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夢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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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漾習慣了和季藤在一起的一點一滴,在他出差的幾天裏,幾乎每天都會在床上輾轉難眠,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在冥冥中滋生,一如既往地封閉起季漾的心。

還是照舊地上下學,日常任務基本完成就直奔家裏,季漾最在乎的地方,只希望回家就能夠看到最執著的人影,可是事實總是比想象蒼白太多,面對空蕩蕩的屋子,冰冷的家具,還有擺在四處的二人的合照,顯得特別諷刺,眼角迷茫著對人生方向的誤導,也許放棄是最好的選擇,卻還是離不開,舍不得,只是因為想讓季藤開心。

草草結束他的晚餐,躺在雙人的大床上,再厚的被子也暖不了寒冰的心,只會減慢他融化的速度,更加執著地執念。

“醒啦!”迷糊中,季漾聽見有人溫柔地對他說話,睜眼看到的卻是一張長長的臉,右邊的眼角還帶著一顆迷人的痣。

“嗯,你怎麽在這裏?”

“如果累了,隨時都可以靠在我身上。”那人坐在床沿,將季漾攔腰環住,把季漾的頭輕輕靠在他胸前。

“不要,馬臉,我哥在呢!別這樣。”季漾想要掙脫,卻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餘光卻瞥見床的另一邊是季藤暗黑的雙眼,內部的恐懼與傷痛比一年前的他更甚。

“放開我。”

最後的嘗試將他拉回現實,一枕一夢,無思無夢,讓他愈發懼怕夢中的真實性,最後留在自己身邊的人為何不是一直期待的人,季藤反而是旁觀著自己的一切,突如其來的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受襲擊著本就不夠堅強的季漾,無處發洩、無人可訴,其實不是無人,只是他不願再將伍沫牽扯進來,即便夢中的他和他的話都很溫柔,一度讓他沈醉了。

還未理清的思緒在碰上季藤眼神的瞬間,因為尷尬和無力而失落,低垂眼眸,默不作聲地等待,一如沒有季藤的一年。

“小漾,是不是做噩夢了!”季藤細心地發現季漾臉部的表情,最難以應付的就是默不作聲的季漾,讓他感覺距離很遙遠。

“……”屏息的寧靜摧嗜著季漾,同樣快逼瘋了疲憊不堪的季藤。

“小漾,你怎麽了?”季藤不清楚為什麽季漾對他總是忽冷忽熱,情緒也越發不穩定。

“……”季漾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季藤就試圖擡起季漾的臉,看到的是一張絕望中心存不甘的臉,可是沒有一點嬌氣,不再像小時候一樣,一旦委屈就掉下淚來,這樣故作堅強的季漾讓季藤更加心疼,可是他什麽都做不了。

萬籟俱寂,門鈴忽然響起,季藤無奈地起身開門,面對門前的那個人,他的心忽而一陣刺痛。

“對不起,打擾了,我只是過來給季漾送試卷的,他忘記拿了,明天要交的。”伍沫忐忑不安地左顧右盼,大氣不敢出,臉上換上了老鼠見到貓的表情。

季藤接過伍沫手中的卷子,不溫不火,象征性地對伍沫說了謝謝便將人距之千裏之外。伍沫對季藤的擔憂了然於胸,像季漾那樣的人,伍沫也會想要霸占,所以季藤這樣的反應他還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對於自己的尷尬境地仍舊覺得自慚形穢。

“馬臉,你怎麽來了?”季漾隱隱聽見伍沫的聲音,忽而想起那個擾他心緒的夢,便起身一看究竟。

“哦,還以為你歇著了,這個是你落在教室的,明天要交的,怕你著急就替你送過來了。”伍沫躲避著季藤的目光,盡可能多看看季漾,卻讀到了季漾眼神中的愁苦。

面露憂慮地凝視季漾,卻惹來季藤的逐客令。

“小漾,也不早了,還是讓你同學早點回去吧。”

季漾也是眼含深意地瞅著伍沫,只是想讓他放心地回去。

“那小漾,我先回了,作業完成了就早點休息啊。”伍沫的一本正經讓季漾有些不適應,卻很受用,寬慰地點頭。

季藤將這些盡收眼底,怒意已經漫上心頭,好在伍沫識趣地盡早離開,免去了一場戰爭。

季漾拿起卷子,不發一言地轉身進書房,季藤的臉色已經黑化,緊跟著季漾的腳步進屋,狠狠關上房門,目含憤怒地扯起季漾的右手,將人拉至自己面前,對著那張沒有任何驚訝和表情的臉,季藤的惶恐和不安摧殘著他的理智。

將人重重甩在書桌之上,季漾的腰部因為撞到臺燈,隱隱作痛,嘴裏生出一聲悶哼,在季藤耳中卻是一種變相的誘惑,臺燈倒地的聲音並沒有改變任何現狀,季藤繼續霸道的動作。

季漾一如既往地任由季藤為所欲為,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也不願反抗,從來,他都是季藤的人,從相遇,到相知,到自以為是的愛。

“為什麽?”季藤不知道季漾為什麽會這樣,每每想要猜測他的心思,就覺得心好累,可是他還要堅持,因為季漾就是他的一輩子,這是他在美國待了一年之後意識到的,現在照樣不想放手,可是卻力不從心。

“小漾,不要不說話啊!”季藤急得快哭了,霸道背後的脆弱往往更讓人手足無措。

“不要哭!”季漾忍住憋在心裏的淚,伸手撫摸壓在自己身上的季藤的臉。

“你都哭了,我還可以依靠誰。”季漾拿自己的臉貼在季藤的額前,默默閉上雙眼,滑下一滴淚,落在季藤的手上。

“小漾,無論你喜不喜歡我,愛不愛我,都不要離開我,不要,不要,不然,不然,我會讓那個搶走你的人付出一生的代價,就算讓我放棄一切。”季藤堅定地說,這樣的季藤是季漾從未見過的,忽然背後一陣汗毛立起。

“答應我,好嘛!”

季漾傻傻地看著季藤發呆,傻傻地點頭,曾經執著,也曾執念,甚至瘋狂,卻還是抵不過時間的消噬,已經慢慢學會了麻木,這種無關情緒的東西是季漾最厭惡的,卻不得不面對,眼前獨占欲強盛的男人,帶著陌生的味道,給他最猛烈的撞擊,眼角幾乎滲出淚花,卻一直驕傲的自我,不肯給予點滴的回應。

疼痛和著傷悲,忍耐與享受並重,季漾雙目空洞地看著房頂,右手無力地捂住自己嘴,身體竟被季藤粗暴地翻轉過來,趴在桌上,臉緊緊貼著桌面,一絲絲的涼意忽而襲來。

恥辱與柔弱,原來可以給他那麽大傷害,這一夜,為什麽這麽長,季漾吶喊著,只是季藤沒能聽到季漾的心聲。

那一處燈火閃爍,歌聲雜亂卻有著重金屬的韻律,一個獨立這座小城的所在,最為繁華的街道,伍沫獨自漫步,腦中浮現季漾的眼神,似乎他過得並不好,卻故作堅強,只是季藤的存在讓他望而卻步,伍沫並不怕自己會怎樣,只是擔心季漾會倍感困擾,所以他的感情只能埋在心底,可是時間越久,這份感情卻像酒一樣,越來越珍貴,越來越醇香,讓他更不願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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