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殘月 業障【下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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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讀者的閱讀,本章為最終章了。到此《殘月獨奏曲》完結,《月光游俠》三部曲也完結。

我的新篇《異端審判》(然為BG向)也已經連載完第一篇,開始第二篇,希望繼續支持。

“老大,兇手找到了,就是弘毅社搞的鬼,因為上個月我們搶了他們在城東的地盤,陰弘懷恨在心,所以找了人要暗殺你。”長平上前一步道,“老大,只要你一句話,我就找人幹掉他!”

石殘敲了敲桌子:“長平,你就這麽想殺人嗎?”

“不是,老大,你看阿沖現在還躺在醫院裏,挨了五個槍子啊,這口氣怎麽咽得下?”長平憤憤道。

石殘抽出一根煙,姬月立刻掏出打火機為石殘點煙,石殘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個煙圈:“殺了陰弘簡單,但他背後的靠山可是白爺,白爺的勢力盤根錯節,可不好惹……”

“那阿沖的槍子白挨了?”

“當然不行。”石殘又抽了一口煙,“陰弘找的殺手查到了沒?”

“嗯,我派人一直跟著。”

“把他做了吧。”石殘說著,摁滅了手中的煙。

“讓我去吧。”姬月突然說道。

“你?”石殘上下打量了一番姬月,“你殺過人嗎?”

“沒有。”

“你知道殺人的感覺嗎?”

“不知道。”

“不知道還敢說殺人?我怕你到時候腿軟。剛學會抽煙喝酒,現在還想殺人,你還真是好學啊。”石殘譏諷道。

“我想為老大分憂。”

“分憂?你不讓我擔憂就不錯了。”石殘擺擺手,“長平,你找個靠譜一點的人去幹。”

“我真的可以……”姬月低垂眼眸道。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落在了姬月上,“我的話聽不到嗎?你敢殺人,我就一槍嘣了你!”石殘大聲吼道。

“知道了……”姬月低頭道。

不讓我殺人啊……呵呵,我的手臟到連殺人都被嫌棄了啊……

半個月後,陰弘死了,長平也人間蒸發了。

石殘狠狠砸了一個茶杯:“找個人都找不到嗎?”

十幾個人站在石殘面前,低著頭不敢說一句話。

“長平這個渾蛋!以為玩失蹤就可以沒事了嗎?!給我再多派點人手去找,翻遍整個帝都,都給我把長平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十幾個人異口同聲道。

石殘從椅背上拿起西裝外套,氣憤地走出了辦公室,姬月緊隨其後。

當倆人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發現外面已飄起了小雪,石殘不禁哆嗦了一下。

姬月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石殘的身上。

石殘瞥了一眼姬月:“你不冷嗎?”

“不冷。”

石殘笑道:“年輕人就是體質好。”說罷,石殘坐上了車。

“找到長平之前,你就先代替他做一段時間的司機吧。”

“知道。”姬月發動車子,“那我們現在去哪?”

“我想回家洗個澡。”

“好。”說罷,車子駛入了大道。

“你跟著我快一個月了吧?”石殘望著窗外的小雪道。

“29天。”姬月準確地回答道。

“這麽準確?”石殘有些驚訝。

“嗯。”

這時,車外傳來熟悉的聖誕節歌曲。

“咦,難道今天是聖誕節?”石殘看到了前面百貨大樓門口高聳的聖誕節大樹。

“是,今天是12月25號,聖誕節。”姬月回答道。

“聖誕節啊……”石殘突然笑了,“原來是該死的聖誕節啊……十六年前的今天,我殺了第一個人……”

姬月聽到這句話,眼神忽然變了。

石殘從前面的反射鏡看到了姬月的這一變化:“怎麽,害怕了?”

“不,不害怕,我……只是感到欣慰。”

“欣慰?”石殘頓了頓,然後大笑起來,“你是中文沒學好吧?你知不知道欣慰是什麽意思啊?傻瓜。”

姬月沒有回答。

“停車。”石殘突然說道。

姬月立刻靠邊停下:“老大,你不是說回家嗎?”

“嗯,不過我突然想吃點東西。”石殘說著,已經跳下車,走到了一個路邊攤。

姬月停好車後,緊隨其後。

“老板,給我兩籠小籠包。”石殘一邊下單,一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姬月則站在一旁。

“還傻站著?坐下陪我一起吃吧。”石殘挪了一條椅子到身邊。

姬月照做。

“喜歡吃小籠包嗎?我給你也叫了一籠,這裏的羊肉串也很好吃,你可以嘗嘗。”

“謝謝老大,我就吃小籠包,就可以了。”

“不用客氣,今天我請客。”

姬月有些受寵若驚:“謝謝老大。”

“你是謝謝販賣機嗎?”

姬月楞了一下,突然被石殘逗笑了。

“啊,原來你會笑嘛。”石殘看著初露笑容的姬月道,“人這輩子呢,遇到的爛事夠多了,所以呢,要及時行樂,多笑笑,明白嗎?”

“明,明白。”姬月的笑容又收回去了。

“還說明白呢,又變回撲克臉了,這裏只有你和我,不需要扮酷,來,再給我笑一個。”

姬月的臉部一抽一抽,強行擠出一抹微笑。

“唉,算了算了,難看死了,不要笑了。”石殘見狀,失望地說道。

“對不起……”姬月垂下臉道。

此時,外面的雪下得越發大了,夜也越發黑了……

“兩籠小籠包來了。”店老板端著兩籠熱氣騰騰地小籠包,吆喝著遞上前。

石殘拿起筷子,一臉欣喜:“趁熱吃,這大冬天的,很快就冷了。”

“好。”姬月說著,也拿起了筷子。

“什麽山珍海味都比不上這簡簡單單的小籠包啊。”石殘一邊吃一邊讚嘆道。

看著此刻一臉滿足的石殘,姬月再次露出了微笑。

“唉?你在笑什麽?”

姬月立刻低下頭:“沒有,沒有笑什麽……”

“難道我臉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石殘摸了一把臉,“沒有臟東西啊?快說,我命令你說。”

“……我突然覺得老大笑起來特別……好看……”

“啊……糟糕,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上我了吧?!”石殘一臉嫌棄道。

“不,不會……”姬月含糊其詞。

“唉,你回答的時候猶豫了,這可不好啊,我怎麽隱隱感到一陣不安呢。”石殘的語氣變得有些低沈起來。

“老大,你放心吧,我絕對沒有喜歡你,也不會對你有任何非分之想。”姬月信誓旦旦地說道。

“前面那個一定要做到,後面那個其實沒有關系啦,哈哈。”石殘說著又笑了起來。

然而石殘的笑聲還沒傳出這路邊攤,一陣刺耳的槍聲已經沖了進來。

“啊!”石殘大叫一聲之後,身體失去了平衡,搖搖欲墜。

說時遲那時快,姬月一腳踢翻桌子,抱起即將下落的石殘,奪命般沖出路邊攤,沖入了茫茫的大雪!

槍聲如雨點般響起,雪地上留下姬月腳印的同時,也留下了石殘的血……

“磁磁磁,昂——”

引擎發動,姬月一踩油門,車子箭一般飛了出去。

“老大,你挺住,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姬月的額頭冒著冷汗,聲音在顫抖。

“神經,去什麽醫院!當然是回家啊。”石殘喘著粗氣罵道。

“回,回家?可是你的傷……”

“笨蛋,聽不懂我的話嗎?我叫你回家啊!”石殘的臉在抽搐,“那群人……一定是白爺的手下……長平你這個混蛋!一個個都自作主張!”

二十分鐘後,姬月抱著石殘沖到了家。

“把我放到沙發上。”

“哦,好。”姬月小心翼翼地將石殘放到沙發上。

“名字像女人,怎麽個性也是女人嗎?哭什麽哭?!”石殘叫罵道。

然而姬月的淚水卻泉湧般止不住:“老大,我現在馬上打電話給阿影,他來了,你就沒事了。”

姬月說著,拿起手機,可是手卻不聽使喚地在哆嗦:“餵,阿影嗎?老大中槍了,你趕快過來,是,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對,現在在老大家。”

“你看你,這副德行,還想殺人?你,根本不適合黑道。”石殘看著姬月慌張的樣子,不禁笑了。

“老大,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姬月跪在石殘面前,不住地道歉,隨著淚水一起。

“姬月,我們在哪裏見過吧?”石殘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沒,沒有……”

“可是,我從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是嗎……”

“姬月,我突然很想做,但是我真的沒有力氣,你幫我吸一次吧,一次就好。”石殘的呼吸變得有些微弱。

姬月的緊緊攥著拳頭:“老大,我太臟了,我不能玷汙你……”

“神經,你臟?明明滿身業障的人是我啊,你是嫌我那裏臟吧?”石殘似笑非笑。

“不,在我眼裏,老大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人!”

“純潔?你知道純潔是什麽意思嗎?你的大腦構造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樣啊!”

“那你幫我皮帶解開,我自己來吧。”

姬月遲疑的手最終解開了石殘的皮帶,石殘吃力地撫摸著自己的那裏,臉上滿是痛楚。

突然,姬月推開了石殘的手,俯身含住了那裏……

這個小子……嗯……真是舒服啊……

五分鐘後。

“嗯……唔……啊!好了,快放開吧,我□□。”石殘的手指沒入姬月的頭發中嘗試推開他的頭,但姬月沒有動。

“嗯啊!”

“都說了□□,你看……”石殘發洩完後,松了一口氣,“去洗手間吐了吧。”

“我吞下去了。”

“你……算了……”石殘虛弱地嘆了一口氣,“我突然很想聽你彈琴,你再彈一次上次的那首曲子給我聽怎麽樣?”

“好。”姬月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走到鋼琴前,坐下,打開琴蓋。

這時,石殘朝窗外看去,只見一道殘月高掛黑夜:“這首曲子叫《殘月》你覺得怎麽樣?”

“《殘月》,那就叫《殘月》吧。”姬月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那我開始了。”

悠揚的鋼琴聲響起,彌漫在屋子裏,時間仿佛在此時靜止了,一切都變得好安靜,除了琴聲。石殘閉上眼,靜靜地聆聽起來,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個帝都開始被大雪籠罩……

一年後,姬月來到石殘的墓地,在他的墓碑前放上了一束鮮花和一張碟,碟的封面上寫著:《殘月獨奏曲》,演奏者:天才九指鋼琴家殘月。

“老大,我現在不混黑道,改行彈鋼琴了,還剁了一根手指,跟你一樣變成了九指。我也不叫姬月,用了你的名字做姓,因為我的姓氏實在是太臟了!”

殘月抽了一口煙,彎起嘴角:“呵呵,結果到最後,我還是不能替我的禽獸父親向你贖罪……還對你……做出了那種事……真是對不起!因為……我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對不起,石殘,我愛你……”

殘月吐了一個煙圈,煙圈緩緩上升,飄入了空中,天上的白雲慢慢形成了一個愛心……【下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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