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霍言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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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鐘,吃過年夜飯之後,郁知意和家人在一起守夜。

因為去拍戲,全家聚在一起,不免重新提及這個話題,家裏的人,都有些擔心娛樂圈的環境給郁知意帶來不太好的影響,但郁知意說並未打算進入娛樂圈,也說了自己的未來規劃,家人雖然仍有些擔心,卻並不反對郁知意的決定。

郁常安說,“也好,做什麽都無所謂,只要你開心就好。”

郁知意點頭,“嗯。”

郁奶奶更加高興,“我們家孫女兒個個都是頂頂聰明的,做什麽都能做到最好的,奶奶啊,只要你們開心就好了。”

“奶奶,我會的。”

電話在這時候響起,郁知意瞥了一眼手機來電,微微窘迫,“我去接個電話。”

郁奶奶笑得意味深長,“去吧去吧。”

郁知意知道,奶奶肯定是知道誰打來的電話,只是看著奶奶投在自己身上的吾家有女初長成的眼神,還是覺得有些窘迫。

“餵……”郁知意一邊接電話,一邊往書房走去。

“知知。”電話那頭響起霍紀寒的聲音。

郁知意拉開了書房的窗簾,靠在窗臺上,“吃飯了沒有啊?”

“嗯。”霍紀寒應了一聲,此時也站在房間的陽臺上,看著愛斯基在樓下的花園裏上躥下跳。

郁知意接著笑問,“那現在在做什麽啊?”

霍紀寒說得認真,“想你。”

郁知意啞然,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沒有得到回應,霍紀寒問,“知知,你想不想我?”

想麽?

必然是想的,郁知意如今終於能體會到所謂想念是什麽。

聽到一些事,明明不相幹的,也會在心中拐幾個彎想到你。

比如,她在吃晚飯的時候,便會想起,霍紀寒那時候會不會也在吃晚飯,吃的是什麽,便是看到香菜,腦海裏也會想到霍紀寒並不喜歡香菜的味道。

原來,有一個人,竟已經這般深入她的一切,時不時會不經意的想念。

郁知意笑,“想。”

霍紀寒的顯然因為這句話變得有些愉悅,“我去看看你好不好?”

郁知意笑了,“怎麽來看我呀,你不要在家過年了麽?”

霍紀寒沈默,而後輕吐了一口氣,“知知,我不喜歡這裏。”

郁知意一頓,“你不開心麽?”

“沒有。”霍紀寒說,顯然他並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知知,你想看煙花麽?”

郁知意一楞,語氣有些可惜,“煙花,帝京不是禁煙麽,雲城也禁煙了,我這裏也看不到的。”

霍紀寒笑了,“只要你想看,就可以。”

霍家的別墅處於城郊,並不在禁煙的範圍之內。

郁知意笑了,“你要放煙花給我看麽?”

“嗯,我給你準備了煙花。”

兩人這麽打電話時,霍紀寒已經示意管家拿著煙花出去。

今天,管家實在詫異於霍紀寒的舉動,少爺長這麽大,還是

不過這也沒什麽。

不一會兒,空中響起一陣陣炸裂的聲音。

霍紀寒已經和郁知意轉換成了視頻通話,鏡頭對著外面的天空,瞬間,五顏六色的煙花,便充斥在了鏡頭了。

郁知意驚呼,“真的有煙花啊。”

霍紀寒顯然為郁知意的反應感到心情愉悅,“好看麽?”

“好看!”郁知意毫不猶豫。

玩煙花,好像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情,不過小時候郁知意沒有玩過,也曾羨慕到了過年的時候,別家的小朋友有爸爸媽媽陪著放煙花,那煙花一下子竄到天上去了,然後別的小朋友的爸爸,就會把他們抱起來,讓他們在肩膀上,她看著別人拍手歡呼,也希望自己過年的時候能這樣。

但那終究只是想想罷了。

後來長大了,自然不會再想那些小時候渴望的事情,可是,有些從小就沒有得到的東西,就像沒有拔掉的智齒,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刺激到你,讓你一陣生疼。

她從來沒有跟霍紀寒說過這些,可他好像都知道,她想什麽似的。

郁知意有些感動,眼眶發熱。

花園裏,傳來愛斯基汪汪汪叫的聲音。

放煙花的動靜驚擾了玩得正開心的狗狗,加上煙花炸裂的聲音,愛斯基也隨著聲音竄來竄去。

“我好像聽到了愛斯基的聲音。”郁知意說。

霍紀寒將鏡頭一轉,花園裏的上躥下跳的白毛狗狗就進入了鏡頭裏。

郁知意不禁笑了,“現在你們相處得很愉快啊。”

霍紀寒撇撇嘴,並不待見愛斯基。

煙花差不多放了半個小時,郁知意也和霍紀寒膩歪了半個小時,放下手機的時候,手機已經微微發燙。

郁知意一回頭,便見書房的門打開了一條縫隙,郁奶奶手裏拿著東西,笑瞇瞇地站在門口,“知知,打電話累了吧,來吃奶奶做的酒釀湯圓。”

郁奶奶雖是摔傷了腿,卻也還沒有不能走路的地步,只是有些不方便。

郁知意趕緊走過去,但見奶奶笑瞇瞇的樣子,不免撒嬌,“奶奶!你偷聽人家打電話!”

郁奶奶笑得合不攏嘴,“哎喲,這是害羞啦,跟奶奶還害羞什麽啊,奶奶可都聽見了,跟奶奶打電話都還買說過想我呢。”

郁知意被打趣得更加不好意思了,“奶奶!”

“呵呵呵呵……”郁奶奶笑得愉悅,拉著孫女在沙發上坐下,“真的很喜歡他啊?”

郁知意一頓,卻又誠實地點頭了。

郁奶奶摸了摸她的長發,眼裏都是慈愛,“孫女長大了。”

郁知意親昵地靠在郁奶奶的肩頭,“奶奶我年紀還小呢,沒長大,晚上我要跟你一起睡。”

“好好好……”

同一時間,霍紀寒剛剛收了電話,樓下的花園裏傳來一聲不滿的聲音,“王叔,哪來的狗,給我趕出去!”

是喬舒燕的聲音。

文叔為難,“夫人,這是少爺帶回來的。”

喬舒燕皺眉,警惕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愛斯基,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和厭惡,“怎麽什麽都往家裏帶,拿出去拿出去,不知道我對這些臟東西過敏。”

正說著,背後傳來霍紀寒的聲音,“愛斯基。”

喬舒燕回頭,便見霍紀寒一手插著褲兜站在門口,愛斯基聽見了聲音,朝著他跑過去。

它動作太快,路過喬舒燕的腳邊,尾巴蹭到喬舒燕的身上,喬舒燕驚得大叫一聲。

“啊——滾開!”

愛斯基被這突然的聲音嚇得停在當場,再見喬舒燕的神色,朝著喬舒燕吼了兩聲。

“汪汪!”

“汪汪汪!”

喬舒燕大驚失色,“滾開,滾開!”

房子裏,霍修臣聽到聲音,忙跑出來,“媽!”

霍修臣將喬舒燕護在身後,盯著愛斯基看,看管家,聲音低沈不快,“怎麽回事?”

霍紀寒走過去,彎腰摸了摸愛斯基,轉頭看霍修臣,“你嚇到它了。”

平淡的話,可那清寒的眸色,卻讓霍修臣升起一瞬間的驚懼。

喬舒燕氣不打一處來,手指著霍紀寒,“帶著這個畜生,給我滾!”

霍紀寒一頓,緩緩擡眸,看喬舒燕,語氣幽冷,“你再罵它一句試試?”

喬舒燕原還在氣頭上,但見霍紀寒看向自己冷戾的,陰郁的眼神,還是不禁縮了縮。

霍紀寒眸光幽寒,再看了一眼喬舒燕,什麽話也沒說,站起來。

喬舒燕以為他要做什麽,甚至霍修臣也將喬舒燕護在了身後,“紀寒,媽也是……”

話沒有說完,霍紀寒唇角勾了抹嘲諷的笑,直接帶著愛斯基離開了。

“少爺!”文叔上下為難,追上去兩步。

唉!這大過年的,怎麽少爺又不在啊!

霍紀寒卻沒有聽到一樣,直接出門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花園裏,喬舒燕才從方才的驚懼中回過神來,一瞬反應過來之後,心裏七上八下的,霍紀寒直接地離開,更讓她生氣,手指著窗外,看,“你看看,你看看他這是什麽態度!”

霍修臣帶喬舒燕回去,“媽,先回去吧。”

喬舒燕本就不待見霍紀寒,冷哼了一聲,“不陰不晴的,大過年的真是掃興!”

霍紀寒直接帶著愛斯基開車回了公寓,他今晚本來也不打算呆在霍家別墅。

回到小區的花園時,大約因為年關,小區裏不少小孩在玩那種小孩的煙花,像仙女棒一樣。

愛斯基就喜歡這些新奇的玩意,家裏沒有郁知意,霍紀寒也並沒有回去的欲望,幹脆牽著愛斯基在樓下的花園裏晃蕩。

花園裏的小孩,都是膽大的,玩著玩著,便圍著愛斯基轉,愛斯基玩得高興,霍紀寒就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下,發呆。

想念知知。

想打電話。

不過知知說晚上要陪家人守夜。

霍紀寒嘆了一口氣,神色頗為悵然,直到愛斯基灰溜溜地跑回來,白毛上留下青一塊灰一塊的煙火的痕跡,哦,好像毛發被燙到了,那群小孩也哄鬧著跑開了。

霍紀寒才嫌棄地看了一眼。

愛斯基坐在他的面前,吐著舌頭對著霍紀寒,扭著脖子看自己身上,這兒撓撓,那兒抓抓,大概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狼狽,汪地叫了一聲。

霍紀寒坐在椅子上,彎腰,修長的手指點著愛斯基的狗頭,“蠢狗!”

愛斯基:“汪!”

“蠢狗!”

“汪汪!”你才蠢你才蠢!

霍紀寒笑了,“醜死了,知知一定會把你扔出去!”

“汪!汪汪!”你才醜你才醜!

“你想知知麽?”霍紀寒忽然笑了。

“汪!”愛斯基的聲音都低落了兩分。

霍紀寒笑得得意,“我去找她,不帶你去。”

“汪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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