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 腹背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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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這裏大概只有江鳳煜才體會過——早晨的大海才是最漂亮的!

楚歌一直循規蹈矩、沒出過太多遠門,坐船遠航更是破天荒頭一遭;至於譚鹿和林浩嘛,在有情調的年紀,他們都用來做天底下最冷血的事情,像坐船享受浪漫這種浪費時間的事,記憶裏除了島嶼任務和船上任務之外,幾乎沒有,享受哪門子浪漫?等到解脫之後,反倒已經習慣了冷冰冰的生活態度,這種事連想都沒想過,更別說能想到會是這麽舒服了!

“海鷗!是海鷗啊!”

甲板上,楚歌歡脫的身影跑來跑去,忘情的追逐著海鷗……朦朧的海岸線、朦朧的照樣從半個開始升起,還有籠罩周身的淡淡水氣,整個畫面都讓人覺得那麽舒服。

“你慢點兒,別摔了!”

靠在甲板的護欄上和林浩一起吹著徐徐的海風,譚鹿還不忘一邊兩眼緊盯著自己的心頭寶。

夾板的吧臺旁邊有架鋼琴,穿著白襯衫的江鳳煜坐在那兒彈奏著一曲《春之歌》,雖然林浩不大懂這些,卻也覺得聽的身心舒暢,也許是彈琴的人演奏的好……轉過去發現手指在琴鍵上飛舞的男人,眼睛卻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瞧,不由的莞爾一笑。

不知不覺……對著那張笑臉,林浩覺得他板不起臉來了,真是要命!

“這種日子真好,以前我怎麽沒想到呢……幹脆啊,我們出海別回來了,就這麽浪漫的廝守,很不錯啊!”

譚鹿感嘆了一聲,換來林浩一記白眼——

“出走?還私奔呢!要去你自己去!你一個人去無人島挺屍都沒人管你!”

他怎麽可能做那種傻事,他還有那麽多事情沒處理完……等等,好像他的關註點不對!

“我們倆壓根兒就不是那種關系,私哪門子奔?”

差點就讓譚鹿這家夥帶進溝裏去了!

“什麽關系啊?”

江鳳煜一曲彈罷,笑盈盈的走過來,走來之前還不忘繞道吧臺給林浩拿了水果來……昨晚的事,兩人誰也不提。

“呃……就是那個……”

林浩臉一紅,天曉得這幾天他怎麽這麽愛臉紅,八成都是讓這張英俊的笑臉鬧得!可是正準備編瞎話,譚鹿的電話響了,海上信號不怎麽好,大概是因為對方的聲音斷斷續續很不清晰,所以男人對就在身邊的他們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正好打斷了林浩尷尬的應對。

“……恩,查出來了麽?哦,我這兒信號不好,大概昨天半夜沒信號,查到什麽線索你說吧……是他?那他的老巢那邊什麽動作?切!那就給我徹底抄了他的老巢!好……”

大概是在說昨天遇襲的事兒,林浩無聊的抱著水果盤有條不紊的開吃,能查到始作俑者是最好不過,那就省心多了。

然而,譚鹿說得好好的電話,突然聲音拔高,甚至臉上也掩不住驚愕,嚇了林浩一大跳、差點兒把手裏的果盆扔了——

“什麽?你確定是他?”

等男人掛上電話,林浩的果盆已經空了一半,一臉嫌棄——

“你說你打個電話就打唄,鬼嚎什麽?”

“林浩,實在不行我們返程吧?”譚鹿看了一眼已經跑遠的楚歌,這個距離加上海浪的聲音,確保楚歌肯定聽不到他們說話,這才非常嚴肅的轉過臉來,“兩個事兒,一個是昨晚襲擊我們船的人,我手下查出來了,我的一個老對頭、在墨西哥的勢力也很大的另一個毒梟,我們準備登船那天、他就在當地,而且現在已經能確認他的人已經傾巢出動了……昨晚應該是他的人!我讓人趁機端了他老巢,但他的手下至少三百多人,現在既然空巢,說明昨天晚上的不過是個先遣隊,恐怕這幾天都不會太平……”

“另一件事呢?”

一聽事情嚴重了,林浩的臉色也不好看了,可是讓他臉色更難看的是譚鹿接下來的話,字不多,一字一句都讓他眼皮直跳——

“烏托越獄了!昨晚,在日本府中監獄殺死了十七名獄警,搶奪武器越獄。”

“什麽?!”

這次,驚呼是從林浩口中傳出來的,手裏的果盆應聲而落,盆裏他最愛吃的車厘子滾了一地。

“那個……烏托是誰啊?”

江鳳煜一直待在林浩的身邊,本來他並不想打擾兩人的愜意,對於自己喜歡的人,就這樣守在旁邊,哪怕是控制不住視線定格在對方身上也好……就覺得很幸福。

可是林浩的臉色變得有點嚇人,這讓這個男人終於按捺不住發聲了。

“一個心理病態的殺人犯,之前是專殺風塵女。本來這種事不需要我們出手的,但是那家夥特別聰明、反偵察能力也很強,警方幾次圍剿都被他逃脫不說,還有不少警員殉職,那家夥是反人類人格的!後來他從墨西哥流竄到日本,因為日本的色情業很發達,所以他的案子越做越多,鬧得人心惶惶,多次抓捕中日本警方損失更是慘重,終於演變成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抗議……因為日本方面一邊抗議、一邊又不允許墨方派警察或者部隊來抓捕,場面搞得很難堪,墨方考慮到國際影響,才動用了我們,因為不是團戰,就只派了一個人去,派出的人是林浩……林浩當時查出他心理扭曲的原因是因為童年時代,因為風塵女插足家庭造成母親被拋棄,所以跟他隔空喊話,以他母親做人質要求跟他見面,地點在他家,結果誰知道日本方面也拍了秘密警探跟蹤到了墨西哥、烏托的家,並且原本萬無一失的抓捕計劃在他們的攪和下變得一團糟,結果林浩受了傷、烏托的母親在混亂的槍戰中被打死!當時那群日本警探為了回國有個交代,把林浩送上救護車之後,趁亂把烏托帶回了日本,再然後雙方引渡談判不成功,日本的法律有些不合常理的地方,比如按照日本的法律,通常為了金錢綁架殺人的判死刑的幾率很高,但精神扭曲、奸殺這種則基本很少有死刑,所以烏托被判了無期徒刑,關在日本府中監獄三樓的外籍服刑人員處……”

——老實說,譚鹿現在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了,快要炸了,那個變態最在乎的就是他的母親,母親死於那場槍戰的事,一定會算在林浩的頭上!

那個變態現在殺了十幾名獄警越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找林浩報仇……而他們又剛好去日本,以前打過那麽多次交到,林浩顯然非常清楚那家夥的厲害,身手比他差不到哪兒,腦子總是好使的讓人心驚膽戰,如果是烏托,應該能輕易查到他的下落,現在說不定正在日本港口守株待兔!

“譚鹿,別說了!”

等他恍然回神,才發現譚鹿一口氣把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完了!連忙阻止,可是來不及了……出言阻止的時候,林浩的眼神是下意識望向身邊一臉驚愕的江鳳煜的。

真是該死的,早知道就不該來……當初他心一軟,現在可好……他和譚鹿一人一個棘手的對手,腹背受敵,還把江鳳煜和楚歌也卷進來了!

“等一等,你們以前到底是……”

江鳳煜很艱難的看著林浩,“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你以前是什麽人”這個問題,他上船後問過好幾次,以前江家其他人也沒少問林浩……沒有人得到過答案,每個人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樣的——

“總有一天,我會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都說出來!”

可總有一天是哪天?沒人知道!也沒人知道林浩心裏的小算盤——說出的來的時候,就是他離開的時候!

江鳳煜本來不想一直追問的,那樣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小心眼兒的碎嘴婦人,一點包容力都沒有,他打算好好包容,林浩不願說,那就不說,等到他的心上人自己願意開口的那天,不追問,不逼迫。

但是眼下,譚鹿這話可是越聽越不對勁——什麽叫“因為警方和軍方都不能介入,所以派他們去”?

這不管他們是什麽人,都太誇張了吧?聽得就像FBI什麽的,但是就算FBI也不能這樣殺人不眨眼吧?就像法外部隊……這又不是拍電視!聽起來有點讓人背後陣陣發涼。

“不行,這趟日本行,現在反倒是再危險,也必須去了。”

林浩沒接他的話茬,看看譚鹿,譚鹿知道他的意思,他又看看江鳳煜,眼底掩不住的憂慮,可是沒辦法了——

如果說烏托是沖著他來的,那他就更得在日本把那家夥解決掉……那種瘋子,如果把麻煩帶回江家,對現在已經內憂外患的江家來說,豈不就更是雪上加霜、危險重重!

“你這……”

譚鹿這邊,雖然明白他的意圖,可不代表讚同,江家的事兒本就與他無關,幫忙可以,林浩是兄弟,但要搭上楚歌的安全……這個男人當然不樂意了!

可他這不樂意的話還沒出口,就被遠處本來正歡脫的追海鷗的楚歌突然一聲尖叫,指著船下方不遠處的海面——

“啊——”

三人快步奔過去,一眼就看到下面飄著個人!

昨晚扔下去的屍體浮起來了?這是譚鹿的第一反應……但很快他就發現不是!

是人!別的人……穿著打扮都不一樣,還是個女人,正抱著一片破碎的甲板在那裏飄著,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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