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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琉璃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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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禦史大人家的三小姐彈了一曲子琵琶、張統領家的女兒也行雲流水的書了一幅梅花小篆、有人擊了鼓、有人跳了舞,總之這些小姐都算是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顧悠然不經意間就像林清玄看了過去,本想著偷瞄兩眼他盯著旁的姑娘究竟會是怎樣的神情。沒想到當她這眼睛一看過去才發現,原來人家正認認真真的看著她。

顧悠然用力的擠了一下眼睛,意思是:看我做些什麽,還不快看這些姑娘,一個個的跳的好著呢。林清玄更是直接光明正大的指著自己的眼睛,又指著顧悠然。

這意思不言而喻,顧悠然對這一句話毫無抵抗能力,一雙水眸直接笑的彎彎的。兩個人的感情互動牢牢地裝進了白琉璃的眼裏,她直白的說:“悠然姐姐,我還真是羨慕你呢!”

“太子殿下那感天動地,令人震驚的誓言可是直接傳到了江南呢!我們都說將來定要尋個像太子殿下這樣專心的人呢!只是想來我們的運氣怕是不會那麽好……”

“官家的女兒生來便是吃的好,住的好,所以理所應當的便應該犧牲些什麽……”白琉璃難得一見的垂下了眸,她的語氣之中似乎有些郁郁不得志的文人之氣。

這般的哀嘆實在是與她平時性情不大相同,顧悠然莫名的有些心疼,她道:“其實那裏談得上什麽運氣不運氣。感情這東西,奇妙的很,你現在還沒遇上,將來也許便會明白。”

“人的這一生所尋所想的是絕對不同的,有人向往平淡如水的一生,有人向往多姿多彩的一生。有人覺得安逸就好,有人卻一定要驚天動地,感情更是一樣。”

“像我們所追求的愛情是容不得第三個人的,可有的人偏偏覺得齊人之福,人多也是熱鬧。再者說這千百年來我們二人畢竟是少數,也許經年之後我們便會當成歪風邪氣。”

顧悠然說話的樣子讓白琉璃感到從內向外的舒服,聽著如同泉水叮咚一般的悅耳嗓音,只覺得她的話都變成了一個個跳動著的、飛舞著的小篆,直接印到心裏。

兩人正說的火熱,就聽見蘭妃突然鄭重喜悅的說道:“聽聞兵部尚書白大人的愛女幾日前從江南歸來,本宮還未曾見過,不知哪一位是白大人的千金啊?”

白琉璃趕快將沒說完的話吞了下去,然後從顧悠然身邊站了起來,恭敬的回答道:“臣女白琉璃見過皇上,皇後娘娘,蘭妃娘娘,唯願萬福金安。”

“白琉璃倒是個好名字,只是這琉璃雖美,卻終歸易碎啊!擡起頭,讓本宮看看。”

隨著頭一點點的擡起,蘭妃的臉上也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她大方端莊的看著白琉璃說:“本宮久居深宮,竟是不知白大人得了這麽一個天仙般的女兒,當真是生的極美,配得此名。”

白琉璃連忙回著話,露出謙卑的表情,說:“多謝蘭妃娘娘謬讚,在臣女眼中皇後娘娘與蘭妃娘娘才是真正的天姿國色。”不驕不躁,恪守禮儀,白琉璃也是配得上的。

“不知白姑娘可有才藝助興啊?”蘭妃的話已經說到了這裏,白琉璃又豈能說沒有。況且前面的鋪墊如此之高,想必此刻已經被人恨在了心裏,若是沒有才藝,定要被人嘲笑。

白琉璃硬著頭皮答道:“回蘭妃娘娘的話,臣女素來喜愛兵刃,所以可以舞劍助興。只是琉璃才藝不精,還望皇上,娘娘海涵。”白琉璃說完便下場更換衣衫,做起準備。

顧悠然不需要去看蘭妃的一張臉,就已經知道了她究竟想要大的是什麽主意。平白無故地怎會叫起一個女子,還不是打起了歪主意。兜兜轉轉繞了個大圈子,還是回到了起點。

兵部尚書一向是站在中立的位置,從不偏倚,想來蘭妃是想要用姻親的方式來結交了。只是不知對於白琉璃這究竟是不是一樁好事,說實話自己並不希望她牽扯到權利的糾葛中。

可是從她方才見林扶初的神情,似乎又已經芳心暗許。或許她的心裏也是渴望嫁給林扶初的吧,只是若真是如此,將來她們二人必定是要站在對立面的。

她們二人雖然也只是攀談了幾句,但是顧悠然卻打心眼裏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也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一見如故吧。這一副哀嘆的神情,再一次落盡了林清玄的眼裏。

人人皆道她狠辣無情,可是誰又能知道她內心其實最渴望的就是真善美呢?其實她何嘗不想拋掉這些陰謀詭計,何嘗不想不用算計籌謀,可是生死面前,也只有如此。

她的臉上不會出現多餘的笑容,不是她本性涼薄。其實他比誰都明白,她的內心其實見不得一切苦難。這樣的她,真實的她,才是他所愛的她。

白琉璃已經換裝完畢,沒有了紗裙的繁覆,她好像活的更像她自己。她將長發高高束起,原本的柳葉彎眉也加了兩筆,轉而變成了英姿颯爽的劍眉。

一身紅色騎裝只讓人兩眼放光,古箏的弦在樂師手下輕輕的撥弄著,而她隨著樂音流出的那一刻動身起舞。只見兩把長劍不知何時起,已經騰空而起。

白琉璃卻並不急迫,她的兩只手腕結成一朵花,然後隨著樂音輕輕旋轉。裙角的銀鈴隨著她的旋轉也是響個不停,就在眾人以為這兩把長劍就要落地之時,她卻躍身而起。

一只足劍輕輕點在較低的一把劍上,借勢身子又在空中倒懸,另一手正好抓住另一把飛著的劍。足尖再次點劍,只是這一次卻將它拋向空中。

白琉璃的臉上始終掛著燦爛的笑容,看起來毫不費力,可是下一秒她的腳踝卻忽的一痛,身子一下子失衡,整個人在空中以奇異的形態陡然一歪。

空中的那把劍不但沒有落入手中,整個人也仿佛要掉了下去,正打算提起內力將劍引入手中,如此也不算難看。可沒想到另一道身影驟然而起,緊緊的握住了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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