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忘了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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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伊始,所有人都沈浸在新年的氛圍之中,也有人在經過許久等待之後,迎來了久違的問候,三月的天氣忽冷忽暖,像極了孩子的臉,還沒有給人溫熱,就已經冷卻降溫。

就在這樣的溫度下,白青言滿懷欣喜地沖進“先書店”,映入眼簾的是讓他徹骨寒冷的景象,兩個相擁而吻的人,一個是陌生的裝束時尚的男子,還有一個人,不久前還對自己說“愛”。

白青言忽然覺得這世界太可笑,再沒有以往的柔弱,只是對那兩個朝他慌張無言的人不屑地冷笑,旋即閉眼,轉身,想要逃開這個是非之地。

奔跑在繁忙的大街上,卻有著無數的孤寂之感滲入心中,夜晚的流光溢彩絲毫無法排遣心中死寂了的疼痛,面對那樣的場景,逃離是白青言唯一的選擇,成全是他唯一能夠表達對溫坊的愛的方式。

白青言對溫坊從來都是寬容的,那種執念的愛可以讓他放棄很多,甚至一度連自尊都放棄。

原以為可以換來等價的愛,可是事實卻非如此。其實他從不奢望溫坊能夠一心一意,就算私心想要霸占溫坊的所有,可是他們之間的差距,他還是會有所醒悟,只是時間是否太短,還有點舍不得放手。

走著走著,以為身後會有那個人的出現,回頭卻是一盞盞閃著鄙夷光芒的霓虹,在夜色中襯托他的無望,眼神中忽閃的光,出賣了他故作的堅強,又是不歸的夜,掏出手機,遲疑之下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

“班長,今天借你那裏住一晚吧。”白青言調整語氣,平靜地說。

“別吵啊!”肖陌小聲地對一直動手動腳的徐羽辛說,“好啊,要我去接你嘛?”

“不要了,我自己過去就好。”白青言頓了頓,“班長,你方便嘛?”白青言聽見肖陌之前的小聲言語,才驚覺是否打擾了肖陌。

“沒什麽不方便的。”肖陌脫口而出,卻忽略了徐羽辛臉上劃過的瞬間的不悅。

“我出去下,今晚可能不回來了。”肖陌稀松平常地對徐羽辛交代。

徐羽辛也就點了點頭,原本賴在肖陌身邊陪他看足球賽的心情也沒了,肖陌走後,關上了電視,手機忽然響起,那個陌生而熟悉的號碼,幾百次想要忘記,卻怎麽也忘不了的電話,幾乎能夠脫口而出,卻不願想起。

最末還是選擇了忽略,已經結束就不想再有瓜葛,徐羽辛對待那個電話的態度就是這樣,手機被迫關機,思及肖陌對白青言的態度,本已安定的內心還是會此起彼伏,有所不安。

只是想到白青言,他才意識到,溫坊是否又惹到白青言了,不然白青言怎會在大晚上要求去肖陌那裏。

本能地打開手機,撥通溫坊的電話,接通的一剎,徐羽辛對著對面吼道:“溫坊,你這個吃一塹不長一智的混蛋,又惹白青言了嘛?”

可是緊隨其後的聲音卻不是他想要聽到的,“你是誰啊,怎麽一開口就罵人呢!溫有事出去了,你過會兒再打來吧!”一個陌生的聲音傳入徐羽辛耳中,前因後果他大概也猜出了幾分,也沒問那個男人是誰,就掛了電話。

徐羽辛還是心存疑慮,索性出門,打算向白青言問個明白。

“班長,謝謝你啊!”白青言背著書包,低頭臉色陰暗的樣子,讓肖陌的保護欲滿值爆發。

“客氣什麽,這個是鑰匙,以後想來隨時都可以,只是,只是我現在不住這裏,所以你幫我看好東西就行。”肖陌刻意回避一些不願他人知曉的事實,借此安慰白青言安心住下。

只是話才出口,才覺得白青言的舉止不太尋常,方意識自己忽略多重要的一點。

“言寶,你和溫坊沒事吧!”肖陌這句話像是針一樣刺進白青言的心上,白青言臉色突變,從陰沈轉為傷痛,肖陌也看出一二,不打算多問。

門鈴響起,打破了二人的尷尬,開門見到徐羽辛的肖陌除了呆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用眼神向他求救。

“溫坊一定對你做什麽了,是不是?”徐羽辛領會肖陌的意思,但是面對柔弱的白青言,他還是選擇一針見血。

“……”白青言倒不是因為不想說,只是不知從何說起。

“他是不是找別人了!”徐羽辛帶著疑問的語氣,想要試探出白青言的話。

肖陌看著白青言委屈而空洞的雙眼,實在不忍心徐羽辛的步步緊逼。

“還是明天再說吧,今天也累了,讓言寶歇著吧!”肖陌想要為白青言說話,卻遭到徐羽辛的白眼,而且白青言也不理睬他,自覺無趣,便不再摻和。

“我猜對了是不是,那個家夥真是欠揍,放心,青言,就算他是我哥們,但我絕不允許他欺負我學生。”徐羽辛義憤填膺,他最痛恨的就是腳踏兩只船的禽獸,何況這種事就發生在他朋友身上,他無法置身事外。

“徐哥,不用了,只要他喜歡就好,我沒關系的。”白青言帶著祈求道,眼中積攢已久的淚花終於爆發而出,哽咽著說著他的心聲。

“怎麽會無所謂,雖然愛可以很偉大,但是這樣的人渣,有必要維護他嘛?”徐羽辛有些口不擇言,肖陌對他的正義感卻佩服地五體投地。

白青言不知怎樣辯解,可是他知道,那個對他說愛的人是誠心的,至少那一刻,他感受得到那份真誠,只是時間太短而已。

“徐羽辛,別沖動了,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旁人只會越幫越忙。”肖陌一語中的,可是朋友不就該拔刀相助的嘛。

白青言抱著枕頭躺在沙發上發呆,肖陌盯著白青言的樣子心疼,而徐羽辛看著這兩個人,心中五味俱全,一時也不知如何定奪。

又是手機的聲響,徐羽辛原本不耐煩地想要掛斷,好在看到來電顯示是溫坊,才接起電話。

“你死哪兒去了,別想躲起來,你最好早點現身,我好手下留情。”徐羽辛一陣亂吼,和往日的樣子顯然大相徑庭。

“阿辛,你知道了是嘛!”溫坊低沈的聲音忽然斷了,“小言在你那裏嘛!我找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他。”溫坊有些發狂,一如當初和白青言分手之時的痛苦。

“你還好意思找他嘛?你做的那些都是什麽事兒,人家一個勁維護你,你到好,你當我是擺設嘛,欺負人欺負到我學生頭上了。”徐羽辛對溫坊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狂罵,最後不忘補上,“我說過讓你好好對待這份感情的,要是你還想玩幾年,就隨便找人去。”

“阿辛,沒有小言我會活不下去的,這些你最清楚不是嘛,今天的事只是誤會而已,真的只是誤會。”溫坊央求著。

“憑什麽你說的我就要相信呢,溫坊,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徐羽辛話剛出口,白青言就接話:“我相信他。”

怎會這麽容易就相信,白青言只是不想溫坊難過,只是條件反射地選擇信任,就算對方真的對不起他,在白青言眼中,也只是因為他自己還不夠好。

白青言習慣了接受,從不會拒絕,唯一一次的自我反抗,最後還是敗在了溫坊的軟語之下,重新一起走下去。

如今要怎樣發展,他已經不想再管,只要溫坊還需要,他便會一直都在。

“青言,其實你可以不必理他,雖然溫坊人還不錯,可是你和他終究不太一樣。”徐羽辛勸慰著,只是連他和肖陌都可以,憑什麽別人就不行,連徐羽辛自己都是心虛的。

“因為他是第一個願意為我改變的人。”白青言是帶著微笑說話的,就算眼角淚漬未幹,他還是願意沈浸在那樣的謊言之中,至少醉酒之時是美好的。

“青言,看來你陷的很深!”肖陌的語氣略顯沈重,像是語重心長老人。

“我只是付出了我能夠愛人的能力,僅此而已,可是卻不懂怎樣收回。”白青言的話頗顯文藝,惹得肖陌一身雞皮疙瘩。

“收回來的時間可能比付出要長的多,所以早點放手,你才能更好地生活。”徐羽辛又說,其實他也是這樣的人,一個一旦付出就會忘記收回的人。

“也許吧,如果他懶得和我解釋了,或許我就會放手了吧!”肖陌傻傻地笑了。

說到這時,徐羽辛才意識到一直沒有掛斷電話,想必溫坊也聽到這些話了,徐羽辛再把手機擱在耳邊之時,聽到的分明是溫坊的抽泣。

“你哭啥,青言都沒哭呢。”徐羽辛忽然提高音調。

“他聽到了嘛?”白青言面露驚異。

“要和他說嘛?他好像哭了。”

“沒事吧!”白青言拿起手機。

“小言,你願意相信我嘛?我們真的沒什麽。”溫坊努力解釋。

“嗯,我相信你。”白青言不是相信,只是願意承受和成全。

肖陌註視著白青言表情的變化,才明白這就是愛情的盲目。

“我想在外面住幾天,想靜靜。”白青言平靜而不吐露一絲情緒。

“嗯,好,想回來了我就來接你。”溫坊無聲地流淚,他明白就算白青言相信他,就算他會回去,可是這條溝壑想要填滿會是一件極為艱辛的事情。

“阿陌,你很擔心青言啊!”徐羽辛的話語間帶著濃濃的醋意。

“是啊,言寶有點軟弱,我怕他受傷,可是看到他竟然愛的這麽深,忽然覺得自己作為局外人不該管太多。”

“阿陌,你只要擔心我就好,知道嘛?其他事情我會來解決的。”徐羽辛霸道地把拉進汽車,棲身而上,“別這麽看著我,我就是吃醋了,所以以後不要在我面前關心別的男人,女的更不行。”

肖陌捧腹而笑,“臥槽,想不到你還有這一面,好,哥以後只疼你。”

“我會好好疼你的,你只要負責舒服就行。”徐羽辛邪惡一笑,狠狠纏住肖陌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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