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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削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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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如今她竟然被白琉璃這丫頭擺了一道,她莫非是癡傻不成?無奈之下,震驚之餘的林扶初只能是先退婚,然後又賜婚,只是六皇子妃從白琉璃變成了付青蘿。

他別無所想,反正對他而言自己只是中了計而已。況且只要不是顧悠然,是誰都是一樣的。白琉璃哭的泣不成聲,可是心裏卻有些興奮,她這一計倒還真是漂亮。

其實她那一句抱歉分明就是對付青蘿說的,因為她從未這般的設計過人。但是她不後悔,半點都不後悔,因為她已經認清了心中所愛,原來有些人已經無聲無息的住進了心裏。

自己曾說過,曾以為有些人,一旦遇見,便一眼萬年;有些心動,一旦開始,便覆水難收;有些情,一旦眷戀,便海枯石爛;有些緣分,一旦交織,便在劫難逃。

但是現在她才明白人一生會碰見很多心動的人,可能會誤以為那是喜歡,其實也只不過是某一刻的好感。畢竟相遇實在是太過美好,才讓她有了錯覺。

更何況心動不是愛,心定才是。回首那些過往,關於林扶初的日子裏竟全是斑瀾的光影,這說明記憶終究是有了屏障,曾經心動的聲音也已漸漸遠去。

反而關於柳木辰的一切還都熠熠生輝,她想那才是她的良人。更何況支持她做出這樣決定的還有生平知己帶給自己的力量。知己之間,可咫尺,可天涯。

相知相惜的情誼是纏綿於曲徑通幽處的酒香,縱然巷深,難掩其醇。正如顧悠然於她,遠遠不止單單朋友這般簡單。她知道顧悠然將成為她一生路途中最耀人眼球的風景。

然而即使皇上覺得丟臉,但是他也認為這實在算不上一件壞事。畢竟林扶初捅了這麽大的簍子,蘭妃和雲南王便會想盡辦法要去彌補,這實在是削藩的大好時機。

可是皇上話還沒說出口,此起彼伏的漫天煙花便已經率先吸引了旁人的眼球。只見煙花色彩繽呈,五顏六色,實在是極美,可是這煙花之繁盛卻實在是過了頭。

讓人有些恍惚,更讓人有些疑惑,究竟是誰會用這麽大的手筆弄出這漫天的煙花。果然這樣的美麗也是有代價的,接著沒有多久便有人來報,原來這煙花之中果然有蹊蹺。

此時京城之中幾處重要的銀庫、糧庫、以及官府通通已經被人接著煙花的掩護給炸毀。皇上自然是勃然大怒,而平南王的眼角卻大有興奮得逞的花火。

侍衛接著便將一個人押了上來,並稟報這人其實有意在太廟點燃火藥。因為太廟戒備森嚴,所以才沒能得手。這人雖然身穿一身黑袍,可是卻依舊可以看出是個女子。

等到這人被侍衛用力按在地上,她擡起那一張臉,顧悠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人分明就是翠兒,既然翠兒被帶到了這裏,那麽想要指認誰也就顯而易見了。

可是閻王閣的人最基本的一條就是忠心不二,翠兒更是忠心耿耿,可為何今日竟然會被任由侍衛押到此處?哪怕這事真是閻王閣的人做的,哪怕閻王閣閣眾當真被俘,也會就死。

寧可自己去死,也絕不會給主子留下危險。看來如今翠兒是果真打算指認了,看來本來已經思量好的事情怕是要橫生波折了。而這也是林扶初之所以被人設計也一聲不吭的原因。

既然自己這後頭又更陰狠的招數等著,又何必急在方才一時。看來這男女之間的情愛還真是個好東西,當翠兒得知那書生心中所愛竟是白琉璃時,那一刻才叫真正的悲痛欲絕。

女人的嫉恨無疑是世間最可怕的東西,因為記恨白琉璃的出身,嫉恨白琉璃的地位,嫉恨白琉璃什麽都沒做,就可以得到心上人的戀慕,甚至還可以得到主子的信任。

這一切都是翠兒所不能接受的,她恨的發狂,所以她才選擇聽從自己的命令。這一次,他要讓林清玄在劫難逃。然而,皇上審問翠兒之時,情況再一次逆轉。

翠兒竟然一口咬定是林扶初指使的自己,讓自己在雲南王進京之時,安排火藥暴亂。一來可以在民間宣揚皇上天怒人怨,二來也可以借機阻止皇上削藩。

林扶初自然是被翠兒的臨陣倒戈打的措手不及,他憤怒的盯著翠兒,說:“你這女人,分明是胡言亂語,究竟是誰指使你竟然意圖陷害於我,你究竟被給了什麽好處?”

“好處?六皇子,這什麽樣的好處你不是很清楚嗎?你不是承諾卑職等到卑職事成以後,便將白琉璃的命交給卑職嘛!可是六皇子,你大抵想不到,對於有的人而言重要的不是愛!”

“翠兒看在第一位的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和關懷,太子殿下在翠兒垂死之際是唯一一個肯不計身份地位而伸出援手的人,是太子殿下給了翠兒一個安身之處,容身之所。”

“所以就算是讓翠兒粉身碎骨,翠兒也絕不會背叛太子殿下。”說完,翠兒竟然又從懷中掏出了一疊明黃色的紙張,這一份份便是巨額的煙花采購單以及火藥走私購入。

蘭妃驟然跪在地上,拽著皇上的袖口死死的搖著,祈求者。她聲淚俱下的說著:“皇上,皇上,這絕對是有心之人欲圖誣陷咱們的初兒啊,皇上!你可一定要明查啊!”

“父皇,兒臣定是被人冤枉陷害。父皇你想想,今日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個不是沖著兒臣來的。父皇,那幕後之人實在是狼子野心,你可一定要給兒臣做主啊!父皇!”

林扶初同樣也已經跪在了地上,皇上的臉色已經鐵青的厲害。他憤然揮著衣袖,然後指著蘭妃與林扶初大聲的呵斥著:“你們兩個人還真是母子同心啊!”

“口口聲聲說是別人誣陷了你們,我倒要問問你們的證據呢?你們找不到證據,可是你們做的這些好事,證據可都是擺在這裏呢!哼,看來朕真是活的太久了!”

“竟然讓你這麽急不可耐!”眾人一聽連忙跪倒在地,雲南王不由得在心裏為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妹妹和外甥嘆了一口氣,這兩人怎麽就這樣的沈不住氣。

他只能沈聲說道:“啟稟皇上,微臣也認為這事實在是蹊蹺,六皇子一貫不理政事,無心朝政。所以如今這些證據竟然齊齊的指向他,也實在疑點重重啊!”

“微臣請皇上徹查此事。”雲南王此時也是跪的方方正正,言語之中也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皇上的一雙眼斜斜的高吊著,他的語氣中不免嘲諷的說:“雲南王倒真是好本事,雲南與京城相隔數千裏,竟然還能知道皇子無心朝政,當真是長了一雙千裏眼啊!”

雲南王被皇上這一句話噎了半晌,剛想再說什麽,不料顧羨之卻又身穿鎧甲,手拿長劍的走了過來。這身後浩浩蕩蕩好像跟了長長一串的隊伍,皇上自然是有些驚訝。

不過下面的眾位大臣可就有點頭皮發麻了,只見顧羨之與黎茉一齊跪在皇上身前。說道:“啟稟皇上,日前微臣奉命受理刑部的案子,微臣雖然沒能將事情徹查,但也不算一無所獲。”

“這些人便是微臣從各位大臣的府裏搜查出來的,經過查實,這些人都出自一個名為閨怨閣的組織。而且這閨怨閣的領頭人便是六皇子林扶初,她們通常以打探消息為任。”

“最後這些消息也被送到了六皇子的府上,剛剛查實清楚之後微臣便直接將這些人帶到了皇上面前,還請皇上發落。”皇上自然是更加氣惱,而眾位大臣也是十分震驚。

這些女人大多已經某得了他們的信任,有的是他們的枕邊人,有的更是府中親自餵養小姐少爺長大的奶娘。更不要提什麽廚娘、繡女、丫頭簡直是無孔不入。

林扶初不自覺的去看顧悠然,卻發現她正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林扶初只覺得自己的每一根汗毛都好像豎了起來。這女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他根本不可想象。

原來她今日分明就是想要徹底斷了自己的後路,按照眼前的形式,自己就算不死,那舅舅的兵權也定然是沒了。果然,都說是父子連心,下一刻皇上果然就已經遣散了眾臣。

他一身黃袍,背對著跪在地上的蘭妃和雲南王,將明黃色的聖旨丟在他們的面前。林扶初早已經被打入天牢,而蘭妃也在聖旨上面看見了清清楚楚的幾個大字:斬立決!

蘭妃苦苦哀求,而皇上卻好像心意已決。他只幽幽的吐出一句:“蘭妃,我想你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蘭妃絕望的閉上了雙眼,在皇上走後,她顫抖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噗通一下跪在了雲南王的面前,眼淚不住的掉下來。她剛要開口,雲南王卻搖了搖頭。他道:“妹子,你不用說了!哥哥走到今天這個位子,本來也不是為了自己。”

“母親走得早,一貫囑托我要好好照顧你,這些話我從來不敢忘,所以今日用我這些沒有用的兵權換回扶初的一條命,也是值了!只是今後我也沒有了守護你們母子的力量……”

雲南王拿出一張早就已經蓋上了印鑒的遣兵令,他微笑著交給蘭妃,這一切似乎也已經劃上了句點。皇上終於削藩,重新收入了兵權,而林扶初這一次也是兵敗如山倒。

付青睿死的很是淒慘,聽說是因為欲求不滿。因為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據說他的屍體已經在將軍府腐爛發黴,但是卻一直沒能等來親人為他收屍。而付青蘿也一直陪著林扶初待在天牢裏。至於蘭妃和雲南王皇上自然是用靜養的名頭控制在京城。

只是幾日以前顧悠然收到了消息,蘭妃在冷宮裏自戕而亡。按著蘭妃的性子一向是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棄,所以關於她為何自殺這一點是顧悠然所想不通的。

若是單從這些方面來看,顧悠然和林清玄的確是贏了。其他人自然很是輕松愜意,可是越到了這樣的關頭,顧悠然越是知道這一切似乎都像是暴風雨來襲的前夕,越平靜就越恐怖。

“主子,悠然主子說她今日身子不爽,說無論是誰通通不見。”安逸說這話時,頭埋得沈沈的,生怕自己擡起頭,主子就會有把憤怒發洩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男主子自從遇到女主子,他真的是變了。他什麽也沒說,便轉身擡著步子走向了門外。他的背影很是淒涼,一個人的落寞寂寥從他身上看了個遍。

大概是第五次了吧,已經連著五日了,她從來都是避而不見。林清玄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他總是能從她的眼睛裏看見若有若無的悲傷。

他曾經以為這是因為黎茉告知了她的病情,可是她卻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冷靜淡然。就連黎茉明明已經煉制出了藥,但是她卻連看也不看一眼。

可是林清玄那裏知道一般的藥草那裏抵得過宿命的輪回,就像他也不會知道,每一次他的轉身都被她看在眼裏。她無能為力卻也非如此不可,因為她註定不能陪他走完這一生了。

她想要讓他適應,讓他明白,哪怕沒有自己他也一樣可以過得很好。她想要鄭重的與他告別之後再離開這個世界,她不想讓深愛著自己的人們看著自己走向死亡。

可是顧悠然好像已經忘記有些事情終究不會按照她想好的去走,就如同她沒有想到現在這一刻林扶初竟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顧悠然的眼睛輕輕一動,她終於知道這一切還沒結束。

也正因為這一切都沒有結束,所以自己還依舊在這個世界上無力的茍延殘喘。自己沒有開口,他便先開口:“悠然,你可想到風水輪流轉,我還可以從天牢裏走出來?”

“你來我這裏只是為了炫耀嗎?炫耀你還沒有輸?”顧悠然說這話的時候已經用足了力氣,她緊緊扶住桌角的指節已經隱隱發白,她眼前的世界也已經漸漸模糊。

可是她還不能倒下,因為她還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她還沒有完成命定之人的任務。沒有看出她的奮力支撐,林扶初他邪惡而俊美的臉上竟然噙著一抹陰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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