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陷害

關燈
在公司裏,滿腦子想的都是淩越和自己的點點滴滴,那些讓程正無法忘懷的瞬間,程正到現在還是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連王秘書都直問程正怎麽了,程正跟他說沒事,只是有點不舒服。

他回到家中,或許是早就習慣了淩越的懷抱,一旦他離開就不行了,做了一晚上的夢,全是噩夢,因為夢裏全是淩越,決然離開他的場面。

第二天起來,程正覺得很不舒服,摸摸滾燙的額頭,他猜自己可能發燒了。

他沒有恨淩越,因為沒法恨,哪怕他讓自己千瘡百孔。他只是留戀淩越的懷抱,溫暖是那麽富有安全感。

可是為什麽要讓他習慣了以後,再無情抽離。習慣這東西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讓人毀滅。讓他一離開就不習慣了,不行了。以前從未覺得一個人有什麽不好,現在到哪都會想到淩越,公寓也變得愈發空曠。

心空了,所以哪都成了空的。

程正去買了藥,吃下藥醫生建議他睡一覺,他還是去了公司。

坐在位子上,王秘書拿了些文件給他簽,他覺得頭疼,便叫王秘書放那,等下簽了送給她。

王秘書看程正臉色不好,問程正是不是不舒服,程正說沒睡好感冒了。

王秘書只說保重身體,離開了偌大的辦公室。

終於,世界安靜了。只剩下了程正一個人,他扯開領帶,第一個扣子也被扯開,從西裝裏拿出藥丟了兩顆到嘴裏,拿起手邊的水就往嘴裏灌,完全忘了那是一杯尚未加糖的咖啡,滿嘴苦澀在口腔彌漫。

把藥往抽屜一扔,躺在桌上睡著。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沒睡很久,反正他是被一陣翻東西的聲音吵醒的,睜開迷蒙的雙眼,一眼居然是舒浩,程正不明白他堂堂策劃總監來這裏,像是在找東西。

“你在幹嘛?”屋內傳來一句冷冷的聲音,把翻東西的人下了一條,轉頭手裏還拿著程正的印章。

“沒幹嘛,淩越叫我來拿印章,看你睡了,不忍心打擾,就自己找找。”依舊是一摸陽光的微笑。

聽到淩越的名字,程正想也沒想就解除了警備,繼續睡過去。

不過後來他想,淩越要印章完全可以叫陳特助,為什麽要麻煩他策劃總監,好像有什麽不對的。

因為腦子迷糊,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幹脆不去想,自己也沒得罪過舒浩,可能是自己多慮了。

等他想出頭緒是在第二天,淩越根本就不需要用到財務部的印章,他是總裁,他的印章在哪都是最大的,很明顯,舒浩在騙自己。

可惜他又晚了一步,他是想通了,等待他的卻是董事會裏淩越的一陣諷刺。

“你就是這麽做事的,說你是垃圾都高估你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淩越甩了一份文件在程正臉上,程正仔細審查那張表,從頭看到尾,發現總額上居然多出來一個零,一億變成了十億。

如果不是因為他記錯,那這份文件就是王秘書給自己的,上面的蓋章也確實是自己的。

程正冷冷瞥了舒浩,舒浩回以他勝利者的一笑。

程正當然知道其中的嚴重性,要是這文件拿給對方簽下,且不說公司造成損失,還會成為行業的笑話。

要是簽下來,對方想辦法指出我方不合格的地方,完全有機會讓我們賠償十倍的賠償金。

程正心裏很難受,哪怕被人冤枉,都抵不過淩越那句話。

垃圾都不如……

程正想張口解釋,淩越又接著說到:“你還是好好謝謝舒浩吧,要不是他及時發現,你就趁早給我滾蛋,還有,奉勸你一句,把公私分明了,不要因為過去不重要的私人恩怨影響工作,對誰都不好。”程正難受,原來在他眼裏,那些都不重要。

才發現,他們都是直接叫對方名字,而不是舒總監,淩總裁。

程正沒再解釋,話已經說得明了,當著眾人的面,再解釋只會顯得欲蓋彌彰,讓別人更討厭自己,在被嘲笑的同時,順帶把舒浩的形象襯得更高大正面。

他把委屈一點點隱藏起來,然後對上淩越的眼神,說道:“犯這種低級的錯誤,我很抱歉,辜負了大家對我的期望,也辜負了淩總裁的好意,我確實做得很失敗,向大家道歉。”程正話中的淩總裁當然是指淩仲丘,可現在淩越才是總裁,這麽一說,明顯地成了和淩越扯清關系的話。

這下就真的解釋不清楚了。

這個會議本來就只是為了挖苦程正一番,挖苦完了,會議也就差不多結束了。

下班時,程正在停車場攔住了淩越,想和他當面解釋清楚,結果看到的卻是淩越和舒浩兩個人手牽手走來的畫面。

很美。

也很般配。

早該想到他們的關系不一般,或許就是舒浩知道了他的存在,所以才那樣陷害自己,沒準淩越也是知道的。

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淩越根本就沒有愛過自己,難怪每次做的時候都是後入式,原來只是怕看到自己的臉而已。一切疑惑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不再疑惑。

“在等我,有事?”淩越問站在他車前的人。

“哦,在等舒浩,就想當面和他說聲謝謝。舒浩,謝謝你!”程正說得淡然,他不想再找什麽解釋的措辭,沒那必要。

“不用,舉手之勞。”舒浩一副勝利者的模樣,又轉而對淩越說,“淩越,難道我們在外面這麽明顯了嗎?連一個外人都看出來我們的關系,還知道我們一同回家,在你車前面等我。”

淩越自始至終都皺著眉頭,沒有說話,想是默許了舒浩說的。

直到再也看不到車的影子,程正終於有力氣挪動腳步。

明天是周日,程正沒猶豫就去了海葬。

黎空得知他來,多少也猜到了些情況,淩越的情況他也早就知道,這樣的結局並不意外。

“程正。”程正冷冷撇了眼,見是黎空,臉色才稍微緩和。

“黎空,今天怎麽有空了?”語氣裏存著極大不滿,不滿他從來都沒有時間,每天都圍繞著一個不愛他的人,與自己同病相憐。“難道今天又要阻止我喝酒。”

“不,帶你去包廂喝就成。”程正松口氣,還好不是阻止自己喝酒,他滿腔的難受無處發洩,難受之極。

程正跟在黎空身後,轉到一個精致的小包間。

程正見黎空反手鎖住門,然後看到桌上擺滿可酒,五顏六色,其中還有橙名。

黎空拿起一杯酒,深藍色的液體充滿憂傷,“這是我新調的酒,你試試看。”

程正拿起那杯酒,一口灌下,難以遮掩的悲傷翻湧,“這什麽酒啊?喝得人更難受了。”

“新調的,還沒有名字,這酒似乎很神奇,能把心裏的痛成倍擴大。”

程正又喝了一杯,果然如黎空說的那般,難受。

“為什麽要調這種酒,不是得不償失了。”

“把心中的痛一次性痛到極點,才能讓你認為那痛其實也不怎麽樣,轉而痛到麻木。”

兩人話愈發的少,完全處於胡喝海喝的地步。

喝到後面兩人開始傾訴各自的難過,程正告訴他今天被冤枉,還被淩越罵,冤枉自己的人還是淩越的情人。

黎空問程正,愛淩越嗎?

程正回他愛,比他對孔文海的愛還深。

黎空不說話,大笑,笑得蒼白,他說,我和卓陽在一起了。

“那你愛卓陽嗎?”

“不愛,可是孔文海也不愛我。”

“你自私啊,不愛別人還要霸占著別人,想想你自己單愛孔文海的痛苦,卓陽不也一樣嗎?”

黎空難受,他又何嘗不知,只是愛這東西勉強不來,就像孔文海怎麽也不會愛他,他也不會去愛卓陽,都是執意要愛,從來沒人屑於著。

兩人一邊聊一邊喝,桌上一桌的酒,不多時就積滿空杯。

黎空又從櫃子裏搬出一箱伏特加,冰涼被一雙溫暖的手覆蓋。“別喝了,你就真要這麽作踐自己?”

是卓陽,“你怎麽進來的,我要喝。”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自己要喝就拉人來陪,自己不喝又不準別人喝。”

黎空看了眼程正,難受得只會喊再來繼續喝,不做任務他酒量下去得不止一點。

“程正我們回家喝。”黎空架著程正,程正頭疼,黎空也疼,只是黎空比較清醒。

卓陽看著黎空並不是很穩的攙扶程正上樓,給程正喝解酒湯,哄他說這是酒,卓陽難受,他可以對孔文海好,對程正好,為什麽就是不能對自己好點。

黎空下了逐客令,說家裏只有一張床。

卓陽只叫黎空自己也要照顧自己,強行看他喝下幾杯解酒藥,才離開,並囑咐他有事一定要打電話。

黎空點頭。

卓陽走後,他拿了一套衣服叫程正去裏面換。

結果遲遲沒動靜,黎空怕他在裏面睡著,推開門,好笑的看到程正站在馬桶邊撒尿,做著撒尿的姿勢,唯獨沒有把小弟掏出來。

可想而知,都撒身上了。黎空想好在他已經不清醒,否則那不得含淚跳樓。

這麽大個人,“笨蛋。”不過那酒似乎真的猛了點。

無奈替程正洗了澡換了衣服。

把程正丟在床上,自己去弄好了才睡。

程正一直迷糊但是睡不著,直到感覺身邊有人他才開始沈淪,習慣性摟上去,抱得很緊,怕懷裏的人逃走。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