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眼看著這位姑娘兩只眼恨不得飛出兩顆桃心，真是心中冒出不少惡寒之意。若是尋常男子看了呆楞半分也就算了，可如今怎麽連個女人都是這般的情意綿綿。

顧悠然沒有註意到自己身旁之人的氣壓已經低的可怕，在這姑娘看著她的時候，她也在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對方。許是因為方才隔得有些遠，現在顧悠然才算得以看見她的真容。

一雙水眸大大的放在瓜子小臉上，粉嫩的雙唇更顯出她女兒家的靈動活潑。粉藍色的衣裙恰到好處的顯示是最好的年華，顧悠然對這樣天真可愛的女子一下多了三分好感。

大戶人家的女兒大抵都是知禮數的，沒一會兒她就用自己那一雙笑眼看著顧悠然，問:“這位姐姐，也不知這樣喚你是否失禮，只是覺得你已有家室，必定是略長的。”

“也不知姐姐你姓甚名誰，妹妹剛剛回到京城，左右也沒個去處，所以便想著改日給姐姐下張帖子，也好一同坐上一坐。”這一番話越發讓顧悠然覺得面前這個女子是真性情。

最重要的是，她的話音清脆悅耳，絲毫不惹人厭煩。顧悠然微笑著回答著:“妹妹該是猜的不錯的，我想我定然是要年長於你的。你若是不嫌棄，便將帖子下到鎮國公府……”

顧悠然的話還沒說完，只見這姑娘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顯得分外震驚。她甚至直接指著顧悠然說道:“姐姐……你……你便是……悠然郡主？那這位豈不是……太子殿下？”

“臣女……”說完，這姑娘便做出下跪行禮的姿態，林清玄連忙對她搖著頭。她了然，重重的點了頭之後，又帶著後怕的勾回自己指向顧悠然和林清玄的指頭。

註意到她的小動作，顧悠然挑眉以笑，然後說:“怎麽？我是什麽妖怪嗎？竟然讓你如此震驚！看來我這名聲當真是不好的很，竟然讓你一個剛剛回京的丫頭這般驚嚇！”

“哪有，哪有！姐姐，你可當真不要誤會，我這不過是因為一時歡喜罷了！你不知道的，我自小隨著祖母在江南長大，江南女子大多柔弱可人。我的父親是名武夫，我也隨了他！”

“這性子是半點沒有女兒家的姿態，在江南聽聞你上陣殺敵，又屢次將那些意圖謀害你的奸人反將一軍，我只覺得熱血沸騰，想要把你當做我的榜樣呢！”

顧悠然失笑，沒想到自己這性子還真有人為之稱頌，顧悠然再問:“妹妹實在過獎，也不知你叫什麽名字？你我二人如此有緣分，我相信青山綠水，你我定然還會相逢！”

“白琉璃，我叫白琉璃！”這丫頭瞪著大眼睛，好像看見了活菩薩一般激動雀躍著。顧悠然與她又說了兩句閑話，便與林清玄打算離開，這丫頭直到她走的那一刻還兩眼亮晶晶的。

直到顧悠然走出老遠，這姑娘還沖著二人的背影，大聲喊著:“姐姐，你可要記住哦！我叫白琉璃，白琉璃，你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你可不能反悔呦！”

顧悠然回眸一笑，隔著來往的人群，輕輕的沖她點著頭。白琉璃一直盯著顧悠然的背影，半點都沒有眨眼。漸漸的，直到那衣角都消失在巷尾，她才好像是回了神。

她自言自語的感慨著，說:“驚節序，嘆沈浮，秾華如夢水東流。這世上當真有如此出塵絕世的女子，我不會看見仙女了吧？”……

林清玄看著手拿茶盞，笑著美好的顧悠然也是好奇的很。他好像看見了什麽西洋景兒似的，故作驚訝的說:“也真是奇了，這世上還當真有人能讓你如此開懷，這丫頭當真是活寶！”

顧悠然明白自己心中所想，他毫無例外的會一眼看穿。所以她也毫不掩飾心中的喜悅和讚美，看著林清玄真真的說:“可不是，我也覺得這丫頭是塊寶呢！”

“說來我也是許久沒有見到如此率性可愛的女子了，當真是個妙人兒！”顧悠然說著，林清玄也在一旁附和的點著頭，顧悠然心下一動，楞是生出了打趣的念頭。

所以她故意重重的清了清嗓子，然後說道:“哎，我與這位妹妹當真是好生投緣！想必我倆若是坐在一起，定然會有許多的話可以說！從前好歹還有黎姐姐陪著我，解個悶兒。”

“可是啊，自打我的黎姐姐變成了我的嫂嫂，這哥哥並不肯將她多送給我一時半刻了！所以啊，我倒是有個主意，我看這丫頭也未曾婚配，我倒是不介意與她共侍一夫呢！”

林清玄一口清茶噴了出來，睜著一雙眼睛看著顧悠然說不出話。顧悠然又道:“想來她的性子十分可人，方才見到你時也不顯得驚訝做作，如此也不會與我爭寵鬥氣。”

“這樣，你既可享了齊人之福，我也能多個平日裏的玩伴，豈不是一箭雙雕？”林清玄被顧悠然這幅不在乎的模樣，實在是氣的不清，自己在她眼裏倒還不及個玩伴重要了！

他有些氣沖沖的模樣一下擺在了臉上，他故意看著顧悠然，也笑的十分興奮說:“然兒，我看你這主意倒是極好，也實在是正合我意！只是你選的人我卻是不太合意？”

這話正說到顧悠然的心坎上，只見她的神情比先前又喜上三分，她歡歡喜喜的問著:“哦？怎麽不滿意那丫頭嗎？莫不是你的心裏還想著別人？讓我猜猜，可是一直傾心於你的……”

“顧青禾？”林清玄這下恨不得直接將顧悠然拖回床上，照著屁股拍幾下了，雖然明知道她這話說的極為刻意和不真誠，可聽在耳朵裏還是覺得分外的刺耳。

林清玄深吸了一口氣，正打算說些什麽，卻發現顧悠然的指頭正在桌子上勾畫著什麽。沒過多久，這林清玄才故意陰陽怪氣的說:“你這話說的倒是！你那妹妹的確是有三分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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