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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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顧悠然以為唐婉兒會一直這樣保持著這樣的口吻，可是她錯了，她低估了一個母親對孩子的守護之心。接下來她的手明顯一抖，她盡量保持平穩的說:“我原以為忍忍便好……”
“可是我沒有想到，我竟然有了身孕，我又驚又怕。因為我知道在這個時候有了孩子，既是上天對於我貪心的懲罰，也是對我的恩賜。我知道我的身子，可是我仍舊保留幻想。”
“小姐，黎姑娘，我求求你們，求你們幫我留下這個孩子。上一個孩子，我沒有本事留住他，那麽這一個我真的很想留住他。我想在我短暫的人生裏做點無愧於自己的事。”
“原諒我的冒昧，也許我根本沒有資格請求什麽。但是我知道在這宮裏沒有能幫我了，哪怕是皇後……”唐婉兒說著已經來到了顧悠然和黎茉身旁，她不顧一切的跪在兩人的腳邊。
淚水打濕在地上，讓人不忍心去看。顧悠然本想將她扶起，但是她似乎執拗的很。這時，另一邊的宮女也跟著她的主子跪了下來，她開口哀求道:“郡主，夫人，你們幫幫主子吧。”
“若不是走投無路，主子絕不會同意奴婢去請郡主的。因為……因為這宮裏沒有一個太醫敢來為主子探病啊！若不是主子還剩了好些香料，恐怕就連熏艾也是不行的。”
這宮女的話讓黎茉和顧悠然兩人很震驚，她們不敢相信蘭妃竟然將事情做的這麽絕。顧悠然對著那個宮女發號施令一般說著:“把你主子扶起來，難道這孩子真的不想要了嗎？”
見顧悠然如此說，唐婉兒一下擡起了頭，眼睛裏閃射著希望的火苗。好像只要顧悠然說了這句話，她就可以看見不遠的未來。顧悠然不忍心看她那雙如同星子一般的眼。
她偏過頭，故意擺弄著手中的小玩意兒，然後說:“不是我不幫你，只是這畢竟不是什麽別的問題，這一切都要取決於你的身子。所以你究竟能否保住這個孩子，還要問嫂嫂。”
說著，黎茉擡眼看了看顧悠然，她知道她一貫心地善良，更何況這般不幸的最終只是個尚未成形的孩子。黎茉嘆了一口氣，伸出自己的手去為唐婉兒號著脈。
黎茉臉上的表情算不上輕松，慢慢的，甚至可以說是難看。顧悠然知道這定然是意味著情況十分棘手，她並沒有問，因為她知道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和聆聽。
“怎麽會這樣？你的腹部竟然受到了這般強烈的重創！她……我是說這與蘭妃娘娘有關？”黎茉幾乎是剛把手拿下來，就將這話說了出來，得到的也是唐婉兒無奈的點頭回應。
黎茉緊緊的抿著嘴唇，半晌沒有開口。良久以後，她才看著唐婉兒分外鄭重的說:“婉妃娘娘，我只問你一個問題，這個問題請你務必想好了再回答我。”
“我問你，你究竟是想保住這個孩子，還是想保住這條命？”黎茉問這話時，她那張白皙的臉上，愁眉雙鎖，看在顧悠然的眼裏就仿佛是烏雲密布，見不到半點陽光和希望。
唐婉兒似乎早就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她毫不猶豫的說:“顧夫人，我可以堅定的告訴你，我要保住這個孩子！哪怕我不要這條命，哪怕我死，我也想要保住這個孩子！”
黎茉看了看顧悠然，好像在給自己打氣一樣的說:“婉妃娘娘，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便實話實講吧。以你身子上的毒，還有這段時間所受到的重創，你想要保住這個孩子幾乎不可能。”
“而且若是我現在幫你引產，竭盡所能也許你還可以看上兩年的繁花。但是如果你鐵了心如此，我沒有把握能幫你撐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也許到了最後，你會一屍兩命。”
黎茉將話講的很直白，因為她要讓唐婉兒明明白白知道自己做出這個決定，究竟要迎來什麽樣的後果和未知的風險。顧悠然也明顯神色一動，她也沒想到生命竟然這般殘酷。
唐婉兒看著顧悠然和黎茉忽然就笑了出來，有些悲涼，像是晚霜前才淩寒盛開的鮮花，好不容易開了花，剛剛吐出了花蕊，卻不得不面臨死亡，而且是必然的死亡。
她的語氣很輕柔，很和緩，很平靜，像是在念一首小詩。她說:“小姐，夫人，請允許我這樣叫你們吧！因為這樣才會讓我覺得活著還會有人關心我，還有那麽些人氣兒……”
“我知道你們說了這麽多，無非是想要讓我多留著這條命一時半刻。可是我活著又能有什麽用呢，既然註定要迎接死亡，要接受病痛的摧殘，何必讓自己死的那麽窩囊。”
“這輩子也許我才剛剛活的明白些，皇上並不愛我，他對我只是喜歡罷了。這些我很明白，愛和喜歡終究是不同的。他可以喜歡很多很多的妃子，可是他只會愛皇後一個人。”
“我想留住這個孩子，其實也還是為了那卑微的愛吧。在不久的將來，我必定會死。而且我的死絕對不會改變任何事情，就像是紫禁城不會因為我衰落，皇上也不會因為我悲痛。”
顧悠然看著唐婉兒的神情，很悲傷，但是卻是一種很暖的悲傷。她繼續說道:“我想讓他記住我，我奢求的不多，只要不是和普通的宮妃一樣沈入他記憶的深海便好。”
“我希望日後……當他看見我們的孩子時，就可以想起我。哪怕……哪怕真的像夫人說的一般，一屍兩命，那他也會記得，有一個女人曾經為他努力的生過一個孩子。”
當顧悠然的眼睛接觸到唐婉兒那一張滿帶著笑容的臉龐時，她有些呆楞。唐婉兒的嘴角彎彎地牽掛著一抹笑容，眼中濃濃的是一層笑意和對愛人不舍的眷戀。
她沒有保留的傳給自己和黎茉一股春天般的溫暖感覺，直擊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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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沒有想到，我竟然有了身孕，我又驚又怕。因為我知道在這個時候有了孩子，既是上天對於我貪心的懲罰，也是對我的恩賜。我知道我的身子，可是我仍舊保留幻想。”
“小姐，黎姑娘，我求求你們，求你們幫我留下這個孩子。上一個孩子，我沒有本事留住他，那麽這一個我真的很想留住他。我想在我短暫的人生裏做點無愧於自己的事。”
“原諒我的冒昧，也許我根本沒有資格請求什麽。但是我知道在這宮裏沒有能幫我了，哪怕是皇後……”唐婉兒說著已經來到了顧悠然和黎茉身旁，她不顧一切的跪在兩人的腳邊。
淚水打濕在地上，讓人不忍心去看。顧悠然本想將她扶起，但是她似乎執拗的很。這時，另一邊的宮女也跟著她的主子跪了下來，她開口哀求道:“郡主，夫人，你們幫幫主子吧。”
“若不是走投無路，主子絕不會同意奴婢去請郡主的。因為……因為這宮裏沒有一個太醫敢來為主子探病啊！若不是主子還剩了好些香料，恐怕就連熏艾也是不行的。”
這宮女的話讓黎茉和顧悠然兩人很震驚，她們不敢相信蘭妃竟然將事情做的這麽絕。顧悠然對著那個宮女發號施令一般說著:“把你主子扶起來，難道這孩子真的不想要了嗎？”
見顧悠然如此說，唐婉兒一下擡起了頭，眼睛裏閃射著希望的火苗。好像只要顧悠然說了這句話，她就可以看見不遠的未來。顧悠然不忍心看她那雙如同星子一般的眼。
她偏過頭，故意擺弄著手中的小玩意兒，然後說:“不是我不幫你，只是這畢竟不是什麽別的問題，這一切都要取決於你的身子。所以你究竟能否保住這個孩子，還要問嫂嫂。”
說著，黎茉擡眼看了看顧悠然，她知道她一貫心地善良，更何況這般不幸的最終只是個尚未成形的孩子。黎茉嘆了一口氣，伸出自己的手去為唐婉兒號著脈。
黎茉臉上的表情算不上輕松，慢慢的，甚至可以說是難看。顧悠然知道這定然是意味著情況十分棘手，她並沒有問，因為她知道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和聆聽。
“怎麽會這樣？你的腹部竟然受到了這般強烈的重創！她……我是說這與蘭妃娘娘有關？”黎茉幾乎是剛把手拿下來，就將這話說了出來，得到的也是唐婉兒無奈的點頭回應。
黎茉緊緊的抿著嘴唇，半晌沒有開口。良久以後，她才看著唐婉兒分外鄭重的說:“婉妃娘娘，我只問你一個問題，這個問題請你務必想好了再回答我。”
“我問你，你究竟是想保住這個孩子，還是想保住這條命？”黎茉問這話時，她那張白皙的臉上，愁眉雙鎖，看在顧悠然的眼裏就仿佛是烏雲密布，見不到半點陽光和希望。
唐婉兒似乎早就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她毫不猶豫的說:“顧夫人，我可以堅定的告訴你，我要保住這個孩子！哪怕我不要這條命，哪怕我死，我也想要保住這個孩子！”
黎茉看了看顧悠然，好像在給自己打氣一樣的說:“婉妃娘娘，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便實話實講吧。以你身子上的毒，還有這段時間所受到的重創，你想要保住這個孩子幾乎不可能。”
“而且若是我現在幫你引產，竭盡所能也許你還可以看上兩年的繁花。但是如果你鐵了心如此，我沒有把握能幫你撐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也許到了最後，你會一屍兩命。”
黎茉將話講的很直白，因為她要讓唐婉兒明明白白知道自己做出這個決定，究竟要迎來什麽樣的後果和未知的風險。顧悠然也明顯神色一動，她也沒想到生命竟然這般殘酷。
唐婉兒看著顧悠然和黎茉忽然就笑了出來，有些悲涼，像是晚霜前才淩寒盛開的鮮花，好不容易開了花，剛剛吐出了花蕊，卻不得不面臨死亡，而且是必然的死亡。
她的語氣很輕柔，很和緩，很平靜，像是在念一首小詩。她說:“小姐，夫人，請允許我這樣叫你們吧！因為這樣才會讓我覺得活著還會有人關心我，還有那麽些人氣兒……”
“我知道你們說了這麽多，無非是想要讓我多留著這條命一時半刻。可是我活著又能有什麽用呢，既然註定要迎接死亡，要接受病痛的摧殘，何必讓自己死的那麽窩囊。”
“這輩子也許我才剛剛活的明白些，皇上並不愛我，他對我只是喜歡罷了。這些我很明白，愛和喜歡終究是不同的。他可以喜歡很多很多的妃子，可是他只會愛皇後一個人。”
“我想留住這個孩子，其實也還是為了那卑微的愛吧。在不久的將來，我必定會死。而且我的死絕對不會改變任何事情，就像是紫禁城不會因為我衰落，皇上也不會因為我悲痛。”
顧悠然看著唐婉兒的神情，很悲傷，但是卻是一種很暖的悲傷。她繼續說道:“我想讓他記住我，我奢求的不多，只要不是和普通的宮妃一樣沈入他記憶的深海便好。”
“我希望日後……當他看見我們的孩子時，就可以想起我。哪怕……哪怕真的像夫人說的一般，一屍兩命，那他也會記得，有一個女人曾經為他努力的生過一個孩子。”
當顧悠然的眼睛接觸到唐婉兒那一張滿帶著笑容的臉龐時，她有些呆楞。唐婉兒的嘴角彎彎地牽掛著一抹笑容，眼中濃濃的是一層笑意和對愛人不舍的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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