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顧青禾的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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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禾用力閉著眼睛大聲喊著:“不，不，你走開！不要一直跟著我！你閉上眼睛，你不用看著我！”在不知疲憊的秋風中，朝顏的味道混雜在空氣之中歡快的鉆進人的鼻尖兒。
顧悠然看著這樣的顧青禾，終於笑了起來。起先她只是隱隱的勾起嘴角，接著她便是放聲大笑。顧青禾被這樣的笑聲嚇得有些發毛，她瞪著眼睛驚恐的看著顧悠然。
她不由自主的問:“你在笑什麽？你究竟在笑什麽，你這個瘋婆子！說啊，你在笑什麽……”顧青禾已經跑到顧悠然的面前，用力的抓著她的衣裙，搖晃著她的雙肩。
顧悠然用流著鮮血的手臂狠狠的將顧青禾推在地上，現在的她好像換了一副模樣。沒有了往日淡然受禮的郡主模樣，也沒有活潑可愛的居家姿態，此刻的她化身為霸氣囂張的將軍。
那個戰場之上披荊斬棘，鋒芒畢露的巾幗女將。她道:“我自然是在笑你！顧青禾，你簡直是可憐至極，可悲至極，可恨至極，可哀至極，可笑至極，可嘆至極！”
“你難道從未覺得，你腦中的思想，處事的態度已經畸形病變嗎？你為了一份追求不到的感情，為了一個根本不愛你的人，竟然狠心殺死自己的父親和祖父！”
“你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你已經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敗類！”顧悠然的話令半趴在地上的顧青禾驚慌不已，她先是不可置信，然後又驚慌失措的搖著頭。
她失口否認道:“你……你說什麽？顧悠然，你究竟在說什麽胡話？我聽不懂。我聽不懂，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沒有殺我的父親……更沒有殺我的祖父……我沒有……”
“沒有？真的沒有嗎？”顧悠然斜扯著嘴角一點一點的湊近顧青禾，她的一雙眼再次放大再顧青禾的眼前。她搖著頭，嘴中嘟嘟囔囔的重覆說著“沒有沒有”。
她把頭用力的別開，不想讓那雙眼睛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顧悠然卻直接伸出手端著她的下巴，逼著她與自己直視。顧悠然繼續咄咄逼人的問:“沒有？真的沒有嗎？”
“如果沒有，你為什麽在躲？如果沒有，你為什麽不敢看著我的眼睛？如果沒有，你究竟在害怕什麽？來，讓我告訴你，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滿足自己心底的私欲……”
“你想要和太子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想要成為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為了你這些可怕而又巨大的私欲，你不得不殺了你那個被人唾棄、恥辱的父親！”
隨著顧悠然的話說出口，顧青禾的眼前好像再次重現了那一日的景象。她又一次看見父親滿臉哀痛的端著酒杯，這一次，父親那一雙眼也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顧悠然循循善誘，語氣一瞬間變得溫柔起來，她從地上撿起一朵朝顏，放在顧青禾的鼻尖兒下。她的兩根手指掐著花兒，一下一下的在她的鼻下繞著圈子。
她接著說:“來，告訴我！那一日，你究竟是抱著怎樣的心情走進了父親的房門；你究竟是因為什麽下定的決心；那一天的天氣可有像今日這般蕭瑟涼爽？”
“父親可有掙紮；可有怨念；可有流出成了河的鮮血？”顧悠然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手臂展露在顧青禾的眼前，這一片刺目耀眼的猩紅瞬間充斥在她眼前。
顧青禾好像著了魔似的，她雙目呆滯，直勾勾的看著顧悠然，老實聽話的說:“那天晚上，月亮很大。我穿上了一身白色的紗衣，提著食盒，很鎮靜的走進了父親的房間。”
“對，很鎮靜！出奇的鎮靜！讓我害怕的鎮靜！我不得不殺了他，因為有他在我就永遠不能和清玄太子在一起。因為他讓我覺得羞恥，讓我被人嘲諷，更重要的是他攔了我的路！”
“攔了我成為太子妃的路！”顧青禾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現在她的世界裏沒有任何人。她似乎在無所顧忌的傾吐著她的心聲，這種感覺讓她十分歡快。
她的眼中似乎已經看不到顧悠然，確切的說，她的眼中已經看不到任何東西。唯一揮之不去的便是那雙養在血色海洋裏的眼睛。她沈迷的說:“攔我路的人，是必須要死的……”
“沒有人能例外,哪怕他是我的父親！那天的天氣很好，晚風伴著明月，光輝籠罩著大地，好一片詩情畫意！也正因為是在這樣的夜裏，父親才走得格外安詳。”
“他怎麽會掙紮呢，那杯酒半點痛苦都沒有，而且他喝得很幹脆。可是他好像在懺悔，哈哈……你說可不可笑？他做了一輩子的惡人，竟然到了死的時候，開始懺悔？”
顧青禾早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她露出嘲諷的表情，繪聲繪色的說出每一個細節。顧悠然的目光依舊淡淡的，即便她已經看到了許多人驚訝又憤恨的眼神。
甚至有的故意向自己流露出悔意與懊惱，可是在顧悠然的眼裏他們好像一只只變色龍。因為環境的變化，人的變化，時勢的變化，給自己換上一張不同顏色的臉。
只有白琉璃的那一抹衣角在她的眼中依舊潔白無暇。無意理會這些看客，顧悠然再次轉向顧青禾，清風有意相助，在空中形成一道小小的氣旋，落地的朝顏再次升空。
顧青禾笑著說:“你知道嗎？他其實一早就看出來酒裏有毒，可是他說了，為了不讓自己成為我成功路上的絆腳石，為了能讓我把你踩在腳底，他可以去死！”
“可我怕他反悔，我便拼了命的跪在地上求他！求啊求啊，我覺得我的嗓子都要哭啞了！我還記得他跟我說夢濕空階，頻敲雲子驚殘漏。一杯濁酒，難看紅塵透……”
“他要我珍惜人生，享受人生，不要等到將死的那一刻才知道後悔。可惜他聽不到了，我不會後悔，永遠也不會後悔！就像我從未後悔殺了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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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悠然看著這樣的顧青禾，終於笑了起來。起先她只是隱隱的勾起嘴角，接著她便是放聲大笑。顧青禾被這樣的笑聲嚇得有些發毛，她瞪著眼睛驚恐的看著顧悠然。
她不由自主的問:“你在笑什麽？你究竟在笑什麽，你這個瘋婆子！說啊，你在笑什麽……”顧青禾已經跑到顧悠然的面前，用力的抓著她的衣裙，搖晃著她的雙肩。
顧悠然用流著鮮血的手臂狠狠的將顧青禾推在地上，現在的她好像換了一副模樣。沒有了往日淡然受禮的郡主模樣，也沒有活潑可愛的居家姿態，此刻的她化身為霸氣囂張的將軍。
那個戰場之上披荊斬棘，鋒芒畢露的巾幗女將。她道:“我自然是在笑你！顧青禾，你簡直是可憐至極，可悲至極，可恨至極，可哀至極，可笑至極，可嘆至極！”
“你難道從未覺得，你腦中的思想，處事的態度已經畸形病變嗎？你為了一份追求不到的感情，為了一個根本不愛你的人，竟然狠心殺死自己的父親和祖父！”
“你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你已經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敗類！”顧悠然的話令半趴在地上的顧青禾驚慌不已，她先是不可置信，然後又驚慌失措的搖著頭。
她失口否認道:“你……你說什麽？顧悠然，你究竟在說什麽胡話？我聽不懂。我聽不懂，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沒有殺我的父親……更沒有殺我的祖父……我沒有……”
“沒有？真的沒有嗎？”顧悠然斜扯著嘴角一點一點的湊近顧青禾，她的一雙眼再次放大再顧青禾的眼前。她搖著頭，嘴中嘟嘟囔囔的重覆說著“沒有沒有”。
她把頭用力的別開，不想讓那雙眼睛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顧悠然卻直接伸出手端著她的下巴，逼著她與自己直視。顧悠然繼續咄咄逼人的問:“沒有？真的沒有嗎？”
“如果沒有，你為什麽在躲？如果沒有，你為什麽不敢看著我的眼睛？如果沒有，你究竟在害怕什麽？來，讓我告訴你，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滿足自己心底的私欲……”
“你想要和太子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想要成為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為了你這些可怕而又巨大的私欲，你不得不殺了你那個被人唾棄、恥辱的父親！”
隨著顧悠然的話說出口，顧青禾的眼前好像再次重現了那一日的景象。她又一次看見父親滿臉哀痛的端著酒杯，這一次，父親那一雙眼也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顧悠然循循善誘，語氣一瞬間變得溫柔起來，她從地上撿起一朵朝顏，放在顧青禾的鼻尖兒下。她的兩根手指掐著花兒，一下一下的在她的鼻下繞著圈子。
她接著說:“來，告訴我！那一日，你究竟是抱著怎樣的心情走進了父親的房門；你究竟是因為什麽下定的決心；那一天的天氣可有像今日這般蕭瑟涼爽？”
“父親可有掙紮；可有怨念；可有流出成了河的鮮血？”顧悠然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手臂展露在顧青禾的眼前，這一片刺目耀眼的猩紅瞬間充斥在她眼前。
顧青禾好像著了魔似的，她雙目呆滯，直勾勾的看著顧悠然，老實聽話的說:“那天晚上，月亮很大。我穿上了一身白色的紗衣，提著食盒，很鎮靜的走進了父親的房間。”
“對，很鎮靜！出奇的鎮靜！讓我害怕的鎮靜！我不得不殺了他，因為有他在我就永遠不能和清玄太子在一起。因為他讓我覺得羞恥，讓我被人嘲諷，更重要的是他攔了我的路！”
“攔了我成為太子妃的路！”顧青禾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現在她的世界裏沒有任何人。她似乎在無所顧忌的傾吐著她的心聲，這種感覺讓她十分歡快。
她的眼中似乎已經看不到顧悠然，確切的說，她的眼中已經看不到任何東西。唯一揮之不去的便是那雙養在血色海洋裏的眼睛。她沈迷的說:“攔我路的人，是必須要死的……”
“沒有人能例外,哪怕他是我的父親！那天的天氣很好，晚風伴著明月，光輝籠罩著大地，好一片詩情畫意！也正因為是在這樣的夜裏，父親才走得格外安詳。”
“他怎麽會掙紮呢，那杯酒半點痛苦都沒有，而且他喝得很幹脆。可是他好像在懺悔，哈哈……你說可不可笑？他做了一輩子的惡人，竟然到了死的時候，開始懺悔？”
顧青禾早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她露出嘲諷的表情，繪聲繪色的說出每一個細節。顧悠然的目光依舊淡淡的，即便她已經看到了許多人驚訝又憤恨的眼神。
甚至有的故意向自己流露出悔意與懊惱，可是在顧悠然的眼裏他們好像一只只變色龍。因為環境的變化，人的變化，時勢的變化，給自己換上一張不同顏色的臉。
只有白琉璃的那一抹衣角在她的眼中依舊潔白無暇。無意理會這些看客，顧悠然再次轉向顧青禾，清風有意相助，在空中形成一道小小的氣旋，落地的朝顏再次升空。
顧青禾笑著說:“你知道嗎？他其實一早就看出來酒裏有毒，可是他說了，為了不讓自己成為我成功路上的絆腳石，為了能讓我把你踩在腳底，他可以去死！”
“可我怕他反悔，我便拼了命的跪在地上求他！求啊求啊，我覺得我的嗓子都要哭啞了！我還記得他跟我說夢濕空階，頻敲雲子驚殘漏。一杯濁酒，難看紅塵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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