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男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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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景輝想了想，還是決定出去找找看。畢竟人是自己撿回來的，萬一死在外面就不好了。更何況，那個自大狂傷勢那麽重——雖然有他這個神醫的救治是沒錯啦，可受了傷就該好好養著，怎麽能到處亂跑？少年順手把手裏的鯧魚放進了廚房的水缸裏，擦了擦手就出門了，完全沒有註意到手裏的鑰匙已經跟著魚兒“沈塘”了……
而此時，被韓景輝“掛念”的顧歸正在離這最近的銀行裏。
“對不起先生，您的賬戶已經被凍結。”銀行櫃員小姐柔柔地說道。
親愛的叔叔，你可真狠！顧歸攥緊了手裏的金卡，心裏卻是滿滿的悲憤。差一點，差一點他就可以查到父母死亡的真相！可現在，線索又斷了！那天晚上，被車撞傷的他隱約聽到顧總兩個字，稍微一聯想就能猜到是他如今事業如日中天的叔叔顧宏威。
顧歸眼神一厲，父母的死、自己的車禍、分公司股東的倒戈，絕對跟他叔叔脫不了幹系！
“餵，黎蜀。”離開銀行，顧歸掏出手機，給老友打了個電話。鄭黎蜀是他如今唯一能找的人了，他們那是打小的交情，鐵得不能再鐵。
默了一會，手機裏才響起對方高亢的嚎叫：“我去，我還以為你小子死了呢！你那公司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歸到顧宏威名下？”
顧歸苦笑道：“的確差一點就死了。”
“什麽？”對方的聲音又高了個八度，“你特麽到底怎麽了！”
顧歸把手機稍稍遠離了自己，揉了揉幾乎要產生幻聽的耳朵，耐著性子道：“說來話長，你現在立刻給我註冊一個銀行賬戶，往裏頭先打兩百萬。”
“……”
對方遲遲沒有說話，顧歸急了：“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要我容忍在那樣的破房子裏住下去嗎！”
“不，不是，我爸他特地跟我說過，如果顧家老大的兒子來找我借錢，一個子兒都不能給……”感受到顧歸通過手機傳達過來的怒氣，鄭黎蜀抖了抖，但還是堅挺地說道，“這不能怪我，你要知道，我沒有你那麽強的能力，我處處都得聽我爸的。”
“……”這下變成顧歸沈默了。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你幫我註冊一個公司，先掛名，以後或許會用到。”
“你要公司做什麽，還有，公司的名字呢，餵？”鄭黎蜀無奈地放下手機，一連串的盲音擾得他更加心煩。
顧歸站在馬路旁，有那麽一刻茫然。他高傲的性格不允許他去尋求爺爺的幫助，他的尊嚴更不容許他向顧宏威低頭。離開了顧氏集團，他竟然不知道該去哪兒，就這麽呆呆地站著，霓虹燈映在他的臉上，整個人顯得格外落寞。
而韓景輝就恰好看到了這麽個場景，他快步走了過去，拍了拍顧歸的肩膀：“顧歸，傷還沒好就出來吹風，不要命了是吧？”
顧歸疑惑地回頭，看到滿臉笑容的韓景輝，心裏訝然，是那個要趕他走的男孩！他皺了皺眉：“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身份證上有啊！”韓景輝說道。他可是來到城市才知道有身份證這個東西，特意讓眠哥帶他去辦了一張。
顧歸點了點頭：“你還不算太笨。”
韓景輝深吸了一口氣，他發現自己的好脾氣在遇到這個家夥之後都消失殆盡：“不要以為你是病人我就不敢揍你！現在，跟我走！”
“你覺得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我會跟你走，在你那樣義正言辭地教訓我之後？”顧歸嘲諷一笑，可韓景輝在看到那落寞的背影後，下意識地覺得對方在鬧別扭。
“好啦，算我錯了行吧？”韓景輝微微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跟我回家！”
回家？顧歸支楞了一下耳朵。這兩個字，他有多少年沒有聽到了？顧大總裁一邊嫌棄地看了一眼少年拉著自己右臂的手，嘟囔道：“你的手消毒過沒，沒消毒不要亂蹭。”一邊以完全不落後於韓景輝的速度往“家裏”奔去。
兩人走到家樓下，韓景輝才發現鑰匙不在他的褲兜裏！
“剛說完你還不算笨，你看，連鑰匙都忘記帶出來了，你還能再笨一點嗎？”顧歸撇撇嘴，一臉嫌惡的表情，目光卻往四周掃了掃——少年的出租屋位於二樓，窗外有一棵四層樓高的樹，樹幹一直延伸到出租屋的大廳窗戶。
韓景輝懊惱地撓了撓後頸：“你有沒有，那個方形的東西，好像，好像叫手機？打給開鎖公司，請他們叫人來開鎖就好。”實在不行，他可以去找夏眠，讓他來幫忙。
這年頭還有人不知道手機的？顧歸詫異地看了少年一眼：“有我在不需要找開鎖公司！不要告訴我你蠢得連窗戶都上了鎖。”
“沒有。”窗戶還用上鎖嗎？就算有小偷也不會選擇他這麽窮的人下手吧？
果然，如果沒有他，這個笨蛋下次家被偷了都不知道！連防盜網都不知道裝，他還能期待這個韓景輝做什麽？想罷，顧歸擼起袖子往大樹的方向走去。
“嘿，顧歸，你要做什麽？”韓景輝趕緊快跑兩步，拉住了顧歸的手臂，“你是想爬上去，從窗戶進去嗎？好主意，我怎麽沒想到！”
顧歸白了韓景輝一眼：“你那麽笨，我從來不指望你能想出什麽好辦法，不添麻煩就不錯了。”
“……”真想一巴掌呼過去！
看著少年吃癟的表情，顧歸好心情地笑了笑，這一笑，讓韓景輝更加憋氣。眼前的男孩明明跟他差不多的年紀，可那深邃的眼神，卻給人一種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挑起的劍眉和勾起的嘴角，恰如其分地詮釋了“壞”這個字的含義。再加上高挺的鼻梁、輪廓分明的臉龐，簡直算得上是男人的公敵！人中略深，眉骨隆起，此男腎好……停，他想這個幹嘛！韓景輝不自在地別開眼，不過上天還是有眼的，給了他一副好相貌，卻忘了給他一個正常的性格！
而顧歸心裏卻是有點訝異，他不喜歡跟別人有肢體上的觸碰，可少年抓住他的手臂這麽久，他卻沒有那種不適的感覺。不過，這也太依依不舍了吧？
顧歸的心裏不合時宜地出現了一種可以稱為驕傲的感覺。不過，他還是堅定地按下了蠢蠢欲動的嘴角：“你有必要一直這樣抓著我嗎？好了，你那樣的小身板，我是不會讓你去爬樹的。”
什麽叫我這樣的小身板？韓景輝果斷炸毛了，雖然他沒有眼前的男子那麽高，可好歹也有一米七多啊！從小在山裏長大，爬樹根本就是三歲的日常活動吧？少年腹誹，面上卻說：“你的傷還沒好，別逞強。”
“這點小傷你覺得我會在乎嗎？”顧歸撇了撇嘴，他還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這麽弱勢過！把手臂從少年手中抽出來，顧歸一個助跑，借著沖力用力一蹬，竟然真的輕輕松松爬到了樹幹上。
韓景輝瞪大了眼睛，據他的觀測，這個家夥的體能非常的優秀，哪怕是他跟爺爺義診的時候遇到的一些練家子，也不見得有這樣的身手啊！
樹幹並不像顧歸想象中那樣結實，他稍微一動，樹幹就晃得厲害。韓景輝看著搖晃的人影，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晃蕩晃蕩的，怎麽也平靜不下來。沒事的，他安慰自己，只是突然“哢嚓”一聲，徹底讓他驚慌失措。
“顧歸！”
與此同時，顧家老宅。收到顧老爺子的邀請，顧宏威簡直欣喜若狂。老爺子已經十多年沒有聯系他了，這回讓他來老宅一敘，是不是說明他已經有了繼承顧氏集團的資格？以至於這種激動一直到他敲開顧老爺子的家門，還無法完全消散。
“小威來了啊，快進來！”開門的是一名中年婦女，穿著打扮還有嘴角若有似無的微笑，頗有一種徐娘半老的韻味。
顧宏威不敢怠慢地點了點頭，雖說這位雲姐只是顧老爺子的傭人，可她已經照顧了顧老爺子二三十年，顧老爺子對她的感情比之親生父女也毫不遜色。
“來啦，小雲啊，把菜都端上來吧。”大廳裏傳來沙啞的聲音，顧宏威眼前一亮，是老爺子！
老宅雖說已經有百來年的歷史了，可這裏頭的家具、墻壁乃至地磚，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顧宏威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老爺子的臉色，並無異常，仿佛就只是讓他來這吃一回家宴。山珍海味一道接著一道上來，可他吃著卻味同嚼蠟。
老爺子，到底是什麽意思？顧宏威狀似不經意地看了一眼上座的嚴肅老人，最後還是把疑惑咽了下去。
晚宴過後，顧老爺子優雅地用紙巾擦了擦嘴，然後對顧宏威說：“宏威，來我書房。”
簡單的六個字，讓顧宏威心中竊喜。他的努力兵沒有白費，老爺子終於要將繼承權交給他了嗎？
“宏威啊，你最近做的不錯。”老爺子把手背在身後，神色淡淡地說道。
顧宏威微微擡頭，老爺子的眼神看不出喜怒，似乎是心不在焉，又仿佛將人看得透透的。他趕緊頷首，恭敬地說：“托您的福，生意還算過得去。”
老爺子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可了顧宏威的說法。他執筆，蘸了蘸墨：“還記得我給你們定下的十年之約嗎？”
“記得，記得。”顧宏威心中一喜，老爺子當年把兩家分公司交給他和哥哥顧空植，約定十年之後看兩人的業績，業績好的就有繼承顧氏集團的資格——只不過，顧空植夫婦死於一場空難……
老爺子定了定神，大兒子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痛，如今不可避免地被提及，他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波瀾。不過到底是商場上拼搏幾十年的老手，短短數秒就平靜下來：“十年之約已過去八年，只是你大哥的分公司已經被你吞並了……”老爺子手下不停，就好像他只是不經意提起這些一般。
顧宏威頓覺不妙，他斟酌了一下語句，才說道：“父親，您的意思是？”
“你們之間的鬥爭，我從不過問，”老爺子停筆，望向二兒子的眼神深不見底，“但顧歸始終是你的侄子，是我的孫子，如果你再做點什麽小動作，別怪我不客氣。”
顧宏威臉色煞白，老頭子他知道！順著眼角的餘光，他看到了案臺上的字。
“饒”，得饒人處且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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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被韓景輝“掛念”的顧歸正在離這最近的銀行裏。
“對不起先生，您的賬戶已經被凍結。”銀行櫃員小姐柔柔地說道。
親愛的叔叔，你可真狠！顧歸攥緊了手裏的金卡，心裏卻是滿滿的悲憤。差一點，差一點他就可以查到父母死亡的真相！可現在，線索又斷了！那天晚上，被車撞傷的他隱約聽到顧總兩個字，稍微一聯想就能猜到是他如今事業如日中天的叔叔顧宏威。
顧歸眼神一厲，父母的死、自己的車禍、分公司股東的倒戈，絕對跟他叔叔脫不了幹系！
“餵，黎蜀。”離開銀行，顧歸掏出手機，給老友打了個電話。鄭黎蜀是他如今唯一能找的人了，他們那是打小的交情，鐵得不能再鐵。
默了一會，手機裏才響起對方高亢的嚎叫：“我去，我還以為你小子死了呢！你那公司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歸到顧宏威名下？”
顧歸苦笑道：“的確差一點就死了。”
“什麽？”對方的聲音又高了個八度，“你特麽到底怎麽了！”
顧歸把手機稍稍遠離了自己，揉了揉幾乎要產生幻聽的耳朵，耐著性子道：“說來話長，你現在立刻給我註冊一個銀行賬戶，往裏頭先打兩百萬。”
“……”
對方遲遲沒有說話，顧歸急了：“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要我容忍在那樣的破房子裏住下去嗎！”
“不，不是，我爸他特地跟我說過，如果顧家老大的兒子來找我借錢，一個子兒都不能給……”感受到顧歸通過手機傳達過來的怒氣，鄭黎蜀抖了抖，但還是堅挺地說道，“這不能怪我，你要知道，我沒有你那麽強的能力，我處處都得聽我爸的。”
“……”這下變成顧歸沈默了。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你幫我註冊一個公司，先掛名，以後或許會用到。”
“你要公司做什麽，還有，公司的名字呢，餵？”鄭黎蜀無奈地放下手機，一連串的盲音擾得他更加心煩。
顧歸站在馬路旁，有那麽一刻茫然。他高傲的性格不允許他去尋求爺爺的幫助，他的尊嚴更不容許他向顧宏威低頭。離開了顧氏集團，他竟然不知道該去哪兒，就這麽呆呆地站著，霓虹燈映在他的臉上，整個人顯得格外落寞。
而韓景輝就恰好看到了這麽個場景，他快步走了過去，拍了拍顧歸的肩膀：“顧歸，傷還沒好就出來吹風，不要命了是吧？”
顧歸疑惑地回頭，看到滿臉笑容的韓景輝，心裏訝然，是那個要趕他走的男孩！他皺了皺眉：“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身份證上有啊！”韓景輝說道。他可是來到城市才知道有身份證這個東西，特意讓眠哥帶他去辦了一張。
顧歸點了點頭：“你還不算太笨。”
韓景輝深吸了一口氣，他發現自己的好脾氣在遇到這個家夥之後都消失殆盡：“不要以為你是病人我就不敢揍你！現在，跟我走！”
“你覺得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我會跟你走，在你那樣義正言辭地教訓我之後？”顧歸嘲諷一笑，可韓景輝在看到那落寞的背影後，下意識地覺得對方在鬧別扭。
“好啦，算我錯了行吧？”韓景輝微微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跟我回家！”
回家？顧歸支楞了一下耳朵。這兩個字，他有多少年沒有聽到了？顧大總裁一邊嫌棄地看了一眼少年拉著自己右臂的手，嘟囔道：“你的手消毒過沒，沒消毒不要亂蹭。”一邊以完全不落後於韓景輝的速度往“家裏”奔去。
兩人走到家樓下，韓景輝才發現鑰匙不在他的褲兜裏！
“剛說完你還不算笨，你看，連鑰匙都忘記帶出來了，你還能再笨一點嗎？”顧歸撇撇嘴，一臉嫌惡的表情，目光卻往四周掃了掃——少年的出租屋位於二樓，窗外有一棵四層樓高的樹，樹幹一直延伸到出租屋的大廳窗戶。
韓景輝懊惱地撓了撓後頸：“你有沒有，那個方形的東西，好像，好像叫手機？打給開鎖公司，請他們叫人來開鎖就好。”實在不行，他可以去找夏眠，讓他來幫忙。
這年頭還有人不知道手機的？顧歸詫異地看了少年一眼：“有我在不需要找開鎖公司！不要告訴我你蠢得連窗戶都上了鎖。”
“沒有。”窗戶還用上鎖嗎？就算有小偷也不會選擇他這麽窮的人下手吧？
果然，如果沒有他，這個笨蛋下次家被偷了都不知道！連防盜網都不知道裝，他還能期待這個韓景輝做什麽？想罷，顧歸擼起袖子往大樹的方向走去。
“嘿，顧歸，你要做什麽？”韓景輝趕緊快跑兩步，拉住了顧歸的手臂，“你是想爬上去，從窗戶進去嗎？好主意，我怎麽沒想到！”
顧歸白了韓景輝一眼：“你那麽笨，我從來不指望你能想出什麽好辦法，不添麻煩就不錯了。”
“……”真想一巴掌呼過去！
看著少年吃癟的表情，顧歸好心情地笑了笑，這一笑，讓韓景輝更加憋氣。眼前的男孩明明跟他差不多的年紀，可那深邃的眼神，卻給人一種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挑起的劍眉和勾起的嘴角，恰如其分地詮釋了“壞”這個字的含義。再加上高挺的鼻梁、輪廓分明的臉龐，簡直算得上是男人的公敵！人中略深，眉骨隆起，此男腎好……停，他想這個幹嘛！韓景輝不自在地別開眼，不過上天還是有眼的，給了他一副好相貌，卻忘了給他一個正常的性格！
而顧歸心裏卻是有點訝異，他不喜歡跟別人有肢體上的觸碰，可少年抓住他的手臂這麽久，他卻沒有那種不適的感覺。不過，這也太依依不舍了吧？
顧歸的心裏不合時宜地出現了一種可以稱為驕傲的感覺。不過，他還是堅定地按下了蠢蠢欲動的嘴角：“你有必要一直這樣抓著我嗎？好了，你那樣的小身板，我是不會讓你去爬樹的。”
什麽叫我這樣的小身板？韓景輝果斷炸毛了，雖然他沒有眼前的男子那麽高，可好歹也有一米七多啊！從小在山裏長大，爬樹根本就是三歲的日常活動吧？少年腹誹，面上卻說：“你的傷還沒好，別逞強。”
“這點小傷你覺得我會在乎嗎？”顧歸撇了撇嘴，他還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這麽弱勢過！把手臂從少年手中抽出來，顧歸一個助跑，借著沖力用力一蹬，竟然真的輕輕松松爬到了樹幹上。
韓景輝瞪大了眼睛，據他的觀測，這個家夥的體能非常的優秀，哪怕是他跟爺爺義診的時候遇到的一些練家子，也不見得有這樣的身手啊！
樹幹並不像顧歸想象中那樣結實，他稍微一動，樹幹就晃得厲害。韓景輝看著搖晃的人影，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晃蕩晃蕩的，怎麽也平靜不下來。沒事的，他安慰自己，只是突然“哢嚓”一聲，徹底讓他驚慌失措。
“顧歸！”
與此同時，顧家老宅。收到顧老爺子的邀請，顧宏威簡直欣喜若狂。老爺子已經十多年沒有聯系他了，這回讓他來老宅一敘，是不是說明他已經有了繼承顧氏集團的資格？以至於這種激動一直到他敲開顧老爺子的家門，還無法完全消散。
“小威來了啊，快進來！”開門的是一名中年婦女，穿著打扮還有嘴角若有似無的微笑，頗有一種徐娘半老的韻味。
顧宏威不敢怠慢地點了點頭，雖說這位雲姐只是顧老爺子的傭人，可她已經照顧了顧老爺子二三十年，顧老爺子對她的感情比之親生父女也毫不遜色。
“來啦，小雲啊，把菜都端上來吧。”大廳裏傳來沙啞的聲音，顧宏威眼前一亮，是老爺子！
老宅雖說已經有百來年的歷史了，可這裏頭的家具、墻壁乃至地磚，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顧宏威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老爺子的臉色，並無異常，仿佛就只是讓他來這吃一回家宴。山珍海味一道接著一道上來，可他吃著卻味同嚼蠟。
老爺子，到底是什麽意思？顧宏威狀似不經意地看了一眼上座的嚴肅老人，最後還是把疑惑咽了下去。
晚宴過後，顧老爺子優雅地用紙巾擦了擦嘴，然後對顧宏威說：“宏威，來我書房。”
簡單的六個字，讓顧宏威心中竊喜。他的努力兵沒有白費，老爺子終於要將繼承權交給他了嗎？
“宏威啊，你最近做的不錯。”老爺子把手背在身後，神色淡淡地說道。
顧宏威微微擡頭，老爺子的眼神看不出喜怒，似乎是心不在焉，又仿佛將人看得透透的。他趕緊頷首，恭敬地說：“托您的福，生意還算過得去。”
老爺子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可了顧宏威的說法。他執筆，蘸了蘸墨：“還記得我給你們定下的十年之約嗎？”
“記得，記得。”顧宏威心中一喜，老爺子當年把兩家分公司交給他和哥哥顧空植，約定十年之後看兩人的業績，業績好的就有繼承顧氏集團的資格——只不過，顧空植夫婦死於一場空難……
老爺子定了定神，大兒子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痛，如今不可避免地被提及，他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波瀾。不過到底是商場上拼搏幾十年的老手，短短數秒就平靜下來：“十年之約已過去八年，只是你大哥的分公司已經被你吞並了……”老爺子手下不停，就好像他只是不經意提起這些一般。
顧宏威頓覺不妙，他斟酌了一下語句，才說道：“父親，您的意思是？”
“你們之間的鬥爭，我從不過問，”老爺子停筆，望向二兒子的眼神深不見底，“但顧歸始終是你的侄子，是我的孫子，如果你再做點什麽小動作，別怪我不客氣。”
顧宏威臉色煞白，老頭子他知道！順著眼角的餘光，他看到了案臺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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