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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撿到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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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什麽玩意兒!”顧墨恒嘲諷地瞪了倒在地上的少年一眼,桀驁地掃視了附近圍觀的群眾,最後嘴角掛上了勝利者的微笑,對保安們吩咐,“給我打!”

“是。”

場面再度陷入混亂,大家對這個囂張到敢在大街上打人的年輕人嗤之以鼻,可卻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夏眠攔在韓景輝面前,他雖然長得還算人高馬大,但對上訓練有素的保安,也只有挨打的份兒。

韓景輝咬了咬牙,他從兜裏掏出一包幹辣椒粉——自從不久前遇到顧歸那件事,他就習慣帶上一些防身的東西,這辣椒粉就成了最好的選擇。幹辣椒磨成粉,再用芥末攪拌,最後再進行催發,用包旱煙的煙紙折好就大功告成了。以前他總背著爺爺做這些,然後跟附近村子裏頭的姑娘們換糖吃,好幾年過去了,手藝還是一點沒落。

紅綠的粉末一下子彌散開,韓景輝抓住夏眠的手,拽著他逃離了生化圈……

“咳咳咳咳咳,什麽味兒!嘶,眼睛,眼睛睜不開了!”顧墨恒捂著眼睛大叫,疼得在地上打滾。其他幾名保安也好不到哪兒去,一時間涕泗橫流,好不淒慘!

顧墨恒哪裏還顧得上杜淑蘭,他只覺得眼睛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又癢又抓不著。還有身上,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奇癢無比,喊著喊著又不得不閉上嘴——辛辣從他的舌尖一直延伸到喉部,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這家夥,從來沒吃過芥末,當然不知道他對芥末過敏。群眾早就散了,任誰也受不了那種刺鼻的味道,偶爾有受到波及的路人也都匆匆趕回家,洗!眼!睛!

“媽的,這什麽人啊,一點素質都沒有!”夏眠惡狠狠地抱怨,“你也是,以後千萬不要沒事兒就強出頭,那個顧墨恒如果真是顧氏集團的什麽人,你還真得小心著點兒。”

“我知道了眠哥……”韓景輝心有餘悸地點點頭,他不懂這些彎彎繞繞,這就是爺爺讓他下山的意思?不過這也太敷衍了吧,什麽都不說清楚就放手不管,爺爺還真是懶!

遙遠的落霞山,竹屋裏,一個留著大白胡子,精神矍鑠的老人打了個噴嚏,面條渣字噴了對面的中年人一臉。

“爸,這麽多年你也該回去享享清福了,當年的事情……是我不對。”中年男子看起來三四十歲,一身定制西裝,看起來跟這清雅脫俗的竹屋格格不入。男子默默抹掉臉上的東西,黏膩的手感讓他各種惡心。

老者抖了抖手裏的旱煙,眉間的褶皺越發深刻:“呵,現在來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娶了個不會下蛋的女人,才來這裏求我,門兒都沒有!”

“爸!”男人急了,他按手放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前傾,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爸,您這麽說就不對了,好歹我是您親兒子啊!”說完,他低下頭,默不作聲把桌子上的手收了回去,真臟……

“親兒子?!”老頭掏了掏耳朵,手裏的煙桿子敲了敲在對方眼裏不知道沾了多少汙垢的桌子。

“親兒子。”他重覆了一遍,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拋妻棄子,素不孝悌,這也算親兒子?”他重重地強調了最後三個字,眼神裏的冷意幾乎要溢出來。

“父親……”

“滾吧,別再來膈應老子!”

男子眼神暗了暗,除非萬不得已,他不願意逼迫自己的父親,還有一個月……一個月。想罷,他起身:“爸,我給您一個月的時間考慮,我能給的兒子的東西,比您能給的多得多!”

“畜生,小韓不是你的兒子,滾!”老者猛地站起來,煙桿子狠狠地砸在男子身上,滾燙的煙灰把西裝燒出一個洞來!

男子嘴裏暗咒一聲,轉身離去。老者氣的嘴唇發抖,手裏的煙桿子都搖搖晃晃,最後,他只能頹然地坐了下來。

這個白眼兒狼,還好他當初下了絕育的藥,現代的儀器再好,也得有精子才行,他這神醫的名頭可不是浪得虛名!他的孫子只有一個,只能有一個!想到自家乖孫子,老頭兒不禁露出一絲欣慰的微笑。

至於他以後會不會後悔……那就是以後的事兒了。

與此同時,嚴家別墅。韓景輝把做好的飯菜端到嚴沐淵的書房裏,他今天特意加了一點處理過的雞血藤和骨碎補,雞血藤有行血補血,舒筋活絡的功效,而骨碎補則有祛風濕活血的功效。

他選擇這兩種藥材來做藥膳,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雞血藤味甘,直接食用味道不好。於是他就做了蛋湯,加上少許白糖。這樣去掉藥渣之後,湯的味道不會苦澀。骨碎補也是一樣,苦味十足難以下咽。他把骨碎補、附子和幹姜三味藥水煎三十分鐘,去掉藥渣加入少量溫水和粳米,大約煮上二十分鐘就大功告成。

“今天報名怎麽樣?”嚴沐淵一邊舀湯,一邊詢問道。按平時韓景輝做完午飯就應該回去的,不過由於下午還得去輔導員那裏確認名單,所以他暫時呆在嚴沐淵家裏頭,可以少走好多路。

韓景輝正襟危坐,聽到嚴沐淵的問話趕緊答道:“人好多,不過很順利,只是……”

嚴沐淵手裏的勺子幾不可查地一頓:“你非得坐在那裏看我吃飯麽,你就沒有給自己做一份?”

“……忘了。”其實是做藥膳花的時間長了點,而且,他們也沒有熟到一起吃飯的地步吧?

顯然嚴沐淵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默了默,覆又開口:“只是什麽,繼續說。”

“哦,”韓景輝從善如流地說了下去,“出去的時候遇到一個奇葩,一開始還以為那個男的苦追女生而不得,最後爆發了,後來才明白過來那個男的才是渣。他還聲稱d大是他家開的,甚至還揚言不聽他的就別想畢業。”

嚴沐淵沈聲道:“他叫什麽?”

“顧墨恒。”韓景輝還補充了一句,“他自己說的。”

“顧墨恒?”嚴沐淵漂亮的桃花眼閃了閃,他把勺子放到湯裏攪了攪,沈吟道,“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你以後離他遠一點,能不招惹他就別招惹。”

韓景輝苦笑:“可我已經招惹了……”

“具體說說看。”

韓景輝訝然地看了一眼神色淡淡的嚴沐淵,他的雇主向來對什麽都持著淡然的態度,今天怎麽突然……不過既然是雇主吩咐,他自然不會拒絕:“他在校門口抓著一個女生不放,我看不過去,就說了一句,哪知道附近有他的保安。他吩咐那些保安揍我,沒辦法,我只好把辣椒粉撒了他一臉。”

“……”公然在校門口橫行霸道欺負學生,張口就是自己老爸是顧總,這個顧墨恒真的有腦子?不過,這是個不錯的突破口,a市正在爭取這一屆的文明示範城市評選,d大作為遠近聞名的學校自然首當其沖,校方肯定不允許這種醜聞的存在,只不過,他要幫忙麽……

韓景輝尷尬地笑了笑,最後還是提醒道:“少爺,趁熱把飯吃了吧,涼了藥效不好。”

“藥效?”

“額……”他不是故意說出來的,可見對方越來越黑的臉色,該不會以為是什麽毒藥吧?他臉上的笑更加僵硬:“那個,飯菜涼了,我去熱熱。

“站住!”嚴沐淵淡淡的聲音傳來,可不知道為什麽,韓景輝總覺得裏面存著咬牙切齒的意思。他真的沒有下藥!不對,他下了……

韓景輝只好老實交代:“就是一些補身體的中藥,沒有害處!”他保證!

嚴沐淵沈默,他感受了一下,身體裏的確有一種暖意,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飯菜燙了點,不成想是傭人花了心思做的。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說點什麽:“別麻煩了,我的腿治不好的。”

“沒治過怎麽會知道!”糟糕,職業病又犯了,非得勸誡病人不要對治療失去信心,可是這種語氣實在不適合現在兩人的身份啊。

好在嚴沐淵並沒有計較這個,他頓了頓,選擇性地把他如何殘疾的事情略過去:“膝蓋粉碎性骨折,能治?”

“能。”

“……”嚴沐淵淡然的眼神終於有了一點變化,他盯著韓景輝,可對方的神情絲毫不像作偽。他不得不承認,他心動了!且不論對方是否真的能做到,單單是擺脫輪椅的誘惑就足夠他試試了。

如果能站起來,如果可以,他一定要站在那些人面前,堂堂正正,正大光明地走進沐家的大門!

他想,想的快要發瘋,想把那些欺負他的人踩在腳下。可因為做不到,所以他沈默,所以他裝成對什麽都不在乎。他是私生子,所以他蟄伏。他是殘疾,所以他不爭。他直勾勾地看著韓景輝,一個可能治好粉碎性骨折的人,上天把這個少年送到他身邊,他怎麽能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這種被盯上的感覺很不舒服,韓景輝皺了皺眉,難道他說錯什麽了?可是爺爺有教過他粉碎性骨折的治療辦法啊,不是,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少年不知道,世上有他這種能夠催發中藥藥力的人有幾個,以至於他一直以為催發不過是一個稀松平常的技能。

對上少年無辜而澄澈的眼神,嚴沐淵心頭有一種直覺,他,撿到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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