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忘了我跟你說的嗎，那我不介意再重申一遍，你是我的……”顧歸瞪了瞪附近的人，然後拽著韓景輝到了教學樓後面，人少的地方。

韓景輝咬了咬牙：“你幹嘛！我跟眠哥是兄弟，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麽，兩個男人怎麽可能在一起！”

顧歸瞪著韓景輝：“你這樣想最好，千萬別染上什麽亂七八糟的病來！”

夏眠也跟著過來了，他擋在韓景輝面前：“顧先生，你這樣說話就不對了，小輝不是那種人！”

“呵，我還用不著你教我說話。”顧歸瞥了一眼夏眠，就轉頭對少年說道：“韓景輝，同居條約還沒有結束……”

“以後再說，我去上個廁所。”他的膀胱要爆炸了！

“下午放學別走！”顧歸喊道。

……

顧墨恒苦著臉，偷偷瞄了一眼大發雷霆的父親，還是爭辯了一句：“爸，你看我都成這樣了，那些報紙上面怎麽不說！”他指著自己猴子屁股一般紅腫的雙眼。

“哼，你那都是作的！”顧宏威冷哼一聲，“這後頭一定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否則不可能這些報刊同時報道這件事。你小子最近也給我消停點，菜園立馬還給那個女的。”

顧墨恒不甘願地別過頭：“不行，我是真的想要她。”

顧轟威吼道：“臭小子還敢頂嘴！我告訴你，那個杜淑蘭你絕對不能動！學校有人找你談話，認個慫，道個歉，屁事沒有。你要忍不住，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哪有那麽嚴重……”顧墨恒嘟囔道。

“呵，你知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簍子！算了，跟你也說不清。今天下午去學校報到，態度好一點，面對媒體的時候盡量謙遜點兒，其他的事情我來解決，滾吧！”顧宏威捏了捏眉心，這個兒子真特麽不省心，要有自己一半聰明就好了……

門被敲開，趙婷樂端著一杯咖啡，遞給了顧宏威：“恒兒還小，你就別兇他了。”

“慈母多敗兒，你看著吧，墨恒再不學乖，早晚要摔個大跟頭。”顧宏威搖了搖頭，心裏還是氣悶。

“那不是還有我們嘛，”趙婷樂笑了笑，“做父母的可不得多費點心麽。”

顧宏威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他奮鬥了幾十年，就想讓顧老爺子看到自己的優秀，對於這種孩子靠父母的想法並不讚同。

果然還是鄉下人啊，顧宏威什麽也沒有說，只是稍稍推開了面前的水晶杯。

下午放學，顧歸果然來教室找韓景輝，只是這節無機化學課還沒有結束，顧歸就大爺樣地坐在了教室的最後排——他向來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

吳教授正是這一科的授課老師，他挪瑜地吹了下口哨：“是哪位女同學這麽厲害，剛入學就找到了男朋友啊？放心，我是個開明的老師，男女恩愛，雙方體內均可分泌出有益的激素、酶和乙酰膽堿等活性物質，同時可把血液的流量和神經細胞的興奮程度調節到最佳狀態，有利身心健康。”

“所以在我看來，大學生談戀愛是很好的事情，說了半天，同學怎麽還不來認領你的男朋友？”吳教授合上書，直勾勾地看著學生們，大有你不站出來，我就不下課的意思。

教室裏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小胖子捂著嘴，悄悄跟韓景輝說：“那個人可真厲害，讓這麽個帥哥等她。這還不算，連累我們也得等，她也太靦腆了吧，這有什麽不敢承認的！”

真是抱歉，那個靦腆的人就坐在你旁邊！

半晌，一只手弱弱地舉了起來：“老師，他是來找我的。”

吳教授深深地看著舉手的人，抽了抽嘴角：“是我眼拙了，下課。”

對上小胖子震驚的眼神，韓景輝頓時意識到他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他忙擺手：“不不不，我們不是那個關系！”

“……”

你們一臉臥槽是要幹什麽！

不待韓景輝發作，一只大手已經拽住了他的胳膊——韓景輝正巧坐在離過道最近的位置上，顧歸可以輕易地抓住他。

“下課了還不走，你到底要讓我等到什麽時候！”顧歸皺眉一臉不情願地收手抱胸，明顯是要等韓景輝收拾東西。

韓景輝咬了咬牙，雖然下課了，但是沒有一個人走！他們都在看啊，這個家夥難道沒有看到嗎！

“呼……”他已經不敢去想，以後該怎麽面對這些同學了，在他被狠狠拽出去之後……

“轟！”教室裏仿佛炸開一樣，學生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議論著剛剛的事情。

“嘿，那個男的早上也來過，而且就在這裏玩兒壁咚，還說‘你是我的！’嘖嘖，真大膽！”

“這回直接沖到教室裏逮人，你是沒看到咱們老師的臉色，都青了！”

流言不脛而走，到後來已經傳成……

“你們知道嗎，醫學院那個吳教授，喜歡一個男的學生，結果兩個人在一起了，那個學生的男朋友就來搶人了，把吳教授打的臉都青腫了！”

“啊！後來呢？”

“他們3p了。”

韓景輝絕對不知道，他在一夕之間成了d大名人，紅得發黑的那種。現在的他正在努力，想要掙開被鉗制的手臂。

“你放開！”韓景輝欲哭無淚，他已經看到不少人已經把目光轉了過來，大哥，求放過！

顧歸的臉色並不好：“先跟我去個地方。”

“為什麽？”

顧歸不耐煩地松開手：“韓景輝，我不得不提醒你，我們的合約還在生效。”

韓景輝張了張嘴，卻又被對方打斷了：“還有，你的錄取通知書和學費也是我幫的忙。”

“啊，是你給我交的學費？！”韓景輝瞪大了眼，一臉生無可戀——這麽個惡劣的債主，他幾乎可以預見到未來的生活，他穿著傭人服，跪在地上。寒冬臘月的，水都結了冰，他得用體溫去把冰弄化，他一定會凍死的！

不得不說，韓景輝的大部分猜想在不久的將來都實現了，就是不知道將來“穿著傭人服，跪在地上的”他會作何感想。

顧歸挑眉：“不然你以為呢，除了我，難不成你還有別的金主？！”他完全不覺得把自己稱為金主有什麽不對。

“什麽是金主？”韓景輝疑惑道。

顧歸認真打量了韓景輝好一會，對方的神情不似作偽，他稍稍松了口氣。半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萬分不對！

“金主就是你的債主，我覺得對於你這麽笨的人，這種簡單粗暴的解釋才是最適合的吧？”韓景輝這麽蠢，自己一個人生活很艱難吧？什麽都不懂，還得麻煩我照顧他。想到這裏，顧歸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是很厭惡這種感覺，就像自己養了一只小貓小狗要照顧，雖然麻煩但是很有意思。

雖然他從來沒養過寵物。

聞言，韓景輝想了好大一會：“啊，那我倒是有個金主，除了你之外。”

“……”顧歸狠狠地瞪著韓景輝，眼裏的憤怒幾乎要溢出來。韓景輝毫不懷疑如果他們不是在大馬路上，對方是不是要把他胖揍一頓。

良久，顧歸才放開了緊緊抓著韓景輝肩膀的手：“欠他多少錢？”他剛剛的確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把自己坑了一把。

至於為什麽要生氣，他下意識地覺得是因為自己有輕微的潔癖，容不得不幹不凈的東西。

“三十萬。”少年不假思索道，他發現自從下山之後，對錢已經有了深深的執念——明明跟爺爺在山上的時候完全不在意的，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顧歸點了點頭：“我給你，你馬上把錢還了。”意識到自己居然這麽縱容傭人，他再補充道：“當然，你得用工作來還錢，我的意思是，合約上的。這些等會兒再說，我們先去一個地方。”

……

一條空巷，一條無人的空巷，一條完全可以用來充當各種犯罪現場的無人的空巷。

“找我什麽事？你瞪著我什麽意思，顧歸，別以為我跟我爸一樣要給你面子。在我眼裏，你不過一條喪家之犬，還不是得向我爸搖尾乞憐？”顧墨恒拽著顧歸的衣領，快意道。他看這個堂哥不爽很久了，周圍的人都把他跟顧歸拿來比較，說顧歸怎麽怎麽好。

呵，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對方趾高氣揚那麽久，還不是被他狠狠踩在腳底下？

顧歸的臉色煞白，他暗地裏往小巷後頭的墻角看了一眼，心裏暗笑，嘴上卻說：“堂弟，我們是一家人……”

“呸，誰跟你這個狗雜種一家人？”顧墨恒用力推了顧歸一把，臉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嘗到失敗的滋味了？當初你教訓我一無是處的時候怎麽不說我們是一家人？”

“那是因為你嫖娼吸毒，作為堂哥，難道不該勸你改掉這種壞習慣嗎？”顧歸義正言辭道，他偷偷瞄了一眼地面，不知道這裏是不是有醉漢來過，他左腳後頭有幾塊碎酒瓶……

顧墨恒氣的眼睛都紅了：“誰他麽要你管，你算老幾啊！要不是你我會被爸教訓得半死嗎！顧歸，你知不知道，我早就對你恨之入骨，今天既然你找我談話，我也不妨告訴你。”

“有我在，你就別想安寧！”說著，狠狠地揍了顧歸一拳！

這一拳直接打在了顧歸的右臉，他順勢倒下，眼看就要跟玻璃片來個親密接觸！

躲在正忙於拍攝的眼鏡男身邊，韓景輝幾乎沒有多想，就沖了出去——好在為了拍攝成功，顧歸特意選了離巷口比較近的地方跟顧墨恒談話，這會兒才讓韓景輝穩穩當當地接住了他。

“是你？！”顧墨恒三分震驚七分暴怒，就是這個臭小子害得他眼睛還疼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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