊鈔票, 正一張張地數著,我神色如常走到他身邊問他:“你數錢做什麽?”

周原皺著眉頭, 顯然是不想被我打斷,他一聲不吭指了指門外,說:“估摸著也快出來了,先把錢準備好。雖然之前開玩笑說給他十萬塊錢, 但是他把玩笑當真了, 我也沒有辦法。,只能怪我這個開玩笑的一時腦熱。但我覺得給他六千塊錢已經對得住他了,希望他拿著錢這輩子都不要再回來。”

周原說話這麽堅決, 我倒是放了心,之前我還在一直擔心他心裏對他前任還存有感情,現在聽他這麽一說,我心裏反而好受了許多。

我笑了一聲,笑音清淺,對他說:“要是他不肯走怎麽辦?”

“他只要出了這個門,我就永遠都不會讓他再回來的。之前是我讓著他,不想報警,以後他要是還敢來,我就不會客氣了。”

看來他前任真的有把他惹怒了,周原的話語才充滿著憤怒,而不是像之前一般多的是無奈與無助。

“我覺得他是走投無路了才行出此舉。”我負手而立,望著周原低眉時認真的眼神,“六千塊錢是不是有點多了?我覺得這人純粹的是想錢想瘋了,隨便給他點錢都會打發他走。”

周原這時候數完了,把鈔票往桌上一拍,之後雙手搭上我的肩,深深地看著我。我有點羞澀地避開了他的目光,他卻說:“老婆,這件事兒可真的燒了我不少錢啊。”

我幫他算了算,說:“一萬左右吧,包括現在的六千。”

周原點了點頭,而後輕輕低頭,動作緩慢朝我這邊湊近。我知道他要幹什麽,於是我識相地輕輕閉上眼睛,很快就感覺到左臉上有一絲綿綿的觸感,那觸感溫熱、溫柔,似棉花一般溫熱著我的頰。

動作持續了十多秒,然而這十多秒之間足以讓我臉上泛起紅潮。他停止了動作,唇部離開我的臉,之後讓我往他肩膀上靠。

“我好累。”周原語氣充滿著悲涼,就好像外邊的空氣般絲絲涼涼逼人耳目,“阿哲,我真的好想他們快點出來。”

“他們總有一天會出來的,周原,我好想小肚皮。”

“我也想,希望它沒事。”

“要是它有事我跟他們拼命。”

我以為周原又會像以往一樣,嗤笑一聲,摸摸我的頭,然後說一聲“你又來了”。誰知道他說:“我跟你一起拼命。”

我沒說話,只是將臉埋在他的肩膀,呼吸灑在他的脖頸肩,嗅著他身上的一股清淡香水味。

我忽然想起來什麽,問他:“你是不是用了我的CK香水?”

周原笑了笑,將我抱得更緊了些,說:“是啊,你放在那兒又用不完,我今天拿到公司去了,想噴就噴。”

“送給你吧,我還有一瓶CK free,你那瓶是CK one。這香水淡得讓人懷疑人生!我還是喜歡濃烈一點的。”

“比如呢?”

“Dior。”

“啥?”

“迪奧……”

“哦哦,貴不?”

我笑了笑說:“對我來說,很貴。對於你這種花錢大把的人來說,還好,一瓶100毫升的,也不過五六百吧。”

說到錢,周原突然似乎想起來什麽,於是問:“對了,那兩千塊錢你轉給曉明沒有?”

我離開了周原的懷抱,坐在沙發上,說:“轉了。”

周原摟過了我,讓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你知道他為什麽要錢的原因了?”

“這就是我想跟你說的。”我嘆了口氣,“肚皮,朱翔宇回來了。”

此刻,我覺得周原的呼吸好似停了一瞬,似乎呆滯了片刻,而後他跟我一樣猗嘆一聲,無奈道:“之前有個曾敏蕭,現在又來了個朱翔宇,怎麽要來的時候一個都不來,不要來的時候來了一對……”

“看嚴曉明這個樣子,應該是選擇了朱翔宇,放棄了曾敏蕭了。看來,他對朱翔宇還是有感情的,而且好似並未變淡半分。可是周原,你知道嚴曉明是怎麽傷害我的嗎?”

周原轉頭看著我,深深地問:“怎麽說你的?”

“其實我不喜歡朱翔宇,那天在地鐵裏我跟嚴曉明說得很直接,直接說明了我不喜歡朱翔宇。但是,我還是會祝福他倆。然而今天我看見他跟嚴曉明在一起,我一句話都沒有說,嚴曉明反而先發怒了,說我肯定不會支持他倆在一起,把我數落了一頓。其實,他說的話語很傷人,我在這裏也不想多說了。”

“這是曉明的錯誤,錯不在你,你不必傷心自責了。”

“我是很傷心,但是我沒有自責。”我搖搖頭說,“這本來就是他的錯誤,我何必要自責?我只是覺得他不相信我,我也只是覺得他一直把我當成是那種蠻橫不講理的人,而不給我機會解釋,也不給我機會說出我心中的想法我才會覺得傷心至極。”

“我跟他說說,你別傷心了。”周原刮了刮我的鼻子,眼神裏充滿著愛憐之色,“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到底是怎麽了,脾氣這麽暴躁,陰陽怪氣的,改天我幫你教訓教訓他,叫他來你這裏道歉。”

“周原,你曾經告誡過我,告誡我不要跟嚴曉明鬧翻,這句話我永遠存在心中。但是今天出錯的並不是我,而且我知道他曾經對我的付出,為了給我澄清,他在你面前尋死覓活的。但是他是否有想過,我曾經為了他付出了多少?”

“我知道你的付出,傻瓜,我都看在眼裏呢。”

“可是他看不見。”

“他看得見,只是因為憤怒沖昏了頭腦,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家夥說話本來就是不經過腦子的,所以你就讓這件事情過去吧,過幾天我讓他來你這裏道歉。”

我這才欣慰地點了點頭,說:“你要跟他說明白,我是支持他倆的,只要他覺得他跟他在一起能幸福。”

而周原說:“我不支持,也不反對,他是一個人,我不該管著他,所有的選擇只能是他來決定的,咱們只是提出善意的建議而已,他聽不聽是他的事情,以後要是幸福了,我也會感到開心,要是被騙了,被甩了,被劈腿了,那咱們也沒辦法了,只能叫他以後註意些。”

“你說得對,我不管了。”

可是沒有嚴曉明的生活,我還是覺得生活中缺了一大道口子,我不知道用什麽把它填補上。平時的時候他在不在我身邊,我都察覺不到什麽,現在他又不在我的身邊了,我反而才覺得他的珍貴。

這種感覺跟上次與他鬧翻後是一樣的。

可是我不在他身邊的時候,他的想法是否與我一樣呢?現在他有了朱翔宇,會不會把心中的愧疚之意排除在外,或者直接把我排除在外了?

周原很會安慰人,這點我承認,我打心裏感激他。經過周原的這番疏通後,我心裏才好受了一些,覆習到很晚才睡覺,不過周原有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第二天早上,外邊終於有動靜了。

當時我還沒睡醒,周原卻早就醒來了,在浴室裏面刷牙。我聽到了外邊隆隆的響動,就好像被驚雷驚醒一般,連忙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奔去了浴室,跟跟周原說:“快出來,外邊有動靜了!”

我連忙拍了拍男生住的那個房間的門,喊道:“快出來!組織需要你們,拿著家夥出來,傻逼要出來了!”

我的聲音充滿著整個房子,心裏既有激動也有喜悅,但是也存在著一些緊張感。

周原聽到我的話後衣服都沒穿,直接拿了一件短袖迅速穿上,之後穿了件外套便跟在我屁股後頭出門。

男生們動作也很迅速,我知道這些日子在這裏無聊得很,他們早就想這件事情趕緊結束了,所以我早就感覺到了他們心裏的躁動。因此我這麽一喚他們,他們也迅速地起了床,衣冠不整有些拿著棍子,有些拿著掃帚就沖出了門。

我一出門,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口憤憤然施語,那人衣冠不整,滿臉通紅,臉上還有個紅指印,猙獰顯目,衣櫃被推在了一旁,門大開著,但是被衣櫃遮了個大半。

“老子再也受不了了,什麽狗屁閨蜜,最後還不是被一巴掌轟裂了關系?老子不稀罕你的一萬塊錢!憑老子這姿色隨隨便便去一個酒吧跳個舞,也能掙不少錢,倒是從不像你,撅著屁股給人奸,現在染上了病,活成臭狗屎的樣子!當你的前任真他媽的操/逼!”

“有本事滾啊!”林巧輝從屋子裏跳了出來,追到電梯口,“老子也不想要你這個狗屁閨蜜,還說什麽同甘共苦再多堅持幾天,同個屁!什麽事情都堅持不下去,什麽事情都想草草解決沒有耐心,難怪你前任那個娘爆了的醜逼三十秒鐘就射了叫你提著褲子滾蛋你他媽的還嬉皮笑臉的撅著屁股給他幹!”

我見他們在外邊撕逼,於是連忙招呼著身邊的人,說:“快快快,快進去!”

一群人一窩蜂進了去,林巧輝倒是怒火當中,沒有在意了。

“林巧輝,不是老子沒有耐心,我已經等了這麽久了,你說的十萬塊錢呢?我不可能在裏面等那麽久吧?你聞聞裏面的味道,臭襪子,臭垃圾,臭狗屎的味道都有,卻他媽的不敢出來,這他媽的是人住的地方嗎?我還是勸你吧,以後有錢好好賺,別他媽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逼迫你前任,你前任真的是可憐,也不知道他眼睛怎麽長的,怎麽看上你這種三等貨色。”

這個三等貨色倒是形容得比較貼切,於是我斜眼看了看周原,發現他也冷冷地笑了一聲。

原來是裏面太臭了太臟了,這人是受不了了,才跑出來的。聽他這麽說,他是唯一一個沒有艾滋病的人。

這時候一群人被趕了出來,場面浩浩蕩蕩。忽然有個小東西從縫隙裏奔了出來,好似逃脫了囚禁它已久的牢籠一般,似箭一般朝我跑來。

“小肚皮!”

我大喊一聲,小肚皮已經奔到我的腳下了。我連忙抱起了它,淚水忽然之間就出了來。我把它抱在懷裏,雖然有一股很難聞的味道,但是我卻根本不在意。

“Hey,man,你還好嗎?我可想死你了……”

我的聲音有些哽咽,周原微笑著擦了擦我的淚水,又摸了摸小肚皮的頭,欣慰地道:“阿哲,我們終於又團聚了。”

“你趕緊回去把錢拿出來。”我對周原叮囑道。

周原點了點頭,便去了。

我似笑非笑走近林巧輝,這時候電梯門開啟,他閨蜜倒是甩袖滾了,而林巧輝這才看著我。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人長得一般般,皮膚還不錯,白皙潤滑,好像玉質一般,這一點上我的確不如他。可是這人單單的眼皮,臉上化著濃濃的妝,也不知道卸了妝是個什麽鬼樣子,於是我心裏好像又有了點必勝的心。

我看著他化著眉毛化得妖媚,心想周肚皮是怎麽看上這等貨色的?

林巧輝臉上的神情是覆雜的,但是外人看在眼裏這人也是一種不好惹的感覺。但是這種目光我並不懼怕,因為我覺得並沒有什麽好懼怕的。

這人身為階下囚做出如此不要臉的事情來,還如此理直氣壯地繼續不要臉下去,心想他的生活到底落魄成什麽樣子了,連自己掙錢的能力都沒有?

都說得了艾滋病的人似乎比以前更珍惜著生活,熱愛著生命,但我在林巧輝身上看不到珍惜,也看不到熱愛。他將違背法律法規的茍且之事看得如此雲淡風輕,根本沒有在乎這麽做的後果是什麽。

也許他真的有王牌在手,抓住了周原的弱點,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林巧輝與我對視良久,之後冷冷道:“你就是周肚皮的新歡是吧?看起來還不錯,只不過,白瞎了,周肚皮可不是什麽好人。”

我覺得林巧輝這人雖然毒舌,但是都是把有理的說成沒理的,顛倒黑白卻毫無腆顏之色。

“你有資格說他不是好人?”我冷冷一笑,也不想再跟他廢話下去,於是說:“下樓說吧,這個屋子你這輩子是進不了了,想要錢?下樓去,咱們好好談談。”

“為什麽要下樓談?”林巧輝面現驚愕地問我,看了看我懷裏的小肚皮,便要來奪。

可是周原搶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啪”的一聲,給了他一耳光。林巧輝臉上本來塗得就跟白無常一樣白,被周原這麽一耳刮子,倒是添加了色彩。

“你已經害了我這麽多次,這麽久,你還不甘心,你現在還想傷害別人?況且那個人對我來說是那麽重要。”周原的語速很慢,語氣很平淡,就好像碧波湖水一樣漣漪不驚,但卻能聽出他說話的分量與憤怒。“他是我的人,他懷中的是我的狗,只能被我欺負,其他人若是敢欺負,我也不會做什麽,只是拼拼命而已。”

林巧輝捂著臉,臉上酸惻,卻笑得森冷而詭異,冷笑聲讓人聽在耳裏,似乎能讓人起一層雞皮疙瘩。

“周肚皮,你居然打我,跟你認識這麽久,你居然打我,你有本事打死我。”

周原卻面不改色,冷冷道:“如果那人該打,那就打,該被打死,那就打死,哪怕賠上我的性命。人這一輩子,死前對得起任何一個人,對得住自己的良心,那也死得幹凈了。”

“你……”

我說:“別你你你了,趕緊滾下去。想打我?過了我身邊這群人這一關再說,想要小肚皮?除非我死了。”

林巧輝後面的人突然上前一步,其中一人扶住了林巧輝的肩膀。那人面相猥瑣,滿臉痘痘,還灌了膿,惡心至極,況且五官也長得歪歪扭扭,怎麽看都不順眼,而且最為顯眼的是,那滿頭屎黃的頭發,又臟又臭。

我記得周原是月底交水電費,現在周原進不去,他們交不了,沒準是裏面的水停了,所以這些人才邋遢得就像從垃圾堆裏翻出來的惡臭物事一般,也就是為什麽林巧輝的閨蜜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缺水的生活了。

真是天助我也。

“金毛獅王”帶著幾個人上前兩步,我身後的人也離我更近了幾分,周原卻摟了摟我的肩膀,讓我到他後邊去。

我拒絕了。

但是對面那群人卻沒有再前進,可能是我們人多的緣故。他們此時只有四個人,而我們,有七個,就算我這邊的這群人再怎麽弱不禁風也能弄死他們。就算真的打起來了,我也不會怕,我第一個弄死林巧輝。

好在,大多數人都是怕死的,尤其是這種階下囚,尤其還是在周原還給了他們機會的情況下。

我拿過周原手裏的一疊錢,把小肚皮給了他,我將鈔票“啪啪啪”拍在手裏把玩,臉上絲毫沒有懼怕之意,反而浮現的是一種得意的表情。

“下去談吧,老子不想跟你在這談,這房子面前要是有了你們這些索命鬼啊,真的晦氣。這裏前幾天成為了鬼屋,現在讓房子通通風。”

林巧輝漲紅著臉:“你……”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在同學家裏沒怎麽蓋被子,今天下午發燒了,而且我這裏沒有存稿了,明天6號,我說過只更新三千字,但是我生病了,所以明天早上7點沒有更新,不要怪我,大家也不要刻意等到7點。

在這裏,對不住。

☆、2017/11/29(上)

我也懶得跟他們廢話, 行到電梯前, 按了按電梯, 待電梯在15樓停下後,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林巧輝似乎還不太樂意, 眼神埋怨地看了看我, 但還是沒說什麽, 與“金毛獅王”跌跌撞撞進了電梯。

看著電梯門關閉,我舒了一口氣, 回頭看了看那房子, 感嘆道:“我是沒時間留下來幫你收拾了, 周原, 到時候他們走後,你自己收拾吧, 這房子一定要消毒,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周原以愛憐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又摸了摸懷中的小肚皮, 說:“這一刻,我有種想哭的沖動。”

我也不知道為何,我也很想哭出來。剛剛周原的話語打動了我,他在林巧輝面前的表現讓我覺得他肩負起了一個真男人的責任, 在他的身後, 讓我感覺安全萬分。

“走吧。”我說,“反正他們已經出來了,這六千塊錢要不要是他們的事兒, 他們也沒機會再霸占你的房子了。周肚皮,六千會不會有點多了?”

“emmmm,確實有點多。”周原仰著頭,一笑,“不過我也無所謂了,反正我什麽也不欠他的,這一別怕就是一輩子了吧,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他,這六千塊錢,只是為了可憐他而已,不然人家白跑一趟也甚是憋屈。我怕就怕,他不願意接受。”

我們幾個人進了電梯,我在電梯裏面說:“不願意也得願意,我有辦法。”

出了電梯門後,來到小區空曠的室外,倒是有一股涼風讓我倍感寒冷。冬日的清晨大多都是如此的,尤其是長沙的天,濕冷刺骨,表面溫度不高,卻冷在了骨子裏,讓人渾身刺痛,觸感微顫。

我握著手裏的一疊鈔票,看著風中直立的林巧輝等人。好像林巧輝剛與“金毛獅王”吵過架,現在面紅耳赤的,兩個人臉上的表情似乎都不好看。

如果林巧輝的性格稍微好一點,沒有做出這幾天威脅周原的這種事情來,我反而會心疼他。在這個圈子裏找到一個對象是多麽不容易,找到一個真心的也是大海撈針,更何況兩個人都得了艾滋病,這就顯得更加難得。若這是一對普通情侶,我打心底佩服、支持,可惜,他們都很賤。

我冷眼看著他們,慢慢悠悠行到距離他們十多米處,把玩著手中的鈔票。鈔票在我手裏“唰唰唰”地響著,之後我找到了一個垃圾桶,我走到垃圾桶邊,問林巧輝:“想好了嗎?”

“想好什麽?”

我冷笑,“給你們六千塊錢,永遠都別回來。”

林巧輝的笑聲似乎更為冷漠,“六千?你打發叫花子呢?周肚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十萬塊錢,你就是不給我。”

周原道:“我憑什麽要給你啊?”

我插了一句:“對哦,他憑什麽要給你十萬塊錢啊?他提出分手就得給你十萬?林巧輝,你倆分手都是你一人造成的,你成天帶著那些狐朋狗友窩囊混賬去周肚皮家裏來,他只不過說了你一句,你就滾出去了。回來得時候還裝模作樣裝溫順,誰知道還帶著艾滋病回來,周肚皮心善倒是沒有說什麽,後來發現你有艾滋病他還能跟你在一起嗎?所以啊,你們分手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你這個爛貨,要不是因為你,他也不會提出分手。所以,這十萬塊錢不該由周原出。就算是他提出分手的,他就一定得跟你這種下三濫的人履行承諾嗎?林巧輝,你就當他放了個屁吧。”

“你……”

“怎麽?想好了嗎?六千要不要?我勸你們還是趕緊拿著錢趕緊滾,永遠都別回來。周原這次是讓著你,要不然,早就報警了。若是還有下次,他可不會客氣,我更不會客氣。”

林巧輝看了看“金毛獅王”,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二人咬著耳朵寒暄了幾句後,林巧輝咆哮了出來:“不行,六千太少了!”

“你愛要不要!這六千是你們的,要不要是你們的決定,所以啊,我不心疼這六千塊錢。”我把鈔票在風中晃了晃,“從現在開始,三十秒我撕一張,若是你們不答應,撕完了,最後你們可是一分錢都撈不著。你們還想回來糾纏的話,第一,你們打不過我們,第二,我會報警,就這麽簡單。所以,你們的最後的結局都是滾蛋,勸你們還是不要浪費毛/爺爺。”

他們二人對視了一下,卻什麽也沒說,好像真的不相信我會撕錢。

我拿出手機,開始計時。我這人是說得出做得到的人,尤其是面對這些人,我更不會心慈手軟。於是三十秒鐘後,我拿出一張毛/爺爺,撕了個稀巴爛,扔進了垃圾桶。

林巧輝張大眼睛看我。

周原也在我耳邊驚訝地道:“還真撕啊。”

“不然呢?反正這又不是我的錢,也不是你的,心疼的也不是我,更不是你。”

“我愛死你這個樣子了。”周原在我耳邊輕輕說道。

我:“……”

我微笑看著對面那對落魄情侶,說:“你們還真以為我不敢撕呢。”

“哼!”林巧輝冷哼一聲,“周肚皮,原來你喜歡這種貨色,看來在你的世界裏騷受性子是強悍的。”

“不必損我了,這沒有什麽不好的,性子不強悍也不會做出現在的事兒來跟你這個後邊的小菊花變成了向日葵的風騷貨風裏對峙。”

“你……”

我嘲笑道:“你就喜歡你身邊那位啊?好娘啊,臉上全是痘,跟個癩疙寶似的。”

“金毛獅王”聽後便不爽了,“你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三十秒又到了呀……”我又抽出一張鈔票,“你們還不來拿錢,一張張的就沒了啊,到時候錢撕沒了,你們還不走,警察叔叔會跟你們好好溝通的。”

撕鈔票之前我還特意望了望他們,發現他們眼神有點躊躇,但卻沒有動作。我嘆了口氣,說:“好吧,又一張沒了。”

我將撕碎的鈔票扔進了垃圾箱,問林巧輝:“林巧輝,你爸媽知道你得了艾滋病嗎?”

林巧輝聽到這裏,臉色白了白。周原認真地看了我一眼,卻什麽也沒有說。

我又抽出一張一百鈔票,說:“我聽周原說啊,你家在岳陽,好像他還記得你家住哪兒,因為他看過你的身份證上面的地址。你爸媽知道你是同性戀嗎?知道你得了艾滋病了嗎?知道你找了個又娘又醜的傻逼男友了嗎?我勸你啊,還是拿著錢滾,以後老死不相往來,要是把我惹急了,我隨便去你家鄉一說,以後你還敢扭著屁股回去?”

“你……”

“三十秒已過。”我拿著一張鈔票在他們眼前晃了晃,“我要撕了喲。”

我正準備撕下去,誰知“金毛獅王”一把掙脫了林巧輝,憤憤然道:“算了,你不要,我要!你想繼續霸占他們的房子,你霸占去!我可不想再耗下去了!”

林巧輝:“你……”

我都不知道這是林巧輝這貨色第幾次語噎了……

“金毛獅王”伸出手往我這邊走來,我微微一笑,將那快要被撕爛了的毛/爺爺往褲兜裏一塞,說:“給你們五千七,這一百,我留著買旺仔牛奶。”

周原:“……”

我把錢遞給了“金毛獅王”,他拿著錢就走了,林巧輝在他身邊跟著他,還不住罵道:“你是豬腦子吧?好歹也搞個一萬塊錢啊!”

“什麽一萬塊錢,你想多了吧?你沒看他態度那麽堅決?而且你還有把柄在他手裏,要是這錢被撕光了呀,咱們一個子兒也撈不著,到時候光著屁股回去!”

“六千塊錢也太少了吧?”

“這時候他們手裏那麽多王牌,你還敢跟他們講價錢?你做夢吧你!”

“林巧輝……”看林巧輝在跟他男友撕扯不清,我忽然叫住了他。

林巧輝回過頭來,問:“怎麽了?”

“認識你真的很高興,讓我見識到了天下第一無恥的人。”我笑道,“希望你們趕緊滾,滾了之後永遠都不要回來,這是你們拿了錢給我們的承諾。要是回來了,我可不會跟你客氣的。最後……祝你長命三十歲,也祝你,幸福,同時……也要性福,咱們走。”

我們往回走去的過程中,搶過了周原懷裏的小肚皮。

小肚皮似乎瘦了不少,這些日子受苦受累還受氣,雖然那群人沒有把它怎麽樣,但畢竟不在真正的主人身邊,所以那群人照顧得並沒有我和周原般細致。

看著它瘦了,我倒是有些心疼,以至於我回到那臭烘烘的房子之後,我才落下淚來。

餘人識相地避開了我和周原,去了青旅,周原的房子裏現在只剩下我和周原兩個人。

周原把門關了,我想坐在沙發上逗逗小肚皮,可是我開始嫌棄沙發有點臟。

周原臉上沒有笑容,迅速朝我這邊走來,似乎想要捉住我。我見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才避開了他,將小肚皮扔在地上。

我行至窗簾前,正經地問:“你要幹嘛?”

周原大聲喊道:“我要睡你!”

☆、2017/11/29(下)

我驚了一驚, 看他的神色倒是不像是在開玩笑。而且現在呈現在我眼前的根本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周肚皮, 以往的他, 眼神裏流露出來的是一種溫柔,可是現在, 眼裏滿懷決心, 好似還充滿著憤怒, 又好似點燃著地獄鬼火,尋找著清泉澆滅。

火光裏燃燒著渴望、激情, 原在寒冷的冬日裏, 他也能面現青筋, 讓人看了心生遽然。

我的心開始沈了沈, 這人到底是怎麽了?怎麽這個時候發起神經來了?誰刺激了他?

於是為了確認這家夥說的話,我問道:“什麽?”

周原仰著頭, 滿臉真切, 慢慢逼近我。

“我要睡你!”

我:“傻逼。”

“我要睡你!”他又靠近,離我僅有一米的距離。

我往後面退了退。

他又重覆道:“我要睡你!”

我已經掀起窗簾, 朝陽臺奔去。他掀開簾子,陽光灑在他的臉上,那種火光燃燒的感覺更為強烈了些。

我:“滾吧你。”

周原死死地盯著我,“我要睡你!”

我已無路可退, 只好壯了膽說:“老子要是不答應呢?”

周原一個彎身將我抱起, 他的力氣很大,這點我承認,就好像一頭倔牛似的, 毫不費力將我放在了肩上馱著,狠狠地往我臀上一拍!

我立馬在他肩膀上掙紮著,狠狠地捶打著他的後背,雙腿也不住亂蹭,嘴裏也不住喊著:“周肚皮,你要幹什麽!你他媽把我放下來,你個混蛋!”

他將我背進了屋子,將我扔在沙發上,立馬褪去了他身上的外衣。我趁他正在脫衣服,爬起來便要跑,可我還是低估他了,他連脫衣服的動作也是如此迅捷。

他將衣服狠狠甩在了地上,立馬抓過了我的肩膀,將我扛了起來,我狠狠地掙紮,掐著他胳膊的肌肉,罵道:“你到底要幹什麽!你個死人!你他媽的放我下來!”

“老子跟你說了,老子要睡你,不懂中國話嗎?”周原吼了一聲,光潔兒堅/挺的胸部竟燒得有些微紅,將我扔回沙發後立馬撲了上來。

我給他臉上來了一拳,感覺現在的他根本不是以前的樣子,眼裏帶著血絲讓我感到有些害怕。就好像一頭發了瘋似的畜生,失去了人性。

好似這一拳根本沒有打疼他,我的雙手倒是一下子被他狠狠地扣住了,但是我的雙腿還在掙紮。可是他的力氣太大,我根本不能動彈。

他低喝一聲,立馬咬向了我的脖子。他現在就好像一頭許久未得獵物的獅子,獵物在他的身下,他大口大口地吃肉,無論他身下的獵物如何掙紮,他的動作都不會輕半分。

欲望、渴望,讓他的血液在翻滾流淌,載著他往更深、更遠的欲望馳騁而去。

他喘著粗氣,熱氣騰騰在我的脖頸噴湧,粗魯的動作讓我感覺有點隱隱的疼。我皺緊眉頭,說:“周肚皮,這沙發很臟!你沒看見這上面有什麽東西嗎?!”

周原聽到我的聲音,立馬起身,“那就去床上!床上好幹活!”

我趁他起來,便打算爬起身就跑,誰知他捉住我的雙腳便是一拽。我翻過身來準備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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