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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加大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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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事實如何,宴國公主方才那般舉動,無異於就是在蔑視淵國帝王。

而將宴國公主動作看在眼中的大臣,聽聞這番鏗鏘有力的質問,也意識到問題在哪裏。

眸色也不由得淩厲起來。

窗外陽光灼烈,投射在顧悠然精致的臉龐上,她美眸慵懶挑起,紅唇溢出的笑,諷刺異常。

她的眸子似是能夠看穿人心一般。

宴國公主整個人都僵直在了原地,這才註意到方才自己的動作,冒犯了淵國帝王,手微微一抖,慌亂的看向坐在頷首的皇帝,又看向一旁的宴國將軍,後背浸出一層冷汗。

“我……我沒有……”

“沒有?宴國公主,那你方才對我朝帝王如此視若無睹,你是想表示什麽?”她試探的冷笑出生,“難不成是表示,你這番舉動有其他意味?”

“本公主才沒有,不對,本公主不屑於此,明明…你就是在強詞奪理!顧悠然你就是答不出這紙上的題目,所以才針對我的。”

宴國公主慌亂怒吼出聲,清秀的面容上滿都是冷汗。

她也從來不知曉,一個女子竟會有這種氣勢,可是到現如今,她卻不知曉該怎麽回答顧悠然這一個個的問題。

咬緊牙說出口,連忙走到宴國將軍身邊,求助的看著他,希望他能為自己說幾句話。

此時的宴國將軍神情變幻莫測。

尤其是聽到公主的這番話,恨鐵不成鋼的抿著嘴。

在宴國他就聽聞,這顧家人利害。

沒想到令人聞風喪膽的顧將軍的女兒,也是這般狠辣,絲毫不怕得罪他國使臣,難怪邊境的牧民,稱顧家人為活閻王。

方才這番話,語氣平淡,卻咄咄逼人。

他將衣衫上緊握的手,掃開,冷瞥了公主一眼,向前走兩步,“皇上,我宴國公主實在不懂規矩,希望皇上莫要見怪,李某在這裏替公主賠不是了。”

說著,伸手拉過公主,強硬的讓她俯下身。

宴國公主低著頭,第一次感覺到侵入心脾的寒意,悲從心中來,“望皇上不要介意。”

所有的一切,像戲劇一般。

顧悠然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讓狂妄的宴國大將軍服了軟,不由得讓人高看一眼。

“哎,李將軍無需如此多禮,不過就是不懂規矩了點,朕自然不會在意,快起身。”

皇上大笑三聲,從龍椅上走下,走向大殿中央。

他拍了拍宴國將軍的肩膀,沖著一旁的公公擺手,示意他將題目拿起來。

公公立即將顧悠然桌子上的題目紙拿起來,恭恭敬敬佝僂著腰身走到皇上身邊。

皇上瞇著眼睛打量了一番,落在了顧悠然的身上,用手點了點,無奈搖頭。“你啊,你啊,這脾性還真是不輸於你母親,一點都不吃虧,既然如此,悠然啊,你答這張題目,應該沒問題吧?”

“自然是沒問題,不過……”顧悠然點頭,輕笑一聲,“這宴國公主答不上的題目,讓我來答,是不是不太公平?不如這樣,宴國公主,我們不如加點籌碼如何?”

正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今日,這宴國人的架勢,擺明了,這件事情遠遠沒有這麽簡單,就算她今日老老實實的寫了這題目的答案。

就能保證,這宴國公主不會記仇?

就能保證,這公主就老老實實的離開?

思及此處。

她單手拖著下頜,對上宴國公主難看的臉色,勾著唇輕笑一聲,“怎麽?不敢了?那正好,這題,本郡主還不願意伺候了!”

說著,冷笑的接過皇上手中的題目紙,走到宴國公主的桌子前,把本來,是她的題目紙拿在手裏,剛把畫著圓的紙放在桌子上,就聽到一陣咬牙切齒的聲音,“誰說本公主不敢了!本公主就奉陪到底!”

宴國公主被她譏諷不屑的態度,給刺激的頭皮發麻,一時嘴快應了下來。

絲毫不知,在她說出這話後,顧悠然眼中一閃而過的亮色。

大殿之上,安靜的仿佛一根銀針掉在地面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皇上站在原地,倒是有些好奇,這悠然會加什麽籌碼。

就連一派悠閑地太子都不由得正視。

不知為何,六皇子看到她的神色,心中徒然升起不安,這顧悠然又搞什麽鬼?

宴國公主的到來,就猶如司馬昭之心,人人皆知。

上一世,宴國公主看上了太子,死在異鄉,因宴國將軍未及時趕到導致宴國太子算計致死。

既然如此,這一世,這宴國公主可不能死的如此輕松。

顧悠然淡淡瞥了一眼宴國公主,“既然要加大籌碼,那這個籌碼……”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宴國公主打斷,“等等,本公主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加大籌碼可以,但是這次的籌碼,要本公主決定。”

宴國公主挑起下頜,隨意的大量了一番,不屑勾唇。

在她看來,顧悠然不過就是一個只會武的野蠻女人。

何況這題目簡直就是可笑,一個圓,能寫出什麽東西?而且這種根本沒有答案的題目,根本沒有答案。

她越想,心中的恐懼揮發,取而代之的是滿滿地興奮。

她仿佛已經看到,顧悠然哭著喊著跪在地面上向自己求饒的模樣。僅僅是想著就覺得解恨。

宴國公主笑容加深,“本公主聽聞,淵國邊境處駐紮著一支精銳之師,可這精銳之師的大將軍林虎今年已是二五年紀,卻至今未娶妻,不如這樣,我們之間的籌碼就是,誰輸了,誰就嫁給這林大將軍如何?”

這話一出。

殿上瞬間嘩然。

嗬,這宴國公主怎麽能提出這種籌碼?

說起林虎,這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林虎在幾年前就是一個默默無人的小卒,不知怎麽,這幾年就猶如那猛虎出籠,成了這邊境的大將軍,戰事更是無往不勝。

可就是這林虎,連京城中最有名的媒婆連門都不敢踏,城中的大家閨秀更是見人如見虎。

別說嫁人了,就是倒貼都沒人送上門。

嗬,這宴國公主倒是實在,打賭的籌碼,輸了嫁給一個大老粗?

第一百三十八比武差錯

殿中聲音議論紛紛。

太子骨感白皙的手指摩擦著茶盞,深邃眸子閃過陰森寒意。

六皇子望向宴國公主的神色,也帶上冷色。

林虎?

顧悠然腦海中莫名的浮現出一張臉,奇怪的上下打量了宴國公主一眼,憐憫的嘖嘖了兩聲,“好,那就依公主所言,加大的籌碼,就是輸者嫁給林虎林大將軍。”

她將畫著圓的題目紙,拿在手中,再次坐在了椅子,撇著微黃的紙張上方才自己寫的東西,輕笑一聲,隨意攥成團扔在一旁的地面上。

皇上點頭,剛想要走上頷首,腳邊滾落一團紙團,瞧著是自家外甥女隨手一扔,劍眉一挑,俯下身撿了起來,坐在了龍椅上。

皇後好奇的擡頭看了悠然一眼,將紙團拿在手中,拆開瞧著,臉色微變。

殿上,顧悠然與宴國公主各執一邊。

桌子兩角處,擺放著,兩人比試的題目。

文臣緊蹙著眉頭,十分不解,皇上這兩道題還真是出的蹊蹺。

顧郡主是用墨色畫的圓。

宴國公主的題目,只有五個字:終南望餘雪。

這五個字同墨色圓一般,沒有任何註解,讓人根本無從下手,就連太傅也不禁細細品味,隱隱覺得有些頭緒,卻又像無頭緒。

顧悠然抵住下頜,絕美的小臉勾著淺笑。

她自然是不急,歪著腦袋瞧著宴國公主難看的臉色,悠哉哉的拿起毛筆,在微黃的紙張上落下個墨點。

在她看來,這墨色畫的圓深意不淺,可還不如宴國公主的題目,來的困難。

這墨色畫出來的圓看起來毫無頭緒,其實就是文字游戲。

俗話說,這控制人的最好辦法,就是控制思想。

這題先發制人,讓人沒有絲毫頭緒,其實就是玩的腐儒文字獄把戲。

圓圈出題,作八股文。想著,紅唇勾起,墨色筆尖落下。

“聖人立言前也,空空如也”

宴國公主坐在椅子上,看著終南望餘雪四個字,腦袋裏一片眩暈,想到自己方才說的那番話,又想到自己與顧悠然加的賭註,越發慌亂起來。

“公主,是否有何不對之處?”身邊的公公瞧著她臉上滿都是冷汗,俯下身請問了一句。

“沒事,我沒事。”

該死的,這些破題目是何意?

宴國公主在宴國皇後身邊長大,受的教養自然是最好的,上課都是與太子一起,沒想到,皇上出的這道題目,根本讓人摸不著頭腦。

什麽是,終南望餘雪?

她的手微微一抖,悄悄地看了一眼顧悠然,看到她已經開始動筆了,心中咯噔一下。

難道,她解出來了?

她胡思亂想間,勉強穩住心神,手緊握住筆,在紙上,顫巍巍的寫著兩句詩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顧悠然停下筆,不少好奇心重的大臣,便紛紛走向前,來看她寫的答案。他們的神情先是怪異,隨即似是品味了半刻,回味過來,瞪大眼睛,紛紛大讚。

“了不得啊,了不得,這小小女子,竟有如此才德!”

“顧郡主不愧是長公主之女,才氣才德絲毫不輸於當年的長公主啊!”

淵國文史,八股文,分八個部分,排比對偶,是一種文字游戲。皇上在出考題時,用這圓圈做文章。就表明,這四書五經中出自八股文拆分。

顧郡主用這“聖人立言之前,空空如也”

通俗話來說,就是聖人要不說話,就什麽都沒有。

這答案。果是絕妙的很。

文臣讚賞有加,顧悠然聽著這群大臣的誇讚之意,連忙起身,俯了俯身。

“諸位大臣莫要如此誇讚,這只不過就是一時的抖機靈而已。”

“抖機靈?郡主你可莫要如此謙虛,不提你這八股文,就是你這手仿若游龍,蒼勁有力的字,也是讓人不由得大開眼界啊。”

這些個大臣手下多少都會有門下書生。

也教養過其他官宦女子,可是,這顧郡主無論是筆跡,還是文采都不輸於一個男兒,現在看來,這顧郡主還真是不如民間謠風所說的那般不堪。

年幼被仆人養大。又在邊境處打殺多年,身上沒有絲毫的血腥氣不說,這氣度更是一般女子匹敵。

宴國公主聽著這些大臣的奉承,腦袋都要炸掉了。絞盡腦汁的寫下最後一筆,把毛筆拍在了硯臺上,“本公主也寫完了,就是不知,與顧郡主所寫的,那方更勝一籌!”

文臣在兩張桌子前,來回渡步,看著宴國公主寫的詩詞,又看著顧悠然寫的詞,神情自然是不同。

半個時辰後。

大臣朝著皇上俯了俯身子,“皇上,在微臣看來,勝負已經揭曉。”

這大臣發絲花白,胡須鬢長,手拿兩張紙,手指向宴國公主這張,“從筆墨上看,宴國公主文采非凡,可太註重浮華,有高遠卓絕的神韻,但才氣不足,因而不免顯得局促。反觀之,顧郡主這張,皇上您看,”

睿智的眸子閃過笑意,“您出這個題目,無謂就是出了一道文字謎,顧郡主用這兩句話,就把您這題目,給答了出來。”

大臣仿佛是害怕其他人看不清,蹣跚著步子,在眾大臣面前都走了一圈,又走到了宴國將軍面前停了停,“將軍,不是我淵國有心包庇,您瞧瞧,我淵國的小小女子,都能答上的問題,你們還能說,我們在包庇嗎?”

說著,神情驕傲的冷笑一聲,剛想要繼續說什麽,就被一陣尖銳的聲音打斷。“不可能!”

宴國郡主憤憤不平的走上前,一手把大臣手中的紙奪了過來,看著這紙上的答案,腦袋嗡的一下就炸了,自顧自的冷笑。

“這是答案嗎?這是這個題目的答案嗎?!什麽空空如也?真是可笑,你們真是說謊也不打草稿。如果這麽說,那本公主就是什麽的東西都不寫,你們這群淵國的酸儒,還真是不識好歹。”

她面容猙獰的可怕,咬緊牙,猩紅著眼,將手中的紙撕的粉碎,在眾人錯愕的神情中,走到了顧悠然面前,扭曲著笑出聲,把碎紙屑扔在地面上。

“這次的比試,本公主我贏了,你就嫁給那個叫林虎的人!千萬不要跟我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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