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開心。(?-??)?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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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了我剛才想到的點子,於是跟周原說:“周肚皮,我想到一個辦法。”

周原連忙低頭看我,眼神裏充滿著寵溺。

“我腿寶又想到什麽了?說出來。”

“其實也不算什麽,但是我們遲早都會有疏忽的時候,總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有人在這裏守著。”我看了看青旅裏面的櫃子,其實那種櫃子就跟超市裏面存物櫃差不多,但這個櫃子沒那個高級。青旅裏面的櫃子是帶鎖的,入住時房東每個人都會發一把鑰匙,然後把重要物件都放進去。我打量了一下那個櫃子,心想可能要比這扇門要寬一點,於是我說:“你把他們都叫醒,把櫃子搬出來。”

周原莫名其妙看了我一眼,還是進去叫人去了。

昨晚我是跟周原睡的沙發,其餘人都睡在房間裏。我打了個哈欠,其實我根本沒有睡好,因為三個小時我就設了一個鬧鐘,然後叫他們起床出去看著。

其實這群人還真的熱心,所以我很感謝他們,畢竟像我們這種無償拜托人的,他們還嬉皮笑臉地來幫助,說實話,這些人我這輩子都沒見到過。

雖然有兩個毒舌說話不好聽,平時愛開玩笑,有時候開得過火,有時還指桑罵槐,但我都無所謂,只要熬過這幾天,叫周肚皮好好請他們吃一頓。

毒舌男朦朧著睡眼,揉了揉眼睛被周原拉了出來,卻沒有叫醒其他人。他看了看四周,就發現我和周原兩個人在客廳裏,臉上的神色才不好看了起來。

“他媽的找我幹啥?為啥就找我一個人?”

其實我還真有點怕他,真的,昨天我都見識到了這人的嘴巴有多厲害了,不過我也是知道這人這張嘴跟我一樣,嘴上長著刀子,實則心都是豆腐塊做的,嘴上抱怨說不爽,心裏實則根本沒有抱怨。

周原指了指房間裏面的那個櫃子,說:“把它擡出去吧,聲音小一點,別吵著其他人。”

我們仨把櫃子擡了出去,完完全全可以把周原家門給遮住了。我松了一口氣,拍了拍毒舌男的肩膀,說:“辛苦你了,你現在可以回去睡回籠覺了。”

“擡出來這個幹嘛啊?”顯然毒舌是還沒睡醒,這答案都這麽明顯了,他還未猜測出來。

於是我笑笑,說:“今早上你也看到了,疏忽了兩三個小時,這不,把櫃子攔在這兒,他們出門肯定要把這座大山給移走,到時候一聽聲音就可以出來看看。”

“毒舌豎起了大拇指,說:“聰明。”於是打打哈欠,搖搖晃晃又進了門。

我問周原:“周肚皮,歐陽兩夫婦呢?去哪兒了?”

周原笑道:“你以為人家就一套房子?還嫌咱們弄得人家家裏不夠亂?他倆早看不下去了,去了8樓,那兒還有個青旅呢,也是他倆開的。”

“難怪原先住在這個青旅的男生跑這麽快,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看來這倆夫婦對這件事情還是挺上心的,也有對咱們考慮。這中間肯定少不了跟客戶的協商,到時候這事兒成了,肚皮,一定要好好感謝人家。”

周原說:“我知道,你放心吧。街拍鄰居的感情我會培養,他們也會培養。”

“你去上班吧,雖然你請過假了。”這時候我看了看時間,早上七點半,這時候去上班還來得及,“你跟你上司說一聲,今天可以上班。放心吧,這裏交給我好了,我會當心的。”

“阿哲,我不放心你。”周原眼神裏充滿了焦慮,生怕我出了什麽事情,“我怕他們出來了,你們跟他們打起來,這時候就……”

“放心吧,不會的。”

送周原去上班後,旅舍裏面的人還在睡著,我也沒有打擾他們,我一個人在客廳裏學習了一個上午,中午的時候給他們都訂了外賣。

其實有人中途就醒來過,但呆在裏面都沒有出來,看著我一個人在這裏站崗,他們跟我說要不要換個班,我還是拒絕了,叫他們在裏面好好休息,我在外邊好好學習不容打擾。

中午的時候,嚴曉明來了。其實這人昨天一天都沒有來,還口口聲聲說要來看我,誰知道只是放了個屁。不過他來時給我帶了很多吃的,我的脾氣才好了起來。

那時候大夥兒都在吃我給他們訂的外賣,我把嚴曉明給我買的水果和零食都給他們分了,並且跟他們說如果有事的話,可以及時離開。

誰知道毒舌男說道:“要是離開了,對不起睿哥啊。”

我哭笑不得,說:“有啥對不起的,想走就走,裏面那賤人出來了也不能把我怎麽樣,要是你們能找來人,我不勝感激。”

毒舌男突然問道:“餵,你是攻還是受啊?”

我:“……”

嚴曉明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說道:“呵呵,你看看周肚皮,看看他,就知道型號了呀。”

“你性格這麽強勢我還以為是個攻。”毒舌男撇著嘴打量了我一眼。

我問:“你是攻?”

“對啊。”

我心想你跟嚴曉明一樣,都是攻身受心吧?

但我也不好猜測,我覺得嚴曉明應該是個攻,畢竟這人跟我說起過,雖然有時候想做受,但是大部分時間是想做攻來著。

就好像我,有時候想做攻,但是骨子裏透露出來的是一股受氣,因為在大街上看見文靜的男孩子我一般都沒有興趣,我倒是中意那些陽剛一些的男子。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看破不說破。

我問嚴曉明:“你下午沒有課嗎?”

嚴曉明直起身,說:“沒有,你不是有課嗎?這不,我來替換你來了。”

“你可要註意些點了,要是外邊有響動,立馬招呼人拿著家夥沖出去幹架!”

“我知道。”嚴曉明學著我的招牌動作翻了個白眼,又睡了下去,之後懶懶道:“我看吶,不出個五天七天,裏面的賤婢是不會出來的了喲。”

下午我回學校上課去了,我跟周原發了消息叫他不要擔心,讓他好好上班。

下午上課的時候我還是如往常一般沒怎麽聽講,也沒有在課堂上玩手機,而是專專心心地覆習了。時間真的很緊,我真的一刻都不想落下。

只不過這已經是11月下旬了,下個月中旬之前有還幾門考試,倒是讓我忙得焦頭爛額起來。其實我根本沒怎麽打算準備考試,但是心裏還是存在著一個疙瘩。

四門考試沒有進考試周,都在下個月舉行。論文課的考試早就在第八周完結了,然後有一門荊老師會在考試周考試,那時候肯定已經考完研了,可以慢慢準備。最煩人的是下個月的四場考試,因為我還要考研沖刺的緣故,所以我不知道我到時候會是什麽狀態。

下課的時候我的頭開始疼了起來,走在走廊裏,林韻傑忽然問我:“你最近為什麽都不回宿舍啊?”

我說:“最近都不回,肚皮家出了點事兒,很著急要人處理。”

林韻傑也沒問什麽事,笑著笑著就走了。

這時候張梁和張耀兩人有說有笑過來了,跟我說要去吃飯。我心想我都好久沒有陪這兩人了,今天就受邀去吧。

走在黑色的街道裏,偶有路燈照得路邊通亮,杏樹上的葉已經慢慢雕零,隕蘀也隨風緩緩飄落,一陣涼風吹過,沙沙的樹頂有幾片樹葉經受不住冷風的侵襲,終於離開了結合已久的樹枝,飄落了下來。

我撿起一片樹葉,放在眼前慢慢打量。

張梁問張耀:“你找到工作沒有啊?”

“找到了呀,老子在實習了呢。”張耀臉上浮現一抹得意的光,“這是歐陽麗萍家的公司,已經要我了。”

“我們宿舍的黃朝輝呢?”我問,“他找得咋樣 ?”

“董威也去面試了,黃朝輝要了,董威也要了。”

“董威?他不是考研麽?”我驚訝地問道。

“人家都在為自己留後路,你看看你在做什麽。”張耀拍了拍我的屁股,“他怕考不上就去面試了,誰知還通過了,他專四過了,找工作所向披靡,歐陽麗萍公司男士優先,我們幾個都有專四證書,很容易就過了。”

我開始唏噓我的荒廢,因為我也不確定考不考得上,要是考不上我肯定要去非洲了的,國內賺不到錢,也會被擠得碰一鼻子灰。心想董威還真是個為自己的未來精心打算的人,而我,什麽考慮也沒有,根本沒想多找工作的事情。身邊的同學為這件事情愁眉苦臉一直不見舒展,而我對找工作是什麽感覺我還沒有親身體驗過。

要是我考不上,我該怎麽找工作?那時候好工作都被別人找完了,我還有後路嗎?

但我還是想著走一步算一步吧,現在找個工作還要花時間,要是考上研了,自己卻不去了,那不是成心玩人家公司嗎?

我問張耀:“你找的工作要派你去哪個國家啊?”

“幾內亞?我也不知道。”張耀嘴裏嘆出白花花的霧氣,很快消失不見,“這得看公司的具體安排。”

張梁問:“多少錢一個月?”

“公司說是一萬五。”

我又問:“五險一金?”

“對,五險一金。”

其實這個待遇已經算不錯了,一般的公司只給開一萬一個月,去稍微條件好一點的國家,一個月可能才□□千。

不過這一切都得看美元的匯率,因為在那邊工資結算是用美元的。但之前也有學長去非洲,他們公司的工資結算好像是用歐元的。

我又問:“你現在實習有工資嗎?”

“有啊,但是不多,才他媽兩千多。”

“那也不錯了。”我低頭,心想著人家在自己掙錢了,而我還在要爸媽的錢,這就是人跟人的區別。

未來的不確定性,讓我更加迷茫了起來,也讓我更加堅定了信心,一定要考上研。

其實我很怕,因為競爭很強烈,我的學校並不是很好,與我競爭的肯定有很多名校的學生,我怕我鬥不過他們。

但我始終這麽安慰自己:名校也有差生,二流學校也有優秀的學生。

我堅信,我是二流學校裏優秀的那一個,這是我與他們競爭的資本。

考上研,也是我鯉魚翻身的機會。

“張耀,你要請我吃飯哈。”我笑道,“不請吃飯太不夠義氣了吧,我現在身上還有幾十塊錢,飯都吃不起了。”

“好好好,哪天得空,我請你倆吃飯。”

我笑道:“我要吃貴的。”

“你他媽賤婢。”

晚上我回到青年旅社,一切還是照常,什麽都沒有變化。我心想裏面的人還真的吃齋念佛的人似的,真的很能沈得住氣,這麽多天不出來真的不會覺得在裏面煩悶嗎?

旅舍的人倒是玩得挺開心,他們在鬥地主,成天吵吵鬧鬧,最後隔壁住的兩個女生實在受不了了,打電話給歐陽雲說要收拾我們。

毒舌□□本不會在意這些,拿她們的話當一坨屎,但是歐陽雲看在我和周肚皮的面子上,也沒有說什麽,還說把這兩天的錢退給她們,讓她們搬到8樓去住,因為15樓最近有些亂。

但這錢還是還是周原給墊付上的,還叫那兩個女孩不要在美團上面給差評。

我心想顧客還真的是上帝,但錢能使磨推鬼,這點我也真正地見識到了,周原多給了她們點錢,那倆女孩也沒說什麽,臉上立馬浮現了笑容,乖乖地拿著東西去了八樓。

我對歐陽雲說:“歐陽大哥,這幾天還真的為你添麻煩了,真心對不住。”

歐陽雲拍拍我的肩膀,說:“沒事兒,只要這件事情過去了就好了,你跟肚皮請我吃個飯我也不會臉皮薄。我跟肚皮認識兩年了,這點情意還是有的,也不算麻煩。而且現在也是淡季,來這邊旅游的也不多,房間有時候訂不滿,你們還給我照顧了生意。”

我笑著看了看周原,他微微回了一笑,我說:“還是感謝你,你看把你房子弄那麽亂。”

“哼,到時候你們收拾就好了。”

說完歐陽雲就要走了,他指著廚房說:“要做什麽,你們自己做,不用客氣。”

他那麽客氣,我們這才沒有拘束。當晚我就跟周原去超市買了些菜,做了六個菜,七八個人圍著一桌聊天聊到大半夜才睡。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7點還有一章。

☆、2017/11/23

今早周原開車送我去學校上課之後, 他才急急忙忙離開了我的學校, 去了公司上班。

我覺得周原這個月肯定要入不敷出, 我從他的臉上也可以讀閱到不安,雖然他嘴上不說, 但我還是看得出來。因為這些日子他手機錄了我的指紋, 我可以隨隨便便開他的手機給他前任發消息, 心情不好時就給他前任發恐嚇消息,或者罵他幾句, 釋放釋放我心裏的不爽快。

因此我也有偷偷地看周原的支付寶和微信餘額, 發現他只剩下不到五萬塊。

所以他前任要求他給的十萬塊錢, 他是絕對沒有了的。

口譯課我又被虐得不行, 因為這是最為燒腦的課程,要求超速的反應能力、具備良好的聽力、較高的詞匯量、一定的文化素養、清晰且標準的發音, 其實歐陽說我的表現已經很好了, 但我自己對自己的要求很高,這畢竟是我以後要面對的職業。就算我考不上研究生, 以後從事的大多也是口譯的職業,考上了就更好了,但是研究生課程裏基本上也是魔鬼訓練,似乎比這個要更恐怖。

歐陽在課堂上說了期末考試的安排, 考的其實都是書上的東西, 她叫我們平時多練練聽力,多聽上課聽過的內容。我看了看那本書,那是口譯二級綜合, 對我們來說肯定是很難的,因為就算上完研究生去考口譯二級考試還是很有困難,更別說我們現在還在本科階段。而且這一本書這麽多,只涉及到法譯漢,漢譯法還有另外一本書,這兩本書合起來要全部覆習完了就是一個巨大的工程,而且猜題就好像大海撈針一樣,亦或者是在三百道題裏面押中十道題,根本就沒有意義。

我反而覺得我不該覆習,覆習了也是白搭,人的腦子不可能記住這麽多東西。口譯這東西,是即時的,說話者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翻譯人員就翻譯什麽東西,而不是靠書本上固定的東西拿出來考我們。所以我不打算覆習這門,她念什麽,我就翻譯什麽,來什麽考什麽,最後到底死得慘不慘,我也無所謂了。

我的基礎不至於這麽差,所以我不用擔心我會掛科,要是我都掛科了,後面的人還得了?

上完口譯課,我準備去圖書館學習兩個小時,然後再回青年旅社。一個人的時候效率確實會高一點,來到圖書館我發現很多人都在談論肖秀榮的四套卷的問題,我看今天是23號,因此四套卷也快要出來了,到時候就開啟瘋狂背誦模式了。

這些天那些熱詞也被我背誦得差不多了,但大致我也忘了背誦的東西,但是我覆習的每個熱詞,雖然我背誦不出來解釋的部分,但是大致說的是什麽,我心裏還是有數,到時候考試考到了,我心裏還是有底的。

11點的時候我突然肚子疼,去圖書館的洗手間上了個廁所。我掛著耳機,聽著Shwan Mendes的《Memories》。

這首歌很清新,最近我每天早上我都有在聽,清新優美的鋼琴旋律,帶著深情的語氣,陪襯著這冬日的涼風與陽光,讓我感到一種疲憊後重拾起來的希望。

我起身準備提褲子的時候,忽然手機掉在了地上。我暗罵自己一聲太不小心了,還好沒有掉進茅坑裏面去,不然一部手機又沒了,而且最近有陷入經濟危機,一部手機沒了的話,又得花我好多錢買一部手機。

我撿起手機,地面上很幹凈,手機屏幕上倒是沒有臟東西,我用餐巾紙擦了擦,又重新裝進了我的口袋。

我回到座位,忽然周原給我發了一條語音消息,我準備點進去聽,可是我怎麽點都點不進去,手機屏幕根本沒有反應。

我心想是不是手機死機了?但是他給我發了好幾則消息,屏幕頁面一直在跳動啊,為什麽我點屏幕會沒有反應呢?

這時候我看見屏幕的四邊好像漸漸地出現了紫色的東西,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我也沒理睬,我才把手機關機,心想重啟了應該會好起來吧?

我重啟了手機,卻發現還是點不動。

我突然想起來是不是剛剛摔了一下的緣故?我想起來剛剛手機被摔的畫面,一般情況下,我這手機掉在地上的時候都是四個角的某一個角觸地,然而今天卻不同,整個手機掉在地上的時候都是屏幕朝下的,以至於掉下去手機完完整整地貼在地面,巋然不動。

這是屏幕被摔壞了吧!

我暗罵了一句“fuck”,立馬拿著包出了圖書館,回到了宿舍。

剛一進宿舍門,我就說:“遭了遭了,老子手機摔壞了!”

黃朝輝似乎在做作業,聽到我的話後,饒有興致地笑了笑,湊過了臉來,問:“咋了?”

我連忙拿出手機,說:“被我摔了一下。”

我拿出手機給他看了看,按了按開關鍵,屏幕亮了以後,我發現紫色的區域越來越大!

“傻逼,漏液了,內屏被你摔壞了。”黃朝輝說,“要麽換個屏幕,兩三百,要麽買個新的。”

“要兩三百,還不如來個新的呢。”我拿出電腦,準備上淘寶買個二手蘋果六,“對了,林韻傑以前那部舊的IPhone6呢?”

“在他抽屜裏,我幫你找找,我還記得密碼。”“媽的,這幾天我用他的手機吧,氣死我了。”

黃朝輝拿出林韻傑的手機,開了機後,我把我的手機卡取了出來,安了進去,這才登錄了微信,跟周原發了個語音說:“周肚皮,我的手機摔壞了,我用的同學的手機,你剛剛說什麽?”

我上淘寶搜了搜IPhone6,二手的,發現只要一千三左右,於是我用螞蟻花唄分12期買了一部,每個月還一百多塊錢。

唉……這下有理由向爸媽要錢了,於是我馬上給他們打了個電話,他們說過兩天給我打三千塊錢過來。

周原又給我發語音說:“沒事兒,我就是問問你吃飯了沒。你有錢買手機嗎?沒錢我給你。”

“不用你給。”我說,“我用螞蟻花唄的,對了,你給我買的衣服你放哪兒了?”

“曉明應該去取了,拿回學校了吧……”

嚴曉明這個東西,拿了快遞也不給我說說,我還想試試我的新衣服呢!

我將手機往褲兜裏一扔,拿著包出了門,去了青年旅社。

學習了一下午,那群人倒是沒怎麽打攪我,而周原家門前的那個櫃子,還是若山一般巍然不動。

我看著那櫃子,心想裏面的人怎麽那麽死臭硬呢?於是我懷著氣憤,把櫃子推開了,狠狠地敲門:“裏面的傻逼給我聽著!要是老子的狗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滅了你們,把你們都殺幹凈!”

裏面好像有人笑著嘲諷:“傻逼終於忍受不住了喲!有本事你進來啊,來呀來呀~”

被人家這麽一調侃,我自然心裏很氣憤!我心裏怒火生起,就好像地獄的鬼火,火舌妖舞,烤煉著我早已經悶熱的心。

我怒火上頭,繼續罵道:“有本事出來啊,躲在裏面當縮頭烏龜算什麽本事!有本事他媽的出來單挑!”

“想讓老子出去?十萬塊錢拿來!”

“呵呵!十萬塊錢!老子一坨屎都不會給你,你想輕輕松松得到十萬塊錢?除非老子死了!”

這時候毒舌男走了出來,把我拉到一邊,把櫃子又推回了原地,安慰我說:“大下午的不好好睡下午覺,喊什麽喊?你不累啊?放心吧,小肚皮沒事兒。”

“你咋知道它沒事?”

“今早上我在陽臺看了過去,發現有個傻逼捧著你的狗,好像在逗它,說明他們並沒有傷害它。”

我連忙奔進了旅舍,去了陽臺,探出頭去看向另外一邊,發現窗戶裏什麽人也沒有。

我又罵了一句“fuck”才腳步厚重進了屋子,跳上了沙發,將頭埋在枕頭裏,不說話了。

“你好好覆習吧。”毒舌說,“我睡個覺,下午站崗就靠你了,晚上我來吧。”

他打著哈欠就去了宿舍,我心想這人不是罵人挺能的麽?怎麽現在突然焉了?

我安安心心學習了一下午,晚上周原回來的時候,見就我一個人沒有吃晚飯,才去樓下的小區裏面隨便吃了碗面,才上了樓。

之後我去洗了個澡,出了浴室後周原問:“曉明今天沒來?”

我搖了搖頭,說:“他有課。”

周原從包裏拿出一包煙,去了陽臺,我跟了上去,伸出手,說:“給我一根。”

周原將空盒子扔了,說:“這是最後一根。”

我:“……”

他點燃了那最後根煙,抽了一口,又遞給我,我笑著接下了,抽了一口,又遞給他。

“今天怎麽樣啊?”我問,“老板有罵你嗎?”

周原苦笑,看著長沙的霓虹穿梭,說:“就那樣,我說了我的難處,他還是理解了,畢竟我算是幹了兩三年的老員工了,我出現了一些麻煩事,還來上班,本來還請假了的,他還是能理解的。”

“那就好。”

我探出頭看了看那邊的窗臺,發現周原家裏燈火通亮,陽臺上好像還坐著一個半裸的人,抽著煙玩著手機,又時而起身在陽臺上走來走去,就是沒有註意到我和周原的目光。

我問周原:“那是你前任那個賤婢嗎?”

周原搖搖頭說:“不是,倒是像他閨蜜。”

“你前任脫單了沒?”

周原看了我一眼,眼睛裏懷著笑意,說:“看他朋友圈,好像還真脫單了。”

“估計也是個艾滋病,他媽的他這樣的人,得了艾滋病,還能脫單,哪個瞎子看上這麽個傻逼狗東西?!”

我又怒了,連忙回到客廳,找著什麽能扔的就拿什麽,但是桌上的那個香蕉不是我的,於是我去了廚房,拿出兩個雞蛋,連忙去了窗臺。

周原目瞪口呆的看著我,說:“你幹什麽?”

我沒回他,直接朝周原的陽臺扔了一個雞蛋,“砰”的一聲雞蛋碎在窗上,驚得裏面的人目光一滯,嚇得連忙看了過來,又看了看窗上緩緩流下的黃色液體加透明粘液。

我罵道:“狗東西的閨蜜是吧?看好你自己,也告訴你閨蜜,看好自己的男人,別到時候把你騎了!”

“他要被人騎難道還要告訴自己的閨蜜?”周原掐滅了煙,將煙頭往樓下一扔。

我沒理周肚皮,又扔了一個雞蛋,又罵道:“叫你傻逼狗閨蜜趕緊死出來,跟老子單挑!”

那人突然對我豎起一個中指。

……

我立馬怒了,這傻逼居然敢鄙視我,這不是找死?於是我又探頭罵道:“伸出中指塞你閨蜜的菊花去吧!傻逼!”

周原連忙把我拉了回去,說:“那是我的房子,我都沒你那麽著急!你好生看著點,別掉下去,真不讓人省心!”

我又將頭探了出去,發現那邊早就拉上了窗簾,關了陽臺的燈。

我去了沙發,似死屍一樣趴在沙發上,周原走過來坐在我旁邊,一手摸著我的背,一手拍著我的背,說:“好了,咱們靜觀其變好不好?”

我翻了個身,周原見此睡上了沙發,把我摟進懷裏。

我說:“周原,我想小肚皮了。”

周原輕輕說:“沒事,再等幾天,裏面的人也沒有傷害它啊。”

我賭氣道:“算了,又不是我的房子,我還是不要擔心太多了,我還是每天學習幾個小時吧。”

“嗯,你的學習更重要。阿哲,我的房子就在那兒,又跑不了,他們總有一天會出來的。”

“他們出來了,我剁了他。”

“你又來了。”

“周原,就算他們出來了,你打算怎麽辦?”

周原仰著頭,卻沒再看我,看著天花板,似乎又在看著燈光,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良久後,他說:“十萬塊錢我是給不了了,給他們幾千吧。”

心想他前任獅子大開口,而且性格那麽剛烈,肯定是不給我們商量的餘地的,周原的這個方法他前任肯定不會妥協。

於是我想著法子,等著那個老賤婢出來以後怎麽讓他心甘情願拿著幾千塊錢走人滾蛋,永遠都不要回來,不然回來一次我剁他一次!

我也不想將這個話題進行下去,於是摸著周肚皮的肚子,問他:“周肚皮,你怕癢嗎?”

周原本來不想笑,卻被我這麽一問給逗笑了,笑了好一會兒才說:“不怕啊,咋了?”

我立馬撓了撓,他似乎快要跳了起來,一直笑個不停。

“小賤人,你還說你不怕癢!”

周原停止了笑意,說:“我不怕,真的。”他又重新躺在我身邊跟我擠沙發。

我又撓了撓,果然身邊這貨跟他家門口的櫃子似的,巋然不動。

“你騙我!”

“對啊,我逗你玩呢!”

周原眼裏浮現了挑釁的目光,對著我的腰身撓了幾下,我立馬咯咯咯笑個不停,嘴裏不停念叨著“停下停下”。

毒舌男似乎被我們吵醒了,打著哈欠出來,說:“喲,狗糧。”

我沒說話,將臉埋進了周原的臂彎。

周原說:“怎麽,不睡了?”

毒舌男穿著皮卡丘睡衣,說:“拉個屎,今晚你們安靜點兒,別在沙發上搞,上面明天還得坐人呢。”

說完他就去了浴室。

我:“……”

周原:“……”

我跟周原尷尬了好久,他才起身,去了女生住的那個房間,拿出來被子,說:“睡吧。”

我點點頭,他說:“要不去女生那個房間?”

“不了,這裏聽得清一些,我怕他們出來。”

“好,我和你一起。”周原起身關了燈,回來後跟我擠在沙發上,把我抱在懷裏,之後他親了親我的額頭,說:“阿哲,晚安,我愛你。”

“肚皮,晚安。”

☆、2017/11/24(上)

今天一大早我就被林韻傑的電話吵醒。那時候我還在朦朧當中, 頭睡得有點發疼, 手機鈴聲一直響著。而我懶懶散散起了身後, 卻怎麽也找不到我的手機。

周原聽到手機鈴聲,發出厚重的聲音 , 厚重的呼吸灑在我的臉上, 他一個翻身, 就找到了我的手機。

我看了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通了, 發現是林韻傑。

“你幹什麽?”我慵懶著聲音, 語氣充滿著不耐煩。

林韻傑說:“我以前的那部蘋果是不是在你那兒啊?”

我笑了笑, 說:“是啊,怎麽了?”

“我說呢, 咋找不到了。”林韻傑說, “唉,你們都走了, 就我一個人在宿舍,好孤獨,你回來陪我吧。”

心想林韻傑這人其實是最怕孤獨的人,他身邊若是沒人他肯定會抓狂, 平時幹什麽事兒他都是叫別人跟他一塊去, 不然他是鐵定不會一個人去的。

也就是為什麽這人的人緣一直都很好,而我倒是跟他相反,很多時候巴不得身邊沒人, 因為我需要獨立的空間。

這時候林韻傑肯定要我這個苦逼室友上演他媽的角色了,好在這個學期他似乎有些改觀,也沒怎麽粘我,以前的時候他成天粘著我,我看著也很煩人。也許是今年下半年我準備考研,時時刻刻忙著的原因,所以他才會顧及到我的感受,不想打亂我的考研生活。

“我沒空啊,我要考研,周肚皮這邊出了點事兒。對了,他倆人呢?咋就你一個人?”

“李郝回去了,他家叫他回去相親。朝輝去上班去了,現在在實習。”

張耀跟黃朝輝都是去的歐陽麗萍的公司,張耀現在在上班了,黃朝輝也在上班也是正常。可是李郝回去相親了?這個消息卻讓我大跌眼鏡。

於是我說:“老鐵,你是不是開玩笑的啊?李大哥回去相親?他才多大啊?今年才二十三啊。”

“甭說了,這人家裏太傳統了。”林韻傑嘆了口氣,“昨晚回的,現在估計到家了,現在連個消息都沒。”

我細細想了想,李大哥二十三,現在就被家裏拉出去相親了,要是我到了他那個年紀,我家裏會不會催我?

現在每年過年回家,比我大幾歲的年輕人都不敢回家,回到家也是怕父母催婚。有時候我過年回家,別的家長還在開玩笑叫我大學畢業就結婚的。

結婚?呵呵,不存在的。我一旦決定了的事情,我是不會反悔的,就算我爸媽怎麽逼迫我,我還是不會聽,我這性格,讓我服輸?更不存在。

不過我不禁唏噓,我都二十一了。

我跟林韻傑聊完天後,周原這時候洗漱出來了。我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他見我如此狀況,莫名其妙問我:“你怎麽了?魂不守舍的。”

我沒說話,去了浴室洗漱。洗漱完了以後,我跟周原肩並肩就去小區門口吃早餐去了。吃早飯的時候我還在思考這個問題,之後我又跟周原在小區裏面走了走,最後我才自言自語道:“唉,二十一了,快二十二了,以後咋辦。”

周原拍拍我的腦袋,問我:“什麽怎麽辦?你這麽年輕。”

我現在才反應過來身邊有一個比我還老的人,於是說:“你都二十六了,唉,過幾年就三十了。”

周原聽了不太高興,說:“滾。”

“十年很快的,一眨眼就過去了。”我又說,“再過十年你就四十了,老大叔了。”

“滾好嗎?”

“再過十年,你就五十了,就該死了。”

周原給我的頭來了個金光閃閃的一拍,我立馬痛叫了一聲,周原惱道:“你這小子,成天說什麽胡話?能不能積點口德?”

我傻了吧唧地撓頭笑著,又說:“周原,要是我被我爸媽拉去相親了咋辦?”

“你不許去。”周原的樣子很強勢,“相什麽親?你不是有我嗎?”

“呵呵,你是誰啊?”我白了一眼,“姓甚名誰?芳齡幾何?”

“你咋不問問我下邊尺寸多少呢?”周肚皮湊過臉來,“可以驗證驗證,回去咱倆一塊去廁所,掏出來量量。”

我的臉好像在火燒,立馬惱羞成怒,掐住了周肚皮的脖子,狠狠地在他頭上拍了幾下,似乎不將他拍開瓢不罷休。

“哎喲,你真狠!老婆老婆老婆,我錯了老婆,別打了別打了!”

我這才停了手,說:“你以後要是再開汙車,我把你塞茅坑裏去。”

“嘿嘿,老婆,來,咱倆一塊開車。”

我又一巴掌扇了過去。

下午我又回學校上課去了,César把上課的所有PPT都發布到了群裏面,叫我們去下載,到時候考試的時候直接出PPT裏面的內容。然後很多人瘋狂地去打印,身影頻頻出現在了打印店裏面,生怕到時候考試不及格,然而我,對於這些都好似無感,根本沒有心情去覆習期末考試。

下課的時候高遠突然給我發消息來了,他問我在哪裏,還說發這個消息其實是看看我有沒有手機。

他給我發了消息我這才想起來手機的事情,於是我連忙上淘寶查看了一下物流信息,發現手機最晚後天到長沙。

平時用得安卓機我用得習慣了,最近用的林韻傑這部蘋果機,我還真的很不習慣,因為蘋果的系統跟安卓的截然不同,最主要的是,不能隨隨便便存文件啊,有時候我上網下載一部小說,或者一首歌,都不知道該用什麽東西打開。

我跟高遠聊了幾句,他說要跟我見面,我看了看時間,才下午四點半,心想要是跟他見面了也耽誤不了太多時間,晚上再回青年旅社吧。

我查看了一下微信群,發現他們還真的盡職盡責地在站崗,我這才放了心。

我叫高遠約個地點,誰知道他約的是學校門口的一家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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