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借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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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李院長給溫裴的說辭是,孩子們還小,並不希望他們過早地曝光在網絡的面前,希望他們先好好學習,如果等孩子們長大成年,有了自主選擇的能力,中凰依舊還有這樣的計劃,孤兒院不會阻撓孩子們的決定。

溫無聞和溫裴提前走了,離開之前,溫無聞還主動去跟郁知意要了聯系方式,“你這小姑娘,深明大義,我看,比許多人都要強得多,溫裴還得向你學習學習。”

溫無聞這麽說,溫裴也只是笑著站在旁邊,一副虛心接受的樣子。

郁知意心裏微囧,仍舊客氣,“溫先生您說笑了,溫總有今天這般成就,還是我們需要學習的比較多。”

溫無聞朗聲笑,“行了,今天也不耽誤你們,小姑娘,以後,我一定還會找你。”

郁知意只是客氣的笑。

溫家父子也沒有再多逗留,由李院長送出了孤兒院。

出了孤兒院之後,溫裴問,“爸,你很看起來,很欣賞郁知意。”

溫無聞笑了笑,“我活到這把年紀了,什麽樣的人沒見過,這姑娘心思純凈,看著是個面善的。”

“面善?”溫裴失笑,“您什麽時候以面相來看人了?”

“呵呵呵,你啊,還不懂。”溫無聞感嘆一聲,“人說相由心生,要是小可也能做到像她這樣啊,我就放心多了。”

說起小女兒,溫無聞笑道,“這段時間小可在忙什麽,成天早晚不見人。”

溫裴笑著搖了搖頭,“那丫頭還能做什麽,指不定每天都去哪兒鬧著玩了。”

溫無聞無奈搖頭。

莫語和郁知意在孤兒院裏陪著孩子們過完了生日,即將天黑的時候才離開。

最後高遠過來接兩人回去。

回去的車上,莫語問,“那位溫先生怎麽會跟你認識?”

郁知意簡單地跟莫語說了一下先前帶著小朋友出去秋游的時候跟溫無聞認識的經過。

莫語不得不感嘆一句,“人生處處是意外啊,我看溫家父子都挺欣賞你的,假如不是因為霍二少的關系,可能中凰會不遺餘力地挖你。”

郁知意笑,“可我現在已經是新明的了。”

莫語嘶了一口,“你不是新明的,我看你是新明的小霍總的。”

郁知意一楞,並不否認,莫語感覺牙齒更酸了。

郁知意先讓高遠送莫語回家了,她才回別墅。

回到家的時候,霍紀寒已經回來,別墅內燈火明亮,她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心口處被一股溫暖的力量所包裹,直到愛斯基在門口汪汪地叫了她一聲,而後快速地跑過來。

霍紀寒聽到聲音也出來,自然而然地走過來,牽住郁知意的手,“回來了?”

即便站在初冬的夜晚,郁知意的心裏,此刻卻感到無比熨帖。

重重地點了一個頭,被霍紀寒握著手進門,“今天在孤兒院玩得挺開心,小朋友們又長大了一歲,時間過得真快。”

霍紀寒笑了笑,看了一眼身邊歡快碰跳的大狗,“愛斯基也長大一歲了。”

“也是。”郁知意點頭,挽著霍紀寒的胳膊進門,“改天我們應該為它慶祝一次。”

霍紀寒表示同意,但是提出了一個要求,“不能比我的生日要豐盛。”

郁知意失笑,進入室內,一陣飯菜的香味。

煙火人間,三餐如是。

她有霍紀寒,有他們的家,早已勝過世上的任何溫暖。

郁知意

她的戲份比較往後,去得也有些晚,一進入劇組,便覺察氛圍有些奇怪。

尚雪菲臭著一張臉坐在一張椅子上,周圍的工作人員都不敢去惹她。

郁知意剛一出現,尚雪菲便瞪過來一眼,像是看著仇人一樣看她,而後不客氣地冷笑了一聲,又轉頭不看她了。

郁知意:“……”

她不知道尚雪菲怎麽了,但在劇組與尚雪菲的交集和關系不好,也怠於理會對方,自顧自去找化妝師。

還沒有到化妝室,寧兮渺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飄過來,她的戲份已經拍完了,連妝都卸了,“今天少出現在尚雪菲的眼前,不然準被噴火。”

郁知意意外,低聲問寧兮渺,“發生了什麽事?”

寧兮渺冷笑了一聲,“跟肖晗吵起來了。”

郁知意意外,“肖晗?”

寧兮渺瞥了郁知意一眼,“你這位同學,可真有脾氣呢,敢去跟尚雪菲叫囂,她今天帶了一個小助理進組,被尚雪菲不冷不熱地嘲諷了兩聲,然後兩人就吵起來了,你也知道,尚雪菲這人,睚眥必報的,肖晗是你同學,你這同學還特別會引火,拿你來跟尚雪菲比,這火今天準噴到你身上,所以,離她遠點。”

郁知意聽罷,皺了皺眉頭,而後輕輕點頭。

她今天跟尚雪菲有戲要對,不可能離遠。

寧兮渺張口還想要說什麽,最後卻什麽也沒說,最後,卻只說了一句“算了,總之你小心點,我先走了”便閉上嘴巴走了。

郁知意也不知道她到底要說什麽,但看她走得這麽幹凈利落,便也沒有叫住她。

寧兮渺原本想跟郁知意說,肖晗這人,實在有些莫名其妙,並且她已經不止一次看見肖晗在背後有意無意說一些會讓人誤會郁知意的話,想說讓郁知意小心一些這人。

但轉念一想,郁知意和肖晗是同學,指不定人家早就已經知道這位同學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而且,她雖然和郁知意有些交情,但也還不足以到跟郁知意談論她同學是非的地步,因為便也不再說。

郁知意在現場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肖晗。

莫語說,“你先去化妝,我去看看吧。”

郁知意只好點頭,進去找造型師。

莫語最後是在劇場的一個後花園找到了肖晗,她坐在一個回廊下,手裏拿著手機在打電話,莫語沒有走過去,遠遠地就看到肖晗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少難過,反而帶著些甜蜜。

她沒有走上去,正想離開的時候,肖晗剛好掛斷了電話。

肖晗轉眼便看到她了,叫了一聲,“小語。”

莫語停了腳步,轉回身,“剛看你打電話,所以沒有過來,打完了?”

肖晗點了點頭,“有什麽事麽?”

莫語笑了笑,“我剛跟知意一起來劇組,聽說你跟尚雪菲吵架了,怎麽了?”

說起這個,肖晗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也沒什麽,就是一些小矛盾而已,都過去了。”

莫語看了看四周,低聲道,“尚雪菲也不是什麽好惹的主,你還是盡量別跟她扛上了,不然指不定以後她怎麽的你。”

肖晗聽到這裏,有些不高興,“她這麽囂張,還不都是因為背後有人給她撐腰,如果沒有,我看她敢囂張到哪裏去,以為我害怕她?知意背後還是新明呢,一個尚雪菲算什麽?”

莫語聽到這話,語氣不快,“這話不能隨便說的。”

肖晗一楞,笑了一聲,“我也就跟你說而已,我當然知道知意不會向她那樣仗勢欺人。”

“你今天跟尚雪菲吵架,是不是拿知意跟她對比了?”莫語問。

肖晗臉色一僵,“沒有啊,她說知意不好,我情急之下就提了一句她的演技也比不上知意的一半而已,沒什麽特殊含義的吧。”

莫語不知道怎麽說她,“你這樣,很容易把矛盾引到知意的身上,這圈子覆雜得很,肖晗,你以前很會說話的。”莫語的聲音嚴肅了幾分,肖晗覺得,對方看起來不太像那個當初在宿舍嘻嘻哈哈,在她和譚曉吵架的時候不敢出聲的莫小語,頓了頓,“抱歉,我情緒太激動了,我等下去跟知意道歉。”

“算了。”莫語笑了笑,化解尷尬,“下次註意點就好了,雖然不能做縮頭烏龜,但這圈子裏,也別輕易得罪人。”

肖晗幹笑了一聲,“其實,尚雪菲也不過是隆城地產的老總養著的情人,她能囂張到幾時。”

“你知道得這麽多?”莫語更加詫異了。

肖晗笑了笑,“反正在這個圈子,知道的消息多一點也總比什麽都不知道的好,你看你,我一說你一點也不驚訝,一看就知道,早就知道了,你就什麽也不告訴我。”

這似是而非開玩笑一般的話,也不知道是真的怪人還是假的。

莫語深看了一眼肖晗,笑著提醒道,“不管怎麽樣,這圈子裏別輕易得罪人,知道得再多,也只能埋在心裏,說不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沒事。”

莫語見她這麽說,便也不再多問,離開了。

莫語一離開,肖晗低頭撇了撇嘴,不以為意。

尚雪菲的囂張,還不都是因為背後有人麽,呵呵,她倒要看看,那位隆城地產的老總,能護她多久。

她和郁知意的矛盾越明顯,她就越高興,尚雪菲在劇組針對郁知意,只要郁知意跟霍紀寒提一句,誰知道尚雪菲還能不能在劇組呆下去呢,比起郁知意,尚雪菲的靠山,簡直就是一堆沙堆。

她真是受夠了被尚雪菲欺負的日子。

知意啊知意,想當初尚雪菲跟我作對,是因為我是你朋友,我哢位不夠,如今,便你來幫我解決掉這個眼中沙吧。

而想起剛才的電話,肖晗的心裏,劃過一抹甜蜜。

畢竟是以長孫家為背景的戲份,大部分還是以長孫家的三個姐妹為主。

隨著女主被指婚給了當朝的六皇子,曾經默默無聞的人,也漸漸被大家關註了起來。

而此時此刻,許多人也才知道,那位一直名不見經傳的驍衛將軍的女兒,不論是才情還是氣度,並不比那位長孫家的大小姐弱,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珠玉蒙塵,一旦塵土被拂開的那一日,必定會發出萬丈光芒。

當人們的視線被分散,原本屬於長孫柔的目光漸漸被長孫輕漪所抓取,長孫家姐妹之間的矛盾,也漸漸顯現了出來。

今天的這場戲份,其中一場便是郁知意和尚雪菲以及黎欣的戲份。

已經是初冬的天氣了,幸好演員身上穿的都是古裝,還能抵一抵風寒。

今天的拍攝,是一場宴會的戲份,參演的演員很多。

女主角長孫輕漪在宴會上彈的一曲琴,瞬間捕獲了宴會上的人註意力,相比之下,劇中原本一直以多才多藝而聞名的長孫柔,即便依舊維持了自己的地位,還是心生不爽。

宴會過半,大家都在紛紛議論長孫輕漪的才藝。

而此刻的長孫輕漪,並不在人群的中心。

過早的寄人籬下的生活,已經讓她更明白這世態炎涼,比起熱鬧之處,她依舊更喜歡獨自一人。

無人之處,長孫柔在河邊找到長孫輕漪,“輕漪妹妹今天真是萬眾矚目,連我這個姐姐自嘆不如了呢。”

“大姐姐說笑了,在京城,論起才藝,幾人能比得上姐姐,輕漪方才,只是獻醜罷了。”長孫輕漪聞聲站起來,微微一笑。

她依舊很客氣,習慣了韜光養晦,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知道長孫柔對自己的不喜,從未想過去占她的風光,以望自保。

但她原本就默默無聞,這突然一出現在人前,參加京城小姐們的宴會,不管最後表演如何,必定都會引人註意,何況,身上還有一個未來的六皇子妃的標簽呢。

所以,對於長孫柔的出現,已經不意外,只是始終保持客氣,對她也不見親熱,更無驕傲之心。

“輕漪妹妹實在太謙虛了,如果說著就是獻醜了,那其她小姐們的才藝算什麽,豈非敝屣?”

這是要禍水東引的意思了?

長孫輕漪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其她人的才藝自然也是各有千秋,輕漪還有許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姐妹兩人,在湖邊客氣說話,你來我往,暗箭往來的時候。

刁蠻的長孫家二小姐也找過來,她本就不服氣長孫輕漪,向來脾氣刁蠻,也沒有要收斂的意思。

直沖沖地走過來便大聲道,“長孫輕漪,別以為你今天談了一首曲子就能得意忘形。”

長孫輕漪輕嘆了一口氣,“若姐姐,我想我並沒有得意忘形,你誤會了。”

“哼。”長孫若抓住長孫輕漪的手腕,“這只手本來就是砍柴燒水的手,別以為會彈兩首曲子,你就是大小姐了。”

今天長孫若跳了一支舞,但顯然,現在大家的關註點,仍舊是鮮少出門的長孫輕漪,比起長孫若穩穩的名聲,長孫若的則落了下風。

女主雖然是個韜光養晦的設定,但卻不是逆來順受。

長孫若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挑釁欺負自己,就有些過分了。

長孫柔輕輕一掙,聲音也冷淡了幾分,無端帶了些壓力,“若姐姐的脾氣,也該收斂收斂了,否則叔父若是知道了,怕若姐姐要吃一番苦頭。”

長孫若被她的話震懾住,畢竟她別的不怕,卻一向害怕嚴厲的父親。

“二妹,小心一些。”長孫柔趕緊拉住長孫若,試圖將兩人拉回來些,“這裏是府外,二妹這樣,平白讓人看了我們家的笑話,尤其這是湖邊,莫要爭吵,否則不小心失足了,可怎麽好。”

按照劇本,到了此處,應該是長孫輕漪掙開長孫若的手,離開姐妹兩人的是非之地。

導演沒有喊哢,顯然這部分的表演沒有什麽問題。

三人接著往下演。

長孫輕漪輕輕掙開長孫若的手,不鹹不淡地看了一下兩人,“兩位姐姐隨意,我去別處看看。”

說罷,她便要轉身離開。

湖邊有臺階碎石,剛才長孫輕漪在湖邊無聊地投食戲魚,很是靠近湖水處。

按照劇本,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長孫若被她這一刺激,氣極之下拉住她的手,“你別以為拿父親來壓我就可以了,我告訴你,我才是長孫家的大小姐!”

郁知意身上長長的戲服此刻正拖在地上。

黎欣和郁知意演得投入,並沒有看到,旁邊的尚雪菲,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一步,踩住了郁知意拖在地上的裙尾。

“從來沒有人否認過若姐姐是長孫家的大小姐,你是叔父的女兒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輕漪只是想奉勸若姐姐一句,凡事留些餘地,別讓叔父在朝中難做。”

長孫若不爽地哼了一聲,對上郁知意平淡無波的眼眸,囂張的氣焰卻顯得幼稚而不足。

終究不敢太過分,氣呼呼地走開了。

長孫輕漪看了一眼長孫若離開的背影,收回視線。

長孫柔笑道,“還是輕漪妹妹有主意,能將二妹治得服服帖帖的。”

這並不是劇中的臺詞,是尚雪菲突然加進來的,按說此刻郁知意應該回頭對長孫若點了點頭便離開才對。

而導演並沒有阻止兩人擅自加入的臺詞。

但對方接得這麽自然而然,郁知意也很快就反應過來。

“二妹本性不壞,只是可能從小被寵得脾氣大了一些罷了,我也只是講兩句理罷了。”

郁知意接下尚雪菲的這一句臺詞,便不得不轉回身說話。

尚雪菲笑了笑,“輕漪妹妹說得對。”

插入了這麽一句之後,依舊能回到正軌,郁知意還保持著戲中的狀態,跟對方輕輕點頭,“大姐姐請便,我先去別處看看。”

尚雪菲笑著點頭。

郁知意欲要轉身離開之時,還沒有從尚雪菲一瞬間一閃而過的笑中回過神來,只覺得身下被什麽輕輕扯住,她向前的腳步一個趔趄,重心失穩。

尚雪菲驚呼一聲,“小心!”

雖是這麽說著,她卻往旁邊閃開的同時,深處手去扶郁知意背後的手不知有意無意,卻扯了一下郁知意的戲服,郁知意還沒站穩腳跟,重心失衡,再加上腳下被絆了一下,穿著布鞋的腳底一滑,整個人便向冰冷的湖水中倒了去。

隨著一聲“噗通”落水的聲音,尚雪菲尖銳的聲音響起,“知意!”

在旁邊拍攝的工作人員見此立刻跑過來,“知意!”

郁知意並不會游泳,在水中撲騰了兩下之後,立刻就有工作人員跳進了水中,將她拉住。

尚雪菲站在岸邊,聲音著急,“快,快將人撈起來。”

旁邊的工作人員,還有剛才離開的黎欣,這會兒都跑過來看了。

湖水雖然深,郁知意嗆了兩口水之後,便立刻被工作人員帶上岸了,莫語看到郁知意落水的那一刻,早已大驚失色,立刻拿了毛毯過來將郁知意包起來。

郁知意此刻狀態並不好,整個人都濕透了,上岸了之後,咳嗽了幾聲,便被帶著去了休息室。

外面的人還在小聲議論,“怎麽會突然落水了。”

尚雪菲語氣自責,“都怪我,剛才沒有拉住知意,不然她可能也不會摔到湖裏去。”

“這麽猝不及防,也不能怪你啊。”有演員出聲道。

尚雪菲嘆了一口氣,“湖邊有一些碎石頭,我們的裙子都太長了,可能不小心,打滑了什麽的,大家以後拍戲也小心一些。”

“對對對,雪菲姐你說得對,我前天也自己踩到自己,摔了一個跟頭。”

“這裙子太長了!”

“明明是你長得矮,怪裙子咯?”

說到裙子的問題,大家的話題都散開了,黎欣在旁邊看著,不動聲色,深看了尚雪菲一眼。

尚雪菲迎上她的視線,唇角勾起一抹傲慢的笑意。

黎欣抿了抿唇,倒也沒有說什麽。

她進入休息室的時候,郁知意已經緩了過來,此刻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頭上的裝飾都拿了下來,臉上的妝容被至今擦得七七八八了,只有一些殘餘,莫語正在給她吹頭發。

拍攝現場沒有空調,身上一時還沒有回暖,郁知意的身上包了一條毯子。

“你怎麽樣?”黎欣走過去問郁知意。

郁知意此刻臉色還有些蒼白,輕輕搖了搖頭,“還好。”

她嘴唇發紫,顯然還在凍著,黎欣想了想,站起來,說,“我那邊有羽絨服,我去拿來給你,你這毯子不夠保暖。”

說著她也不顧郁知意說什麽,去找了自己的長款羽絨服,回來交給郁知意,“我晚上有夜戲,怕結束了冷,帶了一件羽絨服過來,還沒穿過呢,你先保保暖。”

莫語這會兒也不客氣,替郁知意接過,披在身上,“謝謝你啊。”

黎欣笑了笑,“沒什麽。”

郁知意轉回頭看了一眼對方,“謝謝。”

黎欣只是笑了笑。

劇組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工作暫時都停了下來。

導演讓一位女助理進來看郁知意,問她需不需要去醫院。

郁知意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沒什麽。”

聽到郁知意這麽說,女助理再三確認了她沒事才出去找了導演。

郁知意確實覺得自己沒事,雖然有點冷,但也正在慢慢休整著。

只是渾身卻湧起一陣疲憊,她很是後悔大學的時候沒有選游泳課。

黎欣在旁邊看著,對郁知意說,“剛才尚雪菲在外面,說你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子才滑下去的,這會兒,話都被她說盡了。”

莫語一聽,就氣了,“搞什麽鬼,我們家知意還什麽都沒說呢,她一個沒事人,嚷嚷什麽。”

郁知意倒沒說什麽,只是沈默。

過了一會兒,身上漸漸回暖,她將身上黎欣的羽絨服脫下來,還給黎欣,“謝謝你的衣服,我好了。”

黎欣看她臉色恢覆了不少,只是依舊還有一些淺淡的青白,接過郁知意遞過來的衣服,“你先拿著吧,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出去,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說一聲。”

郁知意謝過,黎欣沒有拿走羽絨服,走出去之前,替郁知意蓋在了身上。

尚雪菲早就在門外等著了,黎欣一出來,她就直接走過來,想要進入休息室。

黎欣伸手將人攔住,“雪菲姐,知意在休息呢。”

尚雪菲笑了笑,“我就進去看看她,畢竟是我動作慢了,沒有將她拉住。”

黎欣深看了一眼對方,倒也沒再攔著尚雪菲,松手讓她進去了。

莫語正要和郁知意說什麽,擡眼就看到尚雪菲門也不敲就進來了。

尚雪菲的身上還穿著戲服,進門之後,就坐在了郁知意身邊的單人椅上,“知意,你怎麽樣了,沒事了吧?”

郁知意閉了閉眼,剛才還覺得沒什麽,這時候卻覺得腹部有些難受,她才想起來,生理期就是這兩天,習慣性腹部不舒服,最近幾天情緒不太穩定,她克制著沒有吃已經一年多沒有再碰的那些藥。

此刻看到尚雪菲,不耐煩的情緒,一點點地蔓延起來,說話也沒那麽客氣了,“托你的福,現在還好。”



尚雪菲的臉,有那麽一瞬間的僵硬,“你這話什麽意思。”

郁知意輕飄飄地瞥了一眼對方,沒心情迂回,“我什麽意思,你最清楚,是你勾住我的腳,導致我倒到湖裏,尚小姐,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自己做過的事情自己最清楚,這戲才剛剛開拍不久,我也不想做什麽太難看的事,我只要你跟我道歉。”

尚雪菲這下就火起了,“郁知意,冤枉人也要有個度,你憑什麽說我推你下去,你自己站不穩摔了,這會兒倒怪起我來了?”

郁知意無意跟她爭辯,輕輕地瞥了尚雪菲一眼,“看來你不承認?”

“行,你既然說是我推你下去的,你拿出證據來,憑你一個人說我推你的,我就推你了,誰看見了?你一面之詞,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莫語聽到這兒,也是氣得不行,“我們家知意怎麽的你了,尚小姐,在劇組裏別欺人太甚,這劇組,可不是你自己的。”

“也不是郁知意一個人的,憑什麽她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好心來問你,你一言不發就汙蔑我,嘖!好心當成驢肝肺!”

說罷,尚雪菲怒氣騰騰地站起來,摔門而出。

外面的人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隱隱約約聽到了吵架的聲音。

而後就看到尚雪菲紅著眼睛出來了,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休息室裏,莫語氣得七竅生煙,“她把你推下去的?”

郁知意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說,“那時候拍完,她自己加了兩句臺詞,我沒多想,跟著她演下去了,那會兒沒註意腳下的裙擺好像被踩住了,後面要走的時候重心失衡,被尚雪菲踢了一腳,我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她的手在後面拉了我的戲服,那地方有臺階,拍攝是平拍,導演的攝像頭應該拍不到。”

“太氣人!”莫語氣得臉都紅了,“好個尚雪菲,天天在劇組裏作妖,也不知道她吃了什麽瘋藥,天天跟你對著幹,上次拿指甲刮你,上上次敢汙蔑你推她還在微博上自導自演了一出,這次竟然直接把你推水裏,她當真以為我們好欺負是麽?”

郁知意這會兒沒有力氣生氣,“小語,我肚子有點不舒服,你能幫我倒點熱水麽?”

莫語一楞,氣焰消了一小半,“你是不是來大姨媽了?”

“可能快了。”郁知意皺了皺眉。

莫語心裏一驚,“這麽冷的天還掉水裏,又受寒了,真的是,尚雪菲我不搞死到她我名字倒過來寫。”莫語嘟嘟囔囔地說著,還是去給郁知意倒了一杯熱水。

郁知意喝了幾口,將暖熱的杯子放在腹部,無聲沈默。

兩人暫時沒有看消息,自然也不知道,此刻的尚雪菲,已在微博上發了一條委屈十足的微博:“明明不是我做的,為什麽要故意冤枉我,我沒有推人。”

尚雪菲的微博一發出來,她的助理也跟著轉發:簡直聞所未聞,菲菲姐在劇組拍戲,該劇的女主演,平時耍大牌就算了,自己拍戲不小心掉進了水裏,竟然汙蔑菲菲姐把她推進湖,難道是因為菲菲姐當時沒有反應過來沒有拉住她,簡直過分!

尚雪菲的粉絲都知道她現在在哪個劇組拍戲,這會兒看到這個微博,立刻知道了出了什麽事情。

也不知道是上次的微博的事件導致尚雪菲的粉絲灰溜溜退場,從而引起了這次強烈的反撲,還是她的粉絲們本來就強悍。微博一發出來,立刻就有粉絲大喊讓人道歉,並直接艾特郁知意的微博南風知我意和她的工作微博,甚至連粉絲後援會都直接艾特了。

劇組的工作人員,這會兒雖沒多少人去關註網上的動態,但依舊有人發現了,這一發現,就立刻私底下傳開了。

李正和拍戲的時候,很註重保護性,在沒有開放媒體探班之前,絕對不讓劇組的任何消息流傳出去。

上次尚雪菲發了一個意有所指的微博就已經讓他很不高興,這次又再來一次。

他其實每次拍戲,都難免會出現一些演員之間的摩擦,但不管是為了劇組還是自己,乃至娛樂圈裏的生存法則,都不會隨便在微博上鬧開。

他在尚雪菲的微博發出來幾分鐘之後,眼看著已經開始在話題上帶上了熱門火苗的標記,立刻找上了尚雪菲。

尚雪菲紅著眼睛,“李導,我也不想這樣,但知意也太過分了,她不小心掉下去,也不能因為我沒有及時拉住她而說我把她推下去吧。”

“知意不是隨意冤枉的人,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李正和皺眉,“劇組裏發生點矛盾摩擦是難免的,但你這樣不管不顧就發微博,很容易引起網友的情緒,不管是對你還是對劇組,都不是一件好事。”

“那我也不能就這麽被人冤枉啊,我就是想讓她說清楚,而且,李導是覺得我的話不可信,郁知意的話才是可信的是麽?”尚雪菲說著,泫然欲滴,如同受到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一般。

李正和深深看了她一眼,“這件事在微博上鬧大了,對哪一方都不好,我勸你慎重考慮,能私下解決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不是什麽好事。”

尚雪菲微微咬唇,神色中帶著那麽些倔強。

李正和正要說什麽,門口有敲門的聲音,“李導,新明有人過來了。”

“霍世澤?”李正和問,不怪

他跟時梵合作多次,早已見怪不怪,去不去接待,都沒什麽。

助理表情微妙,“還有霍紀寒也來了。”

李正和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他起身,沒再說什麽,出去之前,再次提醒了一聲尚雪菲,“雪菲,事情不是鬧著玩的。”

尚雪菲腦海裏這會兒有些混亂,但想起自己粉絲的戰鬥力,終是“倔強”的沈默。

何況,她早有準備,已經提前做了安排。

她早就看郁知意不順眼了,處處搶占風頭不說,她的戲份還被編導一減再減,而郁知意的戲份又一加再加,她就不信,這次還不能扳倒郁知意。

想起今天上午和肖晗的一頓爭吵,對方在自己的耳邊,輕蔑地說自己背後不就是有個老總撐腰才囂張麽,如果沒有靠山,連郁知意的一根手指頭也比不上。

呵!她就是有囂張的資本,那又如何。

比不上郁知意麽,那她倒要看看,郁知意有多少資本跟她比。

時梵今天也在劇組,郁知意出事的時候,他在化妝,等到外面吵吵鬧鬧起來的時候,他才出來,便聽說郁知意出事了。

他其實也並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他也不太方便去看,只好先讓助理去了解清楚,回來聽了個大概,便知道這又是一場“事故”了。

他拍戲多年,尤其是在女演員多的劇組,進場發生類似的事情,心中大概有數了。

郁知意在休息室休息,但想到郁知意是某個人的心頭寶,當下便順便在微信上跟五分鐘前還在微信上黏糊糊地抱怨他又回來拍戲不知道什麽時候才休息的某三歲多說了一句郁知意拍戲落水了,不知道情況怎麽樣。

果然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看到今天早上剛剛氣呼呼地被他攆去上班,如今已經一身霸總氣息地出現在人前的霍世澤帶著霍紀寒出現在了劇組。

李正和這會兒已經走過來,笑道,“兩位霍總又來我這劇組了。”

郁知意這兩天情緒不好,她雖然裝得很好,如同沒事人一樣,但作為她的枕邊人,霍紀寒一直知道郁知意的情緒波動,就算不知道郁知意拍戲落水了,他今天也會過來探班,只是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將時間提前了罷了。

很好,有一個找死的人。

而這一路上,他竟然也沒有收到任何郁知意發給他的消息。

讓他生氣又心疼。

這會兒見到導演之後,便二話不說,直接問,“人呢?”

這氣勢洶洶的模樣,真應了那句老虎頭上拔毛也不能霍少跟前犯事的話,李正和楞了一下,而後很快反應過來霍紀寒說的是什麽,面對對方沈郁的,隨時豆芽發飆的臉色,連李正和這樣的人也不免敬畏三分,“知意在休息室。”

霍紀寒深看了李正和一眼,往前走。

黎欣遠遠就看到霍紀寒出現了,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尚雪菲,這次惹錯人了。

她走過來,對霍紀寒道,“霍總是來看知意的麽,她現在在休息室,我帶您過去。”

霍紀寒沒有看黎欣,在她的帶領下往休息室去了。

休息室隔絕了外面的吵吵嚷嚷,郁知意並不知道霍紀寒來了,大冬天的落水受寒,這會兒她腹部一陣難受,胃裏也開始泛了惡心,靠在椅子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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